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飛雲一路走一路用力推開擋道的樹枝。他不信任水箏,至少沒有信任到讓她一個人呆著。島上地形崎嶇,銬住水箏、讓她跟在身邊感覺更踏實。經過狄飛雲觀察,水箏在接受懲罰後平靜很多。也許不會長久,但她的情緒至少暫時穩定。 book18.org
狄飛雲看著這個同伴忍住微笑,不確定水箏是否真的明白他給她帶來多大的危險。 book18.org
早上埋葬屍體時,狄飛雲時刻注意水箏的狀態。腿上的傷口沒有流血,她移動緩慢而堅定,想來仍然疼痛未消。他了解水箏這麼不要命的硬撐身體,完全是因為內心有一股力量在直撐。那裡有她親愛的父親,還有她父親的親密戰友,無疑都是水箏最熟悉的人。 book18.org
水箏很可能把安葬父親當成在這世上需要做的最後一件事,在墳頭哭暈後,狄飛雲有種感覺她不再打算醒過來。 book18.org
狄飛雲帶給她水和食物,不光是讓她活下去,更重要的是將水箏從瀕臨崩潰的邊緣拯救過來。他重新給她綁上手腕,又用小小的洗漱包激怒她,就是為了提醒水箏面前還有個活生生的敵人。狄飛雲不後悔揍她屁股,不後悔虐待她,他只是省略了事後照顧的部分。狄飛雲以前會,因為他曾經是個好人。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對人性失去信心之前。 book18.org
現在,那不是狄飛雲和水箏在一起的目的。狄飛雲把軟弱的想法歸咎於脫水和缺乏食物,他們必須探索這個島,這是當下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狄飛雲對他們所處的位置只有一個粗略認知,沒有辦法判斷飛機在墜毀前求救信號是否發出去,也很擔心會有搜索人員出現。 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狄飛雲不會回到文明社會。如果真有救援人員前來,他會再想辦法。命運給了他第二次機會,即使這個機會的背後有一堆人命為代價,但第二次機會也是機會,他不會輕易放棄。 book18.org
他們墜落的海域有很多無人居住的島嶼,對於歸屬上升不到國家範疇,也不見得是戰略要地。有些會被用來進行科學研究,地質地貌、火山爆發、或是各種野生動植物,這並不少見。 book18.org
狄飛雲把觀察到的現象綜合起來,得出一個基本的想法。中國科學家被派到島上進行研究,這個項目提供最起碼的生活保障,配有基本的水、電和住處。當他們完成任務後,必要的補給自動被切斷,直到另一個科學考察隊返回。 book18.org
狄飛雲有把握修好水龍頭,他在活動房屋後面發現一個設備間。當然,這麼說有些勉強,很明顯搭建的人不是他媽的建築師。那個設備間最多稱得上是個棚子,裡面有張台子,還有一個丙烷爐和發電機,就像偏遠山區的那類簡易廚房。一旦狄飛雲解決基本需求,他將不得不做更多改善。現在,他需要找到一個食物來源,更重要的是淡水。 book18.org
「你要帶我們去哪裡?」水箏終於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book18.org
「我們在尋找食物和水源,我說過,飛機上搜出來的那點兒食物不會持續太久。」 book18.org
「我們也不會在這裡待太久。」她快速說道。 book18.org
狄飛雲沉思片刻,想到一個可能,問道:「你跟著的這些人看起來很有權勢。在找到我們之前,應該會有一大堆人要求徹查吧?」 book18.org
水箏點頭,充滿希望道:「是的。除非他們知道飛機的確切消息,否則不會放棄。」 book18.org
狄飛雲也料到了,陸致天、花銀義、劉哲風、還有水箏的父親水岳在軍中一定擔任著重要職位,不然不會乘坐專機回國。而水箏這性情德行,估計家底深厚。以這些人的聲望和背後的勢力,很可能會動用各種影響力,排除繁瑣程序,想盡辦法找他們。 book18.org
水箏顯然想到這一點,狄飛雲從她的眼睛就可以看出,很快被營救的期望讓水箏充滿樂觀情緒。 book18.org
「會有人來找我們的,」水箏堅定地說道,好像在警告狄飛雲敢反駁她。 book18.org
狄飛雲也做出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如果有人來救你,我會把你綁起來,堵住你的嘴,然後把兩個人在這裡生活的任何證據都藏起來,直到他們確信沒有倖存者離開。」 book18.org
狄飛雲是認真的,水箏對救援人員的看法要麼是對的,要麼是錯的,不會影響實際發生的事。他會在島上呆到死掉的那天,其他地方除了貪婪和仇恨什麼都沒有。狄飛雲當然可以把自己偽裝起來,但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book18.org
這個島不同,陽光普照、空氣清新,海浪拍打著白色沙灘。時間停止,世界只有他。在這裡,狄飛雲可以平靜度過餘生。他不會走,水箏也不會。這個女人想離開這個島,會想辦法建造一艘逃逸的船。那是不可能的任務,不光是他們離大陸非常遠,而且資源極少。當然,救援人員可能會找到這裡,不過目前還不用操心。 book18.org
水箏明白他的意思,她想發火,毫無疑問。但剛才的皮帶把她抽得很痛,水箏還沒膽子再次引起衝撞。她克制住自己、環顧四周,直到目光不得不回到狄飛雲身上。 book18.org
一時間,狄飛雲想知道他是不是懲罰得不夠好。作為一名御師狄飛雲很清楚,控制不是暴力。水箏需要知道狄飛雲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才能真正控制她。如果水箏感覺到狄飛雲帶給她的不光是疼痛,她會更順從嗎?畢竟水箏對他的敵意完全來自於道聽途說,如果他告訴她真正的版本……狄飛雲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陷入沉思。 book18.org
不,水箏不可信。 book18.org
狄飛雲將那些脆弱的想法從腦海中推開,拒絕軟化。他什麼都不會做,只會折磨水箏。對狄飛雲來說,她只是一個囚徒。狄飛雲不會真正安慰她,雖然他也很好奇,既有胡蘿蔔也有大棒時,水箏會有什麼表現。 book18.org
「過來。」看到水箏沒動,他皺起眉頭,警告道:「水箏,我給了你一個指示。」 book18.org
水箏下巴緊繃,但目光很快轉移,同時靠近狄飛雲。她不想再受懲罰。 book18.org
狄飛雲摟住她的肩膀,手指挑起下巴抬起她的面龐,「疼嗎?」 book18.org
水箏有一絲困惑,說道:「當然疼,你剛才用皮帶抽我!」 book18.org
「你應得的。老實說,那不是真正鞭打。你很幸運,我只是用皮帶而已。」一想到握著真正的鞭子揮舞在她漂亮的屁股上,狄飛雲的肉棒抬頭了。 book18.org
水箏嘆口氣轉過臉,但狄飛雲攥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邊,「還有哪兒疼?你的腿怎麼樣了?」 book18.org
「都疼!」水箏大方承認。是因為看到他的關心,趁機博同情麼?狄飛雲不確定水箏是這樣的人,不過回到活動房時,他會從補給里找些止痛藥給她。 book18.org
不,狄飛雲隨即否定。水箏不需要止痛藥,操啊,狄飛雲在黯影虐建寧的程度比這要厲害百倍。 book18.org
狄飛雲伸手放到她的屁股上,熱量透過內褲在他掌心跳動。他揉捏幾下,水箏嗓子嘶嘶作響,兩手抓住狄飛雲的臂膀。當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又立刻放開他,同時後退一步。然而她動作太快,不小心失去平衡,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book18.org
狄飛雲條件反射般迅速抓住水箏,把她扯到懷裡,「穩著點兒啊!」 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就暗暗咒罵,操啊,這只是習慣使然。狄飛雲是個御師,虐打後自然而然要檢查對方的情緒和身體狀況。水箏不是!她是他的囚犯,這句話在狄飛雲腦子裡都快成老生常談了! book18.org
任何人的現在都由過去的經歷和將來的期望所決定,狄飛雲也一樣,他不可能拋開血管中流淌的軍人血液,也不可能忘記他是一個御師。 book18.org
當狄飛雲把水箏抱在身邊時,只是下意識的行動。狄飛雲放開她,但仍然抓住她的胳膊,確保她不會摔倒。水箏瞪著狄飛雲,充滿意外和害怕。狄飛雲拒絕深究這副樣子的原因,害怕他對她做什麼,還是打算做什麼,或者她知道如果不小心,會把兩人帶到什麼地方。 book18.org
「小心點,」狄飛雲的語氣比預想的要粗暴,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軟弱。 book18.org
水箏需要害怕狄飛雲,他也需要。 book18.org
水箏儘量遠離狄飛雲,昂首挺胸,身體緊繃,一副很勇敢的樣子,努力表明她會不會放棄自尊。狄飛雲可以鞭打她、撫摸她、銬住她、脫光她的衣服,但她不會輕易屈服。媽的,水箏很可能希望自己死在空難中,沒有希望、沒有折磨。 book18.org
她如果走得再快些,指不定真會脫水。這個島雖談不上驕陽似火,但溫度一點兒不低。他們一定要小心,出汗和消耗大量體力都是不明智的做法,尤其是他們的淡水非常有限。 book18.org
狄飛雲命令道:「慢點,水箏,最好不要出汗,而且我不想你被綁著手摔倒。」 book18.org
水箏立刻慢下來,又喃喃道:「辦法很簡單,你只用解開該……你只用解開繩子就好啊!」 book18.org
「你現在是我的囚犯,」狄飛雲毫不猶豫坦言她的身份,而且儘可能讓這個字眼聽起來骯髒無比,「你還不能被信任,所以得先接受訓練,直到對我無條件服從。在我對你的訓練滿意時,你才能獲得更多自由。現在開始好好表現,進步越快,我給你鬆綁的時間就越早。」 book18.org
當水箏表現進步時,她會得到獎賞。不光是鬆綁,狄飛雲在她行李里找到一些私人物品。除此之外,時機成熟時,他還會給她其他更吸引人的獎賞。 book18.org
對水箏的訓練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不光得表現好,還得等狄飛雲信任她,而這可能永遠不會發生。水箏不會心甘情願放棄,她會為自己打造一個堅硬固執的外殼,用意志力保護內心和精神。狄飛雲不得不從她身上搶過來,銬住她、懲罰她、把她當作囚禁中的俘虜,敲碎撕開。 book18.org
「嗨!」水箏突然聲音抬高,手指指向前方。 book18.org
狄飛雲眯著眼睛凝視,在綠葉叢生的灌木後是一片鮮艷的紅色。 book18.org
「漿果?」 book18.org
心中升起一片希望,他們興奮地靠近,果然是一片漿果樹林。兩人凝視枝繁葉茂的樹枝,一顆顆豐碩的水果掛在枝頭,看上去美味誘人。水箏伸手就去抓,但狄飛雲立刻阻止她。 book18.org
「停手!你還不能碰那些東西。」 book18.org
水箏轉向狄飛雲,皺著眉頭,「我又不打算吃,摸摸還不行麼?」 book18.org
「有毒的漿果,哪怕只是果汁碰到皮膚,也有可能會有危險。你說不定會直接斃命,或者痛苦地扭曲幾個小時,我們得先測試一下。」 book18.org
水箏聽話地鬆開樹枝,看上去很不安。她的嘴唇緊緊擠在一起,仿佛在克制自己,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我們如何測試呢?」 book18.org
好像狄飛雲需要告訴她他的計劃似的,水箏也意識到這一點,譏諷的聲音又回來了,「哦,我知道。你讓我先吃,如果我沒痛苦地尖叫或死去,對你來說就是安全的。」 book18.org
水箏應該再挨一頓揍,但現在不行,還不行。 book18.org
狄飛雲沉聲呵斥:「我無意殺你,也不需要你冒生命危險。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個島上,我會盡我所能阻止你丟掉小命。」 book18.org
「哈哈,那你來吧!」水箏略帶著嘲諷,又假笑兩聲。「我倒覺得一個人呆在這個島上的主意不錯,無論丟掉小命的是你還是我。」 book18.org
「夠了,水箏。」狄飛雲聲音放緩,改變話題,「有辦法檢測這些漿果是否有毒,先在皮膚上測試果汁,然後在嘴唇上測試,最後我們才能品嘗。如果它們有毒,我們會很快知道。不過,紅漿果通常是好的,顏色越深,食用的可能性就越大。」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這些?」水箏有些詫異。 book18.org
狄飛雲聳聳肩,「我在麒麟呆過兩年。」 book18.org
水箏立刻瞪大眼睛,張著嘴巴看著他,仿佛在確認他不是開玩笑。 book18.org
「麒麟?你在麒麟呆過?那你……你……怎麼會……」她想說完,不過最終還是放棄。狄飛雲猜測水箏應該聽過麒麟的大名,那也曾經是他人生中一個無比輝煌驕傲的成就。 book18.org
水箏喃喃道:「操,我可真走運!」 book18.org
「需要我堵住你的嘴嗎?」狄飛雲從口袋裡掏出一條布。是她褲子上剩下的一塊,他一直留著以備需要。 book18.org
水箏緊張地看著他,默默搖頭。 book18.org
狄飛雲就是什麼都不吃,也要把這個女人訓練端正。他眯起眼睛,說道:「再回答一次,否則我就真堵上了。」 book18.org
「不,先生,」水箏糾正道,聲音柔和但眼神卻很僵硬。 book18.org
「很好,」狄飛雲拿著布塊系在漿果的一根又低又細的樹枝上。 book18.org
水箏這才明白狄飛雲是要標記位置,而不是堵她的嘴。她的臉上泛出淡淡紅暈,狄飛雲譏諷得意地看向她,水箏則尷尬地移開視線。 book18.org
狄飛雲不緊不慢說道:「我們待會兒再來這裡,觀察野生動物,看看它們是否食用這些漿果。好消息是,即使漿果對我們有毒,它們也有可能為某個野生動物提供食物來源。如果我們能把小型齧齒動物或較重的鳥類引來,也算是找到一個很好的營養來源。」 book18.org
水箏面露不忍,但沒有回答。狄飛雲也不喜歡吃烤松鼠,但他更不喜歡挨餓。 book18.org
他站起身,說道:「走吧,發現這些漿果是一大收穫。然而事實是,儘管食物很重要,但我們最需要的還是淡水。」 book18.org
「你知道嗎,在我們活動房附近有流水的聲音。」水箏好像剛想到這個主意。 book18.org
「流水聲?」狄飛雲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 book18.org
「就像自來水,」水箏確實不太肯定。 book18.org
「你才想起來告訴我?」狄飛雲儘量保持輕鬆,他沒有生她的氣。 book18.org
「是啊,每次想說時,總是會有其他事情……出現。」 book18.org
狄飛雲哈哈大笑,笑聲讓水箏一驚,其實連他自己都很驚訝。 book18.org
「好吧,那我們回去調查,也該吃點東西了。」 book18.org
「啊?這麼快?」水箏很奇怪。 book18.org
「我三個小時前喂的你。」 book18.org
「真的嗎?」水箏看起來很困惑,「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狄飛雲把她拉到身邊,指著遠處的太陽,「我就是這麼知道的。」 book18.org
他其實只是在開玩笑,但顯然唬住了水箏。 book18.org
她驚奇地仰望天空,「你可以通過太陽位置分辨時間……哇,你真是……麒麟。」 book18.org
「是的,」至少狄飛雲在最後這個部分沒有開玩笑。他鑿鑿說道:「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鑽木取火,至少保證我們吃的東西都是熟的。」 book18.org
水箏又定定瞧了他幾秒,忽然笑了。這是狄飛雲第一次見她微笑,操呢!他應該事先得到警告。男人看到這樣的笑,會賣房賣地賣性命。水箏也意識到她在微笑,立刻收住笑容,又換上冷冰冰的模樣。 book18.org
狄飛雲同時收起表情,他們不是朋友。 book18.org
回活動房之前,他們還需要探索更多地方。從昨晚的觀察和今天的探尋,狄飛雲知道他們已經覆蓋這個島的三分之一。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對島上生物進行分類。雖然狄飛雲確定這些生物的存在,也懷疑因為他們的侵入,這些生物選擇藏匿起來,應該很快會露面。 book18.org
狄飛雲抬起頭,幾隻海鳥在頭頂上飛過。和其他動物一樣,又很快消失。考慮到他們有限的選擇,這些都是潛在的食物來源。 book18.org
兩人很快穿過樹林,面前視線開闊。當他們走過最後一排樹木時,水箏喘著粗氣驚呼一聲,無法抑制面前的驚喜。 book18.org
開闊的海灘覆蓋白色沙子,點綴著精緻的貝殼,湛藍的天空漂浮著朵朵白雲。這個海灘比飛機墜落的地方要大得多,景色也更加迷人。更重要的是,這裡有幾十棵結實的棕櫚樹,上面結滿椰子。世界的另一邊,人們花巨資去擁有這樣的度假勝地,但對狄飛雲兩人來說卻是垂手可得。他很想知道為什麼建造活動房屋的人選擇在另一邊紮營,這裡的景色勝過千萬倍。 book18.org
「哇,」水箏只說了一句。 book18.org
「很美,來吧!」狄飛雲也表示同意。 book18.org
他拉住她的胳膊,帶她來到沙灘。兩個人踢掉鞋子,靜靜走到水邊。柔軟、熾熱的白沙融化在他們的腳趾間。 book18.org
「有這樣的海灘,我們應該可以釣到鹹水魚。」 book18.org
水箏皺起鼻子道:「我從來都不喜歡椰子和魚。但是,有些東西告訴我要學會適應。」 book18.org
狄飛雲發出近乎無聲的笑,「你會學著適應,不然我就讓你趴在我的腿上適應,現在可不是挑剔的時候。」 book18.org
水箏伸出一個腳趾碰碰海水,「這水很暖和,另一邊的水卻冷很多。」 book18.org
「只是島的一個部分,」狄飛雲解釋道:「附近可能有個海灣把冷水濾掉,而這裡更像是個入口。」 book18.org
「你覺得游泳安全嗎?」她問道。 book18.org
「這會兒不行,我們沒有防曬霜,」狄飛雲說道:「雖然日頭看上去不毒,但如果真游泳,沒十分鐘我們就會中暑,或者被烤得像龍蝦一樣,兩種結果都很糟糕。」 book18.org
「嗯,」水箏呻吟著,「龍蝦。」 book18.org
「是啊,聽起來不錯,一個又大又肥的龍蝦卷,很遺憾,這裡沒有龍蝦。」 book18.org
水箏道:「可我真的很想洗澡。」 book18.org
「等其他都有了保障,我們會的。」 book18.org
水箏抿住嘴巴,思索片刻,說道:「我們不會永遠在這裡,你知道。一定有人聽到飛機的呼救,在飛機下墜前知道我們的坐標,會有人找到我們。」 book18.org
「會嗎?」狄飛雲搖頭,否決道:「我不這麼認為。任何記錄都會顯示飛機墜毀,而且即使他們想找,真會有條件組織出一個救援隊麼?」 book18.org
狄飛雲不想讓她為一個不會到來的救援隊伍而煩惱,更重要的是,狄飛雲希望水箏明白她將呆在這裡。 book18.org
永遠,和他一樣。 book18.org
他們在返回時幾乎一句話都沒說,今天在林子裡發現漿果,沙灘邊有椰子,海里還有魚,狄飛雲說頭頂飛過的海鳥也可以捕來烤著吃。 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水箏就反胃,在家時她連帶骨頭的肉都不買。如果有已經做好的,她絕不會選擇半成品。不過那些漿果看起來很棒,他們從海灘返回時,注意到一隻白色的鳥在啄食,那隻鳥兒喙上有黃色斑點,咬著成熟的漿果,毫不猶豫整個吞下。如果鳥吃了沒事兒,為什麼水箏不能呢? book18.org
狄飛雲的解釋是生物之間免疫系統非常不同,所以他們還是必須先做皮膚測設。與此同時,需要更細緻地探索小島,找到可靠的食物和水。狄飛雲估計兩人可以用一個白天走完整個島,但他還是希望做好充分準備。 book18.org
水箏只想填飽肚子、洗個澡。 book18.org
狄飛雲在椰子樹下找到幾個大椰子,他們需要的不止這些,但對付今天足夠。獲得這些大椰子讓狄飛雲心情很好,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但水箏不會。她不想讓狄飛雲看到她的情緒,更不想讓他覺得可以左右她的情緒。水箏堅信,無論是在恐懼中畏縮,還是在喜悅中微笑,只要能夠控制住自己,狄飛雲對她的控制就會減弱。 book18.org
這個人在尋找食物中可能表現出一點同情心,但改變不了他是個怪物加罪犯。水箏目前只能服從,這樣才能免受皮肉之苦。她必須想盡辦法愚弄狄飛雲,取得他的信任,給他錯覺水箏會俯首帖耳。一旦狄飛雲放鬆警惕,水箏就會採取行動。 book18.org
她要儘早擺脫囚犯的地位,狄飛雲不能對她隨意打罵、呼來喝去。他們應該互相尊重,最起碼地位應該是平等的。 book18.org
「水聲從哪個方向來?」狄飛雲忽然問道。 book18.org
水箏很驚訝,沒想到他們已經離活動房這麼近。她思索片刻,無力地承認:「我是躺在屋裡聽到的,聲音從窗戶飄進來。窗戶朝東但並不表示水源也在東邊,誰也不知道那聲音在林子裡蹦了多少蹦。」 book18.org
狄飛雲點點頭,繞屋子外牆緩緩走了一圈,來到臥室窗戶前靜靜聆聽。水箏小心跟著他,祈禱在屋裡聽到的水聲不是幻覺。沒一會兒,水流聲傳到耳朵里。兩人互看一眼,抬起腳步循著聲音走去。水箏祈禱千萬別是從海里流進來的鹹水,否則他們就完蛋了。流水的聲音越來越大,水箏甚至聽到水花的拍打和撞擊聲,激動得心跳加速。 book18.org
「我們在這裡向東轉,」狄飛雲刻意壓抑住興奮的語氣,低聲道:「應該就在這一排樹的旁邊。」 book18.org
當他們轉彎經過樹林,整個人都定住了。巨大的水聲不僅來源於溪流,這裡竟然有兩道瀑布,從懸崖墜入潭水中。太陽光照射下來,在水汽中映出五彩的美麗空間。 book18.org
「哇!」水箏驚嘆,一時忘了狄飛雲在旁邊。 book18.org
「可不是麼,哇!」狄飛雲回答。 book18.org
「我可以在這裡游泳,頭頂有樹蔭,陽光不會照得很厲害。」 book18.org
「你可以,」狄飛雲微微皺著眉頭,「如果我允許的話,你不可能綁著手游泳。」 book18.org
哦,對了,水箏怎麼能忘了手腕上的東西。她咽下心中苦澀,說道:「看看是不是鹹水啊!」 book18.org
「如果是瀑布,很可能是淡水。」狄飛雲彎下腰,一根手指浸入水中,然後在唇邊碰了碰。他品了兩滴,然後給她一個充滿真誠的微笑。 book18.org
水箏也沖他咧嘴一笑,握起拳頭朝著空中揮舞,「太棒了!」 book18.org
在這短暫的一刻,兩人同時開懷大笑。水箏從沒見過狄飛雲的這種笑容,幾乎讓她以為狄飛雲也有陽光的一面。他們目光相遇,忽然清醒,好像同時想起他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今天在島上的徒步和探索幾乎像是一次冒險,但事實遠非如此。狄飛雲對她做了那麼多可怕的事,足以說明他是一場噩夢。 book18.org
他們不是朋友。 book18.org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洗澡了。」水箏撇開目光,轉移話題,高興地說道。 book18.org
狄飛雲眼睛一暗,最後一抹笑容從臉上消失,「你是說我現在給你洗澡?是的。」 book18.org
水箏渾身一顫,她可太天真,以為狄飛雲會讓她自己洗澡。 book18.org
「哦?」水箏也恢復平靜,假裝狄飛雲給她洗澡這件事並沒有對她內心產生影響。 book18.org
至少,這是水箏告訴自己的。 book18.org
狄飛雲揉著下巴上的胡茬打量周遭,沉思片刻後說道:「右邊的角落會更合適,潭水比較封閉,水溫暖和,水流也不急,而且在那裡洗澡,不會污染我們將會飲用的水源。」 book18.org
水箏耳朵里嗡嗡嗡直響,只聽到洗澡兩個字。 book18.org
狄飛雲抓著後脖領脫掉短袖汗衫,頭髮滑稽地立起來。水箏沒有笑,事實上任何聲音都卡在喉嚨里。她一瞥見狄飛雲赤裸的上身,立刻說不出話。狄飛雲的肌肉像岩石一樣堅硬,緊繃繃的皮膚下顯露出優美的體魄。 book18.org
狄飛雲的手指伸到褲子扣上解開,再把褲子推到腳踝走出來。水箏當然知道,也見過狄飛雲只穿著一條貼身內褲的樣子。內褲幾乎掩蓋不了勃起的曲線和臀部肌肉的健美,兩條結實的大腿像樹幹似的,小腹繃得和鼓面一樣平坦,上面覆蓋細密的黑髮,一直延伸到短褲里。 book18.org
狄飛雲將汗衫和褲子折成整齊的正方形放到一塊平坦的岩石上,接著伸手勾住內褲脫掉。水箏自認見過許多體格健壯的軍人,狄飛雲的身材並不是她見過的最具吸引力的。然而,渾身赤裸的狄飛雲沒有一絲羞怯感,好像也沒意識到水箏的存在。他大大方方一絲不掛站在那裡,陽光映照出側影,慷慨地展示優美雄壯的體態。 book18.org
水箏喉嚨發乾,立刻把視線移開,不想再繼續看下去。這太尷尬了,如果因此身體產生反應,不用狄飛雲要她的命,自己就不想活了。 book18.org
狄飛雲半開玩笑說道:「天氣夠暖和,我們可以省下毛巾,回去路上就曬乾了。」 book18.org
「我不洗了,誰知道水裡有什麼,」水箏紅著臉,愚蠢地抗議。 book18.org
狄飛雲嚴厲地看了水箏一眼,簡單地說道:「過來!」 book18.org
水箏只能靠近,上次沒聽話受懲罰,可是吃了苦頭。而且,她確實很想把身上洗乾淨。這兩天日子過得驚心動魄,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上都粘著汗,腿上還有結痂的血跡,更不用說頭髮像雜草一樣頂在腦袋上。 book18.org
「如果我想自己洗怎麼辦?」水箏必須爭一爭。 book18.org
狄飛雲聳聳肩,聲音變得強硬,「也許有一天你會獲得這種特權,但不是現在。你是我的囚犯,什麼時候獲得這種特權只能聽我的。」 book18.org
囚犯,這話像變質的牛奶凝結在水箏胃裡,讓她一陣噁心。 book18.org
水箏不是囚犯,更不是他的囚犯。說起來,狄飛雲才是真正的囚犯。然而,一想起他揮舞皮帶的樣子,水箏知道她的勇敢只是愚蠢,抗議沒有絲毫意義。 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無論在你身上發生什麼悲劇,和我沒有關係。」水箏低聲道。 book18.org
狄飛雲曾經提到他加入過麒麟。水箏生在大院、長在大院,對麒麟的大名更是如雷貫耳。那是國家東部一支最優秀的特種部隊,以完成高強度海上任務著稱。成員都是軍隊里精英中的精英,各有專長。這樣的人就是從隊伍里退下來,也是眾星捧月的對象。狄飛雲竟然淪落到現在這般田地,怪不得身上時常顯現出暴虐殘忍的氣息,憤世嫉俗,甘願與世隔絕。 book18.org
狄飛雲走到水箏跟前,身後的陽光將他籠罩在陰影里,水箏看不清他的眼睛。他沉沉說道:「因為我比你強,所以我說了算。」 book18.org
這個混蛋,他會後悔如此看輕水箏!沒錯,這場較量狄飛雲占盡優勢。然而優勢不會永遠是優勢,他終有一天會看到水箏彪悍堅強的一面。媽的,狄飛雲也許兵當得挺好,可水箏做得也不差。水箏心裡狠狠想著,做好準備迎接接下來發生的事兒,無非是再次傷害她、懲罰她、抽她鞭子罷了。 book18.org
令水箏驚訝的是,狄飛雲有力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頭皮傳來的親密感覺讓水箏腸胃翻騰。他低下頭靠近水箏,兩人如此之近,水箏可以清楚看清狄飛雲的眼睛閃閃發光。他的嘴唇壓在水箏的嘴唇上,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接觸都讓水箏渾身顫抖。狄飛雲不慍不火,繼續溫柔地吻著水箏,一隻胳膊摟著她抱入赤裸的懷中。 book18.org
一陣暖流從水箏的小腹蔓延到雙腿間,她甚至不確定這種感覺到底是好還是糟。水箏無休止地在心裡問自己,狄飛雲是不是在使詐。她越來越害怕,想推開他又不敢推開他,就像黑夜裡一隻走在路上的小鹿,被明晃晃的車燈嚇得不知所措。 book18.org
水箏恨她的反應,恨她不能反抗。如果有地獄,水箏想把他送到地獄。水箏想傷害狄飛雲,給他帶來痛苦,看著他流血,直到那雙銳利的眼睛茫然地凝視虛無天空。 book18.org
當狄飛雲結束他們的吻時,水箏也回到現實。她嚇得退後一步,但狄飛雲卻俯下身,一隻胳膊搭在她的膝後,另一隻手抵著背把水箏抱在胸前。 book18.org
狄飛雲走向水面,說道:「現在反抗我,水箏,我就懲罰你。」 book18.org
他又低頭吻住水箏。 book18.org
她越來越不知所措,身體里有些不對勁的事情發生。這個吻如此親密,水箏幾乎可以假裝自己很重要,假裝狄飛雲不是水箏殘酷的折磨者。水箏竟然對狄飛雲產生激情和性慾,渴望被他觸摸、被他親吻。 book18.org
水箏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他有男人氣概,雄性荷爾蒙旺盛。她是個年輕、成熟、健康的女人,有正常的性取向,自然會受到生命本質的召喚:生存和繁殖。水箏極力想著這個男人的壞處,粗魯無禮、陰沉暴虐。如果不是非得依靠狄飛雲才能生存,她根本不會對這樣的男人多看一眼。 book18.org
狄飛雲漫不經心問:「看見附近的樹枝嗎?」 book18.org
不需要狄飛雲提醒,水箏知道只要他願意,可以用很多方法懲罰她。水箏也裝著一派輕鬆,反問道:「拿樹枝打我麼?和皮帶比是進步還是退步?」 book18.org
狄飛雲笑起來,「似乎有人對打屁股很著迷啊!」 book18.org
水箏立刻搖頭,「我可沒有,只是對你懲罰方式的多樣性感到震驚。」 book18.org
兩人來到角落的水潭邊,他放下她站在水中,然後給水箏脫掉內衣和內褲,輕鬆說道:「這不是難事兒,你在嚴格的紀律下長大,時間會證明我這裡你也一樣。」 book18.org
「這就是難點,因為我已經長大!」水箏嘶嘶吸氣,內褲刮擦到泛出淤青的屁股。 book18.org
「實質是一樣的,」狄飛雲果斷地說:「紀律是為了糾正行為而實施懲罰,和無端的報復以及虐待無關。」 book18.org
水箏想起他今天早些時候是怎麼抽她的,那不是無端的嗎?感覺很像。 book18.org
水箏識趣地保持沉默,狄飛雲討厭頂嘴和粗魯。她可以不說話,但永遠不會像他期待的那樣順從。有些事情不值得去爭執,尤其是沒有其他人在場。這不是水箏妥協,而是不想給狄飛雲懲罰的理由,尤其現在赤身裸體站在他面前。 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當一個人失去自尊,沒有了選擇,赤身裸體其實也沒那麼重要。水箏雖然談不上習慣,但已經朝習慣的方向進行。 book18.org
狄飛雲朝水潭走去,水箏猶豫道:「如果有鱷魚呢?」 book18.org
狄飛雲哼了一聲,對她的無知有點不耐煩,「鱷魚?我們在一個島上。沒有鱷魚、豹子、獅子。這裡不會有傷害你的野獸。」 book18.org
除了你,水箏暗道。 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你在說實話,指不定鱷魚一來,你就把我拋給鱷魚。」水箏賭氣道。 book18.org
「水箏,」狄飛雲耐心解釋:「這裡沒有鱷魚。如果真有,我很樂意抓到一隻做鱷魚湯。爬行動物肉很多,我們能得到大量食物。」 book18.org
「我寧願吃龍蝦,」她聽上去像三歲小孩兒。 book18.org
狄飛雲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稍後再談這個問題,此刻我們正在討論洗澡的安排。」 book18.org
「不,我們沒在討論。你在下命令,沒一條是我同意的。」水箏毫不猶豫指出他的錯誤。 book18.org
其實狄飛雲沒必要向水箏解釋,也沒必要和她討論,他甚至不必對她和顏悅色。水箏打了個寒顫,意識到他完全可以像過去那樣綁住她扔到水裡。也許,狄飛雲的態度有些變化,但並不能改變她是他的囚犯這個事實。 book18.org
水箏扭過頭,再次面對面堅定說道:「我不會輕易就範。」 book18.org
「我也不這麼認為,」狄飛雲這次倒是按住脾氣,溫和地說:「但這並不能阻止我讓你聽話的努力。」 book18.org
說完,狄飛雲抱起水箏就朝水中間走去。水箏的聲音變成尖叫,直到她意識到狄飛雲停留的地方水很淺。水箏為自己的傻氣略覺尷尬,搞得她好像很怕水似的。 book18.org
水箏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景色,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完美的瀑布,兩股強大的水流在她面前傾瀉而下,猛烈撞擊在潭水錶面,掀起巨大水花。一層薄霧籠罩在空中,雲層散開,陽光漫射在薄霧中,渲染出那種只有在電腦里才能製作出的唯美畫面。 book18.org
「你的腿怎麼樣?」他們坐下來,狄飛雲仍然抱著她,屁股貼在他的大腿上。 book18.org
「疼得要命,但已經好多了,」水箏很驚訝他這麼問。 book18.org
狄飛雲點點頭,一邊為她清洗,一邊說道:「等我們回去好好休息。」 book18.org
眼前的美景再也無法讓水箏分神,她無時不刻注意到狄飛雲的雙手粗糙有力,在她的臂膀、胸前、小腹、雙腿、後背移動。她就像個布娃娃,隨著狄飛雲身上的力量向前向後、向左向右。 book18.org
一想到狄飛雲此刻近在咫尺、不找寸縷,水箏的腦子就尖叫著逃離,偏偏身體無時不刻想靠近。水箏繃緊肌肉,一遍遍告誡自己:這是生理正常反應,務必冷靜。直到狄飛雲最後將頭髮沖洗乾淨,水箏才暗暗長舒一口氣。她悄悄朝旁邊挪了挪,假裝被瀑布的美景深深吸引,堅決不去理會狄飛雲清洗自己。 book18.org
「過來,」狄飛雲忽然出聲,一隻胳膊纏住她的腰,把水箏拉到他腿上。 book18.org
水箏背對著他,感覺到有力的雙腿和翹起的勃起。狄飛雲一隻手伸入她的腿間,慢慢推開陰唇。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的碰水箏,水箏一瞬間僵住了,不能思考、不能移動、不能呼吸力。他要做什麼?強姦她麼?就在這裡,在這個水潭裡,沒人能阻止他。 book18.org
水箏閉上眼睛,暗暗悲嚎:你的身體準備好被強姦了嗎?答案是不! book18.org
水箏開始掙扎,想要逃走,但狄飛雲緊緊摟著她。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他只是用手指來來來回回在陰部磨蹭,這和水箏晚上在被子裡撫摸自己的感覺不同,更加私密也更加邪惡。 book18.org
有力的手指滑向陰道入口再探進去,水箏從嗓子裡發出一聲要命的呻吟,感覺越來越強烈。身體像正在充氣的氣球一點點膨脹。然而,就在釋放的邊緣,狄飛雲忽然抽出手指把水箏推開,扔到他面前的水裡。 book18.org
水箏猝不及防,沒有著力點可以直撐,臉朝下栽入水中。她趕緊屏住呼吸,四肢亂舞,想抓住一件可以固定自己的東西。但這毫無意義,她的手腕被綁著,掙扎只讓她在水中越陷越深。一隻大手抓住水箏的頭髮,把水箏拽出水面。狄飛雲的眼睛瞪著她,好像一切都是水箏的錯。 book18.org
狄飛雲吼道:「上岸,他媽的,上岸去。」 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兒?緊接著她恍然大悟。 book18.org
這不是意外!狄飛雲綁著她的手不是因為害怕她逃跑、自殘或者趁他不備傷害他,他是為了時刻提醒水箏必須依賴他。喂食、療傷、防止她摔倒,在她快淹死時再把她救出來,這些都是他比她強壯,必須依附他的證明。而剛剛幾乎把水箏帶到高潮,更說明他對水箏影響力。 book18.org
水箏趕緊朝岸邊爬去,但在起來時絆倒了,扯動傷口鑽心的痛。不過狄飛雲及時從後面抱住她,輕輕鬆鬆從水裡走出來,來到他們放衣服的大石頭旁。水箏竭力克制呼吸節奏,讓自己看上去平靜放鬆,但只是一點點。 book18.org
水箏不能受他引誘,不能被他控制。她生長在人際關係複雜的大院,成人後又在更加盤根交錯的體制里浸淫。水箏最不怕的就是競爭,無論是內部的明爭暗鬥還是外部的敵我較量,越是複雜越容易找到平衡點。但是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只有水箏和一個身犯重罪的變態男人。她沒有絲毫勝算,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和忍耐。 book18.org
當水箏離開小島時,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這個男人付出慘重代價。她必須耐心,時刻保持警惕,等待機會。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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