第十二章（上） book18.org
見到吳彤的名字，讓我想起記憶中的不辭而別與失而復得。現在的她應該還在讀大三，除了準備暗中阻止她去當李萱詩的秘書，我並不想過多干涉吳彤的生活，各自安好也並非壞事。book18.org
清明當天，我和白穎一大早就來到墓園。打掃清理結束，我扶著父親的墓碑，與他進行無聲的對話。book18.org
「爸，你放心，我不會再做亡羊補牢的事。今後他們也不會再來打擾你。我不會讓人繼續污辱你，污辱我們左家。」book18.org
白穎昨天下午才到長沙，我回來的更早，已經在長沙呆了三天。之所以提前回來，是為了找人加強墓園附近的安保監控。至於李萱詩，我這次只告訴她清明當天會來為父親掃墓，其餘的一概沒說。book18.org
就在我與白穎在父親墓前的默哀致意的時候，聽到山道傳上傳來說話聲，不用仔細聽也知道是誰。白穎想下去打招呼，我阻止了她，接著用手勢讓她不要出聲。李萱詩這次沒有懷上雙胞胎，也和去年一樣上山掃墓。聲音由遠及近，郝老狗邊走邊在逗弄李萱詩，李萱詩偶爾也回兩句。她的話里雖然帶著提醒與警告，語氣卻並不強硬，在我耳中甚至有些別樣的意味。book18.org
郝李二人見到我和白穎站在墓前，說笑聲戛然而止。特別是李萱詩，臉色由青變白，整個人僵在當場。book18.org
「哈…哈…穎穎，京京，你們來啦？」郝老狗最先反應過來，諂笑著說道。book18.org
「哼！」白穎沒有理他，走到李萱詩面前，「媽。」book18.org
李萱詩鬆了口氣，擠出一個笑容，拉起白穎的手開始噓寒問暖。婆媳二人說了幾句，她也從剛剛的衝擊中恢復過來。book18.org
「穎穎，你們什麼時候來的？」book18.org
李萱詩帶著淡淡的笑意，如果不是她的臉色還沒有恢復，倒真的挺像個端莊溫婉的貴婦。book18.org
「不是約好今天掃墓，我們一大早就過來了。」我接口回道。book18.org
聽到我的語氣不冷不熱，李萱詩重新緊張起來。book18.org
「京京，你來了長沙怎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清明會來掃墓。再說你最近不是忙嗎。本來想著今天也能見面，我和穎穎就在酒店住了一晚。」book18.org
說完，我讓開了位置，李萱詩沒有繼續追問，走到墓前把手裡的鮮花放在墓碑上，望向父親的黑白頭像，不多時開始默默流下眼淚。book18.org
白穎見到李萱詩流淚不止，只能站在一旁輕聲安慰。我一邊看著李萱詩，一邊想著她的表演有多少真實的成份。我能感覺到她對父親並非沒有沒感情，然而想到一年之前她在同樣的地方與郝老狗做下的那種事，我又對自己說這種可能是我的錯覺，只是殘存的親情在腦中形成的幻影。book18.org
我們三人在父親的墓前追憶親人，寄託哀思。至於郝老狗，他也在一旁表演自己的感激之情，要不是我和白穎在場，估計他連現在這樣的拙劣表演都欠奉。book18.org
又一次聽到郝老狗嘴裡的「恩公」，這個稱呼已經無法激起我的努火，曾經的刺耳與反感也消減很多。但郝老狗越演越入戲，實在讓我看不下去。book18.org
拿出包里的平板電腦，我調整好角度讓李萱詩能看到螢幕，接著點開其中一個軟體。book18.org
「這是什麼？」李萱詩瞥見平板的監控畫面，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我在附近的村裡找了些人，平時幫忙打掃打掃。畢竟，現在沒人守墓了。」book18.org
抬頭看了一眼郝老狗，我的譏笑之意溢於言表。守墓三年，人財兩得，人生得意，莫過於此。郝老狗見我眼神不善，想起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拿起一旁的工具準備繼續作秀。book18.org
「最近聽說這附近山頭有人盜伐林木，墓園也有經常有奇怪的人影，我就找安保公司在這附近裝了監控。」book18.org
說完我繼續點擊平板，特意把監控畫面亮了亮。父親的墓正好在監控的覆蓋範圍，拉近其中兩個攝像頭，能清晰的看到墓碑附近的幾個人。book18.org
白穎在之前就已經看過監控。剩下的兩個人臉上神色不一，共通點就是都不好看。郝老狗沒敢湊太近，但我也沒想過避著他，把平板遞給李萱詩，郝李二人看到監控畫面，應該都想到了些什麼。郝老狗的醜臉變化不大，李萱詩的臉色卻是一白，腳下一軟下意識的扶住了郝老狗。book18.org
「除了這些固定監控，還有無人機在空中巡視，不管是山火還是偷獵盜伐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我拿回平板，一邊操作一邊解釋，至於有鬼的兩個人臉上有什麼精彩的表情我懶得去看。book18.org
關閉軟體。李萱詩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郝老狗還想扶著她，但李萱詩看了一眼我這邊，輕輕的推開了他，努力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媽，身體不舒服？」見到李萱詩的異狀，我還是適時表達了一點關心。book18.org
「沒…沒什麼，我有點累。」李萱詩扶了扶額。book18.org
「那讓穎穎先陪你下山吧。」book18.org
李萱詩猶豫了一下，但並沒有表示反對。白穎主動扶起李萱詩，婆媳二人順著來時的山道走了下去。book18.org
墓前只剩下我和郝老狗。這是我回到十年前第一次和他單獨相處。現在的我已經能平靜的面對這個人，除了本能的反感，我對他的憤恨和敵意並沒有囚徒時那麼強烈。或許是我不同了，或許是他不同了，又或許是兩者都有。book18.org
我們兩人在父親的墓前相對無言。我並沒什麼閒聊的想法，言語機鋒或者逼問套話我都沒興趣，弄得不好容易畫蛇添足。以郝老狗的水平，說的深了他未必明白，說的淺了讓他警覺更是得不償失。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收拾東西下山的時候，郝老狗反而湊了上來。book18.org
「京京，你和穎穎結婚好幾年了吧？」郝老狗冷不丁問道。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直接點。」我裝作有些不快。book18.org
「你們這麼久都沒有孩子。你…是不是，那個，不太行？」book18.org
我抬起頭，郝老狗正盯著我，醜臉上的笑容說不出的猥瑣。book18.org
「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故意提高了聲量，給他一種底氣不足的錯覺。book18.org
「你看，我和你媽，結婚不到一年就有了郝萱。」郝老狗洋洋得意，「我們郝家有份祖傳秘方，可以提升那方面的能力。」book18.org
我的雙眼一亮，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但隨後張了張口沒有說話，隨即又搖了搖頭。book18.org
「既然是你們家的祖傳秘方，和我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我裝作不在意，收拾好東西就直接轉身下山，只給郝老狗留下一個背影。一邊走一邊考慮剛剛的對話，郝老狗沒安好心是肯定的。既然他提到了「大補湯」，十有八九還是想暗中害我。甚至更進一步，讓我主動求他。一旦我開了口，從今往後就要被他拿捏。book18.org
想通了這一點，我的步伐也隨之加快，不多時就見到正在山下等著的婆媳二人。當得知我和白穎準備在長沙再呆兩天的時候，李萱詩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提要我們回家住。book18.org
回到酒店，白穎半躺在沙發上，「今天我和媽在車裡等你們，她問我最近和你怎麼樣？」book18.org
「你是怎麼說的？」我一邊幫她按摩一邊問道。book18.org
其實我更想說的是讓她照照鏡子，「快來問我」就差寫在臉上了。book18.org
「我能說什麼？只好說你最近工作忙，陪我的時間不多。」book18.org
白穎喜滋滋的，可能覺得自己演技出色。我想了想，白穎能騙過李萱詩很難，甚至是根本不可能。但她這種遮遮掩掩的樣子反而會讓李萱詩產生誤判，覺得在掩蓋什麼。book18.org
「嗯。」我點了點頭，「你小心別說漏嘴就行。」book18.org
「你小看我！」白穎裝作生氣的樣子，「我可是按你說的做了。」。book18.org
雖然覺得她這種樣子很幼稚，但話倒是沒錯，不能打擊白穎的積極性。這時按摩也差不多結束，我直接給她來了個公主抱。book18.org
「穎穎最乖了，做得真棒。」book18.org
「哼！」白穎鼓起嘴，作了個鬼臉，掙扎了一下讓我把她放下來。book18.org
看著白穎走進衛生間，我的笑容漸漸消失，回想起今天郝李二人對我和白穎都表達了不同程度的「關心」，看來事情並不簡單，必然還有後續。book18.org
這次李萱詩來長沙還帶上了郝萱，母女二人都需要去醫院進行檢查。白穎知道後就提出讓她陪著一起去，她還是想著討李萱詩的歡心。不過白穎這麼想也是人之常情，她不在也就算了，既然她人在長沙，既是媳婦又是醫師，不陪著未免顯得太不懂事。book18.org
第二天，我們按約好的時間來到醫院，白穎留下來陪著李萱詩，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辦。藥品申報的流程還在按部就班的推進，沒有意外的話最多二個月就能批下來。新藥需要的時間更久，估計要等到年底。銷售前期的準備也在同步進行，拿到批文後的前幾批貨肯定是向國外藥廠訂購。至於在地化生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提前準備的事還有很多，未雨綢繆總比臨時抱佛腳來得好。book18.org
晚上徐琳一家請我們吃飯，還叫上了岑青箐。除了郝小天，去年李萱詩過生日的人都到了。book18.org
回到酒店，白穎神秘兮兮的從包里拿出一張折好的紙片。book18.org
「這是媽給我的，說是什麼『大補湯』。還說是郝叔他們家祖傳的，可以精益男人的『能力』。」book18.org
「她怎麼會給你這個？」我看了一眼紙片，就是一張普通的便箋紙。book18.org
「今天中午徐姨請我和媽吃飯，媽說她昨天回去後就找郝叔拿了這張秘方。」book18.org
「她說過說這藥方可以增加懷孕機率？」book18.org
「那倒沒有，不過這東西既然可以增加『能力』，多來幾次應該也能增加機率。」白穎邊說邊笑，「反正媽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看起來李萱詩對於「大補湯」的藥性了解也來自郝老狗。打開摺紙掃了一眼，果不其然是那張殘缺版的藥方，或者說是「斷子絕孫湯」。如果說之前郝老狗對我和左家的惡意還僅僅存在於言語，現在這張藥方就是實實在在的行動。有了這份藥方，再加上對其藥理的效用說明，郝老狗的惡行就可以坐實。至於李萱詩，還是願意相信這件事上她是無心多過有意，沒有證據，只是感覺。book18.org
回到北京，天氣日漸轉暖。王詩芸終於答應白穎兩家人一起去環球影城玩。經過這幾個月的共事，我和王詩芸在工作上的配合越來越默契，私下的關係也不能說差，但和白穎比起來只能說是雲泥之別。白穎輪休只要逢周六或周日，她就會拉著王詩芸一起逛街購物，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對親姐妹。book18.org
一見到黃多多，白穎就直接湊了上去，她的熱情讓小姑娘有點害怕，一個勁的往媽媽身後躲，直到王詩芸介紹起這個漂亮阿姨。book18.org
「好漂亮的小妹妹。來，叫阿姨，不對，姐姐，等等……」book18.org
白穎一邊逗著小女孩一邊介紹自己，換了兩個稱呼都覺得不好。book18.org
「對了，乾媽，你就叫我乾媽。」白穎抬起頭，「老公，我們當她的乾媽乾爸好不好？」book18.org
我站在王詩芸身邊有些哭笑不得，黃多多的親生父母都在，你想當人家的乾媽至少要先問問他們。book18.org
我一邊笑著一邊用眼神向白穎示意，她也反應過來。王詩芸對這件事不置可否，白穎也沒有再提。進入遊樂園，黃多多顯得非常開心，白穎和王詩芸一左一右陪著她，特別是白穎，對黃多多幾乎是有求必應。book18.org
我和黃俊儒跟在後面，偶爾做點跑腿的活，一天下來在鈔能力的加持下倒也不算太累。book18.org
小孩子在遊戲園總是顯得精力充沛，但經過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黃多多也支持不住，在等著看煙火的時候在王詩芸的懷裡睡著了。book18.org
回到家，白穎又提起乾媽的事，看來遊樂園裡沒提並不等於她放棄了這個念頭。對這事她顯得信心滿滿，已經開始自說自話的計劃起來。book18.org
灝軒現在基本都是王詩芸在負責，日常管理基本不需要我分心。雖然她的職位還是副總經理，但明眼人都知道去掉那個副字是遲早的事。book18.org
投資公司這邊也很順利，連續幾筆數千萬的投資，讓我在圈子的名聲漸漸傳開，應酬也多了起來。不少酒會或舞會都要帶女伴參加，白穎調班陪著我去了幾次，收穫了不少驚艷的目光。但很快她就失去了興趣，相比起來她還是喜歡當個醫生。book18.org
「老公，我的工作你也知道，不能經常請假，以後你帶別人去好不好？」book18.org
「你覺得我能帶誰去？」我看著她，一臉無奈。book18.org
「你們公司里的小姑娘一大堆，帶誰都行啊。要不然，詩芸姐？」book18.org
白穎的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在她的軟磨硬泡下，王詩芸終於答應白穎讓黃多多認她當乾媽，而我同樣成為了乾爸。為這事我們又請了王詩芸一家，提議人自然是白穎，主要目的就是陪養黃多多對她的好感，在計劃中白穎要陪吃陪玩再送禮物。然而黃多多見到她的時候，小姑娘就怯生生的改口叫了乾媽，反而讓她這套操作顯得有些多餘。book18.org
「想什麼呢。你不想去的話就別去了，反正我也不喜歡應酬。」我收回思緒，直接就拒絕了她的提議。book18.org
這些交際場合大部分都沒什麼意思，頂多是混個臉熟。好在有心人總是能找到我或我的公司，有些是直接打來電話，有些是通過中間人。不過也不是沒有意外，有一個愣頭青甚至在公司樓下停車場堵我，不過看了他拿出的資料，雖然記憶里沒有印象但我覺得項目還不錯，而且他要的錢也不多。這種情況在我第一筆投資確定大賺後達到頂峰，原本冷門的項目突然就變得炙手可熱，那筆四千萬的投資現在翻兩番都有人搶著接手。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成了公司里最閒的人。灝軒商貿為了藥品上市開始做最後的衝刺，但有王詩芸在統管全局，剩下的人各司其職，沒有突發情況就不需要我操心。投資公司在我把閒錢都借出去之後也進入了靜默期，雖然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募集資金，但都不在我的考慮之中，賺錢從來只是手段不是目的。book18.org
趁著空閒的時間，我回了兩次長沙，都是以投資考察的名義，期間與省府與市府的官員也見了幾次面，在保持低調的前提下，和我打交道的最高不過處級。徐琳對我想回長沙發展的意圖心知肚明，其中兩次還是她牽的線，遠在北京的公司和在長沙本地的企業比起來，當然是後者對她的助力更大。這幾次聚會她都是盡心盡力，甚至不只是她，就連劉鑫偉也暗中出力，替我約了幾位與之相熟的官員，職位不高位置卻很關鍵。book18.org
雖然知道她和劉鑫偉之間早已有名無實，但劉叔的舉動讓我覺得有些事情也並非如原來所想。就以徐劉二人來說，雖然夫妻之間沒有了性，但肯定還有感情。當年我被仇恨與怒火燒灼的時候，對他們之間的分析思考並不深入，其實現在想來，徐琳生了三個孩子，比她的兩個閨蜜都多，沒有感情很難想像。即便劉叔出事之後，夫妻二人在外人面前表現恩愛，要說全是演技也有偏頗。只要不影響到家庭與婚姻，劉叔允許她在外面找男人，但從徐琳的言語和表現推論，在郝老狗之前她就算有頂多也就是一夜情之類。book18.org
六月份的那次我還回了衡陽一趟，專門考察了周邊的茶油種植和加工環境，既然李萱詩的金茶油公司已經按「原來」的軌跡穩步發展，那我也想試試能不能插一手。book18.org
在商言商，茶油作為保健品、高端食用油的市場都非常廣闊。考察的結果有喜有憂，根據生產工藝的不同，茶油的價格差異很大，農村土榨法生產的油品質差異過大，有的甚至只能算初加工，還需要進行二次精鍊。整個衡陽目前能進行精鍊的工廠不多，但冷榨成品油的品質並不比國外的橄欖油差。book18.org
現在雖然不是榨油的時節，但加工廠里肯定還有存貨，我把各類品質的茶油都買了一些，準備與國內外的高端食用油進行對比，順便再寄一部分給Poy，看看是否能用於藥品或者化妝品領域。book18.org
這兩次長沙之行我還做了兩件事，其一就是找到閆肅和陳墨，由我出資成立了一家網絡公司。其二就是通過Poy安排美國的專業醫療機構，讓尋尋和她的奶奶出國接受進一步的檢查或治療。在這之前，我告訴尋尋她的病可能是誤診，隨後的血液檢查也支持了我的猜測。book18.org
進入六月底，公司上下忙得不可開交，得益於前期準備充分，拿到上市批文後全國各地的藥品訂單陸陸續續的發了過來，業務部的人忙得連軸轉。王詩芸提議既然幾天就要放暑假，不如先招幾個暑期工，哪怕是端茶送水整理文件也好，可以讓核心的業務員有更多的時間與精力處理手頭工作。她的建議很快得到大家的一致贊成，這個辦法不能長久但卻能救急。book18.org
五個名額很快就滿了，還都是北大的學生，二女三男，讓我沒想到的是吳彤也在其中。本來看在都是我的學弟學妹，我想把工資往上加一點，沒想到王詩芸直接提出反對，她的理由也挺充分，既然是招暑期工，工資就正常結算，要是比別處高反而會多生事端。book18.org
暑假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這幾個年輕人也就是做一些基礎工作甚至是雜活，但他們畢竟來自國內頂級學府，幾天之後這些簡單的工作倒也做得有模有樣。吳彤乾的尤其出色，就算是端茶送水這種小事，三天之後她基本上已經記熟了業務部與管理層的偏好，不管平時還是開會，只要輪到她安排茶水，每個人都能拿到自己喜歡的飲品，分毫不差。book18.org
「那幾個新來的裡面，叫吳彤的小姑娘挺不錯的。」book18.org
王詩芸彙報完畢，和我談起剛來的這幾個大學生。她也注意到了吳彤，優秀的人才在哪裡都會脫穎而出。book18.org
「這份的材料就是她整理的。」王詩芸指了指給我的文件。book18.org
「確實不錯，你可以考慮讓她當個臨時助理。」book18.org
這是我第一次給王詩芸人事方面的建議，讓她帶帶這個小學妹。book18.org
「可她只能呆兩個月。」王詩芸提醒我。book18.org
最近雖然事務繁忙，但王詩芸的正式助理始終沒有定下來，一來是公司人手不足，二來她自己也沒有非要不可的需求。book18.org
「明年她就要畢業了，我們公司還在招人。」book18.org
王詩芸笑了起來，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book18.org
隔天，王詩芸就把吳彤要過去幫她處理文書，不過她倒沒有直接把吳彤定為臨時助理，偶爾也把工作交給其他幾個大學生。她做事還是比較圓滑，這一點我不如王詩芸。book18.org
進入七月，徐琳打來電話，長沙市府在月底有個酒會，主要是為了高新區的新一輪招商引資。她想競爭東海銀行副行長的位置，我能參加等於也是為她站台。徐琳既然開了口，我沒有理由不幫她這個忙。book18.org
既然涉及招商，除了我自己，王詩芸也得去。book18.org
「左總，我能不能帶一個人去長沙？」book18.org
聽完我的安排，王詩芸突然來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當然可以。你準備帶誰去？」我來了興趣。book18.org
「吳彤。她應該還沒去過長沙。」book18.org
公司里這麼多人，王詩芸居然帶個暑期工？就算吳彤乾得再好也有點怪，但也就一點點怪罷了。book18.org
「好吧，訂兩間套房，這次白穎也會去。」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王詩芸的尷尬之色一閃而逝。book18.org
「學姐不會以為這次去長沙只有我們兩個吧？」book18.org
茶水間裡正好沒人，見到王詩芸的臉色，我突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book18.org
「滾！」王詩芸急匆匆的離開茶水間，差點撞到了進來的人。book18.org
剛下飛機，就接到徐琳打來的電話。在電話里她告訴我，這次酒會市府準備對幾家外地公司進行集中介紹，其中也包括灝軒。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也是剛剛才知道，但這話真假難料。可徐琳畢竟幫了我這麼多次，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鬧得面子上不好看。book18.org
這次酒會，長沙的政商名流差不多都來了。李萱詩居然還帶著郝老狗，現在的他只能作為李董事長的丈夫出席這場酒會。book18.org
在這裡我又見到一個記憶中的熟人，沒想到鄭群雲也在，作為衡陽的副市長，他來參加長沙市的酒會讓我有些奇怪。但他既然能來，肯定是得到了邀請。book18.org
酒會正式開始，很快就到了這次的重頭戲，依次介紹前來捧場的外地公司。很快就輪到了我和王詩芸，白穎在今天也只能作為我的妻子被介紹。吳彤站在王詩芸邊上，她也知道今天只是陪襯，安安靜靜的當個小透明。book18.org
我的身邊的三人都可以稱為絕色美女。就算吳彤比起白王二人稍遜，也勝過在場的大部分女性。整個酒會大廳里看向我的男性大多都是羨慕的目光，剩下的眾人里有驚艷，有好奇。這其中有兩道目光最為灼熱，一道來自鄭群雲，另一道來自郝老狗，這兩個人今天只有羨慕嫉妒的份。看到郝老狗的表情，我特意對他笑了笑，心中說不出的快意。我的笑容更加刺激了郝老狗，以己度人，他肯定以為這三位美女都是我的女人，腦中說不定開始意淫起四人行的場景，甚或把其中的男性替換成他自己，想著把這些女人從我身邊奪走，壓在身下好好肏干。book18.org
好不容易等到自由行動，示意白穎和吳彤留在原地，我和王詩芸走向李萱詩。book18.org
「媽，你也來了。」book18.org
「嗯，你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李萱詩的話裡帶著一股酸意。book18.org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王詩芸，我好不容易才從跨國公司挖過來的。」book18.org
王詩芸見到李萱詩有些緊張，但並未失禮：「李董，您好，我是王詩芸。」book18.org
李萱詩回禮問好，但態度並不熱情，她似乎並沒有認出王詩芸。我見狀不得不繼續介紹。book18.org
「媽，王總是我的高中學姐。」book18.org
聽到我的提示，李萱詩仔細端詳著王詩芸，開始調動腦海中的記憶，不多時露出笑容。book18.org
「你改了名字？這幾年你過得如何？」李萱詩看了我一眼，「什麼時候到京京公司的？」book18.org
見到李萱詩終於認出自己，王詩芸如釋重負：「幾個月前，左總通過獵頭公司專程找到我。」book18.org
王詩芸把我上次當著她的面打電話的事輕輕揭過。book18.org
「李老師，我本來想去學校看你，沒想到你現在也開始經商了。」王詩芸果然對李萱詩有不一樣的態度，甚至稱呼都變成了「老師」。book18.org
「哎，我以前一直在學校教書，管理公司真的不容易，要是有人幫我就好了。」book18.org
李萱詩居然當著我的面挖牆腳，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金茶油公司效益最好的年份，凈營收也才剛過五千萬，一般的年份也就三千萬左右，就這至少還得等三年。不論公司規模還是發展前景，都不能與灝軒相比。book18.org
我輕咳一聲：「學姐是我好不容易請過來的幫手。」book18.org
話說一半，李萱詩也反應過來，氣氛為一僵。book18.org
「左總，失陪一會。」book18.org
王詩芸拿著酒杯走向白穎，把這個角落留給了我們母子。她的離開總算化解了剛剛的尷尬。book18.org
「媽，學姐她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之前可是跨國公司的高管。」book18.org
我沒有明說王詩芸的年薪待遇，說得透了有用錢壓人的意思，容易引起李萱詩的反感，但話外的拒絕之意同樣明確。book18.org
李萱詩並沒接口，微微嘆了口氣。王詩芸不在，她也不再提自己管理公司的艱難。book18.org
和李萱詩暫時沒什麼話好說，但也不能直接離開，我的眼光掃過會場，想看看其他人在幹什麼。不遠處郝老狗在鄭群雲面前晃著，果然是物以類聚。郝老狗的巴結之意非常明顯，反倒是鄭群雲有些敷衍。郝村長在鄭副市長眼裡什麼都不是，要不是還有個李財神，他估計都懶得搭理。book18.org
見我和李萱詩遲遲沒有交流，王詩芸又走了回來。她們兩個應該有很多話說，正好能讓我脫身。book18.org
我找到白穎和吳彤，準備找個位置休息，早就等在一旁的徐琳立刻靠了上來。book18.org
「京京，今天謝謝你。」徐琳與我碰了碰酒杯，「你可是幫了我的大忙。」book18.org
徐琳把手上的香檳一飲而盡，這杯酒明顯帶著陪罪的意思。高調亮相本不在我的計劃中，細算起來徐琳可以說擺了我一道。 book18.org
「徐姨太客氣了，沒想到這場酒會還有這麼一出。看來我想低調也不行。」我同樣喝完了杯中的酒，「以後麻煩徐姨的地方還多著呢，要謝也是我謝你。」book18.org
長沙本地就有完整的醫藥產業體系，再過幾年就會實現上下游的全產業鏈發展，省里也會出台鼓勵藥品與醫療器械創新的政策，即使不考慮家鄉的因素，這裡也是我投資建廠的首選。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王詩芸看了高新區的幾個地塊，很快就簽訂了初步意向，至於貸款和金融合作則交給了東海銀行，也算是兌現了之前對徐琳的承諾。book18.org
簽完合同，徐琳提起了另外一件事。龍山鎮有個副鎮長的空缺，郝老狗是候選人之一。在「原來」的軌跡上，李萱詩花的大量銀彈最終讓郝老狗當上了這個副鎮長。book18.org
這次要是有我的助力，郝老狗同樣可以穩操勝券，但我不能讓他如願。副鎮長這一步絕對不能讓他踏上去，於公於私都不行。book18.org
明面上，我答應李萱詩幫郝老狗說項，但沒有作出承諾。在這之後我也確實打了幾個電話，但實際並沒有什麼助力。私下裡，我用網購的電話卡聯繫到其餘的幾個競爭者。明里暗裡鼓動他們對郝老狗的學識與能力提出異議。book18.org
在競爭的後期，形勢已經明顯不利於郝老狗，李萱詩也感覺到這次的阻力不同尋常。最後她終於無計可施，希望我借白家的勢搞定這些人，我直接回絕了她。為此我在白穎的配合下還演了一場戲，白家大小姐愛惜羽毛，白家女婿當然只好低頭。book18.org
郝老狗最後還是沒有當上副鎮長，幾個競爭者沒有一個肯自願退出，甚至有人鬧起來要求用公務員考試的方式進行選拔。隨著事件發酵，龍山鎮的人也不敢明著亂來，一番撕扯下終於還是決定筆試加面試，而這正好打了郝老狗的死穴上，他一個連名字都寫不好的人怎麼可能會考得好，哪怕有答案都不行。book18.org
筆試的當天，郝老狗藉口身體不適沒有參加，這次的副鎮長從原來的志在必得變成失之交臂。在我的斡旋下，也為了安撫李萱詩，最終給了郝老狗一個鎮長助理的職位。雖然鎮長助理也並非沒有晉升的可能，但考慮到郝老狗的年齡與能力，再怎麼樣這種特例也輪不到他。book18.org
（作者的話：下半章有個核心情節需要大改，只能先放半章。）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