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 章 book18.org
「哥哥，我媽她自殺了。」 book18.org
「啊？」我有些懵。 book18.org
「我……媽……我媽……自殺……」安諾泣不成聲，連句完整話都說不按出來了。我這才緩過神來，忙問：「你先別哭，到底怎麼回事？」 book18.org
安諾抽泣了一陣，強忍著悲痛說道：「我媽……她自殺了……她現在正在搶救。哥哥，我該怎麼辦？」 book18.org
「你媽……自殺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安慰她？還是鼓勵她？好像都不合適。媽媽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也意識到出事情了，本能的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book18.org
「哥哥，我好害怕，你現在能過來嗎？」 book18.org
前面被這丫頭坑的太多了，對她很是戒備，但她這悲傷和著急的架勢，還真不像是裝的。我瞧了媽媽一眼，猶豫片刻，問道：「你現在在哪裡？」 book18.org
「在人民醫院。我媽正在搶救室呢。爸爸也在。」 book18.org
「嗯，行。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book18.org
掛斷手機之後，還沒等我說話，媽媽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回事？誰自殺了？」 book18.org
「安諾的媽媽。她說現在正在搶救呢，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去看看吧。」 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去吧。」媽媽站起身來，腳底發虛，險些摔倒。我忙上前攙扶，心疼道：「算了吧，您這兩天沒吃飯了，再一折騰，別跟著進了搶救室了。趕緊吃飯吧。我去看一下。」 book18.org
「啊……」媽媽沉吟片刻：「那你趕緊去吧，我估計你爸那邊也挺著急的。」 book18.org
我答應了一聲，換了身衣服，慌忙趕往人民醫院。手術室的搶救燈還亮著，安諾和老爸正在焦急的守在門外。安諾見我來了，一把撲到我的懷裡，哭的泣不成聲了。 book18.org
我摟著她，安撫了幾句。本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現在的情緒真的很激動，根本沒法對話。那個被揍的鼻青臉腫，受了委屈，依舊笑著唱歌的堅強小姑娘，這會兒哭的稀里嘩啦的，看來她媽媽在她心裡的地位，真的挺重的。 book18.org
過了好久，安諾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我拍拍她的肩膀，輕輕地將她推開，然後向老爸走了過去。老爸坐在長凳上，目光呆滯，眼神空洞，臉上的肌肉像是凝固了一般，沒有任何表情。我坐在他的身邊，小聲打了個招呼。老爸扭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book18.org
「安諾給我打了個電話。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劉阿姨怎麼會自殺呢？」 book18.org
老爸沒有回答，用力撓了撓頭，額頭上的皺紋很深。我能感覺得出來，他現在心裡很煩，不想跟我說話。我像他曾經鼓勵我那樣，拍了拍他的肩頭。無意間，瞧見他鬢角多了一些白髮，心裡不由的一驚，再仔細打量的他面龐，好像比幾年前蒼老了許多。他才四十多歲，怎麼會這個樣子？ book18.org
陪老爸坐了一陣，我起身走到安諾身旁，將她拽到一邊，低聲詢問。安諾的鼻尖紅紅的，抽泣了幾聲，將整件事說給我聽。原來她下午跟同學一起出去玩，她的媽媽給她發了一個簡訊，讓她一定要幸福。她打電話回去，沒人接，發訊息也不回，隱約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兒。跑回家裡，發現媽媽已經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昏迷不醒了。 book18.org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我還是忍不住詢問她媽媽自殺的原因。安諾沉默了片刻，搖頭說不清楚。但我總覺著，她是清楚，只是不想跟我說罷了。 book18.org
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雖然劉阿姨在名義上算是我的繼母，但平時也沒什麼接觸，甚至因為媽媽的原因，在感情上對她還抱有一點點的敵意。所以即便劉阿姨正躺在手術室里接受搶救，生死未卜，我也沒感到緊張和難過，還能以旁觀者的身份，冷靜的安慰安諾和老爸。 book18.org
在煎熬中度過了一個多小時，急救燈終於熄滅，手術室的大門從內開啟。見到大夫出來，安諾猛地沖了過去，焦急的詢問道：「醫生，我媽媽怎麼樣了？她怎麼樣了？」 book18.org
醫生點了點頭：「你放心，不要緊張。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 book18.org
安諾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蹲在地上，埋頭痛哭。老爸握著醫生的手，連聲感謝。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安諾情緒崩潰的樣子，聯想到媽媽，不禁心生感慨。確認沒什麼事後，我便告辭回家去了。 book18.org
到家時，媽媽已經吃了些東西，可看起來比進食前還有虛弱萎靡，可能是長時間絕食的緣故吧。 book18.org
我關切的問媽媽：「您舉著怎麼樣？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book18.org
媽媽搖搖頭：「什麼事，休息一下就好了。」緊接著問道：「你爸那邊怎麼回事？」 book18.org
「劉阿姨吞安眠藥自殺，好在發現得早，搶救過來了。」 book18.org
媽媽『哦』了一聲，便不再言語，甚至沒有詢問劉阿姨自殺的原因。我總感覺媽媽的反應有些奇怪，問道：「您是不是了解一些情況呀？」 book18.org
媽媽沒有馬上回答，沉默半晌，才嘆息道：「前段時間你爸給我打了個電話。」 book18.org
「是跟你說劉阿姨的事嗎？」 book18.org
「嗯。」媽媽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忽然回想起來，最近幾次每回去老爸那邊，劉阿姨好像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老爸也不是很開心，感覺一家子氣氛怪怪的。看來問題不是一兩天了。 book18.org
「是和我爸鬧吵架鬧矛盾了嗎？」我問道。 book18.org
沉默片刻，媽媽說道：「安諾的媽媽，以前在省城打工時，染上了毒癮。」 book18.org
「啊？」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book18.org
「她在省城時，有一次在酒吧里喝多了，在同事的蠱惑下，吸食了毒品。」 book18.org
我真是驚到了，原以為劉阿姨自殺，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流產了，精神抑鬱造成的，沒想到她還有這麼一段過往。我問媽媽：「那劉阿姨後來戒掉了嗎？」 book18.org
「她後來很後悔，也很痛苦，自己主動去了戒毒所，是戒掉了。」 book18.org
這我持懷疑態度，毒品哪有那麼好戒的。生理上的戒斷還是其次，最難戒的是心理上的成癮。沉思半晌後，忽然感覺這事兒有點蹊蹺，問道：「這是我爸告訴您的？」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那我爸是結婚前知道的，還是結婚後知道的？」 book18.org
「結婚前就知道了。」 book18.org
「那為什麼還要跟她結婚？跟一個癮君子結婚……那不是……」 book18.org
「你爸……嗨~ ！」媽媽長嘆一口氣：「有他的原因。」 book18.org
「是覺著虧欠了安諾母子倆？想要補償？」 book18.org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 book18.org
老爸當時那麼快就結婚了，我還以為是故意氣媽媽呢。看來這裡面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隱情。本來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但看媽媽氣色不佳，就先出去，讓她安心靜養。 book18.org
第二天給老爸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安諾媽媽已經完全脫離了危險，就是情緒還是有些激動，估計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本來我打算去醫院裡探望一下，但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老爸讓我專心學業，不必分心。不過經老爸這麼一提醒，我突然想起，好像安諾今年也該參加高考了。想著給她發個訊息鼓勵一下，但現在這情況，估計她心思也沒在這裡，就暫時作罷了。 book18.org
媽媽恢復飲食後，氣色好了不少。眼見著馬上就要返校，我心裡越來越著急，生怕走了之後，媽媽真去找人相親。哪怕初衷是威脅我，可要萬一，一來二去的，真處出了感情，我又不在跟前阻止，等我再回來時，說不定真就多了個老爸了。 book18.org
我在私下裡叮囑北北，一旦發現媽媽有不正常的現象，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北北知道我在操心什麼，在敲詐了我幾百塊零花錢後，表示同意，但又有些納悶，問道：「老媽也不是小孩子了，找個對象，你操哪門子心呀？」 book18.org
「就因為不是小孩子了，我才操心呀。我是怕咱媽遇見壞人。你想呀，咱媽人美身材好又有錢，年齡也不算太大，這要是被哪個小白臉給惦記上了，哪還得了？」 book18.org
「得了吧！咱媽在職場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吧。還能被小白臉給迷上了？我說你就是瞎操心。」 book18.org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就聽我的，一定要緊盯著老媽，有什麼動靜，馬上通知我。」 book18.org
雖然我跟媽媽表面上鬧得水火不容的，但臨行前，她還是來幫我整理行李。我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偷偷打量著媽媽。雖然前幾天剛剛做過一次，但瞧著媽媽寬鬆家居服下豐腴性感的嬌軀，就感覺身上熱烘烘的，雞巴一跳一跳的，有股莫名的衝動。不過我心裡很清楚，這時候絕對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book18.org
「安諾媽媽沒事了吧？」 book18.org
因為我正在想別的事情，突然被媽媽問了這麼一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媽媽補充道：「你後面沒跟你爸聯繫嗎？」 book18.org
「聯繫了。我爸說劉阿姨已經脫離危險了，讓我別擔心。啊……您沒去醫院看看嗎？」 book18.org
媽媽白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我自己都差點住了醫院，這兩天一直在家養著呢。」 book18.org
「您也是，胃本來就不好，還非得玩絕食。您不能換一招呀？」 book18.org
「換什麼？也吞安眠藥啊？」 book18.org
「您這話說得，咱們倆怎麼說也認識了將近二十年了，有什麼事兒不能商量呀？非得要死要活的。」 book18.org
媽媽站直了身子，瞪著我：「凌小東，我說話你聽嗎？」 book18.org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聽啊！從小到大，我最聽媽媽的話了。」 book18.org
媽媽看著我，半晌無語。過了好久才冷笑一聲，譏諷道：「我發現你現在臉皮可是越來越厚了。」 book18.org
我笑著說道：「臉皮厚，能長壽；臉皮薄，不能活。」 book18.org
媽媽咬著牙，一臉怨氣的說道：「我現在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你說。」 book18.org
「嗨~ ！這句話從小到大不知道聽您說了多少遍了。別管您多生氣，兒子認個錯，再叫您一聲媽，您該答應的，不還是照樣答應嗎？」 book18.org
媽媽一聲長嘆，苦笑道：「是啊~ ！誰讓我生出你這麼個逆子呀。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還債了來了。」 book18.org
我笑著說：「應該說是我上輩子積了什麼德，能有您這麼一位好媽媽。」 book18.org
媽媽望著我，沉寂了片刻，柔聲說道：「那媽媽還是你的好媽媽，好不好？」 book18.org
我明白媽媽的意思，低著頭，沉聲說道：「媽，我以前也努力的想要忘記那件事兒，假裝那天晚上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可是後來我發現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是沒辦法抹去的。媽，面對現實吧。回不去了。」 book18.org
「那好，明天我就托你蓉姨給我介紹對象。」 book18.org
我明知道媽媽這是在故意跟我鬥氣，但還是馬上改口說道：「冷靜！冷靜點！能回去，能回去！您還是我媽，我還是您的寶貝兒子。」 book18.org
媽媽沒有再說話，低著頭，將替我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整齊疊起，臉上表情初期的平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我正想著說些什麼，無意間朝她手上瞥了一眼，纖細修長的玉指上，空空如也，沒有佩戴任何飾品。 book18.org
我忍不住問了句：「媽，我送您的戒指呢？」 book18.org
媽媽聞言一怔，抬頭看著我：「你問這個幹什麼？」 book18.org
「我……就是好奇，想問一下。」 book18.org
媽媽低下頭，小聲說了句：「丟了。」 book18.org
「丟了？」我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我花了好幾千塊錢買的。可能在您眼裡是LOW 了點，可……可那好歹也是個鑽戒吧？是我的心意呀。」 book18.org
「我不需要這樣的心意。」媽媽面無表情的說道。 book18.org
我不知道媽媽說的是真是假，但心裡卻有股說不出的失落感。好半天，才苦笑著嘆息道：「行吧，丟就丟了吧。我將來一定賺大錢，給您買個大鑽戒。」 book18.org
「用不著。」 book18.org
…… book18.org
吃了中午飯，媽媽邊開車送我前往機場，叮囑我要認真學習之後，便回去了。雖然萬般不舍，但還是不得不返回學校。上了飛機，我就琢磨著，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個月里，我總是心慌慌的，老是想著媽媽會不會在我走後找人相親。幾次打電話詢問北北，結果把她給搞煩了，大罵了我一頓。安諾那邊，也有過一次聯繫，她的媽媽已經出院了，情緒還是比較穩定的。只不過安諾有些害怕，怕她媽媽再想不開，時刻保持著警惕。忽然之間，我感覺她也是挺辛苦的，既要承受著高考的壓力，還要時刻的關注自己的母親。也虧得她是個人精，要換了其他女生，估計早就崩潰跳樓了。 book18.org
不過回頭想想，安諾手腕上的傷痕，很明顯是刀割疤痕，她為什麼要自殺呢？以前我以為是她被奶奶和大伯虐待，她媽媽又沒在身邊，受不了委屈選擇了自殺。可那些傷痕，很明顯就是她媽媽打的，她又那麼心疼自己的母親，怎麼會被打了一頓就自殺呢？ book18.org
我腦子裡亂亂鬨哄的，也沒啥心思學習，呆了半個月，再也忍不住了，也沒跟媽媽打招呼，給學校請了個假，定了火車票，悄悄的就回去了。當媽媽下班回來，看見我在家時，不由得一怔，蹙眉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book18.org
「驚喜嗎？」我張開雙臂，笑著說道。 book18.org
「問你呢！不過節不放假的，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book18.org
「我回來去學校辦個手續。」我將事先編好的理由，說了一遍。 book18.org
媽媽將信將疑，埋怨道：「你打個電話，我替你辦了不就行了，還特意跑回來一趟。這一去一回，浪費多少時間，多少錢啊？」 book18.org
「您這麼忙，就不勞您大駕了。我自己來就行了。再說了……」我低著頭，欲言又止。 book18.org
「再說什麼？」媽媽斜眼問道。 book18.org
「我想媽媽了。」 book18.org
面對我的深情告白，媽媽非但不領情，反而冷笑一聲：「你是想媽媽了？還是想別的什麼了？」 book18.org
「您別總把人往壞的地方想。我是真的想您了。」 book18.org
面對我的說辭，媽媽長嘆一口氣，也是沒什麼辦法。反正已經回來了，總不能把我趕出去吧？ book18.org
北北在學校，家裡只有媽媽一個人，也沒打算做飯，就在外面吃了一些。我只能自己點些外賣吃。媽媽可能是怕孤男寡女相處一室，激起了我的獸慾，洗漱一番之後，早早地就回臥室去了，還像防賊一樣，將房門鎖的死死的。 book18.org
實際上這次回來，除了想看看媽媽到底有沒有相親之外，還有個主要原因，就是不能長時間的脫離媽媽的視線，要讓她一直保持著心亂如麻的狀態，絕對不能讓她冷靜下來。 book18.org
不得不說，還是家裡舒服，一回家就不想返校了。估計媽媽看透了我的心思，或者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我的理由，幾次催促我回京，可都被我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了。反正就是一條，賴在家裡不肯走。 book18.org
媽媽有些急了，說我這個樣子，怎麼能順利畢業呢？ book18.org
其實吧，上大學對我來說，真的是挺無所謂的。就像媽媽說的，高考是證明自己的一個機會，我已經順利考入大學了，也算是證明自己了。不過現在反倒是有些後悔了，真不該一時激動，非要考去北京，要是考個離家近一些的學校，或者直接就在本市上大學，那不就能經常見到媽媽了。 book18.org
到了第四天下午，媽媽突然給我打來電話，晚上蓉阿姨請客吃飯。我一開始也沒在意，心想，蓉阿姨老摳門了，請客吃飯倒是蠻稀奇的。 book18.org
媽媽下班後，特意回來接我去飯店。一路上我好奇地問媽媽，蓉阿姨請客吃飯的緣由，媽媽也沒理我。等到了之後，我驚訝的發現，等在那兒的除了蓉阿姨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感情這不是普通的請客吃飯，這是一出鴻門宴呀。 book18.org
蓉阿姨見到我也是一愣，然後毫不避諱的問媽媽：「怎麼把他也給帶來了？」 book18.org
媽媽說道：「反正遲早得見，乾脆一塊兒來了算了。」 book18.org
蓉阿姨瞥了我一眼，無奈的笑了笑：「隨你便吧。這位是陳力，稅務局副局長。」然後向那男子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閨蜜，鄭怡雲。寶利公司市場部主任。」 book18.org
媽媽笑著糾正道：「已經是部長了。」 book18.org
蓉阿姨一愣：「啊？又升職了？」 book18.org
媽媽莞爾一笑：「沒多久。」然後朝那男人伸出手，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好。」 book18.org
那男人禮貌的跟媽媽握了一下手，望向我：「這位是？」 book18.org
媽媽直截了當的介紹道道：「這是我兒子，小東。」 book18.org
男人有些意外，伸手跟我握了一下手。我仔細打量了一下，應該四十五六歲上下，一米七五左右，國字臉，穿著得體，人也挺清爽乾淨的，沒有中年男人的油膩感。雖然他面帶微笑，但我能感覺得到他心裡的尷尬。應該不是第一次相親了，帶著這麼大孩子來相親的，估計還沒見過。 book18.org
蓉阿姨就像是個能說會道的媒婆似的，在中間穿針引線，活躍氣氛。媽媽表現的落落大方，始終保持微笑。我時不時的偷偷側眼打量媽媽，想從她臉上表情里，找到一些內心感受。 book18.org
媽媽故意帶我來相親，估計是在給我上眼藥水。我在家賴著不走，本意是想多些和媽媽共處的時間，增加一些感情。這下子弄巧成拙，給媽媽氣的真的來相親了。我心裡那個悔啊~ ！ book18.org
也許是第一次見面的緣故，也沒太多話可聊的。飯後蓉阿姨想讓她們兩個單獨出去轉轉，結果男人推說有事，改天再見。分手後，媽媽開車送蓉阿姨回家。蓉阿姨坐在副駕駛座上，湊到媽媽跟前，神情曖昧的低聲笑道：「怎麼樣？人不錯吧？」 book18.org
媽媽點了點頭：「挺好。」 book18.org
蓉阿姨拍著胸脯，自豪的說道：「我看男人的眼光，一向很準。老陳人長得不錯，脾氣也好。他老婆前兩年過世了，現在跟他女兒一起過。手裡三套房子，存款最少七位數。別看現在就是個副的，指不定哪天就成了正的了。」 book18.org
媽媽還沒說話，我忍不住插了句嘴：「這麼好的男人，你怎麼不自己留著呢？」 book18.org
蓉阿姨杏眼一瞪，媽媽連忙打圓場，斥責道：「沒大沒小，怎麼跟你丈母娘說話的？」 book18.org
蓉阿姨連忙否認：「哎哎哎！我可不承認啊！」 book18.org
媽媽斜著她：「怎麼？你還想賴帳啊？我告訴你，我已經決定了，將來就入贅你們家，做你們家的上門女婿。」 book18.org
蓉阿姨譏諷道：「可別！我們家廟太小了，請不起這尊大佛。」 book18.org
我抗議道：「嘿！我說兩位媽媽，把我當皮球了啊？踢來踢去的。」 book18.org
蓉阿姨對我揮揮手：「去一邊去，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然後問媽媽：「剛才問你，你還沒說呢。到底怎麼樣？」 book18.org
「我不是說了嗎？挺好的呀。」 book18.org
我嗤笑道：「好什麼呀？一個公務員，占著房躺著地，銀行里還有那麼多存款，能是好人嘛！」 book18.org
蓉阿姨眉頭一皺：「不說話能憋死你是不？」 book18.org
「憋死倒不至於。既然我媽帶我來相親，總得聽聽我的意見吧。」 book18.org
「你……」蓉阿姨一時無語。 book18.org
媽媽說道：「行了行了。反正已經見過面了，改天單獨聯繫吧。」 book18.org
蓉阿姨叮囑道：「下次見面，千萬別再帶這小子去了。」 book18.org
我笑著說道：「下次您要相親，可以帶著我去，我也給您把把關。」 book18.org
「免了吧！」 book18.org
將蓉阿姨送回家後，汽車掉頭往家開。我坐在媽媽的斜後方，靠在車門上，默不作聲。過了好半天，媽媽忍不住問道：「怎麼不說話？」 book18.org
「我在思考人生。」 book18.org
「思考出了什麼？」 book18.org
「人生曲折，前路艱辛。」 book18.org
媽媽回頭瞧了我一眼，問道：「感覺怎麼樣？」 book18.org
「什麼怎麼樣？」 book18.org
「今晚相親的對象。」 book18.org
我知道媽媽是故意問的，我聳了聳肩，說道：「還行吧，中年喪偶，有車有房有存款，體制內的大叔，長得也不錯，能把小姑娘給迷死了。您覺著呢？」 book18.org
媽媽沉默了片刻，反問一句：「你覺著，他跟你爸是不是有點像？」 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口，我瞬間警覺了起來。媽媽誇他什麼，我都不在意，唯獨這句，太危險了。我連忙說道：「我覺著他跟我爸一點也不像，我爸哪兒有他這麼大本事呀。照我蓉阿姨的說法，人家都快混成局長了，我爸還是一個小科長呢。」 book18.org
媽媽通過後視鏡瞪我一眼：「你怎麼也成官迷了？」 book18.org
我自嘲般的笑道：「我是哪門子的官迷。就我這性格，把我弄到那個位置上去，不得憋死我呀。」 book18.org
「知道你還不收收心。」 book18.org
「自由慣了。」 book18.org
媽媽斥道：「再自由，你大學都沒法畢業了。我警告你啊，馬上給我回學校上學去。」 book18.org
我就知道媽媽是拿相親這事在威脅我，我乾脆自己說道：「那行，我明天就走，那您不能再去相親了。」 book18.org
「我考慮一下。」 book18.org
沉寂片刻，我說道：「媽，以前我是真的害怕您去相親。但今晚見了那個男的之後，我反而不害怕了，甚至還有點激動和興奮。」 book18.org
「嗯？」媽媽顯然是沒有明白我在說些什麼。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體內那種雄性好鬥的本能被激發出來了。」 book18.org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眉頭一皺，好半天才說了句：「說什麼呢？」 book18.org
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您沒看過動物世界嗎？雄性動物為了交配權，拼盡全力的去戰鬥，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想想就叫人興奮。」 book18.org
話音剛落，就聽『吱』的一聲，汽車停在了路邊。媽媽轉身爬過座椅，按著我的腦袋，就是一通暴打。 book18.org
我連忙閃躲。慌亂之中，我見媽媽的小臉在過往車燈的映照下，別樣的艷麗，不由得心中一陣悸動，猛地捧住媽媽的臉頰，對著紅潤的薄唇，狠狠地親了上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