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對著我一頓暴打，這久違熟悉感，還挺讓人感覺親切。book18.org
媽媽鳳目圓睜，怒視著我，嬌聲怒呵：「凌小東，純你是想氣死我是吧？」book18.org
「您……您這說哪裡話呀。我……我……」 原本已經想好一套說辭，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忘記了。book18.org
媽媽怒沖沖瞪著我，鼻息沉重，氣的說不出話來了。book18.org
瞧了半天，轉而望向安諾，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book18.org
安諾倒也沒有懼色，笑著打了聲招呼：「阿姨好。」book18.org
媽媽沒有理她，扭頭問我：「她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裝傻道。book18.org
「衣服？她身上這身衣服從哪兒弄來的？」 媽媽厲聲質問道。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我扭頭問安諾：「從哪兒來的？」book18.org
「我自己的呀。」book18.org
安諾笑嘻嘻的回答道，還不忘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問道：「合身嗎？」book18.org
媽媽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該對她說些什麼，最後只能反問了句：「你還有事嗎？」book18.org
安諾自然明白媽媽的意思，聳了聳肩，小聲對我說了句：「那我不到饒你們了，我先走了啊。」book18.org
說完，抓起書包，轉身就往外走。book18.org
剛走到大門口，媽媽斜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安諾，以前的事情，咱們誰也不必再提了。從今以後，你離我兒子遠點！」book18.org
安諾沒有回應，脖子一縮，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後打開房門，飛快的跑掉了。房間裡只剩下了我和媽媽兩個人，雖然這樣的場景早就預料到了，也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單獨面對媽媽時，心裡還是有發憷的。book18.org
空氣漸漸凝固，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我剛想說點什麼，媽媽一把攥住我的耳朵，用力一擰，疼得我哎呦一聲慘叫，緊接著媽媽按著我的腦袋，便又是一通暴捶。book18.org
我縮著脖子，大聲求饒，卻沒換來半分憐憫，反而越揍越用力。這次比剛在安諾在時，打的還要狠，可能是很久挨過揍了，被打的腦仁疼。book18.org
也許是媽媽打的累了，氣喘吁吁地停下手來，鳳目圓睜，瞪著我瞧了好半天，大聲說道：「凌小東，你是想上天嗎？」book18.org
「我……我……沒有啊。」book18.org
「還頂嘴！」媽媽眼睛一瞪，露出了許久未見的霸道氣勢來。book18.org
我本能的縮了縮脖子，憋了一會兒，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book18.org
媽媽一怔，隨即怒道：「你笑什麼笑？很可笑嗎？」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我趕忙收起笑臉，表情嚴峻，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笑是因為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媽媽怒道：「我覺著惹我生氣很好玩是不？」 「絕無此意。」我連忙否認。book18.org
媽媽斜瞪著我，沉默良久，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一臉愁容的問道：「凌小東，你到底想幹什麼呀？」book18.org
我繼續裝無辜，眨巴著眼睛說道：「沒有呀，我我……我就想好好學習，考上一所好大學呀。」book18.org
「那你就是這麼好好學習的？」book18.org
「我學的挺刻苦，挺人真的呀。期末考試的進步挺明顯的呀。」book18.org
「你……」book18.org
媽媽張著嘴，一時無言，瞪著眼乾看著我。 我乘勝追擊，繼續說道：「媽，我已經長大成人了，不需要您操心了。我知道自己該幹什麼。」book18.org
「你知道個屁！」媽媽一著急，竟然飆起了粗話。 「您這高階白領，都市麗人，怎麼說話一點也不將就。」book18.org
「你少給我來這套。你還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我租這房子是讓你靜下心來，全力以赴的投入到高考衝刺里。你都幹什麼了？你叫唐老師來家裡幫你補習功課就算了，你還把安諾叫來，你們……」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我打斷媽媽的話：「這裡面有唐老師什麼事？」 「你給我閉嘴！」媽媽嬌聲厲呵：「我說話你少打岔！我為什麼提唐老師，你不知道？凌小東，你心裡在想什麼，我清楚得很。我是你媽！」book18.org
「我也沒說您不是呀。」book18.org
我小聲嘀咕了句。book18.org
媽媽氣的左看右看，一時間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最後竟然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狠狠地朝我丟了過去。book18.org
我本能的一伸手，穩穩地接在了手。這就有點尷尬了。我和媽媽都有些愣，相互對視著。book18.org
她一隻腳穿著黑色高跟鞋，一隻腳穿著肉色絲襪，腳尖點著地面，表情有些不自然，僵持了片刻。怒視著我，大聲說道：「給我拿回來！」book18.org
我拿著媽媽的黑色細跟高跟鞋，足香之氣隱隱的飄入鼻宮之中，我強忍著放在鼻前嗅上一口的衝動，雙手捧著黑色高跟鞋，乖乖地送到了媽媽面前。book18.org
媽媽白愣了我一眼，伸手將鞋子拿了過來，彎腰穿在腳上。「我問你，這會是她先招惹你的，還是你先招惹她的？」book18.org
我知道媽媽說的是安諾，沉思片刻，乾脆直截了當地說道：「是我招惹她的。」book18.org
「你……你有毛病啊？」book18.org
媽媽柳眉倒豎，怒視著我說：「我警告過你幾次了，讓你離她遠點，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啊？」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言不發。book18.org
「說話呀，啞巴了？」book18.org
我小聲嘀咕道：「您想讓我說什麼？」book18.org
媽媽眉頭一皺：「合著我剛才跟你說了半天，都白說了？」book18.org
「媽，安諾她已經知道錯了，您何必揪著她不放呢？」book18.org
「這不是安諾人不認錯的問題，我現在說的是你。她跟你是什麼關係，難道你不知道嗎？你說以前是她先招惹你的，你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好，以前的事都不提了。那現在呢？現在你怎麼解釋？」book18.org
我故意將偷換概念，將話題往安諾身上帶可惜媽媽不上鉤，又把球給踢了回來。book18.org
我乾脆將頭轉向一旁，小聲說道：「媽，我都說了，我現在已經成年了，我在做什麼，我心裡有譜。」book18.org
「你有什麼譜？你來告訴我？你把安諾帶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你是想氣死你媽？還是想氣死你爸？你和安諾的事，你爸還不知道呢。要是讓她知道了，非得氣的住院不可！凌小東，你到底知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我跟你爸離婚的時候，一定要帶著你出來？」book18.org
我皺著眉頭，委屈巴巴地說道：「我知道……我本來也不打算招惹她的，可是……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迫不得已才……」book18.org
「什麼叫迫不得已？」媽媽大聲質問。book18.org
我低著頭，小聲嘀咕：「這不明白的事，你也知道，何必把話說的那麼明白，大家都尷尬。」book18.org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媽媽鳳眼乜斜，怒視著我。book18.org
我知道媽媽肯定懂我的意思，所以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逼的太急了，說不定會出現反效果。book18.org
媽媽瞪著我，沉默良久，起身說道：「收拾東西，現在就跟我回去。」book18.org
我故作著急，皺眉問道：「為什麼呀？這裡……這裡環境挺好的，挺適合學習的呀。」book18.org
「你還想一個人在這裡住？你在這兒過的逍遙自在了是不？」book18.org
「不是……這不是您給我租的房子嗎？」 「我租的……」book18.org
媽媽被我氣得，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最後一拍桌子，大聲呵斥道：「是我租的，我現在不想讓你住了，怎麼著？」book18.org
「行行行！誰讓您是金主，您是我媽呢？就算您讓我住公共廁所，我也得聽您的不是。」book18.org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前段時間還要死要活的，現在又開始耍貧嘴了是不？」book18.org
「那我也不能一直頹廢下去呀。前段時間，我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那是因為實在看不到希望。現在我有辦法了，我又有希望了，所以話也就多了。」book18.org
媽媽看著我，問道：「你有什麼辦法了？」 我低頭不語。book18.org
媽媽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一把攥住我的耳朵，用力一擰，咬牙說道：「凌小東，你最好把這個念頭給我收起來！要是再有下次，就不是挨一頓揍這麼簡單了！聽明白沒有「」」book18.org
我疼的不住慘叫，連聲說道：「我明白，我明白！您鬆手，鬆手……耳朵快擰掉了！」book18.org
媽媽將手鬆開，厲聲說道：「快去收拾東西，跟我走！」book18.org
這倒正合我意，轉身回到臥室里，收拾行李。 媽媽跟著進來，說道：「先把書本資料拿上，剩下的東西，改天我來收拾。」book18.org
我扭頭問道：「那這房子不租了？」book18.org
媽媽神情惱怒的說道：「租它幹什麼？留在這裡給你胡搞呀？」book18.org
簡單收拾了一下，跟著媽媽離開了出租屋，臨走時我回頭看了一眼，心說，再見了，雖然在這裡的回憶，並不是那麼美好。book18.org
一路上，媽媽顯得很焦躁，尤其是等紅燈時，不停地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book18.org
我坐在一旁，也不敢多說話，生怕惹惱了她。 到家之後，北北一見我進門，顯得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麼回來了？」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回頭看了媽媽一眼。 媽媽沒好氣的說道：「這是你哥的家，他不能回來呀？哪兒都有你的事兒，回屋看書去！」book18.org
北北無緣無故的挨了一頓訓，小嘴一遍，險些哭了出來，委屈巴巴的轉身回屋去了。book18.org
我對媽媽說道：「她還是個孩子，您跟她置什麼氣呀？」book18.org
「我用你教訓？我……」book18.org
媽媽被我激的，火兒蹭的一下冒了起來，左右找了一遍，最後抽出一根羽毛球拍，大聲喝道：「站好不許動！」book18.org
然後對著我的後背，『哐哐』一頓勐打，羽毛球拍都給打折了。book18.org
要說疼吧，還真有點疼。book18.org
可我心裡卻覺著美滋滋的，可能是病好了的緣故吧，心態不那麼悲觀了，連挨媽媽的揍都覺著挺舒服的。book18.org
揍累了之後，媽媽將壞掉的拍子往地上一扔，瞪著我，問道：「知道錯了沒？」book18.org
就如同例行公事一樣，我點頭說：「知道錯了。」 「從今以後，你不准再見安諾。要是讓我知道你再跟她四下里見面，我不打斷你一條腿，我不是你媽！」book18.org
媽媽牙齒咬得『咯咯』響，看來真的氣的不輕。 「哦……」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book18.org
思索了片刻，問道：「那要是她來找我呢？」 「一樣打斷！」book18.org
「你這就不講理了。」book18.org
「我就不講理了！怎麼著？我是你媽！」 「行吧。」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笑。很久沒有見到媽媽這麼霸道不講理了。不得不說，恢復了霸權主義的媽媽，感覺更加令人著迷了。book18.org
「笑什麼笑？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給我回屋去！」book18.org
我轉身往臥室走，剛走沒兩步，媽媽大聲喊道：「你給我站住！」book18.org
我連忙停了下來，轉身望去。book18.org
媽媽盯著我瞧了一會兒，邁步走到我跟前，伸手朝我耳朵抓了過來。book18.org
我以為她又要擰我耳朵，本能的向一邊閃躲，媽媽厲聲呵道：「別動！」book18.org
然後伸手按住我的後腦勺，左看右看。book18.org
一開始我不知道媽媽在幹什麼，但見她臉上冷冰冰的，不帶一絲表情，以為她又想出什麼法子懲罰我了。book18.org
隨即恍然，想必是剛才打我下手太重了，心裡又有些不忍了但又不好明說，只能自己查看。book18.org
氣歸氣，媽媽果然還是心疼我的。book18.org
第二天，我睡到早上六點半才行，也不去跑步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吃飯的時都蔫了吧唧的。北北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連早飯都不出來吃了。book18.org
下午回家之後，我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無論媽媽說什麼，我都只是隨口答應一聲，顯得毫無生氣。book18.org
最後媽媽實在忍不住了，狠狠地瞪著我，訓斥道：「你幹什麼？垂頭喪氣，你裝給誰看呢？」book18.org
我確實是裝的，至於是裝給誰看的，那也不必多說，自然是媽媽嘍。也不怕她看穿了，反正我是故意的，我就這麼耷拉著腦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一點生氣。book18.org
媽媽也拿我沒辦法，只能看著我演戲，獨自生悶氣。北北因為昨天的事，還在耿耿於懷，一句話也不吭。家裡的氣氛，說不出的尷尬怪異。book18.org
吃完了晚飯，沉著媽媽離開的功夫，北北湊到我身邊，連珠炮似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呀？怎麼好端端的搬回來了？好久沒見老媽發那麼大的脾氣了，你又怎麼惹她了？」book18.org
「小孩子，別瞎問，跟你沒關係。」book18.org
「哼～！你們都是壞人！」北北憤憤的說了句，然後氣鼓鼓的回屋去了。book18.org
晚上收到了安諾發來的信息，問道：「你還活著嗎？」book18.org
我回了句：「挺好的。」book18.org
「昨天真是嚇死我了。你媽怎麼突然來了？」 「那房子是我媽租的，她有鑰匙。你還會被嚇著？我看你挺鎮定的，以為你膽挺肥的呢。」book18.org
「我那是裝的。我模彷你媽跟你那個，還被你媽堵在了物理，當時我以為你媽得對我動刀子呢。」book18.org
「動刀子也是沖我來，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狐狸精唄，勾引她兒子。」book18.org
「呦呦呦，你還有這覺悟。你當時把那段視頻發給我媽的時候，就沒想過她跟你玩命嗎？」book18.org
「也是在賭唄。」book18.org
也不知道安諾說的幾分真幾分假，不過機會的成分確實不小。如果當時老媽一氣之下，將視頻給老爸看了，估計事情的走向就完全不一樣了。book18.org
回頭想一想，之所以老媽千方百計的瞞著老爸，寧可離婚也不能讓他知道我和安諾發生了關係，倒不是為了保護安諾的名聲，實在是為了我的未來著想。book18.org
如果讓老爸知道我那個了他的寶貝女兒，估計真敢對我動刀子。仔細想想，我這一步棋走的還是挺危險的。畢竟對我和安諾的事情，媽媽還是比較忌諱的，要是分寸把握不好，把媽媽惹急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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