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book18.org
這下媽媽有點慌了，急忙伸手到我的口鼻附近摸了一下，發現呼吸比較均勻，心裡稍微安心了一些，接著又開始搖晃我的身子："小東，小東，你怎麼了？快點說句話。"book18.org
我"嗯"了兩聲說："別晃了，您在攤雞蛋嗎？"book18.org
她著急地指著旁邊的黃水說："你的下面流東西了，現在感覺怎麼樣？疼不疼？"book18.org
我隨手摸了一下身邊，然後看著自己的手說："好傢夥，您把我的黃膽水都打出來了。"book18.org
"沒聽說過，黃膽水怎麼打得出來？"book18.org
"要不就是您太用力了，打得我大小便失禁了。"book18.org
她疑惑地搖搖頭："我沒打你的關鍵部位，不可能大小便失禁。"book18.org
"就算您沒打我的前列腺，但是您今晚太兇悍了，把我嚇得屎尿齊流，難道不可能嗎？"book18.org
"你會那麼脆弱嗎？才打了幾下就嚇得尿褲子了？"book18.org
"您把我打得皮開肉綻，這叫『才打了幾下』？剛才我就要去上廁所，愣被您給拽出來了，能不嚇得拉褲兜子嗎？"book18.org
媽媽顯得有點懊悔，她關切地對我說："咱們去醫院吧，也許現在還來得及。"book18.org
"見了醫生怎麼說？他肯定要問我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book18.org
"就說是你自己不小心跌倒了摔的。"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除非我在一千層的大樓里從頂樓滾到一樓，否則不可能傷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就說是被一夥蒙面人打的，打完他們就跑了。"book18.org
"那也應該報警啊。"book18.org
"唉呀，別說這些細節問題了，快點去醫院吧。"book18.org
"好吧，"我試著挪了一下身子，發現自己難以移動，便絕望地說道："完了，動不了了，我已經殘廢了。"book18.org
媽媽信以為真，拉住我的胳膊想扶我起來，我自然是顯出一副無力動彈的樣子，掙扎了半天都坐不起來，把她嚇得花容失色，不住地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天呀，我到底打你哪裡了，怎麼站都站不起來了？"book18.org
"您哪裡都打了，可稱得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book18.org
"但是我沒用力啊。"book18.org
"您還想怎麼用力？我約摸著您十有八九把我的腰椎給打壞了。"book18.org
"不會那麼嚴重吧？"book18.org
"怎麼不會呢，我現在都站不起來了，您就等著養我一輩子吧。"book18.org
她急得去脫我的褲子："我看看到底哪裡受傷了。"book18.org
我慌亂地說："為什麼脫褲子？"book18.org
"不脫褲子怎麼能看到傷口？"book18.org
兩個人拉扯的工夫，褲子已經被褪掉了一半，露出了裡面的四角內褲，媽媽赫然發現內褲上竟然還有一個褲兜，隨著四隻手的推拉搶奪，褲兜里掉出來一個打開蓋的小瓶，她撿起來一瞧，裡面還留有一些殘餘的黃色液體，便聞了聞裡面的味道，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這不是黃藥水嗎？專門用來殺菌消毒的，你放在內褲里幹什麼？"book18.org
"是啊，這個小瓶是什麼時候跑到我的褲兜里的？"我裝作茫然不解的樣子。book18.org
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液體，很明顯都是從小瓶里流出去的，她略微思忖了一下就知道了："這個小瓶的蓋子是你自己擰開的吧？"book18.org
"您說什麼？我不懂您的意思。"book18.org
"凌小東？你還裝傻是吧？"book18.org
"不是裝傻，我是真的聽糊塗了。"book18.org
"你故意把這些黃藥水從褲子裡流出去，讓我以為你受傷了，這樣就不敢打你了，是不是？"book18.org
"您把我想得太壞了，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小瓶是什麼時候打開的。"book18.org
媽媽冷著臉把小瓶扔到一邊，隨手又拿起一個掃把，我一看情勢不妙，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您要幹什麼？"book18.org
她二話不說，轉身以極快的速度脫掉了我的兩隻鞋，鞋裡掉出了一個非常小的手機，她拿起那個袖珍電話看了一眼，禁不住生氣地說道："你到底藏了多少個手機啊？怎麼鞋子的裡面還有？"book18.org
"公務繁忙，有時候要多準備幾個通訊工具。"我抱歉地說。book18.org
"剛才為什麼不交出來？"book18.org
"鞋裡的這個手機有點臭味兒，怕您受不了。"book18.org
"混蛋，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book18.org
"這屬於公務上的事，不方便跟您透露，別的事我可沒敢瞞著您。"book18.org
"喂，"媽媽盯著我坐起來的身子，像是發現了什麼，"你剛才不是說全身都不能動了嗎？怎麼起來得這麼快？"book18.org
"哎，對呀，"我裝得像是剛發現了新大陸，"我怎麼忽然能動了呢？難道這是愛情的力量？"book18.org
"什麼愛情的力量？"book18.org
"就是您對我的愛情感動了上天，所以老天讓我恢復了一部分體力。"book18.org
"凌小東，到這個份兒上你還在胡說八道，你是要氣死我啊！"媽媽氣得舉起掃把又要打。book18.org
我連忙托住她的玉臂："親愛的，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就真的起不來了。"book18.org
"你快點躺著吧，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起來了。"她氣咻咻地用掃把在我身上敲了兩下。book18.org
"我知道您很生氣，但您打了一宿，有什麼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咱們今天掛一下免戰牌，擇日再戰如何？"我循循善誘地勸解她。book18.org
媽媽可能是打累了，也可能是被我剛才的屎尿齊流嚇住了，她終於沒有再打我，只是幽怨地嘆了一口氣："我就算再打上十天十夜也不一定有用，你的風流成性已經刻到骨髓里了。"book18.org
"對不起，您別生氣了，以後我一定會讓您過上安心舒適的生活的。"book18.org
"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了，你還能爬起來嗎？"book18.org
"好像還行。"我勉強支撐著站了起來。book18.org
"你用不用擦點藥？"book18.org
"不用了，擦完藥就睡不著覺了。"book18.org
"不行，還是擦一下吧。"她說完就去拿了一瓶外敷的藥交給我。book18.org
"好吧。謝謝媽媽。"我接過藥以後還挺感動的。book18.org
"不過你要自己擦。"book18.org
"OK，沒問題。"book18.org
"待會兒你自己睡一個房間，不許跟我在一起。"book18.org
"怎麼，您又怕我夢遊嗎？"我厚著臉皮說。book18.org
"別再跟我開這些無聊的玩笑了。"媽媽冷冷地甩下一句話，走到地下室的門口解鎖、開門，獨自一個人出去了。book18.org
我一面忍著全身的疼痛，一面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就在她的臥室的隔壁躺下了。此時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想靜靜地倒在床上。book18.org
漫長的暴打終於結束了，但是對於我來說，並沒有迎來任何舒適與寧靜，事實上，隨著傷口的疼痛一點點顯示出來，無休止的折磨才真正開始。整個晚上我輾轉反側，度日如年，一刻都不能入眠。雖然塗了藥，皮膚、肌肉與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痛神經也變得特別發達，屋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粉身碎骨般的疼痛，此時最怕的是別墅外面有動靜，一旦有車輛經過，那飛駛而過的轟鳴聲會引來一連串的鑽心劇痛，讓人覺得瞬間跌入十八層地獄，仿佛全身的細胞都在哀嚎，忍耐力也到了極限。這一刻只想讓思維與肉體徹底分離，最好全身都被麻醉，或者能天降一個恩人，一棍子把我敲昏過去，忘掉這無休無止的痛苦。book18.org
因為明天可能要開車，不敢喝酒，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看手機、聽音樂，間或發出一陣痛楚的哼叫聲。此時媽媽就在隔壁，估計她也聽見了。她的房間沒有鎖門，但是我根本就沒有過去騷擾她的念頭。這次犯的錯誤太嚴重了，以前常用的那套插科打諢的伎倆也不管用了，再說現在全身都是傷，就算她讓我上床也幹不了什麼。book18.org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我齜牙咧嘴地從床上爬起來，剛想過去請安，她已經把早餐端過來了。看來她還是關心我的，只是臉上依舊冷若冰霜。book18.org
我嬉皮笑臉地說："感謝母上大人賜我早餐，祈求您的祝福賜我力量。"book18.org
她白了我一眼："沒想到你還能站起來，看來我打輕了。"book18.org
"您就別說氣話了，要是把我打壞了，誰陪您開心解憂呢？"book18.org
"看到你我還開心得起來嗎？"book18.org
"當然要開心啊，人生苦短，為什麼不高高興興地過好每一天呢。"book18.org
"我沒你那麼豁達，我只恨自己沒有盡到當母親的責任。"book18.org
"算了，別想那些事了，咱們把一切煩惱拋下，去享受未來的美好生活吧。"我試著去搭她的肩膀。book18.org
媽媽敏捷地把身子閃開了："誰說跟你在一起享受美好的生活？你的問題還沒有交代清楚呢。"book18.org
我看她很排斥跟自己的身體接觸，只好在桌子邊坐下："我還有什麼問題沒交代？"book18.org
"你跟公司的那幾個女人，還有你的小學同學莫采欣，她的媽媽杜晶芸，這些事情說清楚了嗎？"book18.org
"您怎麼又來了？我跟她們什麼事情都沒有。"我邊吃早餐邊說。book18.org
"現在你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爆出一個女人來，而且還是跟我們很熟的女人，我對你可是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她悻悻地說。book18.org
"不會再有女人了，都被你們挖出來了。"book18.org
"誰信你的鬼話。"book18.org
"看來您還是不信任我，我掃聽一下，是不是您又打算讓蓉阿姨查新的線索了？"book18.org
"只要你賊心不死，對你的調查就永遠不會停止。"book18.org
"既然說到這兒了，我想問一下，原來調查北北男朋友的事一直歸我負責，為什麼突然換成蓉阿姨了？事先也不跟我打聲招呼。"book18.org
"我還敢讓你查嗎？查了那麼久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看看沈蓉，查了兩天就鎖定嫌疑對象了，瞧瞧人家這效率。"book18.org
"那您就是偏向她而看不起我了？別忘了這件事是我先接手的，我做了大量的準備和鋪墊工作，結果全被蓉阿姨撿了現成了，凡事也要講個先來後到吧？"我故意沒話找話。book18.org
"你聽好了，我可是先找的你，但是你辦成了嗎？"媽媽反問道。book18.org
"那也不能讓我稀里糊塗地就下崗啊。"book18.org
"呸，你在崗位上不謀其政，還不趕快下來？而且事實證明了，你就是嫌疑人，讓你調查等於監守自盜，這輩子也休想查得出來。"book18.org
"對了，你們是不是成立了一個『捉姦委員會』？"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問？"book18.org
"你們已經捉了我三次奸了，每次都是有組織、有預謀、有計劃地行動，難道我還不能問一下嗎？"book18.org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丟人？"媽媽嘲弄地看著我。book18.org
"確實有點兒尷尬，你們的組織非常嚴密、系統，策劃周詳，計算精準，行動也很快速，一擊即中，每次都弄得我措手不及，非常狼狽。"我無奈地說。book18.org
"捉姦這種事就是要快、准、狠，否則不就成了串門了嗎？"book18.org
"其實這也不能算是捉姦，你們互相都認識，只是在自己人之間捉來捉去，沒什麼新鮮感。我早點挑明就好了，也不會有後來那麼多的麻煩事兒。"book18.org
"什麼？你還想早點說出來？膽子太大了吧？想早點被我們打死嗎？"book18.org
"我現在是招供了挨打，不招供也挨打，就快沒有活路了。"book18.org
"這就是你應得的教訓，你對感情不負責，不專一，到處留情，專門坑自己家的人，活該受到懲罰。"媽媽一邊瞪著我，一邊用力攪動手裡的咖啡。book18.org
"現在這個『捉姦委員會』的名譽會長是您吧？請問誰是常務副會長？誰是金牌打手？誰是情報員？"我調侃地問道。book18.org
"問那麼多幹什麼，想要反攻倒算嗎？"book18.org
"不，我是想跟你們化干戈為玉帛，化戾氣為祥和，化偷情為真情，化親情為愛情。"book18.org
"你想把誰的親情化為愛情？"book18.org
"當然是您的了。"book18.org
"沒有北北嗎？"book18.org
"當然沒有了，我昨晚已經想好了，要慧劍斬情絲，跟她劃清界限。"book18.org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否則下次慧劍斬的就不一定是情絲了。"媽媽冷冰冰地看了一下我的下身。book18.org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您可別嚇我，我一定會遵守諾言的。"book18.org
媽媽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咖啡說："你知道我為什麼堅信你和北北有私情嗎？"book18.org
"我知道，憑的是女人的直覺。"book18.org
"不，我的直覺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一點是沈蓉和安諾給你通風報信了。"book18.org
"您別詐我，她們都在您的嚴密監控下，通信工具肯定也交上去了，怎麼可能給我報信呢？"book18.org
"我昨晚回想了一下，我們的行動並非無懈可擊，沈蓉中間去了一次衛生間，安諾買奶茶的時候跟小販說了幾句話，只有這兩次她們脫離了我的視線，一定是這兩次走漏了風聲。"book18.org
"這都是您猜測的吧，好像不能作準。"book18.org
"我早就看明白了，她們倆根本就沒有是非觀念，只要對你不利的事情就全力幫你脫身，要不是她們把消息送出去，你以為今天能躲得過我的突擊檢查嗎？"book18.org
"您是不是問蓉阿姨和安諾了？她們倆承認了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道。book18.org
媽媽撇撇嘴："這兩個女人對你太忠心了，嘴咬得死死的，而且都特會裝傻，一個說自己懷孕了，一個說自己發燒了，我問了半天都沒問出來。"book18.org
"這都是昨天晚上的事嗎？"我這才放下心來。book18.org
"對，我昨天晚上越琢磨越不對勁兒，連夜給她們打了電話，可惜她們的嘴比鴨子還硬。你到底給這兩個女人灌了什麼迷魂藥，讓她們對你那麼死心塌地？"book18.org
"我什麼藥都沒灌，如果我猜得沒錯，也許是我的真誠打動了她們，所以她們願意相信我。您了解我這個人，平時最喜歡以心換心、真誠待人了。"book18.org
"呸，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不行，這件事我非要查清楚不可。"book18.org
"您是不是有點兒太較真了？"book18.org
"這不是較真，這是實事求是。"book18.org
"其實她們說的都是實話，根本就沒人給我報信兒。"我也在為蓉阿姨和安諾開脫。book18.org
"你別想哄我，你一定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否則昨天不可能和北北在床上叫得那麼大聲。"媽媽很有把握地說。book18.org
"我們的叫聲很大嗎？"book18.org
"不光是聲音大，主要是很誇張，所以不正常。"book18.org
"按摩不就是那樣的嗎？"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自己和北北的表演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book18.org
"你們的叫聲誇張得像在做廣告，生怕別人聽不到，以前你給別人按摩的時候可從來沒這麼叫過。還有你們倆的對話，說得特曖昧，什麼『舒服』啊，『刺激』啊，好像在做那種事，其實這都非常不正常，很明顯就是演給別人看的。你們一定是預先知道有人要來，提前做好了準備。"book18.org
"這能說明什麼？"我也意識到自己露出了破綻。book18.org
"別跟我打哈哈，你和北北準備得這麼充分，恰恰說明你們在有意掩飾什麼，所以你倆的事基本坐實了，也不用再狡辯了。"媽媽不容置疑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微微笑了一下："其實我們什麼都不想掩飾，就是打算跟您開個玩笑，所以叫得大聲了一些，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含意，您想多了。"book18.org
"你就狡辯吧，反正我也不打算理你了。"她知道我不會承認，所以繼續安靜地喝著咖啡。book18.org
"接下來您要去同心島嗎？"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您的公關秘書小韓說的。"book18.org
"你打聽我的行程幹什麼？"book18.org
"我想勸您一句，不要去了。"book18.org
"為什麼不讓我去？"book18.org
"您又想去找大胖算命，是不是？"book18.org
"我的事不用你管。"book18.org
"我是您的老公，您的事我一定要管。"book18.org
"老公？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這件事，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風流成性，我當初就不答應跟你登記了。"book18.org
"可是現在已經木已成舟了，而且您也說過不會再離婚。"我得意地說。book18.org
"對，我上了賊船，已經下不去了。"媽媽狠狠地瞪著我。book18.org
"所以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還是跟我好好過日子吧。"book18.org
她氣得推開椅子走到落地窗前，一邊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一邊喃喃自語道："我怎麼就信了大胖的話，跟你登記結婚了呢？"book18.org
"您說什麼？"我這時也吃完了，用紙巾擦擦嘴走了過來。book18.org
"我說我一定要去同心島，你甭想阻攔我。"book18.org
"我以前就說過了，這是封建迷信，您怎麼還不懂呢？"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唯心主義，但我說了一定要相信嗎？"book18.org
"大胖說的每句話您都堅信不疑，而且嚴格按照他的意思執行，這還不叫相信嗎？如果他說我必須娶十個老婆，您是不是也會同意？"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媽媽身子一抖，她蹙眉看了看我，隨即冷冷說道："他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不會出這種荒唐的主意的。"book18.org
"怎麼不會？他如果說您最近的運勢不穩，必須讓我與十位女貴人結連理才會逆天改命，您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我這番話如驚雷入耳，駭得媽媽呆了好久才回應道："他如果說出這種話，我倒要好好問一問他了。"book18.org
"所以我說，還是不要去找他了，一個人的命運要靠自己把握，怎麼能寄希望於占卜問卦呢？"book18.org
"我只找他隨便聊聊天，不行嗎？"book18.org
"您這就是自欺欺人了，只有您自己才知道想去幹什麼。"book18.org
"好了，你別煩我了，這次我自己去，你不要跟著了。"book18.org
"為什麼？"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book18.org
"你去了就會添亂，擾亂我的心智，還是別去了。"媽媽避開我銳利的眼神。book18.org
"不行，那裡五方雜處，人員複雜，您又這麼漂亮，我不放心您一個人去。"book18.org
"我這麼大人還不會照顧自己嗎？"book18.org
"我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萬一大師沒碰到，遇見海盜怎麼辦？"book18.org
"胡說，怎麼會有海盜。"book18.org
"還是讓我去吧，我知道您擔心什麼，我只當保鏢，決不當色狼，行嗎？"book18.org
"真的不需要你，我想自己去一趟。"book18.org
"您還在因為北北的事生氣吧？還是說您想找大師算一下北北的男朋友到底是誰？"book18.org
"現在還不能說，這個東西說出來就不靈驗了。"book18.org
我和媽媽很快陷入到唇槍舌劍的爭執中，她堅持要自己去，我說什麼也不同意，後來她乾脆拿著包向外走去："就先聊到這兒吧，我要出去辦事了。"book18.org
"我跟您一起去吧。"我急忙跟了過去。book18.org
"你還沒斷奶是嗎？怎麼每一步都跟著我？"book18.org
"我是覺得您這麼大的總裁，身邊沒有一個秘書太跌面兒了。"book18.org
"我今天要辦跟出國有關的事，事關一些私密文件，不能帶公司的人去。"她快步走出別墅，來到自己的汽車旁邊。book18.org
"那就帶我去吧，我不是你們公司的。"我徑直走到車子的另一側。book18.org
"你為什麼非要跟著我呢，我又不是要去潛逃。"book18.org
"您這段時間的情緒不太穩定，我怕您做出錯誤的判斷。"我直接打開車門坐到了駕駛的位置。book18.org
媽媽無可奈何地看看我，也拉開車門進來了。book18.org
跟著導航的指引，車子開了沒多久就來到一坐辦公大樓前，可能是我們來得比較早，街上的行人並不多。媽媽讓我在車裡等著，她先上樓去了。book18.org
目送她嬌俏的身影消失在樓里後，我無聊地在車裡東看看西看看，發現她的一個備用手機忘在車裡了，急忙給她撥電話，雖然通了，但卻無人接聽，估計正在忙別的事，便把手機先放在了自己的身上。book18.org
又坐了一會兒，我覺得有點口渴，下車去倉買店買了瓶水，回來的時候看見幾位五十來歲的大媽在路邊搭建活動棚架，便好心過去幫忙。book18.org
幾個大媽很感謝我，一邊幹活一邊跟我閒聊，原來她們是市婦聯的，今天要進行反對家庭暴力的義務宣傳，歡迎我去聽一下。book18.org
我擺擺手說："我就算了，我在家裡從來不打女人，也不打小孩。"book18.org
那位姓霍的大媽糾正我說："你理解錯了，家暴不一定是男人打女人，女人打男人也叫家暴，現在男性被家暴的問題已經呈現上升趨勢，本市已經成立了一家男性家暴受害者避難所，每天都有來諮詢的男人。"book18.org
"是嗎？這回我可算開了眼界了。"我心說，廢話，我能不知道家暴的含義嗎，看這意思還是別在這兒逗留了，萬一她們發現我身上的傷就麻煩了。book18.org
"喂，小伙子，你好像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是不是你身邊就有被家暴的男人？"那位霍大媽大概是個小領導，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我。book18.org
"沒有沒有，我身邊的家庭都是男女相親相愛，舉止斯文，相敬如賓，跟家暴一點兒邊兒都不沾。"book18.org
"現在我們的認識提高了，冷暴力也算是一種家庭暴力，所以你不要害怕，不要擔心，勇敢地說出心裡的隱秘，所有的受害者都將得到最好的治療。"book18.org
我一聽，這有點麻煩了，八成是把我當成受害者了，正要想辦法搪塞過去，媽媽的備用手機忽然響了，這可真是個及時雨，我衝著霍大媽舉手示意了一下，拿著電話就躲到一邊接通了，原來是公關秘書小韓打來的，她說媽媽的手機打不通，只好打這個備用電話。我說她正在辦事，可能沒有時間接電話。book18.org
小韓問去濱海城市的機票需要訂幾張，我眼珠轉了一下，心想與其徵求媽媽的意見，不如先斬後奏，於是裝模作樣地對她說："鄭總說了，訂兩張機票就可以，這次我和她一起去。"book18.org
"好的，我馬上去辦。"小韓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我心裡霎時間覺得異常得意，這下好了，媽媽想不讓我去同心島都不行了，只要我不退票她就拿我沒有辦法。book18.org
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媽媽舉著手機邊通話邊走了出來，我迎上去剛要說話，她突然在我頭上拍了一下，接著揪住我的耳朵說："你為什麼讓小韓訂兩張票？"book18.org
我被她拽得只好歪著身子說："我以為您就是這麼想的，再說每次不都是我陪著您去嘛。"book18.org
"臭無賴，就數你的鬼點子最多，我今天非好好打你一頓不可。"說完她就抬腳踢向我的小腿，連踢了好幾腳。book18.org
"您先別打，那邊有人看著呢。"我擔心被宣傳家庭暴力的幾位大媽看到，急忙提醒媽媽。book18.org
"有人看又怎麼樣？我照樣打你。"她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又開始掐我的胳膊。book18.org
果然，媽媽恣意的行為引起了霍大媽等人的注意，她帶著幾個人就趕了過來，當媽媽又要拽我的耳朵時，霍大媽猛地喊了一聲："住手！"book18.org
媽媽沒料到她有此一喝，身子抖了一下，手上的包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裡面的東西也散落出來。她定了定神看向霍大媽："你是誰？為什麼管我的事？"book18.org
霍大媽把自己正在進行反家暴宣傳的事情一說，媽媽覺得有點不妙了，她急忙鬆開我的耳朵說："我在跟他鬧著玩呢。"book18.org
"鬧著玩還下這麼狠的手，是不是有點沒輕沒重了？"霍大媽質疑說。book18.org
旁邊一個大媽也說："是啊，在外面儘量不要教訓自己的孩子，有什麼事情回家再說。"book18.org
另外一個大媽附和說："這個小伙子挺好的，剛才還幫我們幹活呢。他這麼高的個子，你把他拽得腰都直不起來，這樣多不好啊。"book18.org
媽媽見勢不妙，只好放緩了語氣說："他把我的事情辦砸了，我就是教訓他幾句而已。"book18.org
我怕大媽們不依不饒，急忙上前對她們說："真的沒什麼事，我們平時就喜歡這樣打打鬧鬧的，都習慣了，您幾位請回吧。"說完拉著媽媽的胳膊就要離開。book18.org
"等一下，"霍大媽忽然攔住了媽媽，"你們倆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媽媽怔了一下，很快說道："我們是……親戚關係……"book18.org
"什麼親戚關係？"霍大媽追問道。book18.org
我看媽媽有點為難，急忙插嘴說："我們是husband and wife（丈夫和妻子）。"book18.org
"什麼意思？"霍大媽沒聽懂。book18.org
"好了大媽，您先去忙吧，那邊有諮詢的人來了。"我用手指了指宣傳桌。book18.org
這時一個婦聯的大姐把媽媽掉在地上的包和證件撿了起來，有一個紅色的結婚證也掉在了外面，她順手拿起來瞄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們，禁不住露出意外的表情："原來你們是夫妻啊。"book18.org
"什麼？夫妻？"霍大媽接過結婚證看了看，又瞧了瞧我發紅的臉頰和手腕，心裡疑竇暗生，"既然是夫妻，為什麼說是親戚關係？"book18.org
"夫妻到最後不就是變成了一種親情關係嗎？"我解釋說。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說外國話？欺負我們聽不懂是不是？"book18.org
"嘿嘿，您別介意，這樣說比較流行，趕時髦嘛。"book18.org
"流什麼行，好好地說中國話不行嗎？"book18.org
"當然行了，下次一定注意。"book18.org
霍大媽轉而問媽媽："他真是你的老公嗎？"book18.org
媽媽只好承認了："是的。"book18.org
"看你們的結婚證年齡差得不少，你應該懂得愛護自己的小老公，為什麼當街打他？"book18.org
"剛才有點生氣，現在我的氣兒順了，以後不會在外面打他了。"媽媽急忙認錯，只想快點離開這裡。book18.org
我也在旁邊解釋說："是的，以後我一定乖乖地聽話，不惹老婆生氣了。"book18.org
霍大媽看看我們要溜，急忙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別急著走啊，小伙子，我們的話還沒問完呢。"book18.org
"您還要問什麼？先放開我行不行？"book18.org
"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緊張，"她慢條斯理地說著，突然將我的袖子往上一捋，露出了傷痕累累的胳膊，"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哦，這是我參加散打訓練時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她又擼起了我的另一隻袖子："這隻胳膊也是嗎？"book18.org
"是的，沒錯兒。"book18.org
她指了指我的脖頸和腳踝："你的脖子和腿上都有傷，也是散打留下的嗎？"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你是運動員嗎？"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小伙子，我可以告訴你，你身上的傷都是器械造成的，只有臉上的傷才是巴掌打的。"book18.org
"您說得很對，我是個武術愛好者，除了練習散打，還練習器械對練，身上有傷也是很正常的。"我急忙解釋說。book18.org
"正常的武術練習會打成這個樣子？我剛才看你走路都有點費勁。"book18.org
"我就是平時練得太投入了，自己身上添了很多新傷都不知道。"book18.org
霍大媽微微一笑："小伙子，我在婦聯接待過很多像你這樣的家暴受害者，心裡總是猶豫不決，明明是來控訴施暴者惡行的，到了接待室門口卻變卦了，要麼說走錯地方了，要麼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傷的，還有一個更離譜，說自己晚上夢遊練習鐵布衫，拿鐵棍把自己打傷了。我告訴你，不要有什麼心理壓力，也不要有精神負擔，更不要怕有人威脅你，"說到這兒她瞄了一眼媽媽，"有強大的人民政府做你的後盾，誰要是敢打擊報復，准讓她沒有好果子吃。"book18.org
"謝謝政府的關心，我真的沒有什麼可控訴的，這些傷都是我自己弄的，跟別人沒關係。"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有顧慮？來，咱們到那邊去說。"她以為我懾於媽媽的淫威不敢說出實情，想引我到另一邊去傾訴。book18.org
"真的不用，您趕快去忙吧，別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了。"book18.org
我越是遮遮掩掩，霍大媽越是認定我有冤情，她憑著老江湖的判斷和直覺，認為自己發現了一個當代版的"竇娥"，眼前這位帥哥一定是個資深的家暴受害者，今天正好被她發現了，所以一定要想方設法拯救我脫離火坑。book18.org
我從幾位大媽的眼神交流中察覺到苗頭不對，拉著媽媽就想逃之夭夭，帶頭的霍大媽一聲令下，幾位婦聯的同志將我們團團圍住，她們開門見山地問媽媽："你老公被打成這個樣子，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book18.org
媽媽只好按照我編的理由說下去："我知道，他經常練習散打和刀槍棍棒，受傷是家常便飯。"book18.org
霍大媽對我說："你身上的傷都是新傷，請你提供最近一次練習散打的時間、地點、對象及目擊者，我們要核實一下。"book18.org
這下輪到我犯難了，真不知下面該怎麼編，媽媽只好說："跟他練習散打的對象就是我，他的傷都是我打的。"book18.org
"怎麼，你也喜歡散打嗎？"book18.org
"是的，我們是武林世家，從老到小都崇尚武俠之風，每天都要對練一番。"媽媽編劇的能力越來越強了，我在旁邊硬憋著不敢笑。book18.org
霍大媽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肌膚："你為什麼沒受傷？"book18.org
"我的武功比他強，修為也比他高一層。"book18.org
聽到媽媽這樣講，旁邊一個大媽忍不住低聲笑道："這招真是高明，下回我老頭要是不聽話，我就跟他說練習散打，準保讓他練習一次就不想練第二次了。"book18.org
霍大媽似乎對練武之事很感興趣，她拿起了一根竹竿說："美女，那你現在能施展一下你的絕技嗎？我想討教一番。"book18.org
"不行，我們習武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不能好勇鬥狠，尋釁滋事。"媽媽急忙推脫說。book18.org
"你搞錯了，我也純粹是為了切磋武功。"book18.org
"今天我不太方便，改日再說吧。"book18.org
"不方便還把你老公打得遍體鱗傷，要是方便了豈不把他打成殘廢了？"book18.org
"我一會兒還有事呢，沒時間切磋武功。"book18.org
"美女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霍元甲的後人，看你的身手這麼好，想必也是高手的後代，我忍不住有點技癢，咱們就在這裡切磋一番，保證點到即止、不傷和氣，怎麼樣？"book18.org
我怕媽媽吃虧，急忙站到她身前說："霍大媽，我老婆鳳體欠安，還是由我來陪您過兩招吧。"book18.org
霍大媽不屑地說："你的功夫不行，我只跟高手過招。"book18.org
媽媽無奈地說："這位大姐，我真的沒時間奉陪了，單位還有事等著我呢。"book18.org
霍大媽露出勝利者的微笑："美女，你的這個藉口真的不太高明，上次有一個富婆打老公，說自己是花木蘭附體，還患有歇斯底里症，人家那才叫準備充分呢。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跟我切磋武功呢，還是找人給你老公驗傷，或者是讓司法介入，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知道她在嚇唬媽媽，急忙咳嗽了一聲，媽媽看看我，轉頭對霍大媽說："我們的確是在切磋武功，只不過他沒有還手。"book18.org
"那你就是承認打他了？"book18.org
"這個頂多算失手，不是有意的。"book18.org
"如果你經常這麼做，那就不是失手，而是家暴了。"book18.org
媽媽有些意外地說："這怎麼能跟家暴聯繫到一塊兒了？"book18.org
霍大媽慢悠悠地說："是不是家暴，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要交給法律來認定。兩位美女帥哥，接下來你們哪兒都不用去了，歡迎到我們的『家暴庇護中心』來做客。"book18.org
媽媽皺著眉頭說："不行，我這兒還有事兒呢。"book18.org
"現在還有什麼事比你打老公還重要？你知道你的這個情況有多嚴重嗎？需要通知你的單位嗎？還是需要通報給公安局？"book18.org
"這麼點事兒不用驚動公安局吧？"book18.org
"家暴這種事可大可小，嚴重了是要判刑的，這點你應該知道吧？"book18.org
媽媽只好無奈地說："你們想怎麼樣？"book18.org
"你現在能做的就是老實交代問題，反省自己的錯誤，寫下悔過書，爭取寬大處理，同時獲得你老公的諒解。"book18.org
"好吧，我們跟你去說明情況，但是這件事就不要擴散了，也不要驚動我的單位和公安局。"book18.org
霍大媽露出滿意的笑容："這就對了，出現問題並不可怕，勇於改正才是好同志。"book18.org
接下來我們跟著幾個大媽去市裡的家暴庇護中心報到，幸虧不是在市裡的繁華地帶，否則還真怕遇到熟人。霍大媽顯得非常得意，估計她宣傳了好幾天都沒有客戶上門，今天終於開張了。book18.org
26.5book18.org
到了家暴庇護中心後，我和媽媽被分到兩個部門，我去的是受害者訪談室，她去的是施暴者管理區。book18.org
我到了受害者訪談室一瞧，大多數男人都神態落寞，寂寂無語，只有一個頭上纏著繃帶的大漢在慷慨陳詞，號召大家振作起來，下次一定要給老婆點顏色瞧瞧。旁邊一個拄拐的公司高管說沒有用，他被老婆欺壓了十多年，前幾天喝酒壯膽想謀朝篡位，結果被打斷了一條腿。book18.org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說："你這算不了什麼，我的一個同事跟媳婦吵架，被小舅子連砍了七刀，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呢。"book18.org
別人問他："你身上怎麼一點兒傷都沒有？"book18.org
斯文男子痛苦地捂著胸口說："我老婆把我的肋骨打斷，傷到了我的內臟，現在我走路都不敢快走，重活也不能幹，幾乎跟廢人一樣了。"book18.org
我聽了之後倒吸一口涼氣，家暴真的有這麼嚴重嗎？看來昨晚媽媽對我還算是手下留情了，蓉阿姨那次揍我七遍也屬於恩威並施、普度眾生的善舉了，依依每次打我也只能算是體毛級的撫觸了，我還真是運氣不錯哩。book18.org
這時大家注意到我了，開始問我受到了那些虐待，我想了想才說："我只是受了點小傷，本來不想來的，結果遇到婦聯的同志在街上開展反家暴宣傳，就把我給拉過來了。"book18.org
"你這麼高大強壯，還有女人敢打你嗎？"book18.org
"一般的女人不敢打我，但是老婆就敢打，所以我只能忍著。"book18.org
他們非要看我身上的傷，我只好掀起衣服展示了一下，大家吃了一驚："這還叫小傷嗎？"book18.org
"嗯，這次稍微重了點，以前很輕的。"我解釋說。book18.org
一個白凈的男人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天哪，我有密集恐懼症，真看不了這個。"book18.org
另一個人也對我說："是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生下來皮膚就是紅色的呢。"book18.org
"你是不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公司高管關心地問道。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什麼錯誤？工資沒上繳嗎？還是洗腳水弄涼了？"book18.org
"都不是。"book18.org
"那因為什麼？"book18.org
"我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了。"book18.org
"什麼？"這些男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你的膽子也太大了，真活該，那還不揍你？難道留著你過年嗎？"book18.org
"是啊，所以就打成這樣了。"book18.org
"疼不疼？"被打斷肋骨的斯文男子問道。book18.org
"當然疼了，晚上都睡不著覺。"book18.org
"小老弟，不是我說你，你這可是咎由自取。上次我跟我老婆吃飯，鄰桌兩個女人一直在講話，吵得人很煩，我就隨便看了一眼，老婆就把我的頭打破了，你說我冤不冤？"頭上纏著繃帶的大漢對我說。book18.org
"那兩個女人漂亮嗎？"我問了一句。book18.org
"漂亮什麼呀，又矮又胖不說，年紀也很大，別提多難看了。"book18.org
我同情地說："那你可真的很冤枉。"book18.org
這時訪談室的門開了，媽媽走進來交給我一件外套，讓我趕緊把衣服穿上，她還小聲叮囑我不要輕易展示傷口，免得被婦聯的人抓住把柄。book18.org
她走了以後，同屋的人問我這是誰，我驕傲地說："我老婆。"book18.org
"什麼？"他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約而同地對我說，"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還出去勾三搭四，你也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book18.org
"她很漂亮嗎？"我故意問道。book18.org
"當然了，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了，還那麼有氣質，我要是有這樣的老婆，一天被她打八遍也願意。"book18.org
我笑著說："所以啊，我對她只有寵著護著，從來只有她打我的份兒，沒有我說她的道理。"book18.org
幾個男人一直在搖頭嘆息著："想不到這麼漂亮的女人也會家暴，看來人不可貌相，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book18.org
"其實她挺完美的，都是因為我犯錯誤了，她懲戒一下也是正常的。"book18.org
"你有這麼好的老婆，就別再勾搭別的女人了，不然老天也會懲罰你的。"被打斷肋骨的斯文男子好心地對我說。book18.org
"謝謝你大哥，我記住了。"我美滋滋地享受著大家對媽媽的讚美，心裡別提多美了，早就忘了身上的痛。book18.org
媽媽給我送完衣服以後，回到施暴者管理區，屋裡還坐著七八個女人，大多身強力壯，面色陰沉，有一個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說自己來錯地方了，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老公，結果就被送到家暴庇護中心了。book18.org
旁邊有人問她："你怎麼碰的你老公？"book18.org
"我就在陽台輕輕碰了他一下，他就從陽台飛出去了。"book18.org
"天哪，那他不就摔死了嗎？最差也是個殘廢啊。"book18.org
"沒事兒，我們家住的是二樓，他就是把腰扭到了，腳上也打了石膏。"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碰他？"book18.org
"這月的工資晚交了兩天，我問他是怎麼回事，他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我覺得很氣憤，就碰了他一下。"book18.org
"你平時是不是經常『輕輕地碰他一下』？"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對，就是這樣，我從來沒有用力地碰他，可是婦聯的那幾個女的非說我是家暴，你說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book18.org
媽媽聽了暗想，就憑你這身手，要是重重地碰一下你老公，非把他弄死不可。book18.org
另外一個身強力壯的女人說："那我就更冤枉了，我天天給我老公和公公吃小灶，還讓他們住單間，可是鄰居非得報警，說我虐待丈夫和老人，這不是瞪著眼睛說瞎話嗎？"book18.org
"為什麼讓他們住單間？"經常輕輕碰老公的那個女人問道。book18.org
"是他們自己提出來的。"book18.org
"他們為什麼提這個要求？"book18.org
"他們非說我虐待他們父子倆。"book18.org
"你對他們倆做什麼了？"book18.org
"我就是讓他們少吃了幾頓飯，這也是為了防止積食，還有，後來我為了節約糧食，把餿了的飯菜給他們吃了。"book18.org
旁邊一個女人說："你這個做得有點過分了，我只是把不愛吃的雞屁股、爛菜葉給老公吃，對於公公婆婆我可是特孝順，每次都把吃不了的生猛海鮮給他們吃，別提多有營養了。"book18.org
"那不就是剩飯剩菜嗎？"book18.org
"但是我給的剩飯剩菜不是餿的啊。"book18.org
這個身強力壯的女人接著說："後來我不給他們吃餿了的飯菜了，單獨做小灶，他們還說我在搞虐待。"book18.org
"你是不是打罵他們了？"book18.org
"我沒有罵人，就是說話的時候大聲了一些，他嫌我的態度不好，說我不講理，我就用棍子嚇唬了他一下，沒想到他主動衝上來用頭撞我的棍子，就說我打他了。"book18.org
"他用頭撞了幾下你的棍子？"book18.org
"大概有十多下吧。"book18.org
"你老公是不是喝多了，用頭撞你的棍子？他現在怎麼樣？"book18.org
"他現在進醫院了，醫生說頭上撞了幾個大包，雙眼腫得像熊貓眼一樣，眉毛處還開了兩個口子。"book18.org
"你可真是的，下回別拿棍子嚇唬人了。當時你公公沒阻攔嗎？"book18.org
"他阻攔了，我就把棍子扔了。"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後來他衝到我面前說我是悍婦，我看他離我太近，口水都噴到我的臉上了，就用手輕輕擋了一下，結果他沒站住，和我老公的頭撞到一起了。"壯女人輕描淡寫地說。book18.org
"什麼？你把公公也給打了？"book18.org
"我沒打，就是嚇唬了他一下。"book18.org
"他現在在哪兒？"book18.org
"也進醫院了。"book18.org
"不是就撞了一下嗎？"book18.org
"醫生說有點輕微腦震盪和顱骨損傷，需要住院觀察。"book18.org
"你到底打了……嚇唬了他幾下？"book18.org
"可能有七八下吧，我也記不清了。"book18.org
"你不會是掐著老公和公公的脖子，讓他倆的腦袋對撞吧？"book18.org
"醫生看完腦CT的片子也這麼說，但是我真的沒印象了，當時場面那麼混亂，誰還記得細節呢。"壯女人顯得十分委屈。book18.org
"我的天哪，你可真行。你婆婆就沒在旁邊拉架嗎？"book18.org
"她拉架了，但是大家的情緒都很激動，她也拉不住啊。"book18.org
"你婆婆現在在哪兒？"book18.org
"她在醫院呢。"book18.org
"在護理你老公和公公嗎？"book18.org
"不，她昏迷不醒，現在在ICU呢。"book18.org
"什麼？"幾個女人一起站了起來，"你把婆婆也給打了？"book18.org
壯女人急忙解釋說："不不不，我可一下都沒碰她，那天她看到我在嚇唬兩個男人，在旁邊又哭又喊，我也沒注意，不知她什麼時候就躺下了。"book18.org
"好傢夥，你可真厲害，把他們一家三口都送進醫院去了。"book18.org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就是嚇唬了他們一下。"book18.org
"他們家還有沒進醫院的嗎？"book18.org
"有。我的兩個小叔子就沒進醫院。"book18.org
"看來你跟他們倆相處得挺好的。"book18.org
"也不能算是挺好，就是一般關係吧。"book18.org
"他們沒找你理論嗎？"book18.org
"找了。"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我就嚇唬了他們一下，現在兩個人都骨折了，在家裡休養呢。"book18.org
大家都吃了一驚："你把兩個小叔子也打傷了？是一起打傷的嗎？"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眾人忍不住面面相覷，心想這女人還真是彪悍，一次把兩個壯漢都撂倒了，如果說她不是家暴，那才沒有天理呢。book18.org
"你是做什麼職業的？"旁邊有人問道。book18.org
"我是柔道隊的運動員。"book18.org
"哦，怪不得力氣那麼大，你是不是經常嚇唬你老公？"book18.org
"也不算經常吧，反正他一直都很聽我的話，就是我的公公婆婆來了以後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本來我們的生活還是挺幸福的。"book18.org
媽媽聽到這兒感到一陣不安，禁不住往旁邊悄悄移動了一下位置，儘量離那個強壯的女人遠一些。book18.org
這時一個文靜的戴眼鏡的女人站起來說："姐妹們，家暴這種事向來都是男人的專利，他們體力占優，又喜歡耍大男子主義，平時包小三、養小蜜的也是他們，我們女人是弱勢群體，在家裡任勞任怨地照顧一家老小，不但得不到關心，還要無端地忍受發泄和虐待，現在乾脆給我們扣了一頂大帽子，說我們家暴老公，你們說說看，公理何在？王法何在？"book18.org
她說得情緒激昂，聲情並茂，大家都被感染了，情不自禁地鼓掌喝彩。一個女人問道："請問您是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她嘆了一口氣："我體弱多病，還能幹什麼？都是誤會而已。"book18.org
另一個女人悄聲對同伴說："這個戴眼鏡的女人可厲害了，她說自己是東方不敗轉世，堅持練習葵花寶典，每天都拿繡花針扎自己的老公。"book18.org
同伴說："那她比我可狠多了，我只是讓我的老公喝洗腳水。"book18.org
"他願意喝嗎？"book18.org
"不願意也得喝，我跟他說我是菩薩轉世，不喝的話就會讓他全家遭殃，他敢不同意嗎？"book18.org
"你也夠狠的。"book18.org
"那也不如你，大晚上的逼得自己老公只穿了一條內褲跳樓了。"book18.org
"他不是跳樓，是想到樓下避避風頭。"book18.org
"為什麼把他逼成那樣？"book18.org
"他偷著攢私房錢，讓他罰跪又不肯，不應該好好教訓嗎？"book18.org
"他沒摔壞吧？"book18.org
"沒有，他是順著管子爬下去的。"book18.org
媽媽聽到這幾個女人的對話忍不住一陣愕然，沒想到她們都身懷絕技，自己可真是開了眼界了。book18.org
正在這時，有人注意到媽媽了，她雖然不說話，但是長得太漂亮了，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任誰也無法掩蓋她的光芒。這不，一個女人偷偷觀察了她半天，終於忍不住上前搭訕道："妹子，你走錯地方了吧？你也家暴老公了嗎？"book18.org
媽媽尷尬地回應到："我不知道我的行為算不算家暴，但是婦聯的那位大姐說是，就把我帶到這裡來了。"book18.org
"你長得這麼好看，說話也很柔和，一點兒都不像家暴的人。"book18.org
"我其實也沒幹什麼。"book18.org
這會兒又有幾個好事的女人湊了過來，大家都對媽媽美麗的容顏很艷羨，但又對她家暴的行為十分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把她惹得如此盛怒，以致於要動手打人，那個戴眼鏡的女人直接問道："美女，你真的打自己的老公了？"book18.org
媽媽點點頭："是的。"book18.org
"以前經常打他嗎？"book18.org
"不經常打。"book18.org
"這次怎麼了？因為什麼打他？"book18.org
這個問題讓媽媽很為難，只能含糊地回答："他勾搭別的小姑娘了。"book18.org
"上床了嗎？"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噢，明白了，那你應該打。我告訴你，男人不能慣著，該打就得打，尤其是在男女問題上，有苗頭一定要及時掐滅，等他們上了床再打就晚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這次是不是打得狠了點？"book18.org
"是的，以前打得輕，這次打得有點重了。"book18.org
"重成什麼樣？進醫院了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能自己走路嗎？"book18.org
"能。"book18.org
"那就沒什麼事。"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有點對不起他。"book18.org
"美女，不用自責，你做得沒錯，男人這種動物就是賤皮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現在不狠點心，將來可能就惹出大麻煩。"book18.org
媽媽讚許地說："你說得很有道理。"book18.org
"美女，你老公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局長或者老總？年齡比你大很多吧？"讓自己老公喝洗腳水的那個女人問道，看起來她很嫉妒媽媽的美貌。book18.org
沒等媽媽說話，另一個女人就開口了："還用問嗎，肯定是這樣的，我跟你們說，社會就是這麼的不公平，越是長得漂亮的女人，越是嫁給平平無奇的男人，這就叫一朵鮮花插在了……"book18.org
眼看她要把"牛糞"兩個字說出口，身邊一個女人急忙拽了她一把，她識趣地及時住口，尷尬地笑了一下表示歉意。book18.org
媽媽對此倒沒什麼介意的，她對自己老公的相貌很有信心，她覺得只要我出場，足以秒殺在場所有女人的老公。book18.org
說來也真是巧，她們剛談到我，我就推門而入，將媽媽的備用手機交給了她："這個手機剛才忘記給你了，一會兒可能會有電話打進來。"book18.org
"好的。"她故意溫柔地應了一聲，微笑著把手機接了過去。book18.org
"那我到外面等你了。"我邊說邊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那些女人都在緊盯著我，便回頭沖她們笑了一下。book18.org
等到我出去以後，她們聚在媽媽身邊問道："他是你的司機還是秘書？長得好帥啊。結婚了嗎？"book18.org
"他是我老公。"媽媽自豪地答道。book18.org
"什麼？他是你老公？"這些女人都傻了眼，想不到剛才的推測全錯了，眼前這個大美人竟然嫁給了一個更年輕、更英俊的男人，這完全顛覆了她們的認知，她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了。book18.org
媽媽也沒再說話，只是抿著嘴看著這些女人古怪的表情，心裡偷偷地笑著。book18.org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了，我和媽媽在家暴庇護中心接受了幾撥人的詢問和心理輔導，幸虧我們的態度比較好，沒有留下什麼不良的記錄。霍大媽大概也覺得問不出什麼了，到了下午的時候，主動跟我們進行了一次總結式的談話。book18.org
她首先拿出過來人的身份對媽媽說："這位女士，我知道你老公在外面跟別的小姑娘起膩了，你生氣是很正常的，但是懲罰一個男人有很多種方法，用暴力卻是最不明智的，你覺得呢？"book18.org
"你說得很正確，我以後會注意自己的行為的。"book18.org
"有一點我不太理解，他跟別的女人只是打情罵俏，又沒有上床，你為什麼發那麼大的火呢？"book18.org
媽媽愣了一下，她不能說我勾引了她的女兒兼小姑子，只好含糊其辭地說："我已經勸了他好幾次了，他都屢教不改，我才忍不住動的手。"book18.org
"但是你打得也太兇了啊，要不是你老公一個勁地幫你說話，我們肯定會報警的。"book18.org
"謝謝你們幫我保守秘密，我知道自己的問題了。"book18.org
"看你的氣質應該是位領導，在單位固然要在員工面前樹立威信，在家裡也應該以德服人，不能以武力服人，對不對？"book18.org
"是的，您說得很正確。"book18.org
"你老公以前打過你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看來他很愛你呀，當然了，也可能是害怕你。既然他比你小那麼多，你應該包容他、愛護他，用潛移默化的方式教育他、改變他，而不是用家庭暴力。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book18.org
"我明白。"book18.org
霍大媽轉過頭來對我說："你這個小伙子也是，娶了這麼好看的大美人還出去招蜂引蝶，就不怕有群眾見義勇為教訓你嗎？"book18.org
"是是是，我做得不對。"我急忙表示自己很懊悔。book18.org
"能跟這樣的美女結婚簡直就是你的造化，為什麼不珍惜？外面的小姑娘能有家裡的原配夫妻對你這麼好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所以說啊，人要懂得感恩，要懂得惜福，明白嗎？"book18.org
"明白了。"book18.org
"還有，下次幫老婆開脫也要符合實際，不要胡說八道，上午你說的都是些什麼呀？說自己是受虐狂，每天不挨揍就渾身痒痒，還說你老婆是雅典娜下凡，必須定期打你一次才能釋放出洪荒之力，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老婆要是希臘女神，那我還是王母娘娘呢，這不是沒有的事兒嘛。"book18.org
媽媽聽了在旁邊直瞪我，臉上的表情不知是生氣還是苦笑，總之有點哭笑不得。book18.org
"行了，多餘的話我也不想再說了，你們受過高深教育，都是有文化的人，什麼道理都明白，今天是你們第一次來這裡，我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你們還有問題嗎？"book18.org
"沒有了。"book18.org
"好了，這位美女，給你老公道個歉吧，表明一下你的態度。"book18.org
媽媽氣得夠嗆，但又不能不聽霍大媽的話，她站起來咬著牙對我說了聲"對不起"，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還禮："沒關係。"book18.org
她越發惱了，也學著我的樣子鞠了一躬："老公，你受委屈了。"book18.org
"老婆，你辛苦了。"我只好繼續還禮。book18.org
"真不好意思，耽誤你泡妞了。"book18.org
"實在抱歉，我下次不敢了。"book18.org
"祝你桃花朵朵開，艷福天天來。"book18.org
"祝您金銀裝滿倉，天天發大財。"book18.org
"祝你妻妾多又多，從這裡一直排到新加坡。"book18.org
"祝您子孫一籮筐，把好吃的東西都一掃光。"book18.org
"祝你的皮膚光又滑，下次挨揍不要再起傷疤。"book18.org
"祝您的棍子軟又強，下次別再打出別人的翔。"book18.org
"你真是太客氣了，恩公。"book18.org
"您真是太體貼了，恩婆。"book18.org
"你看看，這多好，這才叫相敬如賓嘛。"霍大媽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一雙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兒，合算媽媽諷刺我的意思她愣是一句沒聽出來。book18.org
"這樣可以了嗎？"媽媽問她。book18.org
霍大媽點點頭："可以了，你們再簽個字就可以離開了。"book18.org
"謝謝您，霍大媽，給您添麻煩了。"我連忙對她說。book18.org
"不要感謝我個人，要感謝社會主義大家庭的溫暖，感謝黨和國家的關心，感謝社會各方面伸出的友愛關心的手。"book18.org
"是的，我要感謝的太多了，但是最應該感謝的還是您。"book18.org
"客氣話就別說了，我們的宗旨就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你們都是可以教育好的人，又不是犯罪分子，以後也像現在這樣互敬互愛就可以了。"book18.org
"好的，那就不打攪您了。"book18.org
我和媽媽簽完字就趕緊溜了出來，她一上車就埋怨我："在大媽的面前跟我耍嘴皮子，有意思嗎？"book18.org
"好像是您先諷刺我的。"book18.org
"妻妾成群不是你的夢想嗎？"book18.org
"別鬧了，不過看今天這架勢，下次您還真不能再打我了，現在有男性家暴受害者避難所了，我也是有組織的人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感覺有人撐腰就腰杆子硬了？我現在就要接著家暴你，你有本事就去找你的組織求助吧。"媽媽抬手作勢就要打我。book18.org
我急忙托住她的香手："好了，我錯了，別打了。誰知道今天會遇到家暴的義務宣傳隊呢。"book18.org
"還不是怪你，非要和那幾個大媽去搭訕。"book18.org
"我是好心去幫忙。"book18.org
"幫忙可以，但為什麼要把傷口給她們看？"book18.org
"她們突然就擼我的袖子，我怎麼知道？"book18.org
"哼，你就是故意的，想要引起別人的同情心。"book18.org
"我還沒說您呢，好不央兒的為什麼把結婚證帶出來？一下子就讓人家抓住把柄了。"book18.org
"廢話，我辦理出國手續的時候需要提供婚姻關係證明，我能不帶結婚證嗎？"book18.org
"好吧，咱倆都沒有錯。不過今天可算開了眼界了，我才知道有那麼多男同胞生活在家暴的陰影下，很多人都是默默忍受，生怕說出來丟人，其實最主要的是沒人相信。"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book18.org
媽媽也深有同感："我也發現了，原來真的有女人打男人的事情發生，而且還挺殘忍的，看來家暴就在我們身邊，而且離我們還不太遠。"book18.org
我掀起自己的衣服說："瞧您說的，家暴可不就在咱們身邊呢，我就是最好的例子。"book18.org
"胡說，你這個傷算家暴嗎？"book18.org
"怎麼不算？"book18.org
"家暴是指家庭關係中持續發生的侵害行為，我又沒有經常打你，怎麼能算家暴呢？"book18.org
"媽媽，這您可沒有我懂了，家庭關係中發生的一切暴力行為都算是家庭暴力，甭管您多長時間打我一次，都算是家暴。"book18.org
"昨天為什麼打你，你還不知道原因嗎？我那個算家暴嗎？"媽媽冷冷地問道。book18.org
"可是結果都是一樣的。"我弱弱地回應道。book18.org
"你和自己的親妹妹不清不楚的，你說我該不該打你？"book18.org
"唉，應該打。"book18.org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許碰北北，你觸碰了我的底線，我不揍你揍誰？這頂多算執行家法，跟家暴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您這是要把家法凌駕於國法之上嗎？需要我給您做一次普法教育嗎？"book18.org
"凌小東，不要給我講法律，你就說我打你有沒有道理？"book18.org
"有道理。"book18.org
"那就不要廢話了。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打北北的主意，就不單單是家暴那麼簡單的事了。"book18.org
"好吧，您說得有道理，我都聽您的。"book18.org
"你的傷怎麼樣？"媽媽的口氣忽然軟了下來。book18.org
"還行吧，這也算是我有史以來最慘的一次挨揍了。"我苦笑著說。book18.org
"擦藥了嗎？"book18.org
"擦過了。"book18.org
她從包里又拿出一瓶藥："這是我找人弄來的特效創傷藥，很多國家運動員都用這個，你試一試吧。"book18.org
"好的，謝謝媽媽。"沒想到她還這麼關心我，我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book18.org
"為什麼謝我？"book18.org
"感謝您，賜我藥。求祝福，賜我愈。"我笑著接過藥。book18.org
"你還不如說『感謝您，賜我傷』呢。"book18.org
"嗐，哪敢呀，我的命都是您給的，打一頓還不正常嘛。"book18.org
"幸虧你有這個覺悟，我還以為你會讓婦聯的人把我關起來呢。"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借給我膽子也不敢啊。"book18.org
媽媽看了看手機："好了，你送我回公司吧。"book18.org
我試探性地從後視鏡看著她："去同心島那件事……是不是可以帶我去？"book18.org
"你都已經先斬後奏了，我又能怎麼辦？"她的口氣有點無奈，不過看來是鬆口了。book18.org
我高興地說："謝謝媽媽，您真是太好了。"book18.org
"我有什麼好？都已經把你打得遍體鱗傷了。"book18.org
"嗐，這件事我早就忘了。"book18.org
"不，我希望你不要忘記這件事。"她語氣冷峻地說道。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馬上說道："是是是，我一定會記住這次教訓的。"book18.org
把媽媽送到單位以後，我馬不停蹄地回家收拾行李，沒想到依依也在家。她一看到我就飛奔過來，我一開始還有點害怕，以為她要追問昨晚在北北家裡的那個女人是誰，哪知她非常迅速地撲到我懷裡，摟著我的脖子就"咯咯"笑了起來，把我鬧了個雲山霧罩。book18.org
不過她這一撲的衝力真的很大，一下子就牽動了身上幾處傷口，疼得我差點當場叫出來，幸虧我還是忍住了，等身子穩住後才問她："媳婦兒，你怎麼了？"book18.org
她高興地說："老公，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book18.org
我心說你和北北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嗎，怎麼說話的套路都一模一樣，當下回應道："反正都是好消息，先說哪個不一樣？"book18.org
"當然不一樣了。"book18.org
"那你就隨便挑一個先說。"book18.org
"我的職稱評審通過了。"book18.org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啊，恭喜你，媳婦兒。"我興奮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book18.org
"當然是好消息了，這次全校只有三個人通過，其中一個就是我，怎麼樣，你的媳婦兒厲害吧？"book18.org
"厲害，厲害，實在太棒了。另外一個好消息是什麼？"book18.org
依依更高興了："我懷孕了！"book18.org
"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我更加興奮了，在她臉上連親了好幾口。book18.org
"是真的，沒有錯。"book18.org
"哇，太好囉！"我開心得舉起依依在原地旋轉了好幾圈，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動作幅度太大了，趕緊把她輕輕地放了下來。book18.org
"老公，以後咱們就有自己的小寶寶了，你開不開心？"依依摟著我的脖子說。book18.org
"當然開心了，這是最棒的消息了。"book18.org
依依隨後就拉著我坐在沙發上，依偎在我的懷裡暢想著孩子的模樣和未來。我覺得這次受孕成功對她來說也是一次壓力的釋放，她終於可以有自己的小寶貝了，以後也可以理直氣壯地帶著孩子打退那些想要接近我的女人了。book18.org
不過蓉阿姨得知這個喜訊後並沒有特別的開心，她臉上的笑容更像是一種例行公事，也許她在想，自己和依依生下來的孩子年齡相仿，以後該怎麼相處？他們又該如何稱呼對方呢？book18.org
我看得出她的顧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趁依依不在的時候告訴她，自己會對所有的孩子一視同仁，也會讓他們和睦相處的，她臉上才有了些笑模樣。book18.org
隨後我暗中調查的一件事也有了眉目。之前北北戲言安諾可能是媽媽的親身女兒，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個猜測著實嚇了我一跳。本來這件事用屁股思考也知道答案，那就是根本不可能，但是她們倆的血型都是非常罕有的同一類型，這種巧合的機率實在太低了，沒法兒不讓人懷疑，我就悄悄地給安諾和劉潔阿姨做了親子鑑定，為了穩妥起見，把媽媽的樣本也提供了一份。book18.org
結果出來以後令人非常舒心，安諾和劉潔阿姨是貨真價實的母女關係，媽媽雖然和她們的血型相同，但是和安諾沒有任何親屬關係。這裡就要佩服一下老爸了，他找的兩任妻子居然血型一樣，都是那種極為罕見的類型，這種機率恐怕也堪比彩票中獎了。book18.org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北北以後，她只是情緒不高地應了一聲："哦，我知道了。"book18.org
"你怎麼了？現在不是應該覺得很踏實了嗎？"我在電話里問道。book18.org
"你們是踏實了，但是我一點兒都不開心。"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一個人待在郊區，有什麼可開心的？"book18.org
"那裡的環境不是挺好嗎？聽說你住的公寓的客廳就有八十多米，視野超級開闊，電梯直通高爾夫球場，簡直是至尊無上的奢華享受。"book18.org
"環境再好我也不喜歡，這裡沒有你，連安諾也不在身邊，只有我孤零零的一個人，跟充軍發配有什麼區別？媽媽真是太狠心了。"北北不高興地說。book18.org
"你這已經算不錯了，你知道嗎，媽媽那天剛離開你家就把我毒打了一頓，我到現在還渾身都是傷呢。"我訴苦說。book18.org
"我寧可被媽媽打一頓也不想到這兒來。"book18.org
"你再耐心忍一段時間吧，她不會讓你一直住在那裡的，等風頭過去我會想辦法讓你搬回來。"book18.org
"好吧，我的希望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但是你要答應我，這一陣不能跟安諾走得太近。"book18.org
"行了，別說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book18.org
好不容易勸得北北不鬧了，無處不在的傷口疼痛又開始折磨我。媽媽這次打得真是太狠了，讓我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痛苦的存在。雖然她給我的藥很見效，但也僅僅是恢復得更快而已，疼痛感還是無法消除的。book18.org
以前我最喜歡晚上睡覺之間的空閒時光，感覺那是一天之中最輕鬆愜意的一刻，現在則完全不同了，我最害怕的就是晚上，因為夜深人靜的時候無事可做，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傷口上，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根痛神經的跳動，連綿不斷的痛楚感如潮水一般全面湧現，除了品味痛苦，似乎也沒有別的事可以做了。book18.org
這時禁不住讓人懷念起白天的好，說實話，白天真的很不錯，可以做事，可以運動，可以忙碌起來，這些都能暫時忘卻身上的疼痛，不像黑天，只能在煎熬中度過漫漫長夜。book18.org
其實還有一貼良方可以減輕我的痛苦，那就是跟媽媽在一起，讓她用溫柔的玉手和聲音撫慰我。但她這幾天正在氣頭上，壓根兒不許我在她那兒過夜，我試了幾次都不行，只好在家裡陪著依依了。book18.org
當然了，這種情況下也可以喝點酒，用酒精麻醉自己，但是這些天幾乎每天都要開車，所以不敢喝酒，只能吃點兒止痛片。止痛片這種藥剛開始吃的時候還有點用，時間長了就不太靈了，痛感幾乎和以前一樣，接下來就只能靠我自身的防禦系統去忍受了。book18.org
依依看到我痛苦的樣子充滿了同情，她好幾回半夜上廁所的時候見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就主動陪我說話聊天。後來她困得實在熬不住了，讓我去數綿羊。book18.org
我說："沒有用，已經數了好幾隻羊了，再數下去羊就該懷孕了。"book18.org
"那你就數一下我身上的體毛。"她用玉臂摩挲著我的胳膊說。book18.org
"你身上的體毛也沒多少呀。"book18.org
"加上頭髮就不少了，夠你數一陣的了。"book18.org
"好吧，那我就試試。"book18.org
數體毛這招真的很有效，才數了不一會兒依依就睡著了。當我數到她的陰毛的時候，雞巴情不自禁就豎了起來，那凸起的鮮鮑、滑潤的洞口充滿了醉人的氣息，修長的玉腿和白膩的雙乳看得人慾罷不能，我情不自禁貼到她的耳邊說："媳婦兒，我想做愛。"book18.org
她呼呼睡著沒理我，直到我輕輕晃動她的身子，她才在半夢半醒中回了一句："那就來吧。"book18.org
當我把雞巴插入到軟嫩的小穴後，她輕輕"嗯"了一聲。因為怕牽動傷口，我不敢動作太快，但是當快感的火焰越燒越旺後，這些傷痛都被拋在腦後，依依也抱住我的胳膊，跟著我的節奏一起搖擺。book18.org
這真是一次痛並快樂著的性愛之旅，身體的疼痛如影隨形，性交的愉悅卻壓倒了一切。在衝上高峰的一刻來臨的時候，我真的忘記了疼痛，精液如噴泉一般射入她的體內，她舒服得緊緊夾住我的身子，嘴裡說著亂七八糟的呢喃，顯得比我還要興奮。book18.org
隨後我們又做了兩次愛，依依被我插得又爽又疼，但是硬撐了下來，我也終於在三次射精之後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26.6book18.org
終於找到了一種緩解疼痛的方法，我非常高興，天天晚上拉著依依做愛。連續做了三天後，她有點吃不消了，抱著我的胳膊求饒說："老公，我的陰部很痛，而且渾身都不舒服，你好像把疼的感覺轉移到我身上了。"book18.org
"但是我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可是我是孕婦哎，不適合天天做劇烈運動。"book18.org
"那我下次慢一點插。"book18.org
"慢點也不行，你做得太頻繁了。"book18.org
"一天晚上才三、四次，這樣算頻繁嗎？"book18.org
"對於我來說已經很多了。"book18.org
"真的很疼嗎？"book18.org
"是的。咱們歇兩天怎麼樣？"book18.org
我故意逗她說："怎麼能半途而廢呢？做事情最忌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book18.org
"可我已經打了三天魚了，真的想曬兩天網。"依依軟語相求道。book18.org
"這樣吧，把計劃改成打十五天魚，曬兩天網。"book18.org
"十五天太多了，五天怎麼樣？"book18.org
"聽我的，就十五天好了。"book18.org
"那好吧，"依依顯得有點失望，過了一會兒又問道，"你不是說要出差嗎，行李都收拾好了，怎麼還不走？"book18.org
我笑著摸了一下她的頭："就知道你想要攆我走，好了，不用害怕了，明天我就出差了，你可以搬過去跟咱媽一起住了。"book18.org
"太好了，"她高興地喊了起來，隨後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馬上恢復成正常的表情，"老公你別介意，我不是真的希望你走，我巴不得你天天陪在我身邊呢。"book18.org
"我知道，你並不希望我走，只是想讓我的陽具出去放幾天假。放心吧，你都已經說疼了，我還能強迫你天天做嗎？"book18.org
"謝謝你，老公，你真好。"book18.org
第二天，我如願以償地和媽媽坐飛機來到了濱海城市。距離上次和依依來這裡度蜜月已經過去好久了，我和媽媽的孩子都已經上幼兒園了，如今舊地重遊，心裡生出了無限感慨。book18.org
媽媽無心欣賞美景，馬上就登上了開往同心島的輪船。我對她說："海邊多美啊，在這裡漫步一下不好嗎？拍幾張照片也行啊。"book18.org
"我又不是來度蜜月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淡淡地說。book18.org
"說真的，我特想跟您去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度蜜月，這樣咱們的婚姻才是完整的。"book18.org
"你已經享盡齊人之福了，還想要度蜜月，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book18.org
"我只想跟您一起度蜜月，現在不度的話，以後孩子們大了就更沒有機會了。"book18.org
"我跟你登記已經冒天下之大不韙了，怎麼還敢想別的事情？"book18.org
"大胖不是說您可以逆天改命嗎？"book18.org
"我就是對這件事有疑問，想再問一問他。"媽媽若有所思地說。book18.org
"恐怕您還想問點別的吧？"我低聲道。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咱們好像應該帶點禮物去。"我心中暗想，自己什麼都不怕，就怕媽媽找大胖問我有幾個女人，那個大師神神叨叨的，萬一被他說出真相可就麻煩了。book18.org
隨著大船離同心島越來越近，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心裡盤算著一旦和北北的事情暴露了，如何面對媽媽的詰問。book18.org
媽媽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緊張，她不住用餘光掃視著我，一副坐等我現出原形的架勢。book18.org
就在大船將要靠岸的時候，我忽然站起來說："最近風浪比較大，岸邊可能有礁石，我先去探探路。"book18.org
媽媽輕輕拉住我的胳膊說："船上有那麼多水手在，還怕有礁石嗎？他們總不會連你都不如吧？"book18.org
"大家都很忙，好像人手不太夠，不如讓我先下去看一看。"book18.org
"你當過水手嗎？"book18.org
"當過。"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就是捉海盜那次，我在海上漂流了很久呢。"book18.org
"算了，你還是坐下吧，我看你八成是想去找大胖打預防針。"book18.org
"沒有的事兒，我心裡又沒鬼，有什麼預防針可打的。"book18.org
"心裡沒鬼就老老實實地坐著，船馬上靠岸了。"book18.org
"好吧。"我只好規規矩矩地坐下來，心裡還是有點七上八下的。book18.org
等到輪船平穩抵達岸邊後，媽媽拉著我的手說："先不要著急下船，等一下。"於是我和她站到船艙一角靜靜等著，只見船上的遊客像打了雞血似的全都失去了冷靜，一個個瘋狂地擠下船，大呼小叫地朝著姻緣石跑過去了，熱鬧的場景如同在超市搶購商品。book18.org
媽媽看到這副景象禁不住笑了笑，低聲對我說："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們還以為那塊大石頭就是姻緣石呢。"book18.org
"這也沒什麼不妥，信仰這東西，只要你相信了，就值得仰視。"book18.org
"好了，人走得差不多了，咱倆下去吧。"book18.org
"您為什麼一直拉著我的手？是怕我跑掉嗎？"book18.org
"這是同心島，上島的情侶或夫妻當然要手牽手了。"book18.org
"好吧，我就當您的話是真的。"我知道媽媽怕我上了島以後甩掉她單獨行動，是以一直拉著我的手。book18.org
"你想什麼呢，本來就是真的，我才不像你呢，成天三心二意的。"book18.org
"好了，別再說三心二意的事了，既然上了島，夫妻自然要同心同德了。"book18.org
我跟媽媽一步一步地下了船，穿過人群來到那個碩大的涼棚底下，但見長條桌仍在，算命先生也在，料事如神的大胖卻不在。book18.org
看著他座下那塊真正的姻緣石，媽媽有點悵然若失，呆立了一會兒才向周圍的人打聽大胖的去向，一個跟他比較熟的大媽說："大胖出遠門了。"book18.org
"是嗎？什麼時候走的？"我感覺特別地高興，壓抑的心情一下子舒爽起來。book18.org
"已經走了兩三天了。"book18.org
"哈哈，那真是不巧。"我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book18.org
媽媽瞪了我一眼，接著問大媽："他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book18.org
大媽搖搖頭："他沒說具體的時間，只說了句『行當歸時自然歸，不當歸時隨風吹』，別的就沒有了。"book18.org
"你有他的手機號或者其它通信方式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電子郵箱有嗎？"book18.org
"什麼叫電子郵箱？沒聽說過。"book18.org
"請問誰能聯繫上他？"book18.org
"他的家裡人都搬走了，現在只有他自己在這兒。"book18.org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book18.org
"不知道，他每天來無影，去無蹤，人又傻裡傻氣的，沒有多少人注意他。"book18.org
"我通過派出所能找到他嗎？"book18.org
"你可以試一下。"book18.org
"好吧，謝謝你。"媽媽顯得非常失望。book18.org
大媽走了以後，媽媽就坐在大胖的座位的對面，看著遠處的海水發怔。過了一會兒，她的目光掃到桌面上，發現上面刻著六個字"有緣必會相見"，從刀痕來看似乎刻了沒多久，不知道是不是大胖的筆跡。book18.org
"你說這是大胖留給咱們的話嗎？"她指著桌上的字問我。book18.org
"我認為不是。"我篤定地回答道。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看起來像個文盲，我不覺得他會認識那麼多字。"book18.org
"別胡扯，他認識的字肯定比你認識的多。"book18.org
"您不會以為他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活神仙吧？"book18.org
"他肯定是有一定道行的，跟其他算命先生比，我覺得他才是真正的高手。"book18.org
"我倒覺得有時候瘋子和天才只有一線之隔，很難準確界定。"book18.org
"那你說，這幾個字是誰刻的？"媽媽指著桌子問道。book18.org
"這怎麼說呢？島上人來人往，品流複雜，什麼樣的好事者都有，保不齊誰閒極無聊，正好看到這張桌子旁邊沒人，就坐下來休息了一會，順便刻了幾個字，就跟刻『到此一游』的過程差不多。"我馬上進行了一番分析。book18.org
"你說這會不會是大胖給咱們留下的一種暗示？"book18.org
"暗示？別逗了，您還真把他當成神仙了？他要是能預料到咱們來，為什麼不跟咱們見面？"book18.org
"也許他有事出門，但是又不想讓咱們空手而歸，就留下了這幾個字。"book18.org
"不想空手而歸？您什麼意思？莫非一會兒走的時候想要順點大胖的東西？可惜他坐的那塊石頭太沉了，搬不動，要不您把這張桌子帶回去當辦公桌用？"book18.org
"去你的，又胡說。"book18.org
"行了，您聽我說，他已經走了好幾天，八成是雲遊四海去了，沒有個把月不會回來的，咱們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趕緊打道回府吧。"book18.org
"不，我覺得他刻這幾個字的意思是讓咱們在這裡等他。"媽媽自信地說，"什麼？要在這裡等他？"我覺得既吃驚，又沮喪。book18.org
"你想一想，咱們大老遠地來到這裡，沒有看到想見的人，是不是應該在這裡等一等？如果很快地回去，是不是白來了？"book18.org
"您想要等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至少要等一個禮拜。"book18.org
"一個禮拜？時間太長了，我不同意。"book18.org
"那好，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裡等。"book18.org
"別介，我一個人回去算怎麼回事，這樣吧，我陪您一塊兒等他三天。"book18.org
媽媽白了我一眼："你就是個壞人，心裡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兒，就怕我和大師見面拆穿了你的好事。"book18.org
我嘆了一口氣："唉，我在您這兒算洗不幹凈了，得了，隨便您怎麼說吧，我老老實實地陪著您就是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天，我跟媽媽把同心島的周邊走了一個遍，雖然找到了大胖的家，但是已經人去房空，而且房子破落得很，好像很久沒人住了。我們還去看了一下媽媽的麵館和我的那條船，都在正常運轉。book18.org
除此之外，媽媽還把同心島近七天的主要監控錄像調取了出來，她證明了一件事，桌子上的那幾個字真的是大胖刻的，而且他刻字的時候面帶微笑，似乎包含著什麼深意。book18.org
三天過後，大胖沒有回來，媽媽的公司卻來信了，由於那套國外的先進設備始終沒有到位，項目卡在一個關鍵點上進退不得，各供應商和合作單位一再發函催促，市裡也派出監督小組進駐公司，媽媽驟然覺得壓力大了許多，同心島看來待不下去了，她戀戀不捨地跟我踏上了歸途。book18.org
在返回濱海城市的輪船上，她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直到上飛機以後她才對我說："這次沒有找到大師，你很開心吧？"book18.org
我心想自己一開口準保是炮灰，所以沒敢接她的話茬兒。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你明明一早可以就說出實話，避免咱倆勞師襲遠，非要藏著掖著，折騰我走這一趟，你是不是太壞了？"book18.org
我沒吭聲，心想您說得輕巧，要是我把實話說出來，馬上就會被凌遲處死，還有命活到現在嗎？book18.org
"你怎麼不說話？"她對我的沉默不語很不滿，認為是一種心虛和逃避的表現。book18.org
我只好把眼睛閉上，裝成睡覺的樣子。book18.org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吱聲？"她推了我一把。book18.org
"噢，您是在跟我說話嗎？"我睜開眼裝作剛聽到的樣子，"剛才有點睏了，就打了個盹，沒有聽到您說話。"book18.org
"成，我就當你剛才睡著了，現在再問你一遍，能不能跟我說實話？"book18.org
"您想聽什麼實話？"我明知故問。book18.org
"就是關於北北的男朋友的事。"她兩眼如獵鷹般緊盯著我。book18.org
"之前不是已經說了好幾遍了嗎？"book18.org
"你之前說的那些我都不相信。"book18.org
"您什麼意思？難道非要說北北的男朋友是我嗎？"book18.org
"難道她的男朋友不是你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了。"book18.org
媽媽不滿地說："各方面證據都已經表明了，根本就沒有這個男朋友的存在。在他認識的成年男性裡面，關係最密切的就是你，你說我不懷疑你懷疑誰？"book18.org
我低聲說："北北不是說處女膜是她自己摳破的嗎？"book18.org
"這麼低級的謊言你也相信？"book18.org
"您跑這麼老遠來找大師，就只是為了問北北這件事嗎？"book18.org
"當然還有別的事，但光是這件事就已經讓我很頭痛了。"book18.org
"我給您找點治頭痛的藥，行嗎？"book18.org
"你又開始轉移話題了，哼，我忘了你是警察了，一般人是說不過你的。"book18.org
"您不困嗎？咱們閉目養神休息一會兒怎麼樣？"book18.org
"好吧，那就休息一會兒。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這次出國我決定一個人去了。"她慢悠悠地說著。book18.org
"什麼？"我一下子坐了起來，"不是講好了我跟您一起去嗎？"book18.org
"別嚷嚷，我在閉目養神呢。"她微微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好，您一邊養神一邊聽我說，說好的事情為什麼要變呢？"book18.org
"現在計劃有變，決定讓你在家裡留守。"book18.org
"您沒搞錯吧，資本主義國家那麼兇險，怎麼能一個人去呢？"book18.org
"瞧你說的，好像我沒出過國似的。"book18.org
"這次跟以前不一樣。"book18.org
"有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這次談的是大生意，您又這麼漂亮，很容易招來狂蜂浪蝶的，我不放心。"book18.org
"你去了我還不放心呢。"媽媽不屑地說道。book18.org
"怎麼，您怕外國女流氓勾引我嗎？"我反問道。book18.org
"我怕你出去招蜂引蝶，引誘外國女人，有失國體。"book18.org
"好嘛，在您眼裡我真的成了色狼了，難道我會把狼爪子伸到國外去嗎？"book18.org
"哼，這太有可能了。"book18.org
"我明白了，您就是因為北北的事對我打擊報復，剝奪了我出國的權利。"book18.org
"你這麼說也可以，反正我對你的意見很大，你現在是嫌疑犯，處於取保候審的階段，你的一切權利都已經被剝奪了。"媽媽淡然地說。book18.org
我急忙問道："包括吟詩的權利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那接吻的權利呢？"book18.org
"你自己跟自己接吻吧。"book18.org
"自己跟自己怎麼接吻？"book18.org
"你不是可以親到自己的胸口嗎？"媽媽鳳眼微閉，不疾不徐地說道。book18.org
"可是咱們說好了去度蜜月啊。"我真的著急了。book18.org
"誰跟你說好了？都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答應。"book18.org
"就是前不久說的，當時還說要在國外找個教堂補辦一次婚禮呢。"book18.org
"切，你的想像力真豐富，還說什麼補辦婚禮，我看你的頭是要發昏了。"book18.org
"親愛的，您不能這樣啊，怎麼說好的事情全變了呢？你們女人也太善變了吧？"我情不自禁地訴說起心中的委屈。book18.org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個人說的，我一件都沒答應，怎麼算善變？"她條理清晰地反駁我說。book18.org
"但是……咱們至少應該度蜜月啊。"book18.org
"好吧，我同意度蜜月，只不過你在國內度，我在國外度。"book18.org
"沒聽說過，有這樣度蜜月的嗎，兩個人分開度？"book18.org
"怎麼沒有呢，咱倆就可以嘗試一下。"book18.org
"具體應該怎麼個度法？"book18.org
"很簡單，我在國外游山，你就在國內游山，我在國外玩水，你就在國內玩水，咱倆把視頻通話打開，一邊看著對方一邊旅遊，不就相當於一起度蜜月了嗎？"媽媽振振有詞地說著。book18.org
"這倒是個辦法……"我也真是傻，居然覺得這個方法可行，但是仔細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有點不妥，"但是國外和國內是有時差的呀。"book18.org
"那我不管，反正我喜歡白天出去旅遊。"book18.org
"您的意思是，我就只能晚上出去溜達了唄？"book18.org
"差不多是這樣。"book18.org
"這好像不太合適，萬一您白天去爬山，我跟著您同步行動，大黑天的跑到山裡去，被狼吃了怎麼辦？"book18.org
"我也沒辦法啊，是你說要一起出去度蜜月的，我是女人，而且還在國外，只能是你遷就我了。"book18.org
"難道就不能一起出國嗎？"book18.org
"這件事你想都不要再想了，我對你已經徹底失望了，以後也要跟你保持距離。"她語氣生硬地說。book18.org
我悄悄去拽她的衣角："求求您，別這麼絕情。"book18.org
"不是絕情，是對你心冷了。"book18.org
"再給一次機會吧，我會改過自新的。"book18.org
"這種話我已經聽了很多遍，不想再聽了。"book18.org
"親愛的，看在思鄭、思怡、思雲的面子上，為了家庭的和睦，咱倆重修舊好吧。"book18.org
"不行，絕對不可能。"book18.org
"我看這幾天您對我的態度還可以呀，還讓我幫您揉肩呢。"book18.org
"我是自己揉著不方便才找你幫忙的，別自我感覺太良好了。"book18.org
"要是思鄭、思怡、思雲下次想看咱倆親親怎麼辦？難道要傷孩子們的心嗎？"book18.org
"就是為了孩子我才忍你到現在，不要再拿他們要挾我了。"book18.org
"親愛的，為了孩子們的健康成長，通融一下吧。"我繼續扽她的袖子，試圖用溫情打動她。book18.org
媽媽生氣地甩開我的手："別再動手動腳的，否則我就喊人了。"book18.org
"別喊別喊，我鬆手就是了。"看到她還是怒火當頭，我只好暫時停止了遊說。book18.org
下了飛機以後，在從機場回家的路上，媽媽依舊對我冷若冰霜，對我的任何言語試探都不理不睬。到了家以後她把行李放回家，馬上就帶我去公司。book18.org
坐在車裡我還挺高興的，看來她對我還不是太絕情，肯帶我去單位，說明我倆之間的關係還有一線生機，只要我繼續堅持厚臉皮和死纏爛打的精神，她一定會重新接納我的，就像前幾天我假裝夢遊跟她做愛那樣，她心中的堅冰早晚會融化的。book18.org
一路上我想得挺美的，到了公司就傻眼了，媽媽沒有徵求我的意見就單方面宣布我為寶利的副總裁，而且交給我一堆差事，我必須從早到晚待在公司才能幹得完。book18.org
這個突然的任命讓我又驚又怒，立刻就想把反對的意見說出來，但公司的人都眼巴巴地看著我，無論如何都要維護媽媽的面子，我最終選擇了忍氣吞聲，在大家的掌聲中發表了幾句簡短的就職宣言。book18.org
回到總裁的辦公室後，我陰沉著臉鎖上門，打開隔音牆，她坐在辦公椅上翹起二郎腿，優哉游哉地看著我。book18.org
"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我終於失去了耐心，口氣一點兒都不客氣。book18.org
"提前告訴你會答應嗎？"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那不就結了。"book18.org
"可您也不能用先斬後奏的方法啊。"book18.org
"那用什麼樣的方法你能接受？"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我不想當這個副總裁。"book18.org
"現在公司正缺人手，項目的壓力很大，非常需要你的技術，難道你不想幫我嗎？"媽媽把兩手平放在桌面上，口氣認真地說道。book18.org
我怔了一下才說："別開玩笑了，平時您總說我吊兒郎當、無所事事，我能幫上什麼忙？"book18.org
"上次公司九個項目的危機不是你解決的嗎？還有跟杜晶芸的合作也是在你的努力下促成的，現在這個項目更是在你的幫助下從姜總裁那裡爭取的，如果沒有你的大力協助，公司怎麼能起死回生呢？你自己說說，你為公司做了多少事，你的豐功偉績怎麼能抹殺呢？"book18.org
"我是您的親人，當然要幫您了，這算不了什麼豐功偉績，您說得太過了。"我覺得媽媽說得有點誇張了，雖然她說的內容跟事實大體上一致，但怎麼聽都像是在忽悠我。book18.org
"你為公司做了這麼多貢獻，難道不值得擔任副總裁嗎？"book18.org
"就算我可以擔任副總裁，為什麼早不任命，晚不任命，非得趕在您要出國的節骨眼上任命，這不就是故意的嗎？"book18.org
"你為什麼認為我是故意的？"媽媽雲淡風輕地反問我。book18.org
"您就是不想讓我跟著您出國，故意找了一個職位和一大堆工作把我綁在這裡，讓我無暇分身。哪有您這樣當領導的，實在太老謀深算了。"我抱怨說。book18.org
"領導不就是要量體裁衣，合理分配人才資源嗎？"book18.org
"別逗了，我根本就不是什麼人才，只想跟您在一起。"book18.org
"你別光想著卿卿我我，難道公司的事就不用管了嗎？"book18.org
"照您這麼說，我自己的『東一』公司還有事呢，公安局也要時不時地去簽到點卯，我就很有空閒嗎？"book18.org
"瞧瞧，你自己都這麼忙，再加上我們公司的事，哪還有時間出國呢？"book18.org
我氣得在她的桌前走來走去："好呀，您就是故意挖個坑讓我往裡面跳，這分明就是一場大陰謀。"book18.org
媽媽皺著眉頭說："我就不明白了，跟我出國有那麼重要嗎？"book18.org
"當然重要了。現在國外的環境多險惡，這次的項目又很關鍵，都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現在不正好輪到我發揮強項了嗎？"book18.org
"發揮你的什麼強項？泡妞嗎？"book18.org
"當然是我當警察的強項了。"book18.org
"我又不是出國搞間諜活動，還需要你當我的保鏢。"book18.org
"但是這次出國的任務很重要，要是買不到設備，整個項目就有夭折的危險。"book18.org
"難道國內的業務就不重要嗎？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千頭萬緒，有一些涉及到最高機密，要是我出國不在家，只能找一個最信任的人幫忙處理，除了你以外，你說我還能找誰？"book18.org
我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但是自己出國的目的沒有達到，心情始終不爽，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咱倆就要辦理離職手續了，您還讓我當什麼副總，簡直太滑稽了，哪有這個時候提拔幹部的。"book18.org
"這個時候不能提拔嗎？"book18.org
"當然不能提拔了，沒有任何意義。您分明就是不信任我，所以用了調虎離山之計，而且還當著大傢伙的面突然宣布，就是想造成既成事實，讓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無條件地接受。"book18.org
"叫你這麼一說，我不是成了陰謀家了嗎？"媽媽不悅地說，"反正您的心機夠深的。剛才我不想當著他們的面跟您爭辯，就是怕影響您的高大形象，您真不愧是總裁，什麼事情都被您處理得妥妥帖帖的。"book18.org
"凌小東，你不要再諷刺我了。你自己說，我什麼不想讓你出國？"book18.org
"我知道，因為我犯了一點小錯誤。"book18.org
"你犯的那個是小錯誤嗎？"book18.org
"就算我犯了錯，也不能剝奪我跟您一起出國的權利。"book18.org
"我這已經算從輕發落了，本來這次去同心島都不想讓你跟著去，是你耍詐硬要來的。"book18.org
"可是……我真的很擔心您的安全……"book18.org
"我是總裁，又不是第一天跑業務的愣頭青，需要你那麼操心嗎？"媽媽覺得自己被低估了。book18.org
"國外情況複雜多變，而且您是只身前往，遇到麻煩事的話連一個商量的人都沒有。萬一您真的需要幫助，我們就是想支援也是鞭長莫及啊。"我始終覺得心神不寧，心裡總是惴惴不安。book18.org
"只是買一套設備，至於這麼緊張兮兮嗎？"book18.org
"當然至於了，我覺得這套設備不會容易買到手的，不然咱們國家不早就進口了嗎？"book18.org
"大不了就不買設備了，怎麼被你說得我好像要深入虎穴一樣呢？"book18.org
"我覺得姜總肯賠那麼多錢把項目轉讓給咱們，說明項目本身必然有很多隱患，這套設備一定很難買，或者根本買不到，咱們要做好最困難的準備。您應該以公司大局為重，不要因為兒女私情而自斷臂膀、自毀長城，失去像我這麼忠心耿耿的部下。"book18.org
"你說的『兒女私情』是什麼意思？是指兒子和女兒有私情嗎？也就是你和北北嗎？"book18.org
"您想到哪裡去了，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我是想說，您不要因為家庭瑣事而耽誤正事，畢竟我是您最得力的助手。"book18.org
"那我的經驗也比你豐富，用不著你天天在這兒教訓我。"book18.org
"您所有的經驗都比我豐富嗎？不一定吧？"book18.org
"真是笑話，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我走過的橋……"媽媽嗤笑了一聲。book18.org
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行了，別說了，您又來了，您沒事兒吃那麼多鹽、走那麼多橋幹什麼？"book18.org
"我的意思就是我的閱歷很豐富，是你無法比擬的。"book18.org
"好，那我就說一件事，您的經驗肯定不如我豐富。"book18.org
"你說吧，我倒想聽聽。"她自信滿滿地看著我。book18.org
"就是夫妻房事方面的經驗，我肯定比您強太多了。"book18.org
媽媽聽到這兒猛地睜大了鳳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接著兩個臉蛋變得通紅，說話也結結巴巴了："你怎麼突然從項目扯到……那方面的事了？"book18.org
"因為那方面的事我更擅長。"我色眯眯地盯著她裙下光滑閃亮的絲襪美腿，看著那輕輕晃動的尖頭高跟鞋，禁不住想起我跟她曾在這張桌子上顛鸞倒鳳過，那種刺激的感覺無與倫比，恍若神仙，實在是一次難忘的銷魂之旅。book18.org
媽媽似乎也跟我是一樣的想法，她的眼中透出羞澀、畏懼與慌亂的光芒，當我繞過桌子來到她面前，她更緊張了，把兩隻手握成小拳頭放在胸前戒備地說："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你不會是想做那種事吧？"book18.org
"知道了還問。"book18.org
"現在可不行，大家都在外面呢，有人來找我怎麼辦？"book18.org
"這好辦。"我把門口的標識牌切換到了"會客中"。book18.org
"那也不行啊，我是個總裁，而且大家都看到你進來了，咱倆躲在辦公室里不出去算怎麼回事啊？"book18.org
"隔音牆不是打開了嗎？咱們就算在這裡放鞭炮，外面也沒人聽得見。"book18.org
"那也不行啊，哪有大白天做這種事的？"媽媽擔心地說。book18.org
"那我就在這裡陪著您，等到了黑天再開始做，行嗎？"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想做，就是剛才自己被欺壓得太狠了，想要捉弄她一下。book18.org
"那也不可以，這裡是辦公室。"她絕望地看著我越來越近的身軀。book18.org
"辦公室又怎麼樣？咱們在這裡又不是沒做過。"book18.org
"小東，你可千萬別胡鬧，這次真的不成。"媽媽看著我邪惡的眼神，禁不住想起那次跟我在這裡的三番戰，那真是一次驚心動魄的性愛之旅，最後她的高潮太過強烈，以致於人都出現了昏厥的現象，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後怕。book18.org
"反正您就要公出了，不如在出國之前打一炮，就當是登機之前送給您的一份禮物吧。"我彎下腰把嘴巴慢慢貼近她的粉面。book18.org
"不行，我現在不想做那種事。"她慌張地躲著我的嘴巴。book18.org
"我知道您不想做，所以我是強迫您的，怎麼樣，這個道理行不行得通？"book18.org
"凌小東，我警告你，不許勉強我。"媽媽只能發出徒勞的警告。book18.org
"媽媽，說真的，我好想親一親您的乳房，舔一舔您的陰部和菊花，吸干您的每一滴汗，把您的腳趾含在嘴裡當成棒棒糖去嘬個夠。"我魅惑的聲音如符咒一般在她耳邊響起。book18.org
她用手頂著我的胸口說："你不要再往前靠近了，我要生氣了。"book18.org
我壞笑了一下，突然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直起身子後退了兩步："好吧，既然您不情願，那我就不勉強了。"book18.org
媽媽對我的突然撤兵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說："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回自己的辦公室去當一個稱職的副總裁唄。"book18.org
"你真的同意我的任命了？"book18.org
"不同意不行啊，您的金口都已經開了，我能不幫您這個場子嗎？"book18.org
"你怎麼轉變得這麼快？是不是……"book18.org
"放心，我沒憋著什麼壞水兒，不過我有一句良言相告，不知您願否一聽？"我又變得文縐縐起來。book18.org
"你說吧。"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book18.org
"我覺得吧，出國這種事屬於漂洋過海的萬里行，身邊最好有一個男人，這樣才是萬全之策。有那麼一句俗話您聽過嗎，叫做『有雞巴走遍天下，沒雞巴寸步難行』。"book18.org
"這是什麼俗話，也太粗俗了吧？我只聽過『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book18.org
"您那兩句也是老黃曆了，現在是『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book18.org
"這兩句也比你剛才說的頭兩句好聽，為什麼你每次都能說出那麼難聽的俗話？"book18.org
"嘿嘿，我這兩句是話糙理不糙，其實原話不是這麼說的，原話是『男人走遍天下，女人寸步難行』。"book18.org
媽媽搖搖頭："你這兩句話說得也不對，有重男輕女之嫌，憑什麼女人就只能待在家裡？你以為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三寸金蓮的時代嗎？那是萬惡的舊社會，是我們要重點批判的對象。"book18.org
"好吧，我說錯了，現在是『怡雲走遍天下，小東寸步難行』的時代了，您就出去闖蕩江湖吧，我在家裡給您搞好後勤，保證不會讓後院失火。"我一邊笑嘻嘻地說著，一邊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乖了？不是憋著什麼壞主意吧？"book18.org
"瞧您，總把別人想得那麼壞，我就不能有個轉變的過程嗎？"book18.org
"但是你轉變得也太快了。"媽媽其實最不理解的是，在這樣一間便於偷情的密室內，我突然放棄了占她便宜的機會，這明顯是極不正常的。book18.org
"您真是奇怪，別人反對您的意見，您不高興；等別人同意了您的意見，您還是不高興。您到底想要怎麼樣？"book18.org
"我想要知道你的真實想法。"book18.org
"我的真實想法就是您主外，我主內，咱們夫妻同心協力，比翼齊飛，共同完成這個大項目。"book18.org
"真的假的？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懂事了？"book18.org
"感覺不對勁嗎？"book18.org
"是啊，我覺得有點假，你好像真的在醞釀什麼大陰謀。"book18.org
"您真是的，太不了解我了，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出去闖蕩，我最喜歡在家裡守著老婆孩子，這次您不讓我去，也是一件好事，我正好在家裡陪陪孩子，順便養養傷。"book18.org
"等一下，"我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媽媽忽然喊住了我，"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跟我出國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一定想利用這段時間完善你的後宮隊伍，泡更多的女人，是不是？"book18.org
"嗐，這個就不需要您操心了，山人自有安排。"我故意賣了個關子。book18.org
"你不用太得意，我會找人盯著你，你每天都要向我彙報，聽到了嗎？"book18.org
"沒聽到。"book18.org
"你說什麼？"媽媽又瞪起了眼睛。book18.org
"我說，沒聽到才怪呢。"我急忙改口。book18.org
"凌小東，你不用跟我耍嘴皮子，要是讓我發現你又勾搭了別的女人，我對付你的手段會比上次還要狠。"book18.org
"您管得也太嚴了吧？人還沒走就先把規矩定下了。"book18.org
"對於你來說，不論管得多嚴都不為過。"book18.org
"這樣吧，您要是實在不放心的話，出國的時候就把我帶上。"book18.org
"想得美，我才不會帶你出國呢。"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將要開門的時候對她說："鄭大美人，臨別之際，我有良言相贈，不知您願意聽否？"book18.org
"凌大色狼，你有氣就放，我願意一聞。"媽媽學著我的口氣回應道。book18.org
"一個女人在國外拋頭露面，確有不便之處，還是應該小心為上。若是遇到險阻，請及時示警，小生必定拍馬殺到。"book18.org
"多謝你的金玉良言，希望你穩守後方，不要拈花惹草，否則我必剪除汝之禍根。"說這話時她的目光掃到我的下身，讓我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趕緊開門出去了。book18.org
過了幾天，到了媽媽啟程出發的時候。為了不讓我尾隨其後，她讓我在公司留守，不許離開辦公大樓一步，而且還給我配了兩個貼身男秘書，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離左右，包括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我知道她怕我以送機為由混上飛機，就老老實實地在辦公室坐著。book18.org
眼看要登機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辦公室的固定電話，先跟兩個男秘書聊了一會，接著對我說："怎麼樣，工作忙不忙？當上副總裁的感覺如何？"book18.org
"感覺非常好，就是天天跟兩個男人形影不離，大家懷疑我是同性戀。"book18.org
"嚴肅一點，不要胡說八道。"book18.org
"好，那我就說正經的，媽媽，您登機了嗎？"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唉，您還沒走，我就已經開始想您了。"book18.org
"別想我了，多想想工作吧。"book18.org
"好的，您也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媽媽隱隱約約地感到一絲惆悵。以前不管是坐車、坐船還是坐飛機，都有我陪著，雖然我的嘴巴比較賤，但是我的存在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如今她孤身一人出國，耳邊聽不到凌大色狼的聒噪聲了，心裡卻有種莫名的空虛感。book18.org
飛機起飛以後，媽媽覺得有點睏乏，便把眼罩戴上閉目養神。因為她的座位緊挨著過道，不知誰去衛生間的時候碰了她一下，她也沒有在意。book18.org
快到中午的時候，空姐開始給大家發食物，媽媽看著她們苗條的身影，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強烈的念頭：她們會不會給我送來一張寫有詩句的紙條呢？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剛才還跟凌大色狼通了電話，他正坐在公司的辦公室里，怎麼可能跑到飛機上呢？這個幻想太不切實際了，那個壞傢伙這次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了。book18.org
媽媽雖然明知不可能，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等著，結果可想而知，等了半天都沒有紙條送來，到手的只有午餐和飲料。她對著空姐笑了一下，空姐也還以禮貌的職業微笑。book18.org
飯菜雖然很香，但是媽媽沒什麼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她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種種好處，似乎我要跟她同行的想法也並不糟糕。一個人出門和兩個人出門真是差上不少，一個人的時候要孤單地面對一切，兩個人則可以互相商量、互相幫助，遇到困難時也可以互相安慰，這樣不是很好嗎？book18.org
看到別人的成雙成對，她真的有些後悔了：為什麼非要固執地拒絕我的建議呢？就為了心裡那股忿忿不平的怨氣嗎？可是我都已經認錯了，何必非要用拒絕同行來懲罰我呢？現在倒好，這根懲罰的大棒不但教訓了別人，也孤立了自己，當孤獨和寂寞撲面而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她早就適應我在她身邊的生活了，只是她自己還沒有察覺到。book18.org
媽媽禁不住有點恨我了，恨我那麼早就放棄了努力，當初為什麼不再堅持一下呢？如果再多哀求她幾次，也許她的心腸一軟，不就答應了嗎？她也有點恨自己，覺得自己沒出息，竟然剛上飛機就開始想念我了。book18.org
不知又過了多久，身後似乎有人輕聲呼喚她，她回頭一瞧，還是剛才那位漂亮的空姐。媽媽問她："您有什麼事？"book18.org
空姐指了指她的身後："這位女士，您的身後貼了張紙條，請問是您的朋友貼的嗎？"book18.org
媽媽往自己的身子左側一瞧，一張紙條正露出一半，夾在她的後背與座位之間，在她身後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見。她伸手把紙條拿下來一瞧，上面竟然寫著兩句夢寐以求的歪詩，連字跡都是那麼的熟悉：日日思君不見君，與君共尿長江水。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