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系列之三 訓練】(1-3)作者:流金歲月(《連城訣》改)

簡體

文案: book18.org

這篇不需要文案,全篇腦洞都是從《連城訣》的最後一句話而來:我等了你這麼久!我知道你終於會回來的。 book18.org

很遺憾,《連城訣》很短,水笙在書里算女一號,卻幾乎沒有她的視角。金大俠如果和我們一個年代,一定強烈要求他補個番外。 book18.org

此文就是狄水倆人的故事,上全壘很慢。男主是百分百的正面形象,傻不啦嘰被算計,可也只能到此為止。受不了半年不能洗澡,所以沒有雪谷羽衣,而是將兩個人隔絕在一個美麗的小島天堂。像不像倒都是次要,關鍵是腦洞補完了,而且可以號稱寫了篇金大狹的改編和同人,也算了了一樁心愿。 book18.org

作者註:中篇、浪漫、一對一、歡喜結局、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這個系列男主開始都在用強,女主或多或少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但是,最後都會給女主自由,即使身心受創,仍然由她們選擇是靠近還是遠離。不然,分類標籤不會選擇浪漫。稿子已經寫完,邊修改邊放出來吧。希望大家喜歡。book18.org

他們都死了。 book18.org

除了她。 book18.org

水箏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可能幾秒,可能幾分鐘,也可能是永遠。儘管她有心裡準備,但那點準備遠遠不夠。她永遠忘不了飛機落地一霎間的衝擊,先是在失重下思想快速渙散,然後意識模糊不清、一片空白。墜海時的巨響伴隨著金屬撕裂的爆裂聲在耳邊咆哮,世界好像土崩瓦解。水箏只覺得骨骼和肌肉跟著散架,她不可能承受這一切,她死定了。 book18.org

終於,一切歸於可怕的沉寂,非常遙遠的某個角落,時斷時續傳來嘩嘩嘩的微弱聲響,那是什麼呢?很像是一層層海浪在拍打岸邊。水箏昏昏沉沉地思考、等待、判斷,她不想在得出結論時太過武斷,但傳入耳朵的,確實是一陣一陣的海浪聲。越是留意,那聲音離自己越近。這是不是證明她還活著?水箏想看卻抬不起眼皮,想動,卻連手指頭都感覺不到。 book18.org

又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水箏以為她在等待中漸漸死亡時,終於艱難地睜開眼皮。好一會兒她只是一動不動地看,大腦仍然需要將眼前的一切和意識連接起來。是的,她終於從震驚中想起發生的一切一一飛機墜毀,她倖免遇難。水箏緩緩抬起頭,身上到處是飛機碎片。她從心底發出一聲尖叫,然而聲帶凍結,內心的恐懼讓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book18.org

正對面是爸爸,墜機前的一幕浮現在腦海。爸爸中彈癱坐在地上,花銀義嚇破膽,為了自己活命棄爸爸於不顧。過道另一邊是陸致天和劉哲平,一個人趴著,一個人頭在窗外,他們在飛機出事前已經丟了性命。 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那個副機長薛祖望造成的! book18.org

水箏記得他的名字,上飛機時他做過自我介紹。幫她登機時,還說這架飛機很少看見女乘客,即便有,也不像她一樣漂亮迷人。 book18.org

他們一行二十人來菲律賓公幹,事情剛一結束就接到部隊緊急任務,要求陸致天、劉哲風、花銀義和水岳立刻回國。他們找到一架小型專機載四個人提前離開,水箏和其他隨行人員則仍然按計劃搭普通飛機回去。不過,奶奶突發心臟病住院,水岳才說讓水箏跟他們一起飛。 book18.org

臨行前機長對他們說臨時接到通知還得多載兩個人,一個軍警需要押送在逃犯人回國受審。機長得到的信息不多,只能簡要說了下案子。在座所有人都暗暗吃驚,犯人一定很重要才會如此興師動眾。 book18.org

等軍警和犯人上飛機時,那兩個人的態度都很超然,又帶點戒備,尤其是戴手銬的犯人,冷漠的態度使他和別人都隔離開來。他們和誰都不說一句話,直接坐到飛機最後一排的角落。水箏抬起頭,不經意與那個囚犯目光相遇,他用一種明顯敵意的目光看著水箏。她立刻轉頭望向窗外,再也沒有回望一眼。 book18.org

飛機起飛後沒多久陸致天就帶著幾個人打牌玩起來,他們四個人關係一直很好,難得因為這次公幹聚到一起。正事兒辦完,回了國又要繼續忙碌,只有趁此機會短暫放鬆。 book18.org

水箏是飛機上唯一的女乘客,有些地方就是男性的專利,女性再強也改變不了這一點,更何況軍隊這種處處都要排姿論輩的地方。水箏儘可能使自己不那麼引人注意,早早給自己找了個靠邊的座位安頓下來。不光是因為座位小,而且離水和食品最近,如果誰需要了可以隨叫隨到。 book18.org

沒人料到副駕薛祖望是一個拿著武器的危險分子,而這趟旅行將會從可怕的錯誤惡化到災難性的毀滅。 book18.org

起飛沒多久,薛祖望來到機艙,和陸致天幾個人談天說地聊起來。他裝佯到水箏跟前拿水,卻忽然從腰中掏出一把槍,朝著坐在最後一排的軍警就是一槍,與此同時胳膊卡到水箏的脖子下。那名軍警哼都沒哼一聲就丟了性命,水箏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得魂飛魄散,差點暈過去。 book18.org

「狄飛雲,先在周藏身上找鑰匙把手銬解了,然後卸掉他的槍,告訴機長我們變道去格爾尼。」薛祖望高聲對著那名囚犯喊道。 book18.org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副機長要劫機救囚犯,狄飛雲,那個坐在角落的囚犯也好像很意外,但思量片刻,還是聽從薛祖望的命令。當他走向前時,薛祖望又說了遍格爾尼的航標位置,問道:「記住了?」 book18.org

那囚犯墊了掂手裡的槍,點點頭,一頭鑽進駕駛艙,剩下薛祖望和幾個人對峙。雖然以一敵四,薛祖望倒是沉著冷靜、不慌不忙。水岳幾個人嚴陣以待,隨時準備繳了他的武器將他制服。然而水箏的性命被薛祖望捏在手中,誰也不能輕舉妄動。一時間,機艙里的空氣緊張得好像要爆炸。水箏極盡所能保持冷靜,可心跳加速,劇烈得快要撕裂胸膛。血液在耳邊澎湃涌動,氣息卻在喉嚨里遊絲抽繭。 book18.org

水岳最先開腔,沉聲道:「快把她放了!」 book18.org

薛祖望冷笑一聲:「等飛機安全抵達,我自然會放。」 book18.org

水岳怒道:「我們怎能信得過你?」 book18.org

薛祖望哼了聲,道:「我也剛好信不過你們。」 book18.org

劉哲平擺擺手,和薛祖望重心長講道理,「我們一行人不管你的事兒,但現在你抓著我們的人,那咱們就不可能罷休。你這樣反而畏手畏腳做不了事兒,還不如早早放人,那咱們跟你繞道走一遭也沒關係。」 book18.org

花銀義趁著劉哲平說話,在旁邊隱隱上前一步,水箏立刻感到勒在脖子上的胳膊一緊,頓時透不過氣。薛祖望的樣子好像他們在耍三歲小孩的把戲,連理都懶得理,只是說道:「我素來沉得住氣,也就兩三個小時,咱們這樣耗下去,我沒一點兒意見。」 book18.org

這些人里陸致天的軍銜和軍職都是最高,他給華銀義一個眼神,示意別急,然後才道:「這位朋友有話好好說,想要去哪兒我們不會攔著。我也看出來了,你的意圖只是想救那個囚犯,並沒有計劃多傷人命,對麼?」 book18.org

薛祖望嘿嘿訕笑,繼而厲聲道:「我已經殺了一個軍警,一點兒不在乎再多殺幾個。到了格爾尼咱們分道揚鑣各走一邊,該幹嘛幹嘛。現在麼,你們什麼心思都別動,乖乖坐在位置上。要是覺得自己本事通天,儘管放膽過來管我的事兒。咱們就來看看這花一樣的小姑娘血流成河、一命嗚呼。」 book18.org

這時飛機一個顛簸,水箏覺得脖子上的胳膊有些鬆動,肩膀立刻做了個推搡的動作。她這一下牟足勁兒,借著飛機的顛簸竟然真從薛祖望胳膊中掙脫出來。 book18.org

水岳躍身撲上去,和薛祖望廝打起來。旁邊的劉哲平伸手將水箏拉到他的身後,試圖去幫水岳的忙,然而飛機機艙狹小,一圈人圍著水岳和薛祖望卻下不了手。水岳耽誤之急是先把薛祖望手裡的槍奪過來,然而薛祖望年輕敏捷,手上功夫也很過硬。水岳壓著他的身體,卡著他的胳膊,竟然還讓薛祖望將槍換了手。 book18.org

巨大的幾聲槍聲連著響起,眾人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水岳更是一聲慘叫。水箏大驚失色,爸爸的腿部和肋下都中了槍。她想上前卻被堵死在角落,只能焦急地一遍遍叫著爸爸。 book18.org

劉哲平離得最近,就在薛祖望準備舉槍再射時,瞅著機會一腳飛出,踢到他的手上,槍也隨之飛了出去。這下沒了顧忌,劉哲平挺身上前,旁邊的花銀義也趁機撿起地上的槍對著薛祖望就說扣動扳機。 book18.org

薛祖望卻在那一瞬晃身閃開,左手朝劉哲平下頜一拳,抓住他的領子擋住面前。花銀義這一槍決意致薛祖於死地,可薛祖望的動作更快。只聽砰一聲輕響,子彈射入劉哲風后腦勺,鮮血飛濺。花銀義一見誤殺戰友,傷痛和悔恨達到極點,這時再也不管不顧,舉槍瞄準薛祖望。薛祖望見狀趕緊朝著被打傷的水岳撲過去,陸致天也同時一把攔住花銀義,生怕他衝動之下再傷到旁邊的水岳。 book18.org

花銀義卻恨得紅了眼,執意甩開陸致天,一門心思與薛祖望死拼。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薛祖望並沒有靠近水岳,而是借著他的位置,變戲法似的竟然從身上又掏出一把自動手槍對準陸致天的方向扣動扳機。這邊二人渾沒料到薛祖望身上備有兩把手槍,頃刻間四個人兩死一傷。待花銀義緩過神,薛祖望已經把槍頂到水岳的腦門上。 book18.org

「你還想試麼?」薛祖望這會兒累得氣喘吁吁,聲音卻還帶著輕蔑和嘲笑。 book18.org

「別管我,開槍!」水岳咬著牙,虛弱地說道:「我死沒關係,這個人絕不能活命!」 book18.org

聞言薛祖望沒猶豫,槍口一歪對著水岳肩頭就是一槍,水岳痛得又是慘叫一聲。華銀義本事極高,完全可以利用薛祖望射擊的那一瞬間制服他。然而剛才失手殺死劉哲平,花銀義已經心神沮喪,銳氣大挫,再見陸致天斃命、水岳重傷,雖然手裡也有一把槍,但此時卻已嚇破膽,沒有了鬥志。 book18.org

水岳連中數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見花銀義膽怯下來,心中自然焦急,可也只能鼓足力氣叫道:「銀義,跟他拼啊。這人氣數已盡,你殺他易如反掌,易……」 book18.org

薛祖望拿著槍柄就往水岳腦袋上砸去,「你他媽的就是囉嗦,也該叫饒命!」 book18.org

水岳呸一聲唾液向他吐去,「姓水的寧死不屈!快將我殺了。」 book18.org

薛祖望被吐了一臉,又是一腳踹出去。他此刻不能真殺水岳,畢竟花銀義手裡的槍還沒放下。事情急轉直下,花銀義本該意識到薛祖望在他手上沒有活命的可能,只要奮力求戰,立時就可以將薛祖望斃命。可他卻只是站在一旁,拚命對水岳搖頭。 book18.org

薛祖望見到花銀義如此害怕的模樣,得意非凡,叫道:「你的這個好兄弟命不長已,我用不著他也能想出一大堆辦法收拾你。不如你扔了槍跪下來求饒,我就放你一命,我薛祖望從不殺降將。」 book18.org

花銀義聽了這幾句話,鬥志更加慘澹,竟然真的將槍放下來。薛祖望哈哈大笑,彎腰撿起手槍,再一抖手腕要了花銀義的性命。 book18.org

花銀義明知沒了希望,可臨死前竟然還鬼叫道:「你答應饒我性命的,不守信義!」 book18.org

薛祖望立刻怪笑起來,說道:「信義二字在我眼裡就是狗屎,你放下槍是自己上當,怪不得我!」 book18.org

薛祖望得意地看著一機艙的屍體,又瞅了瞅全無戰鬥力的水岳,眼神中充滿殘忍的快樂,使他原本就扭曲的面龐更加顯露出令人膽寒的邪惡。 book18.org

「你這姑娘真漂亮,我看第一眼就喜歡得要命,正好在你眼前仔細嘗嘗味道。」 book18.org

薛祖望走向水箏,水箏只見父親奄奄一息,樣子極慘,想起爸爸平時對自己的慈愛,骨肉情深,幾乎欲暈過去。薛祖望朝自己走過來,心中更是胸中悲憤,難以抑制。也不知從哪生出來一股力氣,她驀地一躍而起,也不管他手裡還有把槍,揮出雙臂向薛祖望打過去。她滿心想著死了也好,不用再受這個惡人欺辱。 book18.org

薛祖望想是累極,竟生生挨了水箏幾個拳頭也不反抗,只是身子一壓。水箏和他一起倒在地上。砰的一聲,水箏只覺後腦勺劇痛,也不知是腦袋撞到地上,還是薛祖望又開了一槍。 book18.org

薛祖望眼裡充滿詭異的笑意,在水箏身上磨蹭著,「小妞兒,我們一起玩玩!」 book18.org

說著,他拋開槍,扯開胸前一片衣襟,露出白花花的肌膚。水箏羞憤異常,拼了命的反抗。就在這時,飛機一個明顯的下墜讓薛祖望停了手。 book18.org

水箏趁機就是一拳砸到薛祖望臉上,他大叫一聲,反手朝著水箏一個巴掌扇下去,泄憤似的繼續撕扯水箏的衣服,嘴裡罵罵咧咧道:「你他媽的,想死麼?看我操死你!」 book18.org

水箏咬著牙使勁兒反抗,可最終只能痛苦地仰望飛機艙頂。那裡有一處魚尾花紋,水箏發現死死盯著圖案中間的一個點,自己就能進入一種半游離的狀態,忘掉整個噩夢。卻沒想忽然身上一輕,薛祖望的身體飛離到一邊。 book18.org

他抬頭罵道:「媽的,狄飛雲,怎麼回事兒?」 book18.org

剛才那個囚犯忽然出現在機艙內,冷冷道:「飛機出問題了,儀表面板失靈,上面的數據明顯不對,而且我們和地面失去聯絡,主駕正在找地方降落。」 book18.org

他們現在在太平洋上,能找到什麼地方?有那麼一瞬,水箏竟覺得身心解脫。這些亡徒惡人為非作歹、濫殺無辜,終究躲不過葬身大海的命運。可憐的是這一飛機的其他乘客,竟然跟他們一起陪葬。 book18.org

「飛機起飛時應該被動過手腳,你他媽被耍了!」說完,那囚犯朝著薛祖望就是一槍。 book18.org

薛祖望臨死還是一臉不敢置信的震驚模樣,不知道是因為飛機即將墜毀的事實還是因為那囚犯的突然襲擊。 book18.org

水箏一時間也沒明白怎麼回事兒,但那囚犯卻用刺人的目光盯了她片刻,然後抓住座位扶手極力保持平衡,一屁股坐到位置上,彎下腰用膝蓋緊緊夾住腦袋,雙手護住頭頂。 book18.org

水箏艱難地爬到爸爸跟前,這會兒他已經沒了氣息。她緊緊抱著爸爸,流著淚等待死神的降臨。很快,飛機盤旋著朝下俯衝,接著是巨大的撞擊聲,她在一陣眩暈中不省人事。 book18.org

等她再次醒來,除了海浪聲什麼都聽不見。她不明白為什麼逃過死亡,可能因為身材嬌小,卡在兩個座位間減緩衝擊。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她不敢肯定劫後餘生是一種幸運。 book18.org

水箏向前艙看去,飛機頭就像一隻從機身上擰下來的瓶子蓋,毫無生氣地耷拉在機身邊緣。非常明顯,飛行員果真在最後一刻找到一個小島降落。他成功了,然而所有人都死了,除了她……還沒死。周圍一片茫茫大海,沒人知道她離大陸有多遠。在救援隊找到她之前,如果能找到的話,她只能依靠自己活下來。 book18.org

水箏抬起身體,自己的情況並不好。首先是腳被卡在一段變形的座位中抽不出來,而且腿上還有一截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鋼條。水箏握著鋼條拔出來,腿上汩汩冒出的鮮血,痛得幾乎再次暈厥。 book18.org

然而,原始的求生意識強迫自己必須清醒。水箏脫下已經被扯壞的襯衫,稍微擦拭腿上的血,然後緊緊綁住。做完這一切已經讓她頭暈眼花,噁心得想吐。耳朵嗡嗡作響,喉嚨里像燒著一把火,頭上每根頭髮都像針一樣往裡扎,手指、腳趾全都在疼。 book18.org

水箏可能過早感謝老天讓她活著,她會躺在這兒因流血過多死去,而她對此無能為力。水箏忽然覺的飛機里其他人也許比她幸運,她的死亡會持續很長時間,一點點折磨、慢慢來臨。水箏一手捂著喉嚨,脈搏在手下劇烈跳動。所有脆弱的認知和感覺都回來了,她嗚嗚失聲哭起來。無助和恐懼壓垮了她,她怕再次昏過去,怕自己會死,又怕自己沒有死。 book18.org

為什麼只有她? book18.org

不,水箏忽然注意到那個囚犯的座位是空的,周圍也沒有他的蹤跡。水箏咽下湧向嗓子眼的膽汁,所以,她不是唯一的倖存者。 book18.org

水箏竭力克制內心的歇斯底里,試圖理智分析當下的情況。除非那個囚犯是個毫無感情的王八蛋,否則不會見死不救。可也許這就是那個囚犯的真面目?不,他也許陰鷙危險,但不該缺乏感情,不然不會在墜機前將她從薛祖望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book18.org

那麼,他去哪兒了呢? book18.org

狄飛雲從昏迷中漸漸清醒,花了會兒時間才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book18.org

海潮拍打岸邊,遠處斷斷續續傳來海鳥的鳴叫,周圍安靜極了。他試著動動四肢和脖子,除了幾處刮傷和青腫,竟然沒有致命傷。 book18.org

狄飛雲艱難地解開安全帶,身子立刻下墜,腦袋咚一下撞到前排座椅。他單膝落地想站起來,然而腦袋暈暈晃晃,疼得像要隨時裂開。狄飛雲在座位上又靜坐片刻,直到心跳和呼吸恢復正常,蓄積足夠的力量後才離開座位。 book18.org

狄飛雲小心翼翼跪在狹窄的過道上,手腳並用向飛機撕開的裂口爬去。他儘量避開屍體,抬頭向外觀看。太陽已經西落,天色卻仍然很亮,海水湛藍清澈。飛機殘骸停在海中仍在冒煙,離岸倒是不遠,從飛機跳下去水深大概到膝蓋,往前淌個十幾米就是金色的沙灘。 book18.org

狄飛雲記得從空中俯瞰大海,大大小小的海島散布在太平洋上。如果他們按航線飛,救援隊會有一線希望找到他們。然而,這架飛機幾乎一起飛就偏離既定航線。故意為之有跡可循,很快會被察覺。可是在飛機出現問題後,航線偏離得更遠,找到的機會將非常渺茫。 book18.org

狄飛雲撇嘴笑笑,往肺里吸入一口潮濕清冷的空氣,第一次感謝老天仍然讓他活著。 book18.org

忽然,一絲呻吟飄入耳朵,他愣了下,也許是風聲?狄飛雲屏住呼吸靜靜等待。據他所知,飛機下墜時,仍有呼吸的只有三個人。機長一直在座位上,但駕駛艙全部淹沒在水中,他就是墜落的時候沒有死,現在也已經淹死了。 book18.org

狄飛雲有些遺憾,他連主駕名字都不知道,但一看就是個兢兢業業、踏實穩健的老實人。因為一場無妄之災丟了性命,實在是死的太過冤枉。 book18.org

當薛祖望一槍斃了周藏後,事情就向著扭曲瘋狂的方向急轉直下。狄飛雲解開手銬進入駕駛艙,主駕也聽到客艙的槍聲,沒一會兒又是激烈的打鬥聲。 book18.org

主駕異常緊張,狄飛雲卻只是把手上的槍在他面前晃了晃,緩緩道:「別緊張,沒人會傷害你。你只用飛你的飛機,不用管其他的。」 book18.org

狄飛雲也一樣,對於落到誰手裡、落到什麼地方並不在意,甚至主駕驚恐地察覺到飛機異常時,他仍然能夠保持出奇的平靜。 book18.org

所以,就這樣了,他最終還是命喪於此,倒也簡單幹脆。 book18.org

狄飛雲看著窗外茫茫大海,心中一絲好笑。無論是劫機還是破壞飛機,想來都是衝著自己,不可謂煞費苦心。狄飛雲走出駕駛艙,眼前一片狼藉,觸目驚心。什麼過程不得而知,但五具屍體已經足矣說明薛祖望是這場慘烈打鬥的贏家。他心裡倒是有些欽佩,這個派來劫他的人身手不凡,想來價格也不菲。 book18.org

薛祖望正壓著在身下掙扎的女人,惡狠狠危脅道:「你會死的。」 book18.org

「看起來你也一樣,也許不是現在,但我敢說,你知道自己會很快趕上我的。」那女人語氣堅定而略帶沙啞。 book18.org

雖然親歷慘禍,自己也在危險之中,這個姑娘卻沒有顯示驚慌或絕望,倒硬氣得很。這是狄飛雲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一瞬間,心煩意亂中的他好像聽到一種擾心卻悠然的歌聲。他根本不想管面前這堆爛事兒,有什麼區別,他們總是要葬生大海。 book18.org

然而,狄飛雲還是抬腳將薛祖望從那女人身上踢開,又一槍結果他的性命。他不是在發善心做好人,只不過手裡有把槍,對於薛祖望這個人也沒一分好感罷了。 book18.org

又一聲呻吟! book18.org

狄飛雲向卡在座位中間的女人看過去,耳朵仔細傾聽。可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一無所獲。狄飛雲順著過道,擦著血肉模糊的屍體爬過去。這女人的眼皮沒有動,厚厚的嘴唇微張,好像正在寧靜中酣睡。狄飛雲把食指放到她的鼻下,探到些許熱量,偶爾還會發出一絲微弱的呻吟和喘息。 book18.org

狄飛雲不由更加佩服主駕,直到生命最後時刻,不僅努力將飛機降落在小島上,而且成功了。除了他以外,乘客竟然都活著。 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臉上、身上有些擦傷,太陽穴處有個腫塊,不用問這就是讓她昏迷的原因。她不止身子被前排座椅壓著,而且一個腳還卡在後面座位的橫槓下,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狄飛雲想了想,她生命無礙,先呆在這裡會比較好。 book18.org

狄飛雲仔細掃描飛機,找到白色的急救箱後,立刻拿出裡面的一瓶止痛藥,倒了三粒在手心裡,一仰頭干吞下去。他等不及藥效發揮作用,忍著頭痛將收集到的有用物品聚攏到岸上,工具、食物、急救物資、還有瓶裝水。 book18.org

他不知道會在這裡呆多久,也不知道具體位置。這個島看上去很小,他估計跑步半天就能繞島一周。岸邊一座破舊的活動房屋激起他的興趣,很明顯這裡曾經有人居住,但現在已經被荒棄。狄飛雲走上前,看到門口豎著一個標示:中國海洋科學研究第二二八小組。 book18.org

有趣。 book18.org

狄飛雲試圖打開門,但發現門竟然是鎖著的。他哭笑不得,明明沒有人進去的屋子,偏偏還要上鎖。不過,他還是得把門鎖打開,不光是裡面可能會有更多的補給,關鍵是必須能夠適合睡覺。雖然這個小島的夜晚應該談不上寒冷,但誰知道會不會有致命的昆蟲或飛禽走獸。 book18.org

狄飛雲再次回到飛機,女人還在那裡,已經醒了,他得在天黑之前把她從座椅中撈出來。毫無疑問,她根本不適合在荒野生活,然而有另一個倖存者會很有用,這個倖存者還是女人會更方便。 book18.org

狄飛雲是個戴手銬的囚犯,而這個女人是在部隊大院兒長大的公主。不要問狄飛雲怎麼知道,他也是大院兒出來的,很熟悉這樣的女人。表面看來像一道好吃的佳肴美味,但實際卻很可能既討厭又沒用,而且囂張跋扈、彪悍十足,眼睛長在頭頂。不過沒關係,狄飛雲知道如何制服女人。 book18.org

那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將由她決定。 book18.org

狄飛雲確定,如果飛機里的打鬥還不夠恐怖震驚,現在被一大堆遺骸包圍也會嚇得這個女人魂飛魄散,至少把她性子裡的刁蠻磨平些。不用太多,畢竟他喜歡打架。用這事來考驗她的堅強很殘忍,但狄飛雲明白,內心深處他想看見她害怕、噁心、歇斯底里,看見她表現出女性所有的弱點。 book18.org

狄飛雲皺著眉頭,想起上飛機時第一眼看見她時的念頭。一句麒麟隊員常用的髒話,他差點兒就脫口而出。 book18.org

這個女人很漂亮,讓人摟住就想虐,虐完就想操的那種漂亮。然而,她的眼神卻一臉憎惡,好像他是個該下地獄的惡魔。狄飛雲猜測他在上飛機前,應該有人提前和幾個乘客打過招呼。不過,以她聽到的版本,正常反應是害怕才對。 book18.org

充分證明這個女人不是普通老百姓,舉手投足表明也該有軍銜。自持甚高是理所應當,狄飛雲暗暗思忖,她的反抗不會依靠體力,雖然胳膊上的肌肉很結實,但還沒有達到可以用來進行搏鬥的程度。她的身上該有些力氣和功夫,所以醒來後不會保持平靜,這也是為什麼剛才沒第一時間把她撈出來的主要原因。 book18.org

對,不是救! book18.org

現在,狄飛雲和一個性感美女流落在一個只有天知道的陌生地界,孤立無援、一籌莫展,必須長時間相互依靠。她可以對他產生影響,但狄飛雲不能對她心軟或有一點點同情心。 book18.org

狄飛雲仍然可能殺了她,雙方都可以擺脫痛苦。這是一種讓人不安的念頭,不到迫不得已,狄飛雲不喜歡殺戮這個法子。然而,從飛機墜毀的那刻起,每個人都會自動遵循叢林法則:為生存而掙扎奮鬥。 book18.org

沒錯,這就是適者生存。 book18.org

水箏躺在機艙里幾分鐘,也許幾個小時吧。她的胃因飢餓而翻騰,腦袋因缺水而疼痛。她並不是沒有求生欲,然而一想到機艙里血腥一幕,想到父親慘死,只覺得悲痛欲絕、腸胃翻攪。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死亡氣息,水箏虛弱無助,內心深處甚至產生放棄的念頭,追隨他們的腳步聽上去不比現在糟多少。 book18.org

水箏不知道身處何地,也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援救,而且據她所知,飛機里的那個囚犯仍然在附近。他暴斂兇殘、命案在身。誠然,囚犯從薛祖望的手中救出自己免遭污辱,但這和安全兩碼事。落入他的手中,很可能會有更多毀滅、邪惡以及難以言喻的折磨。 book18.org

水箏腦海中再次出現囚犯的面龐。她猜測那男人大概三四十歲,皮膚黝黑,顏色好像燒到皮膚上一樣。眼角有些細紋,嘴唇又寬又薄,硬朗的線條像在宣告他性格中的不妥協和拒人於千里之外。頭髮剃得非常短,顯得臉龐很大,鬍鬚和兩道眉毛又黑又濃,有種飽經風霜的滄桑,歲月並未贈與他太多厚待。 book18.org

水箏猜測背負命案的逃犯在風餐露宿中東躲西藏,時間長了也許都是這種效果。 book18.org

機艙滲入海水,並且一點點蔓延。當她沉浸在痛苦和猶豫不決時,潮水也在漸漸上漲。水箏心中泛起陣陣恐慌,一些本該早就明白的事情也變得清晰。很快她將被冰冷的海水淹沒,即使再筋疲力盡,她也得把自己從這裡弄出去。水箏艱難地坐起身,突然不在乎那囚犯是否看見她。他打算怎麼辦?殺了她麼?照現在這情形,真是一大解脫。 book18.org

一聲低沉的笑聲惹得水箏後頸發毛。他在她身後,哦,天啊!他一直在她身後,多久了?他就那麼站著看她受罪,袖手旁觀?水箏轉身回頭,那囚犯果然站在不遠的地方。他毫髮無損,雙腿分開、胳膊交叉放在胸前,對她擠出一絲嘲弄的微笑。 book18.org

「某人陷入困境,需要幫忙。」 book18.org

混蛋。 book18.org

「就只有我們兩個活下來了?」水箏虛弱地問道。 book18.org

他淡淡地答道:「很明顯。」 book18.org

水箏沉默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在一個荒島上,僅有的兩個倖存者。 book18.org

「你打算在那兒過夜嗎?」他伸出雙手比劃周圍。 book18.org

嘲弄的調子越來越濃,水箏明白一件事。雖然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面,但他對她的敵意卻不需要理由。這個人一定經歷過許多不公或仇恨,才會變得如此憤世嫉俗,甚至到了殺人越貨、淪為階下囚的地步。 book18.org

「我問了你一個問題。」嘲弄的笑意忽然消失,他的聲音像鞭子一樣劃破潮濕的空氣。 book18.org

「可不是,」水箏咬牙道:「這麼明顯你還用問麼?你一定是位天才級別的觀察家。」 book18.org

囚犯搖搖頭轉身要走,隨意道:「行吧,那我就留你在這兒過夜好了,夜空的星星一定非常好看。」 book18.org

「不!不!不!別走!」水箏生氣地喊道,感覺自己像個幼稚的孩子。在商店裡發脾氣,媽媽虛張聲勢撂下她不管了。 book18.org

囚犯慢慢轉過身,天色已晚,水箏很高興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眼睛,一定冷得嚇人。 book18.org

「如果我救你,你要為此付出代價。」他粗魯地說道。 book18.org

水箏難以置信地倒抽一口氣,「代價?」 book18.org

這個人他媽的壞到骨子裡了麼?心裡竟然如此扭曲,這種時候和她提條件。 book18.org

那囚犯發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聲,笑容里隱藏的意思她甚至不願去猜。 book18.org

「你以為我會義不容辭救你?因為什麼?」囚犯的腦袋歪到一邊,聲音變得像刀子一樣冷酷尖銳,「我他媽的可不是好人,更不是利他主義者。」 book18.org

「但你這是趁火打劫!」水箏眼裡閃現淚花。 book18.org

囚犯從鼻子裡擠出幾聲冷笑,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女士,你搞清楚形勢,這不是度假、是生存。你沒資格對我說教,別在這兒浪費眼淚。明白嗎?」 book18.org

囚犯不耐煩地後退一步,水箏忍住屈辱和痛苦的淚水。她想抓他、咬他,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大叫,但水箏不願意讓他因為這種表現而得意洋洋。更重要的是,潮水已經越漲越高,提醒水箏現在處境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book18.org

「好吧!」水箏恨得牙癢。她會付出代價,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媽的,對淹死的恐懼已經讓她失去理智。 book18.org

囚犯眉頭緊皺,懷疑地看她一眼。他也許在掂量他的選擇,是否應該拋棄她?或者,他正考慮直接殺了她,免得受拖累不說,還能幹脆滅口。畢竟,囚犯身背重案,這可是他脫逃的絕佳機會。 book18.org

水箏內心掙扎著,害怕他走向前,更怕他離她而去。好在這個囚犯最終點了一下頭,手伸向背後。水箏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但那東西很扎眼,泛著螢光。水箏眯著眼睛,竟然是個救生衣,一定是他從飛機上打撈到的……他還得到什麼?囚犯要讓她付出什麼代價?水箏把問題從腦海中抹去,她現在還不需要關注這些。 book18.org

「穿上!」他來到水箏跟前,掃了她一眼,將救生衣拋給她,又輕蔑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子?」 book18.org

水箏這才意識到兩人沒有互相介紹過。她知道他的名字,狄飛雲。薛祖望在他上飛機前提到過,劫機的時候也曾大叫他的名字。 book18.org

水箏有些內疚,從見到狄飛雲那一刻起,每次想到他時心裡都是在叫囚犯,從沒用過他的名姓。也許是因為這個囚犯帶著手銬、被軍警押解著從她身邊走過的樣子太令人印象深刻。不過,水箏懷疑在這個島上,他還會認為自己是囚犯。 book18.org

她一邊穿救生衣一邊回道:「水箏。」 book18.org

狄飛雲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水箏?我估摸著你是電影明星還是別的什麼?」 book18.org

水箏覺得她就是當了女總統,狄飛雲也不會對她有任何印象。這個男人看上去根本不在意名人,而且也很粗魯,沒一點兒禮貌。不過他是個亡命天涯的逃犯,她能指望什麼。 book18.org

讓水箏驚喜的是,狄飛雲又拋給她半瓶水。照過去,水箏哪裡會喝別人喝剩的水,可此刻卻如獲至寶,兩三口就將半瓶水灌進肚子裡。她身上頓時舒服很多,感激地看向狄飛雲,納悶也許他只是口劍腹蜜,其實人還不壞。 book18.org

「你的名字呢?」水箏明知故問,希望對方明白她沒有惡意。 book18.org

「狄飛雲,不過這裡可不是什麼會議或者飯局,所以沒必要說見到你很榮幸。」 book18.org

水箏心中一陣怒火沸騰,但仍然努力保持安靜文明的風度。這是她在職場上常用的策略,尖叫無助於問題的解決。不幸的是,這一次的努力,讓她的下巴隱隱生痛。 book18.org

「你故意的麼,幹嗎非要讓我討厭你?」水箏忍不住問道。 book18.org

兩人見面沒開個好頭,到現在為止,水箏從狄飛雲那裡得到的只有蔑視,莫名其貌的蔑視。 book18.org

「你幹嗎非要這樣淺薄?」狄飛雲在飛機殘骸里揮手畫了個圈,「這裡躺著的每一個人都會對睜開眼睛心滿意足。」 book18.org

當然,狄飛雲沒有錯,但卻不能讓水箏輕易接受他隨意的批評。她繃著臉沒有吱聲,心裡卻在大罵狄飛雲,這個男人不可能忘了所有一切都是因為他才惹來的禍端,而一飛機的人都是因為他才丟了性命。 book18.org

狄飛雲心知肚明露齒一笑,無聲告訴她,他注意到水箏的克制。雖然如此,當他再開口時,語氣又恢復成起初那種殘忍的幽默,「跟你過去認識的人不一樣,很不習慣,是吧?」 book18.org

水箏放棄禮貌交談,專注於眼下更緊急的事情,說道:「左手邊的一根鐵槓,雖然大,但卻已經鬆動。你只用多掰開兩個厘米,我的腳就能出來。」 book18.org

狄飛雲沒有說話,從腰帶上掛著的皮刀鞘中抽出一把獵刀。她認出是爸爸帶回去的一件紀念品。第一次看到時,水箏覺得獵刀製成那樣子簡直要置人於死地。有那麼一瞬,水箏以為狄飛雲想用這把刀切斷她的喉管,擺脫她這個累贅,好在他只是砍削落在水箏周圍的飛機殘骸。 book18.org

清理完全後,狄飛雲使勁兒掰開鐵槓。他做得更好,水箏的腳連鞋子一起從縫中滑出來。再次行動自由讓她頓感輕鬆,水箏低頭說聲謝謝,立刻和他拉開距離。 book18.org

「跟我走!」狄飛雲的表情一點沒變,眼睛上下掃視著水箏,然後抓住她的胳膊。 book18.org

「我不這麼認為,還想你手上多條人命嗎?」水箏也許答應付出代價,但絕對要和狄飛雲保持距離。 book18.org

狄飛雲的眼睛眯起來,厲聲道:「你說得對。如果你不跟著我,我就拉著你的頭髮拖著你走。等我們到岸邊,我就狠狠揍你一頓。你說呢?」 book18.org

媽的,他會的。 book18.org

水箏瞟他一眼,看見那雙毫無妥協之意的黑色眸子。她明白了,他根本不想聽她說什麼,只想她一聲不吭服從。水箏這會兒沒精力爭執,但她可不是逆來順受聽命令的人。水箏不會跟著他,但會一起走,而且她很快會讓狄飛雲知道,他可不是兩人之間說了算的那個。 book18.org

水箏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狄飛雲不是有耐心的人,胳膊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快走!」 book18.org

狄飛雲的步伐加快,掀起巨大的水花。水箏忽然看到身後海面上的漣漪,月光下跳躍著一片片的黑影,鯊魚?水箏頓時脈搏狂跳,呼吸參差不齊,努力忽略腿上鑽心的疼痛,可再快也跟不上狄飛雲的步伐。 book18.org

快到岸邊時,狄飛雲一巴掌打到她的背脊,使勁兒一推。水箏飛出去,臉朝下趴在沙灘上。沙子刮到臉頰,火辣辣的痛。在水箏起身前,狄飛雲砰得壓到她身上,使勁兒摁住她的腦袋。長滿老繭的手掌在她身上划過,水箏試圖尖叫,卻被灌了一嘴沙子。 book18.org

狄飛雲的嘴唇靠近水箏的耳朵,輕聲道:「感覺怎麼樣?喜歡在我身下麼?早點習慣吧。」 book18.org

他咧嘴笑起來,但臉上沒有任何笑意,滿口的白牙襯著嘴邊的鬍鬚,讓他看上去萬分邪惡。水箏還沒來及反抗,雙手就被扭到屁股上,然後是金屬鐵鏈聲。咔嚓,水箏被手銬鎖住了。這是上飛機時銬狄飛雲的手銬,他竟然一直帶在身上。 book18.org

「天哪,形勢怎麼變了,看看誰是囚犯?」狄飛雲裝佯驚訝,臉上浮現出一絲惡毒的笑容,說道:「站起來。」 book18.org

狄飛雲拉著手銬把水箏拽起來,沙子從她身上滑下。水箏使勁兒吐出嘴裡的沙子,牙齒間沙粒的味道幾乎讓她窒息。然而她不會尖叫,就算強忍也不能讓狄飛雲滿意。 book18.org

「不喜歡那味道嗎,寶貝兒?你付出代價的時候,我就給你點好吃的。」看著水箏的狼狽樣兒,狄飛雲繼續譏笑。 book18.org

水箏想到他犯的罪行,真希望和其他人一起死去。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