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母之道】 book18.org
作者：汐發表於SIS00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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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續１）琴箏和鳴 book18.org
「媽媽，我覺得這個哥哥彈得好好。」瑤瑤高興得在我們面前手舞足蹈，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以前只聽媽媽說過古琴，這是第一次聽到它的聲音，好好聽啊。和媽媽古箏一起彈的時候，感覺它們聲音超級配的。」一邊說著，瑤瑤一邊用手比划著，「媽媽，下次你和這個哥哥再一起彈一次好不好呀？」 book18.org
「瑤瑤，不能任性喔，哥哥要好好學習，馬上就要中考了呢。」林鳳鸞面露出意外的神色，略帶尷尬地對我笑了一下後，走上前去牽起瑤瑤的手彎著腰微笑地說道。 book18.org
「那這個哥哥什麼時候中考啊？」瑤瑤的笑容瞬間收住了，看了我一眼後向林鳳鸞問道，眼裡滿含期待。 book18.org
「還有挺久，要到明年呢。瑤瑤給哥哥加個油好不好？」林鳳鸞可能是怕瑤瑤覺得時間久，所以最後試圖轉移話題。 book18.org
「還那麼久。」瑤瑤像是沒有聽到林鳳鸞後面那句話似的，低下頭失落地說道，「我本來還想下個月比賽的時候，媽媽和這個哥哥可以一起來彈曲子的，那樣我肯定能拿獎。」瑤瑤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看著都快要哭了。 book18.org
「瑤瑤，聽話呢。」林鳳鸞蹲下身子摸著瑤瑤的頭髮，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book18.org
「沒事，下個月對吧？哥哥有空的。」我見狀，向瑤瑤說道。 book18.org
「真的嗎哥哥？」瑤瑤的表情頓時好了起來，雙眼放光的看著我。 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我笑著點頭答應著。 book18.org
「那我們說好了，哥哥來拉鉤鉤。」說著，瑤瑤伸出左手的小指對著我。 book18.org
「好，哥哥答應你。」我彎腰伸出小指跟瑤瑤拉了個鉤。 book18.org
「喔，喔！太好了，這下一定能拿第一名啦！」瑤瑤開心地向前跑著轉圈，非常開心。 book18.org
「謝謝你，周文豪同學。回家後我再跟她好好解釋吧，現在讓她開心會。」林鳳鸞沒有追上去，而是站起身觀察著瑤瑤，微笑地和我說道。 book18.org
「林老師，我是說真的哦，我有空的，畢竟離中考早得很。但當然了，老師要是自有打算的話，那我肯定聽老師你的。」林鳳鸞以為我只是幫她解圍才那麼說的，於是我補充解釋道。 book18.org
「這樣啊。」林鳳鸞稍作思索，「如果不影響你學習的話，那就要麻煩你了。不過時間挺緊的，我們要是打算一起合奏的話，我們需要找時間合練才行。」 book18.org
「老師說得是。時間上來說，我周末應該是可以的。上課日的話，要是作業不多而且林老師有空的話，我也可以。」我想了想，回應道。 book18.org
「好，那到時候老師再和你約時間好了。」林鳳鸞輕聲說道，「對了，你要回家不現在？老師可以送你回家，就當是謝謝你了。」 book18.org
「哪裡哪裡，林老師可別這麼說。」我忙笑著搖搖頭，「林老師，你和瑤瑤回去就好，不用管我。而且，我確實有點事，所以沒這麼快回去。」 book18.org
「方便和老師說說是什麼事嗎，看看老師幫不幫得上忙？」林鳳鸞依舊保持著微笑。 book18.org
「說來也沒什麼，就是想找個在辦比賽的網球場或是體育館，想去打比賽拿獎金。可是找了一上午都沒找著一個。」我撓著頭說道。 book18.org
「誒，這個老師正好知道一個。」林鳳鸞有點小興奮，「來來來，我帶你去吧。」 book18.org
隨後，我跟林鳳鸞母女一起上了車。本來我是打算坐在后座的，但是林鳳鸞一定要讓我在副駕駛座位上坐著，把瑤瑤安排在了我身後的后座上，給她系好了安全帶。 book18.org
林鳳鸞將遮陽板打了下來，隨後戴上遮陽帽，雙手穿上長到手肘部位的白色手套，之後才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安全帶從她豐滿的雙峰的谷間穿過，它們之間形成的高度落差讓林鳳鸞胸部的傲人可見一斑。 book18.org
「林老師，你咋會知道的呢？您也打網球嗎？」我在林鳳鸞將汽車發動機點火之後問道，因為我不記得有誰說過她有打網球。 book18.org
「還記得上次你和我老公打網球嗎？」林鳳鸞將車朝馬路上開去，通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看我，「他那次輸給你以後，覺得自己太弱了，就在家和公司附近找網球場沒事就去練。我每次下課回家以後都要去球場找他，球場的人都認識我了，他們那有什麼消息我就都知道了。」 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叔叔這倒也不必，我只是運氣好罷了。」我不好意思地笑說道，「相信叔叔練習的話，打我應該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book18.org
「呵，別這麼說，打了才知道。不過他最近倒是沒怎麼去練了，也不知道下次去什麼時候了。」說著說著，林鳳鸞臉上的笑容逐漸轉為了愁容。 book18.org
「這是怎麼說？」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book18.org
「嗯嗯。」林鳳鸞搖了搖頭，又微笑起來，「沒什麼，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對了，這次的獎金有三千塊，是個挑戰賽，好像說請來的是前省網球隊前十的好手。不過跟他打一局要先交五百塊錢挑戰金才行。」 book18.org
「啊，五百塊啊，那麼多。」我有點憂愁地回應道，心想哪有錢啊。 book18.org
「錢的話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想打的話，老師可以幫你先墊著，贏了再給我就好了。」林鳳鸞看著我為難的樣子，像是看穿了我的顧慮一樣，溫柔地說道，「我看過他和別人打，老師覺得你比他打得好，相信文豪你能贏的。」 book18.org
「那我一定好好爭取，來證明林老師的眼光。」我信心滿滿地說道。除了姚念我是必敗的以外，其他的對手我想都可以一戰。 book18.org
「哥哥加油，哥哥一定會贏的。」瑤瑤忽然從后座用雙手趴在我的座椅上，奶聲奶氣地給我加油。 book18.org
「會的會的，瑤瑤你要坐好哦，安全第一，不然媽媽會擔心的。」我轉過頭去微笑地說道。在轉回頭的時候，我看到林鳳鸞嘴角揚起的一絲笑意。 book18.org
大約二十分鐘後，我們順利地到達了網球場。這個網球場的裝修和場地上看上去挺高檔的樣子，看了一眼時價後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天天都在這個場地練球的話，那估計林鳳鸞老公的生意做的還挺大。 book18.org
場館裡的觀眾還挺多，略微一眼看去大概有四五十號人。而場地里的六個球場上有五個都有人在用，只有正中間對門的那個場地沒有人，而且它看起來是全場裡面最好的一個球場。 book18.org
在剛進門的時候，便看到一個長長的易拉寶，上面印著一個約莫四十歲肌肉發達的中年男子，名字叫郭國棟並標記著他的最好成績——九五年江南網球大賽第三名，距離現在過去了十三年。在最後寫著林鳳鸞告知我的信息，挑戰金和獎金。 book18.org
林鳳鸞示意我帶著瑤瑤在看台先等她一會。只見她獨自去了收銀台，和收銀員說了幾句話之後，一個看著有五十歲的矮胖子笑著出來，和林鳳鸞攀談起來。幾分鐘過後，林鳳鸞才回到看台。 book18.org
「周文豪同學，老師跟館長說了，挑戰賽十分鐘後就會準時進行了。球拍球衣之類的，我都讓他們給你準備最好的了，就在那個比賽場地的更衣室里準備著，還寫好了你的名字卡片放在邊上。你看還需要老師安排或者準備什麼嗎？」林鳳鸞牽起瑤瑤的手，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啊，不用了，這足夠了，謝謝老師。」我忙擺擺手，微微頷首道，「老師，那我先去熱身了。」在得到林鳳鸞點頭應允之後，我便準備離開看台。 book18.org
「文豪。」老師忽然把我喊住。 book18.org
「嗯？怎麼了林老師。」我轉過身去問道。 book18.org
「正常發揮就好，不要給自己壓力哦，呵呵。」林老師慢慢放開牽著瑤瑤的手，慢慢走過來，用手輕輕地摸著我的後腦勺，稍稍低頭，向我面前湊近了一點，露出溫暖的笑容說道。 book18.org
這一瞬間，我感受了一股在媽媽那都從未感受到過的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沒兩秒鐘，我便感覺我的臉頰和耳朵滾燙火辣。 book18.org
換好衣服做好熱身運動之後，來到了球場上，郭國棟正站在我的對面。不過他看上去並沒有易拉寶上顯示地那麼壯，而且感覺年齡也比那大不少，保守估計也得有四十五歲。但儘管如此我也不能鬆懈，因為這筆錢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必須拿下，何況還是用得老師掏的錢報的名。 book18.org
場館內用廣播向在場的人宣布這場挑戰賽即將開始，看台上隨後發出了一陣簡短的掌聲。而在人群之中，我看了看林鳳鸞和瑤瑤，他們正在向我揮手。 book18.org
很快，比賽開始了。我的戰術比較保守，先試探對手的打法。三四個球打下來，我發現他的球比較講究技巧，球速不快，力量不大，但是落點和線路都選的不錯。這樣技巧型的選手，我一時不好找到破解的方法，前六個球我們打了個平手。 book18.org
不過打著打著，我感覺郭國棟的打法越來越讓我有一種熟悉的味道。在一個我的發球局的時候，我走到底線中間，一邊用球拍對地面拍著球，一邊在思考是哪裡見過這樣的打法。我想著，如果拋開對手是誰這一點的話，只看和網球本身相關的東西，問題大概會迎刃而解。 book18.org
我深呼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將球高高拋起的同時，我的眼光注意到他的站位、站姿還有看到我球拋起時的反應動作，我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媽媽的動作嗎？再細一想，剛才他偏技巧的打法和媽媽也是如出一轍。而網球其實是一項很有個人風格的體育運動，他和媽媽在網球上幾乎一致的反應和風格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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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續 ２）琴箏和鳴 book18.org
現在在比賽，這個問題先放著不管，等打完再說。既然他和媽媽的打法很像，那我就用對戰媽媽的打法來應對便是。 book18.org
第一大局打下來，我丟掉了兩個發球局，以２－ ６輸掉了。但是我一點也不著急，因為這是我戰術的一環。我的戰術其實很簡單，在保留體力的情況下最大限度的消耗對方的體力。因為按照媽媽的技術流打法，他們會很刻意地追求並調整接球點和擊球姿勢，不論這個球離他們的站位有多遠。再加上郭國棟在這基礎上又比媽媽使用了更大的擊球力度，試圖儘快把我打崩以結束比賽。可以他現在的年齡來說，體能的儲存在如此大的消耗下是難以迅速恢復的。基於這幾點考慮，我只要放棄那些離我很遠的球，同時每一次擊球不考慮速度，只往離郭國棟最遠的落地打就完事了。 book18.org
現在，郭國棟在我對面已經是滿身大汗，雙肩聳動著，大口喘氣不停，顯然他這局贏得絲毫不算輕鬆。而反觀我，幾乎沒有任何累的感覺。當然，一部分原因歸結為我的戰術，另一部分功勞自然要歸功於媽媽帶我的網球訓練和晨練所帶來的體力上的提升。 book18.org
局中短暫的休息，我來到我的休息區，用毛巾隨意擦拭著額頭上的少許汗水，接著喝了口水。 book18.org
「哥哥，加油呀！」我剛把手中的水瓶放下，只聽見瑤瑤從看台上傳來的鼓勵，我便抬頭看去。瑤瑤正眉頭輕皺，仿佛是擔心我會輸掉。我微笑著朝她揮揮手，希望她能明白這是我在告訴她不用擔心。 book18.org
而坐在瑤瑤身旁的林鳳鸞也在注視著我，面露一絲愁容。但當她發現我目光轉移到她身上的時候，她很快便嘴角輕微上揚，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是即使有點擔心我，但又完全不想影響到我的樣子。我則是點頭微笑回應，然後對林鳳鸞伸出一個大拇指，給她一種十分自信的感覺。她看到後，不由地笑容放得更開了一點。 book18.org
很快，第二局開始了。我改變了打法，主要是節奏上的變化，一會是快速直線球，一會是強旋轉球，調動郭國棟更大範圍地跑動。這個打法戰術十分奏效，他出現了很多次受迫性失誤，連續失分。整個一連串反應都是由他的體力大幅度下降而誘導發生的。繼而，他的發球開始出現力度不足，動作變形的情況，威脅程度大幅降低。這局，沒有懸念的我以六比一輕鬆拿下。 book18.org
郭國棟握著球拍，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久久沒有起身。他這樣的狀態，第三局我覺得可以不戰而勝了。 book18.org
「哥哥好厲害！」瑤瑤在看台上開心地跳起來為我喝彩。而她身旁的林鳳鸞也是對我微笑著輕輕鼓掌。 book18.org
「小伙子，我棄權，你贏了。」郭國棟站直身體，呼了一大口氣，來到網前對我說道。 book18.org
「哪裡哪裡，叔叔打得更好。」我故作謙虛地禮貌回應道。 book18.org
隨後，裁判宣布了我獲勝的結果。沒過多久，便有工作人員將五千元現金交給我。 book18.org
「未來可期啊小伙子，好久沒見過這麼有潛力的苗子了。」郭國棟將他粗糙的大手用力地搭在我肩膀上，「不如做我徒弟吧，怎麼樣？」 book18.org
他這話我是沒預料到的，不就是打個球嗎，這還看上我了？ book18.org
「啊，不好意思，我有拜其他師父了。」我禮貌地笑著回應。 book18.org
「這樣啊，好吧，有點可惜。」他馬上收起了大大咧咧的笑容，似乎真的有點失落的樣子。 book18.org
我沒有繼續回應，而是走回了自己的休息區，林鳳鸞正牽著瑤瑤待在那裡，似乎是在等我。 book18.org
「辛苦了，打得很累吧？」林鳳鸞從休息台上拿起一塊摺疊的非常整齊的毛巾，為我輕柔地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很棒，你贏下來了。」 book18.org
「啊，謝謝老師。還好，也沒有很累。」我有些受寵若驚。當毛巾碰到我臉上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這不是剛才我用過的那塊毛巾，因為顏色不一樣。而且，這塊毛巾上似乎有著和林老師身上抹著的香水一樣的香味。「老師，這個給你。」說著，我把現金中的一千塊遞給林鳳鸞。 book18.org
「這是？」林鳳鸞將毛巾疊好，略帶不解地看著我。 book18.org
「老師給我墊付的報名費，既然贏了，自當給老師雙倍。」我解釋道。 book18.org
「呵呵，不用了。你贏下了比賽，老師很滿意也很開心，報名費就當我請了。」老師笑著說道，隨後貼著我的耳邊輕輕撫摸，同時用手把我拿著錢的手緩緩推了回去，「聽老師的，乖。」 book18.org
林鳳鸞的舉動和話語讓我沒有不接受的理由，我便將錢收回了口袋中。「那林老師，有空我請你玩。」我想了想，說道。 book18.org
「呵呵，好，老師答應你。」林鳳鸞笑著輕聲說道，隨即眨了下眼睛。 book18.org
「林老師，這個小伙子原來是你帶來的學生啊，怪不得這麼強。」郭國棟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完全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靠過來的。 book18.org
「郭哥你說笑了，肯定是你看在後輩的份上，手下留情了。」林鳳鸞不失禮貌地奉承道。 book18.org
「要是提前知道是你帶的人，我肯定手下留情。這我現在才知道，剛打的時候我是盡了全力了。不得不說林老師眼光真是好啊，又會挑老公，還能慧眼識學生。」郭國棟咧嘴笑道。 book18.org
林鳳鸞禮貌地微笑著，撥弄了一下頭髮，沒有做出話語上的回應。 book18.org
「林老師，見你的機會也難得，要不……」郭國棟正要繼續說，但我感覺會是林老師不太喜歡聽到的話，於是我決定打斷他。 book18.org
「誒，郭叔叔。」我搶在他說之前打斷道，「我覺得你的打法我很熟悉，不知道叔叔知不知道一個叫柳如雪的打網球很厲害的女人呢？」 book18.org
「當然知道，那不是我師妹麼。怎麼，小伙子也認識她？」郭國棟微微皺眉，像是記起了什麼一樣，「等等，小伙子你看著和我師妹還有點像，該不會你是她兒子吧？」 book18.org
「呃，我確實是她兒子。」本來還想隱瞞這個事的，沒想到一眼就被看出來了，那乾脆還是承認了，「不過真沒想到你們是師兄妹呢。」 book18.org
「怪不得天賦這麼好，這下我就一點也不奇怪了。」郭國棟輕呼一口氣，手插腰，側轉過頭去，目光看著別處，「我們教練那時候看到你媽媽就說她是個好苗子。說起來，我還追過你媽呢，可惜了。」 book18.org
「哈？好吧。」我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還有這茬，早知道我就閉嘴不問了。不過心想還好媽媽沒跟他在一起，不然我該長成啥樣啊。 book18.org
「你媽嫌我老大粗，沒啥文化。搞得我各種讀書，送禮，玩幽默，想盡法子博她好感。好不容易她對我有些好感，甚至可以考慮一下的時候結果碰到你爸，真可惜。」說著，郭國棟嘆了口氣。 book18.org
「還有這樣的故事啊，我還真沒聽他們說過。」我接話道，表示出挺感興趣的樣子。 book18.org
「喲，他們跟兒子連這都不講的麼。那次她打省隊選拔賽的時候扭傷了腳，很嚴重，需要做手術，結果各個醫院都沒什麼信心。好巧不巧地，你爸那時候正好來我們省醫院當醫生，就給你媽做手術治了。手術完了住院了一段時間，你爸啊那時候不知道懷著什麼心思，整天給你媽照顧得無微不至的。這一來二去，你媽對你爸就有了好感。你爸那時候建議她不要打球了，但你媽多要強你也知道，結果不聽勸，等自己覺得腳好了的時候又去打球，結果又給弄傷了。最後沒法又找你爸給她看，結果你爸沒有生氣，也沒有再給她做手術，愣是每天親自帶著做康復訓練給做好了。那之後，兩人就徹底好上了。」說到最後，郭國棟連連搖頭。 book18.org
媽媽說過她扭到腳而退役的事情，沒想到這之中治好她腳的人竟是爸爸。雖然我知道爸爸是做醫生的，但他們之間這件事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book18.org
「老郭，過來下，有人找你。」這時，場館門口有人把他喊走了。 book18.org
隨後，我便和林鳳鸞還有瑤瑤離開了場館。在走去停車處的路上，瑤瑤一直在和我說我剛才有多厲害。 book18.org
「文豪，你家住哪呢？老師這會要回家了，看看能不能順路捎你一程。」林鳳鸞一直耐心地等瑤瑤說完後才向我問道。 book18.org
「我們回家嗎媽媽？可不是上周不是說今天下午和李老師一起吃飯的嗎？她還說晚上帶我玩呢。」瑤瑤搶在我前面問道。 book18.org
「瑤瑤乖，李老師她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不能帶你玩了呢。李老師讓我跟你說聲不好意思，瑤瑤也要理解一下李老師好不好。」林鳳鸞一邊撫摸著瑤瑤的頭，一邊解釋道。 book18.org
「她不是媽媽同事嗎？媽媽同事不是都一直在學校的嗎，怎麼會這樣呢？」瑤瑤有點低落地說道。 book18.org
「瑤瑤說的李老師是？」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緊張地向林鳳鸞問道。該不會？ book18.org
「就是物理老師李文月。怎麼了嗎？」林鳳鸞謹慎地問道。 book18.org
「林老師，你說李老師她要去很遠的地方是指？」我的心裡更加緊張了。心裡一下子就冒出了昨晚李文月說的那些話，還有她那空空如也的辦公桌面。 book18.org
「她說要去雲南，不回來了。你不知道這個事嗎？」林鳳鸞有些意外。 book18.org
「什麼時候走？飛機還是火車？」我忙問道，非常焦急。我好笨，昨天就該意識到的，太笨了。 book18.org
「飛機，好像是五點的航班。你沒事吧文豪？」林鳳鸞看到我緊張的神色，關切地問道。 book18.org
「五點，現在是四點。謝謝你，林老師，我有事先走了。」我看了一眼林老師的手錶，回應道。然後立刻大步跑開了。 book18.org
一個小時，也許還來得及。一定要來得及，我一邊跑著一邊默默祈禱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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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續３）琴箏和鳴 book18.org
天空陰陰的，但沒有風，也未有雨。它仿佛在說：不論你多麼焦躁和著急，不過都是無用功。 book18.org
計程車錶盤上的指針對著近１２０公里的時速，在高速公路上超過了無數輛車，但我卻依舊覺得很慢。 book18.org
說真的，我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感到很詫異。我甚至分不清這樣的情緒是不舍還是不滿，亦或是其他什麼。我本以為我只是很想睡李文月而已，那麼她走與留又與我有什麼關係？難道是那對我來說令人作嘔的責任感在作祟嗎？可從和李文月做愛的那一刻開始到最後，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負責。所以，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情呢？但我切實地能感受到的是——剪不斷，理還亂。 book18.org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能趕上的希望則越來越渺茫，我唯有希望奇蹟能發生。我不停地催促著司機，可他告訴我高速上１２０公里的時速已經是最快了。我開始後悔為什麼自己不早點知道這個事，為什麼不直接把郭國棟第一局就帶走，為什麼不主動去找李文月。這些事情隨便我做到哪一個，都不至於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book18.org
車終於到機場了，而時間剛好過了五點。我一跑進大廳，就聽到廣播在說飛往昆明的那班航班已經停止登機。這條廣播聽得我心頭一涼，腳下一停，整個人都愣在那裡，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 book18.org
不！李文月一定是去雲南其他的城市，不是去昆明，一定是這樣！我給著自己心理暗示，又繼續跑起來。 book18.org
我在候機廳裡面的數排座位之間穿梭張望，希望能尋到她的身影。來回跑了三次，依舊是毫無收穫。真的不在了，不可能是我看漏了，畢竟李文月那麼顯眼的身材和烙印在心裡的形象。 book18.org
我長嘆一口氣，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跑到諮詢處。 book18.org
「你好，請問，現在去雲南的班機有哪些？」我喘著大氣，雙手搭在諮詢台上向嚮導問道。 book18.org
「先生您好，稍等我查一下。」嚮導員在電腦上查詢著，沒一會她說道，「五點到六點之間，只有剛才起飛的那班飛往昆明的航班。」 book18.org
「只有一班是嗎？已經起飛了嗎？」我情緒十分低落地確認道。 book18.org
「嗯，是的。先生您看窗外，這輛剛剛起飛的航班就是了。」嚮導員說著，伸出手掌彎著肘對著窗外。 book18.org
我順著她指尖的朝向轉過身去。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一架標著「南方航空」字樣的航班正斜向著天空飛去。 book18.org
終究，還是沒有見到這可能是最後一面的她。儘管在計程車我想像了等會到機場以後的所有可能性，唯獨還是出現了我沒有想到的場景。 book18.org
我跑到窗邊，站得筆直地望著遠去的航班，向飛機揮著手。我奢望著李文月和我能心有靈犀，她能通過窗戶看到還在這裡的我正在向她告別。她看得到的，對吧？ book18.org
直到飛機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仍舊站在這裡久久不願離去，而心裡已是絕望過後的低落。 book18.org
「情千縷，酒一杯，聲聲離笛催。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滄桑的聲音。我循著歌聲，緩緩轉過身去，只見一位風塵僕僕的大叔正拉著小提琴獨自吟唱著。 book18.org
我低下頭去，輕輕搖著頭，無奈地笑了笑。緣相聚，終離別，誰又逃得了？但是至少，讓我把想和她說的話都說給她聽。可是現在，想說什麼也沒有機會了。我沒有她的小靈通號碼，沒有她新的地址，什麼都沒有。意味著我們之間就這樣結束了，再也沒有信心，成為各自的路人。我真的不能接受。 book18.org
不過，誰又有能對誰都拿得起又放得下呢？我腦海里浮現出了媽媽的樣子，她快樂和難過的樣子。我想，既然拿起了，那就好好珍惜眼前人，好好守護她吧。 book18.org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隨著小提琴的琴聲，我低聲跟著大叔哼唱了最後一句。同時，腦海中浮現出瑤瑤唱這歌時那天真清澈的歌聲，心裡不禁如同刀絞。 book18.org
他唱完以後，沉默了良久後才把小提琴收起，步履緩慢地向大廳出口走去。 book18.org
「她等了你很久。」忽然，身後傳來姚念的聲音。 book18.org
「我來晚了。」我緩緩轉過身去，倚靠在玻璃窗上，輕嘆了一聲，「你送李老師走的嗎？」 book18.org
「她沒有喊我來。」姚念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望著窗外陰暗的天空，「她走的時候，挺低落的。」 book18.org
「是我不好。」我輕輕搖頭，「你怎麼來了，而且李老師走後你還在這。」 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來，所以我來了。」姚念就像個謎語人一樣說著謎語。 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我不想跟她玩什麼腦筋急轉彎，直白地問道。 book18.org
「沒什麼，那是你們的事情。不過看在她的份上，還是提醒你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姚念將背在後面的手伸到我面前，手上拿著一個信封，「這是她托我轉交給你的，不過我本打算你今天不到這來的話我就把它撕了。」 book18.org
我接過信封后，姚念便轉身要走。 book18.org
「李老師有和你說什麼嗎？」我在她轉身的時候問道。 book18.org
「無可奉告。」留下這句話以後，姚念徑直離開了大廳。 book18.org
我輕輕地拿捏著信封，注視著它。我在剛才彈唱《送別》的那個男人坐過的座位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將信封完好無損地拆開。 book18.org
潔白的信紙上印著李文月那熟悉的清秀的鋼筆字跡。她用行楷寫下了如下的文字——周文豪：見信好。 book18.org
很可惜沒有能見到你最後一面，不過也許這才是應有的結局。 book18.org
你可能會問老師為什麼突然不辭而別吧？那老師給你講個故事吧。 book18.org
之前，在還沒有來這個學校教書的時候，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找工作，那段時間我很迷茫。那時候，朋友還有家人建議我找這樣那樣的工作，讓我將就一點。我不想要按他們的想法去做，迫不得已，我離開了家。那時候，我每天打點零工賺飯錢養活自己，住著非常廉價又昏暗狹小的舊房子。 book18.org
我那時候快要對生活失去了信心，很絕望，又很無助。有一天，我下班很晚，風很大，吹在身上很冷。我想買點吃的的時候，卻發現身上一分錢都沒帶。我站在店面前，看著裡面，任由風吹在我的身上，因為我已經餓的走不動了。 book18.org
有一位比我年長一點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從我身前路過，走進店裡。他買了個麵包，從店裡走出來。我以為他會就這樣離開，但沒想到他徑直向我走來，伸出手裡的麵包遞在我面前，微笑地和我說：「餓了吧？來，吃吧。」 book18.org
我愣著看了他很久，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他把麵包塞我懷裡我才反應過來。我只知道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溫暖，或許是溫柔吧。我接過麵包，道了好幾聲謝。因為外面很冷，他帶我到店裡坐下吃。我一邊吃著，一邊和他聊起天，我覺得很開心。 book18.org
他有問到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情，我就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告訴了他。說完以後，我挺後悔的。我在問自己，你怎麼會把這些醜事完整地告訴一個陌生男子？ book18.org
老師覺得他可能會像我長輩那樣勸我這樣那樣，可他沒有。他只是關心地問我：「那你自己想做什麼？」 book18.org
「我想當老師。」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book18.org
「想的事情，那就去做吧，沒什麼好顧慮的。」他聳聳肩，輕鬆地笑道。他這一笑，讓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而這一次，是老師第一次明白心動是什麼感覺。 book18.org
因為當晚和他的這一席話，老師才能堅持下來，成為真正的教師。那之後，我們有時會見面聊聊天，不過再也沒有像那次一樣坐在一起吃東西。不論老師怎麼邀請他，他都沒有答應過和我一起吃飯，更不用說逛街之類的約會了。 book18.org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一直拒絕我，他才說他結婚了，從來沒有想過要和我怎麼樣。我很傷心，倒不是因為他結婚了，因為那麼大年紀，我猜到他肯定已婚。而是那一刻讓我覺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他的夫人一定特別優秀吧？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book18.org
在這期間，老師有問過他為什麼當時會和我說「想做就去做」這句話，畢竟這對年長的人來說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他跟我說，以前他是做醫生的。見過許許多多的病人，其中不乏很多絕症的、救不活的。和這些病人的接觸過程中，他發現有不少絕症病人沒有選擇繼續治療，而是趁著餘下的生命，抓緊時間去做以前那些很想做但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沒有完成的事。於是他覺得，與其等到生命快要結束的時候才去做，不如在想做的時候就去吧，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呢？ book18.org
故事講到這裡就結束了。老師原本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寫完這個故事的時候我覺得要說的話都在這裡面了。不管你對老師的感情是真是假，也不論你怎麼看待老師，老師都不在意。周五那晚是老師自願的，因為你的想就去做，讓老師在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老師很開心，這一走，沒有什麼不舍。 book18.org
你未來的路還很長，要好好對待以後遇到的女人。 book18.org
有緣再見。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