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攻略】（同人續）（第二十七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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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酒店的路上，媽媽覺得有點失望，一句話都沒有說。我被大胖不點名地說出了很多秘密，心裡覺得發虛，也不敢安慰媽媽，擔心一言不慎激怒她，所以也保持著沉默。book18.org
回到房間以後，她終於開口問我：「我今天是不是有點過分了？」book18.org
「不是『有點』，是『相當』過分了。我看您簡直想拿出對付我的那一套對付大師了。」我鼓足勇氣說。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攔著我？」book18.org
「沒看到我已經把鍋拿在手裡了嗎？要是您對大胖動手，我肯定擋在他前面替他挨揍了。」book18.org
「其實我不會打他的。」book18.org
「我知道，但是您說的話也把他嚇壞了。」book18.org
「他才不會那麼膽小呢。」book18.org
「好傢夥，我頭一次見到要打算命先生的，您還真是六親不認，不過我想提醒您，現如今像這麼靠譜的大師可是不好找了。」我有些害怕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說他煩不煩人，咱們跟他聊了大半天，每次說話都只講一半，一到關鍵的地方就卡殼，真是的，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媽媽不悅地說。book18.org
「前幾天您還把他捧成神仙，現在就打回原形了？」book18.org
「本來都快問出來了，每次都出岔子，真是好可惜。」book18.org
「嗯，是有點可惜。」我附和道。book18.org
「你可惜什麼？他為了保護你不肯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偷許給他什麼好處了？」媽媽斜乜著我。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我也是今天才見到大胖，哪有時間去收買他。」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一個勁地護著你，一說到關鍵的時候話就那麼少？」book18.org
我心說，這還用問嘛，您都已經用棍子打我的頭了，他還敢說得更多嗎？嘴裡敷衍著說：「我覺得他是想維護咱們家庭的穩定和諧，不想讓咱們發生內訌。他真是一個好人，您錯怪他了。」book18.org
「我看他就是一個和稀泥的人，兩頭都不想得罪。」book18.org
「要我說您也有責任。」book18.org
「我有什麼責任？關心自己的老公和女兒有錯嗎？」媽媽詫異地問道。book18.org
我忍不住驚呼一聲：「天哪，我沒聽錯吧？您剛才是叫我『老公』嗎？」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哇，好意外，好開心，好激動。」book18.org
「你怎麼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這樣叫你，至於那麼興奮嗎？」她覺得我有點大驚小怪。book18.org
「當然要興奮了，因為這次聽起來格外順耳，好像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book18.org
「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我不管你叫老公，管誰叫？」book18.org
「嘿嘿，看來您真的把我當成丈夫了，簡直太奇妙了。」媽媽理直氣壯地稱我為「老公」，讓我聽起來很受用，整個人都有一種飄飄欲仙、難以置信的感覺。book18.org
「怎麼，聽我叫你『老公』很不習慣嗎？」她斜眼看我。book18.org
「嘻嘻，是有一些不習慣，感覺有點受寵若驚。」book18.org
「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嗎？」book18.org
「是啊，我期待很久了，感覺真的很甜蜜。」book18.org
「對了，你剛才說我也有責任，那是什麼意思？」媽媽又想起剛才那個話題。book18.org
「哦，是這樣的，我覺得您的出發點不對，您找大師諮詢本就是存有私心，問了半天都是私事，跟公司或者佛法都沒有半點關係。」我回答說。book18.org
「廢話，公司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找他問什麼？佛學的法理我也不懂，有什麼可諮詢的？」book18.org
「那您就是只顧自己的方便，不顧他人的感受。」book18.org
「好啊，你敢教訓我？」book18.org
「我不是教訓您，只是說點客觀事實。在寺院的時候您先是拿錢砸，然後一直追問他，把一個老實巴交的出家人弄得那麼狼狽，最後還想動武，逼得他只能念經自保。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妥當？」我開始循循善誘地勸解她，在局裡我就經常給別人做思想工作，這是我的專長。book18.org
媽媽嘀咕著說：「問了他半天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最後倒變成我的錯了。」book18.org
「您先問問自己，是不是把他當成了情感諮詢師？還是婚姻與家庭問題的專家？或者是當成了婦女之友？」我進一步啟發她。book18.org
「沒那麼複雜，我只是想讓他幫我解開心中的疑團。」book18.org
「搞了半天，您還是把他當成了算命先生。」book18.org
「這有什麼奇怪的，一開始就是因為算命才認識的他。」book18.org
「可現在他不是算命先生了，是我們的朋友。」book18.org
「朋友之間也可以相互幫忙。」book18.org
「但是您今天做得有點太過分了，朋友之間也沒有這樣的，一點情面都不留，他以後一定不敢見您了。」book18.org
我最後的這句話打動了媽媽，她想了一下說：「你說得有道理，剛才我的確有點著急了，擠兌得他只能去念經。我去跟他解釋一下怎麼樣？」book18.org
「今天太晚了，他可能已經休息了，明天一大早去吧。」book18.org
「行。」book18.org
第二天媽媽很早就把我叫起來了，我倆飯都沒吃就趕到了大寺院，住持的回答讓我們的心一涼，原來大胖昨天晚上就已經走了，而且搬到哪裡去了也不知道。book18.org
媽媽很失落地對我說：「糟了，他一定是生我的氣了，這下不會再找到他了。」book18.org
「沒事的，他不是說了嘛，有緣必會相見。」book18.org
「昨天把他的聯繫方式要來就好了。」book18.org
「他不會給的。」book18.org
「那怎麼辦啊？」book18.org
「怎麼辦？講老實話，要是『波羅波羅山大白女俠』來打我，我也會連夜逃跑的，她連佛祖都敢打，我算什麼呢？」我裝出害怕的樣子。book18.org
「別說風涼話，快點想辦法。」媽媽推了我一下。book18.org
「好辦，咱們繼續完成買設備的事，該去仙吉島了。」book18.org
「不行，先要找到大胖。」book18.org
「您沒搞錯吧？咱們這次是為了什麼來的？好不容易爭取到了機會，當然要先把買設備的事情辦完了，大胖的事可以隨後再說。」book18.org
「要是以後再也找不到他怎麼辦？」book18.org
「那就找不到唄。」book18.org
「不，我還有話要問他呢。」book18.org
「還問呀？昨天差點動手打人，您沒看到他害怕的樣子嗎，都想把鍋扣在腦子上了。」我想起昨天的場面還覺得很擔心。book18.org
「瞧你說的，好像我是個母老虎似的。」媽媽又推了我一下。book18.org
「不是『像』，簡直就是。」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噢，我的意思是，您簡直就是波羅波羅山第一女俠，佛祖見了您也要嚇得腿肚子轉筋。」book18.org
「別廢話了，快跟我去找大胖。」book18.org
「我不去，您自己去吧。」我不打算跟她一起折騰了。book18.org
「好，我自己去。」媽媽說到做到，真的準備挨家寺院去找。book18.org
這下我沒撤了，只好跟著她一起轉戰在各個寺院間。雖然很不情願，但是她一門心思要找到人，根本聽不進別人的勸，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配合了。book18.org
不過這件事情真的是讓人很鬱悶，本來我希望再也找不到大胖，這樣我的秘密就可以長久保持了，可是媽媽鐵了心要找到他，並且認定只有他才能幫助自己查清事情的真相，所以任何困難都無法阻止她。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很愚蠢，就這樣不可救藥地跟著媽媽一鍬一鍬地挖出一個大坑，而這個大坑將來要埋的人可能就是我。看來我既是掘墓人，又是入墓人，這是不是有點太悲催了？book18.org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應該說是大難臨頭躲不過，我們總算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找到了大胖，那是在一個偏僻的小廟裡，他正在打坐冥想，見到我們後略略一怔，卻並不很吃驚：「二位施主是找我嗎？」book18.org
我臉上笑著：「當然是了。」心裡暗想，鞋底子都快磨沒了，不是找您又是找誰？book18.org
媽媽顯得很不安，她連續給大胖鞠了幾躬：「對不起，大師，我昨天太失禮了，請您原諒。」book18.org
大胖顯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女施主昨天之高論如當頭棒喝，令我醍醐灌頂，增知長見，受益匪淺，何來『原諒』之說？」book18.org
媽媽感覺他是在諷刺自己，但這次忍住沒有發作：「我實在太想知道結果了，出言無狀，不慎衝撞了佛祖和大師，還望您大人不記『女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book18.org
「女施主言過了，你昨天的舉止也是率性而為，並非有心針對，不必耿耿於懷。」book18.org
「謝謝大師，您真是胸襟廣闊，氣量宏大，不愧是得道高人。」book18.org
「施主謬讚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出家人，道行還很淺。」book18.org
我心想，這兩個人真行，一見面就互戴高帽，看來是被那天的事搞怕了。book18.org
媽媽斟酌了一下言詞說道：「大師您也別謙虛了，您對我們的幫助太大了，這兩天又多番打擾，實在於心不安。您看這樣行不行，您穿的衣服太樸素了，我送您幾件鑲金線的袈裟行不行？這樣會更突顯出您的氣度，也會吸引更多的人聽您講經。」book18.org
我原以為大胖會委婉地拒絕，哪知他想了一下居然說：「施主所言有理，如果你們真的有心送我禮物，袈裟就不必了，可否送一件別的禮物給我？」book18.org
媽媽也怔了一下，大概想不到對方這次竟然答應了，她很快爽快地說：「您說吧，想要什麼禮物都成。」book18.org
「你們前幾天在拍賣會上拍得了一件翡翠原石，能否將它送給我？」book18.org
聽到這個要求，我和媽媽都吃了一驚，大胖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好不容易開了一次口就要了一份大禮。這塊寶石自從被切開後，價格一路飆升，已經是原來的幾十倍了，如今大胖伸手就要，他難道不知道翡翠的價值嗎？book18.org
不過還是媽媽大氣，她知道越多猶豫就越失禮，當下果斷拍板決定了：「好，大師，我們就把這塊原石送給您。」book18.org
「謝謝施主慷慨相贈，果然大氣磅礴，氣度非凡。」book18.org
「沒事沒事，這是我們應該的。」媽媽說完以後，我心裡暗自嘟囔，這麼貴重的東西一張口就給要走了，哪裡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呢？book18.org
大胖送我們出來的時候，再次叮囑說：「你們這次去仙吉島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險也不要慌張，只要沉著應對，吉人自有天相。」說完拿出兩個珊瑚手串讓我們戴上，告訴我們在回國之前切勿摘下，自然可報平安。book18.org
我和媽媽也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再提及仙吉島，但見他反覆說這個島的名字，估計是有什麼玄機，也就一再表示感謝。book18.org
為了避免事後反悔，我們很快就把翡翠原石取出來送到大胖的手裡，我的心裡還是有點不太樂意，媽媽的表情卻很坦然。book18.org
離開這座小廟後，我不太滿意地對媽媽說：「這位大師果然一點兒都不客氣，一張嘴就要了這麼貴重的東西，真是獅子大張口。」book18.org
「是我答應送他禮物的，他做得沒錯。」book18.org
「那他也應該悠著點兒啊，這也太不見外了，把咱們最值錢的東西要走了。」book18.org
「他是一位高人，既然肯接受禮物，必定有他的理由，也許跟他的修行有關，咱們是無法知曉的。」book18.org
「我就納悶了，出家人不是視錢財如糞土嗎？他要的這塊翡翠原石得值多少糞土啊？都夠開幾個化肥加工廠了。」book18.org
「行了，別發牢騷了，反正東西都已經給出去了，再說咱們拍到這塊石頭本來就很幸運，不屬於你的東西強求也留不住。」book18.org
「好吧，我聽您的，波羅波羅山大白女俠。」我嘟噥了一句。book18.org
媽媽悄悄擰了我一把：「你怎麼又這麼叫我？不許再亂說了。」book18.org
「明白了，波羅波羅山大白奈斯女神。」book18.org
「真討厭。」她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你說大師是怎麼知道咱們有這塊石頭的呢？」book18.org
「拍賣會那天的事鬧得那麼大，肯定大家都知道了。」book18.org
「您說得也對。」book18.org
「我之前一直擔心他不要錢財，不知道怎麼遊說他，現在行了，只要他肯接受禮物就好辦了，說明他願意跟咱們保持聯繫，這太好了，以後遇到麻煩事兒就可以向他諮詢了。」媽媽顯得很滿意。book18.org
「乾脆您直接花錢聘他當顧問得了。」book18.org
「行啊，只要他同意就成。」book18.org
「您太心急了，我覺得咱們不要追得太緊，應該給他留有一定的私人空間。」我提議說。book18.org
「我覺得是你心虛了，怕我問出你更多的秘密來。」book18.org
「別逗了，我哪有什麼秘密？」book18.org
「你瞞著我做的事情還少嗎？就說北北這件事，大師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答案了。」book18.org
「他告訴你什麼了？」book18.org
「你沒聽到嗎，他說我所有的猜測都是事實。」媽媽篤定地說。book18.org
「這句話太籠統了，您猜測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都是事實呢？」我反駁說。book18.org
媽媽想了想，似乎我說的也有道理，禁不住埋怨說：「這個大師也真是的，說到關鍵的地方就賣關子。」book18.org
「我覺得他是不想給咱們製造矛盾，他都已經說了，咱倆的姻緣是天註定，幾生幾世都不會分開，要是因為他的原因拆散了咱們倆，那不就是逆了天意嗎？難道不怕受到天譴嗎？」book18.org
「哼，說得有模有樣的，好像你很明白似的，請問你的道行有多深？」她斜睨著我說。book18.org
「女施主，這您可算問到點子上了，我本來就是天狼星下凡，是除了太陽以外最亮的恆星，我原本應在天狼山建立道場，廣納教徒，就是因為和您有貫穿幾世的姻緣，這才拋卻教眾，和您共經人世的繁華。」book18.org
「別自吹了，還說什麼天狼星，我看你是色狼星下凡，到了人間的目的就是勾引女人，你要是建立道場的話，說不定有多少女人要遭殃呢。」book18.org
「就猜到您會這麼說，你想想，我要不是天神下凡，怎麼會命犯桃花劫呢？」book18.org
「那我是什麼星下凡？」媽媽隨口問道。book18.org
「您是太白星下凡。」book18.org
「為什麼我是太白星？」book18.org
我把嘴貼到她耳邊輕聲說：「因為您渾身都很白，下面還沒有毛，所以肯定來自太白星。」book18.org
她也猜到我不懷好意，在我靠近的一瞬間就已做好了準備，我的話音剛落，她就已經掐住了我身上的肉：「你敢再說一遍嗎？」book18.org
我知道越掙扎只會越疼，當下一把摟住她的腰說：「來吧，親愛的，就在這裡征服我吧，我願意為你放棄繼續當神仙的機會。」book18.org
媽媽將手裡掐住的肉旋轉了四十五度：「快點放手。」book18.org
「我偏不。」book18.org
「那我使勁了。」book18.org
「您使勁吧。」book18.org
她的手腕又旋轉了四十五度：「這次怎麼樣？舒服嗎？」book18.org
「哇，直是爽呆了，別提多舒服了，您繼續，千萬不要停。」我一邊呲著牙，一邊把她摟得更緊了。book18.org
這時我們倆已經完全摟抱在一起，比正常的禮節式的擁抱親密得多了，看起來像是熱戀中的男女情緒失控，突然在大街上旁若無人地親熱起來。book18.org
媽媽從路人奇怪的眼神里看出不對勁，抬眼一瞧，對面大樓里正有人站在窗口看我們擁抱，急忙掙脫開我的懷抱，嗔怪地說：「別毛手毛腳的，讓人看到了成什麼樣子。」book18.org
「怎麼了，您忙著下凡去自己的洞府嗎？」book18.org
「什麼洞府？」book18.org
「您忘了嗎，我已經說了好幾次了，您就是在波羅波羅山的大白奶子洞修煉的大白屁股真神，最近剛剛下凡。」book18.org
「那你就是在色狼山的色狼洞修煉的頭號大色狼，人稱『狼中之狼』。」book18.org
「那正好，我是大色狼，您是大白屁股真神，咱倆可以說是珠聯璧合，臭味相投。」book18.org
「呸，你才臭呢。都怨你，整天沒正形，害得我跟你在一起變得越來越貧了。」媽媽抱怨說。book18.org
「我怎麼覺得我的貧嘴是您教的呢？」我覺得有點冤。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教你了？」book18.org
「從小我就跟您天天打嘴仗，嘴皮子早就練出來了。」book18.org
「你那是青春叛逆期不聽話，專門跟大人頂嘴，我當初就是手軟了，不然非把你這個毛病扳過來不可。」book18.org
「這個毛病多好啊，當談判專家就靠它了。」book18.org
「別廢話了，買設備的文件都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準備好了，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book18.org
「欠什麼東風？」媽媽沒聽明白。book18.org
「就是咱們明天啟航去仙吉島之前，需要鳴禮炮八十一響。」我一本正經地說。book18.org
「胡說，國際禮儀中鳴禮炮的最高規格才是二十一響，那還是歡迎國家元首，你就是個普通遊客，只是來坐船的，又不是國事訪問，憑什麼給你鳴禮炮？」book18.org
「咱們可不是普通遊客，我是末代的王子，您是晚清最後一個公主。」book18.org
「好了，別吹牛了，這樣的鬼話只有你自己才信，小心說出來讓人家把大牙笑掉。」book18.org
「我說的都是真的。」book18.org
「這樣吧，上船之前先我打你二十一個耳光，就當是歡迎你登船了，行不行？」book18.org
「可以啊，不過我要脫掉您的褲子，拍您屁股二十一下作為還禮，怎麼樣？」我禮貌地回答說。book18.org
「你不但無聊，而且還很下流。」媽媽瞪了我一眼。book18.org
「好吧，說正經的，我的意思是咱倆上船之前要有點儀式感，放點禮炮或者禮花什麼的。」book18.org
「到哪裡弄禮炮或者禮花？」book18.org
「禮炮咱們自己就可以弄。」book18.org
「怎麼弄？你對著天空放屁嗎？能湊夠二十一響嗎？」book18.org
「您想到哪裡去了，我的意思是咱倆待會兒回去就打炮，為明天的出航進行一個誓師大會。」我鄭重其事地說。book18.org
「什麼？你說了半天就是為了要幹壞事？你真是無藥可救了。」媽媽氣得拍了一下我的頭。book18.org
「別生氣嘛，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勞逸結合，適當的夫妻生活也會緩解緊張的壓力。」book18.org
「凌小東，我真是佩服你，任何不要臉的事都能讓你說得冠冕堂皇，你簡直是一個無敵的存在。」book18.org
「謝謝您的誇獎，咱倆是兩口子，不用這麼客氣。」book18.org
「我誇你呢是吧？你打算今天晚上打多少炮？也是二十一炮嗎？」book18.org
「那不太可能，一半還差不多。」book18.org
「那你就自己用手去弄吧，看看能射出多少炮。」book18.org
「為什麼您不肯跟我共同放炮呢？咱們已經很久沒做了。」book18.org
「你太討厭了，整天就想著這種事，我不跟你說了。」媽媽賭氣地甩開我，一個人向前面走去。book18.org
「您去哪裡？」我在後面喊道。book18.org
「回酒店。」book18.org
「等等我啊。」book18.org
「不等了，我自己先回去了。」她說話的時候已走出很遠。book18.org
我正要追上去，兩個身材高挑的外國美女忽然走過來把我夾在中間，一個人搭著我的肩膀，哇啦哇啦地說了起來。book18.org
我聽了一會兒總算明白了，原來她們讓我請客去喝咖啡，之後可能還要去跳舞。我被媽媽吵得頭有點昏，倒很想跟兩位美女聊幾句，順便了解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不過跳舞就算了，那樣容易產生誤會。book18.org
就在我的身體被她們推得搖來晃去的時候，媽媽忽然氣呼呼地走了回來，她兩下子就撥開兩個女人的手，拉著我的胳膊就把我拽走了，我只好邊走邊向她們倆表示歉意。book18.org
媽媽把我拽出老遠後才生氣地說：「你是不是離開女人就不能活呀？外國女人你也勾搭嗎？」book18.org
「跟我沒關係，是她們主動過來搭訕的。」我辯解說。book18.org
「別狡辯了，你沒給暗示人家就能靠過來嗎？她們為什麼不來找我？」book18.org
「她們又不是同性戀，找您去幹什麼？」book18.org
「臭混蛋，幸虧沒讓你一個人出國，不然非帶回來幾個外國小三不可，你真是小狗改不了吃屎。」book18.org
「您把我喂飽了不就行了，我就不會出去找吃的了。」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搭理你？我是你發洩慾望的機器嗎？」媽媽壓低聲音質問道。book18.org
「但我們是夫妻呀，總這樣冷戰算怎麼回事？」我也小聲對她說。book18.org
「就因為我不理你了，你就開始勾引外國女人了是嗎？凌小東，你是真的打算移情別戀，還是純粹為了氣我？」book18.org
「您別開玩笑了，我認識那兩個女人還不到五分鐘，您就回來了，哪裡談得上勾引？」book18.org
「我要是不回來呢？你是不是就跟她們去夜店了，然後接著去開房間？」book18.org
「您可真會開玩笑，哪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book18.org
「因為你就是個亂七八糟的人，整天只會做亂七八糟的勾當。」book18.org
「這麼說我好像不太合適。」book18.org
「哪裡不合適了？你一見到女人就像癩皮狗見到骨頭，自己姓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我覺得您有點不講理了，一點小事也要無限度地擴大。」book18.org
「你第一天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嗎？怎麼了，娶了我以後後悔了？」book18.org
我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扔：「您總這樣無理取鬧，實在太過分了，我受夠了。」book18.org
媽媽冷冷地看著我：「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我大小也是個男子漢，還是您老公，您每天就這麼對我，太傷男人的自尊了，我先走了，不用送了。」我說完就怒氣沖沖地獨自一個人向前走去。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發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茬。可是沒過多久，我又氣勢洶洶地走了回來，直接站在她面前說：「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窩窩囊囊地走了，現在我要行使做丈夫的權利。」book18.org
「什麼權利？」book18.org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臉上又恢復成笑嘻嘻的表情：「勸您趕緊收收心，跟我度蜜月去。」book18.org
「我偏不。」她極力掙扎著。book18.org
「唉呀，那就不好意思了，親愛的，現在是老公做主的時間，可就由不得您了。」我一面涎皮賴臉地說著，一面握住她軟嫩的小手，她雖然很不情願，還是被我拉著向前走去。book18.org
「你真是討厭，就會耍無賴。」媽媽的口氣已經柔和了許多，book18.org
「嘻嘻，聽說會調情的無賴才最受歡迎。」我厚著臉皮說道。book18.org
「切，懶得理你。」一路上媽媽都在反抗著，但是拗不過我把她連摟帶抱地帶回了酒店。book18.org
晚上我想跟她套近乎，她繃著臉不理我，想親個嘴都不行，打炮的事就更別想了。不過我一點兒都不沮喪，女人生氣一般就是兩三天的事，只要有一點耐心，慢慢就能把她們哄好，再說剛才的拌嘴也不算什麼事，頂多是打情罵俏。book18.org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的態度果然有所好轉，雖然不讓我抱她，但是當我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時，她並沒有甩開，這就是個不小的進步。跟女人套近乎就是這樣，不能一下子發展得太猛，要細水長流，先從不起眼的身體部位接觸開始，再逐漸向其它部位擴展。book18.org
後來我借著刷牙的時候蹭了一下她的翹臀，她只是瞪了我一眼，沒有說什麼，我的膽子更大了，吃早飯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把手搭在她的大腿上，她也僅僅皺了一下眉，隨後繼續去喝粥。book18.org
等到出門的時候，我很自然地去牽她的手，頭兩次都被甩開了，我不氣餒地第三次去牽，她終於被我握住掙脫不開了，之後我們的手就一直連在一起。book18.org
好像這才是愛情本來的面目，我們的最初由於親情而在一起，然而那次酒醉後的交歡讓我們的關係變得複雜起來，直到我們有了孩子又歷經了風風雨雨，兩人的關係才重新回到愛情的軌道上來。我希望盡最大的努力為我們的感情保駕護航，不想再出現一點兒風吹草動。book18.org
當我們上了船以後，媽媽問我：「你的二十一響禮炮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我低聲說：「這幾天腸胃比較聽話，沒有多餘的氣體可以排出來，要不您贊助我兩個吧？」book18.org
「我也沒有。」book18.org
「算了，那就先上船吧，缺的禮炮以後再補。」book18.org
進了船艙後，我和媽媽安靜地坐了下來。同行的遊客很多，都是去島上看風景的，據說那裡還能見到碩大的海鮮。book18.org
仙吉島終於到了，船靠岸後大家迫不及待地去遊玩，我們則趕到了生產這套設備的工廠。一位負責人帶我們參觀了部分車間，有些涉及到機密的部門則不允許我們進入。book18.org
經過一番考察後，我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這個工廠要建在小島上。原來有一個巨型離心泵必須建在島中央的一個溫泉里，建在別的地方則無法發揮離心泵的最大作用。我猜是那個溫泉里有某種強大的力量在推進巨型加工中心的運轉。這種利用大自然的能量帶動大型設備運轉的做法真的很有創意，但是別的什麼都不怕，就怕這個溫泉是個小型的火山噴發口，萬一某一天真的火山爆發了，這個獨一無二的工廠可能就要跟著一起埋葬了。book18.org
參觀之後，我們開始辦理購買設備的相關手續。這才是重頭戲，也是我們此行的終極目標。這個過程是相當漫長的，我們經歷了各種繁瑣的文件驗證和設備檢查，還有各種審核和驗證，讓人有一種隨時要崩潰的感覺。為了免生後患，我們對每個環節都檢查得非常仔細，不敢有一點紕漏，直忙到第二天的中午才終於完成，款項也都支付完了。所幸工廠的服務還不錯，給我們提供了食宿，否則我們真的打算熬個通宵了。book18.org
進行完全部流程後，我們終於拿到了菲利烏克開好的授權書，擁有了合法進口設備的憑證。由於設備非常龐大，無法拆解，只能通過海運的方式運載回國。book18.org
隨著工人把全套設備裝上貨船運向海港後，我和媽媽才算感覺輕鬆了一些。我笑著摟住她的腰說：「這次大功告成了，可以親個嘴兒吧？」book18.org
她輕輕推開我說：「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呢。」book18.org
「只是親個嘴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book18.org
「現在哪算大功告成，設備運回國才算呢。」book18.org
「好吧，您真是謹小慎微。」book18.org
接下來還有一點時間，我們在島上轉了轉，買了一點紀念品。雖然這裡的海鮮個頭很大，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去見識了。book18.org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我們坐上返航的船，這時的風浪已變得大起來，按照船長的意思最好不要出行，建議明天再出海，但是遊客們不同意，於是輪船還是啟航了。book18.org
頭一個小時大船的行進很順利，而後風雲突變，風浪越來越大，天色也昏暗起來，能見度變得很差，船體的搖晃越來越大，大家都變得有些擔心起來。book18.org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忽然聽到「嘭」的一聲巨響，船身劇烈晃動了一陣，接著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我對媽媽說：「我過去看一下，您先別動。」book18.org
她關心地說：「注意安全。」book18.org
我出去看了一陣，轉回來對她說：「輪船出了點故障，現在需要大家換乘一條船，咱們趕緊下去吧。」book18.org
「是不是撞到礁石了？」book18.org
「不是不是，您別亂猜了。」book18.org
媽媽不明就裡，拎起拉杆箱就跟我下了船，來到另外一條類似救生艇的小船上，上面已經擠滿了驚惶不安的人們。book18.org
我把自己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塞到包里，然後把包放到她的身邊，她有些詫異地說：「你幹什麼？」book18.org
「這條船坐不下，我要坐另外一條船。」book18.org
「不用吧，這裡擠一擠還坐得下。」她指了指身後。book18.org
「這條船太小了，另外一條船才大呢。」我看了一眼她身後，滿滿登登地都是人。book18.org
「那咱們什麼時候會合？」她擔心地抓著我的手。book18.org
「放心吧，很快就會見面的。」我安慰她說。book18.org
「要不還是一起走吧。」她戀戀不捨地對我說。book18.org
「好了，別說了，船就要開了。」我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後轉身就匆匆下了船。book18.org
我下去不久，小船就收起舷梯，緩緩向前駛去。媽媽戀戀不捨地對我招著手，心裡卻隱隱地生出一絲不安。她回首環顧了一下周圍，狹小的船艙內擠滿了人，像是一個碩大的沙丁魚罐頭，它和罐頭唯一的區別就是四周是透氣的。book18.org
小船航行了一陣後，旁邊一個外國胖女人問媽媽：「剛才那個男人是誰？」book18.org
「我老公。」book18.org
「他對你挺好的。」book18.org
「是啊，他對我很好。你怎麼看出來的？」book18.org
「我看他塞給大副好多錢，不然你也上不了這艘船。」book18.org
「為什麼要塞錢？」book18.org
「咱們的大船剛才撞壞了，你不知道嗎？只能上救生船逃命，但是這艘船太小了，只能讓婦女、兒童和老人上來，後來沒有地方了，你老公就花錢給你找了一個位置。」book18.org
「真的是這樣嗎？」媽媽大吃一驚。book18.org
「對呀，還有好幾個女人和老人沒上來呢。」book18.org
「其他人怎麼辦？」媽媽的聲音已經顫抖了。book18.org
「能怎麼辦？留在大船上等救援唄。」book18.org
「沒有別的救生船了嗎？」book18.org
「聽說還有幾艘小船，但是裝不了幾個人。」book18.org
媽媽急得拿出手機，兩隻手哆嗦著給我撥了電話，但卻始終撥不通。是了，這是在海上，天氣又很差，肯定影響手機信號。book18.org
她嘗試了幾次無果後，絕望地放下手機，眼巴巴地透著船邊的柵欄向外張望著，希望能看到一點轉機。海水濺起的浪花不斷打在她的臉上，她也不在乎，只恨自己沒有千里眼，不能看到百里之外。book18.org
此時她全部的期盼都寄托在有人能去救援大船，是的，她願意付出所有的代價換來我的安全，她真恨自己剛才為什麼不多問幾遍，稀里糊塗地就上了船，早知這樣她就堅持跟我在一起了，那樣的話無論生死都在一起，也不必像現在這樣牽腸掛肚了。book18.org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風也越來越大，媽媽心裡殘存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渺茫，她的眼淚開始緩緩流下來，並且越流越多，直到無法控制。那個外國胖女人看她哭得很傷心，好心遞過來幾張紙巾讓她擦眼淚。book18.org
媽媽擦了一會眼淚後，發現胖女人的表情很輕鬆，忍不住問道：「你是一個人來的嗎？」book18.org
「不，是跟我老公和弟弟一起來的。」book18.org
「他們沒有上船，你不難受嗎？」book18.org
胖女人的忽然神秘地對她笑了一下：「一點兒都不難受。」book18.org
媽媽納悶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因為他們就在船上。」book18.org
「船上不都是婦女、兒童和老人嗎？」book18.org
「是啊，所以他們一個打扮成女人，一個打扮成了老爺爺。」book18.org
「這樣也行嗎？」媽媽吃驚地問道。book18.org
「唉，為了活命，什麼苦都得吃呀，你看到那邊了嗎，好幾個老人和女人都是男人假扮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book18.org
媽媽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很多真正的女人和老人擠不上船了，原來他們的位置被一些健壯的男人給占領了，真是一群無恥的傢伙，相比起來，我真是太傻了。book18.org
胖女人接著說道：「你老公真是挺可惜的，他只要化一下妝就可以上這艘船，但是他沒去化妝。」book18.org
媽媽懶得再和這些人講話，心中暗想，我老公才不會像你們這麼貪生怕死，他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他才是真正的男人。book18.org
話雖這麼說，她的心裡還是很擔心，不知道我現在到底怎麼樣，也不知能否安全脫險，她的整顆心都揪成了一團，兩眼渴望地看著窗外，希望能看到奇蹟的發生。book18.org
27.2book18.org
這條船又行駛了一會兒，忽然聽見有人喊道：「有船過來了。」book18.org
媽媽聽了精神一振，急忙向外面看去，但見幾艘小船正向救生船飛駛而來，其中一艘速度很快，轉瞬之間就離船身很近了。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一瞧，離他們很近的這條船上站著一個人，也正在極力向這邊張望著，這個人身材高大，衣服已經全被海水打濕了，雖然風急浪大，天色又有些發暗，但是她看得真真切切，這個人不是她苦苦思念的老公嗎，忍不住喜極而泣，揮動胳膊就喊了起來：「老公，我在這兒呢，我在這兒呢！」book18.org
這時我也看到媽媽了，忍不住也揮手喊道：「老婆，我看到你啦！你現在怎麼樣？」book18.org
「我很好，你呢？」book18.org
「我也很……」我的「好」字還沒有說出口，一排滔天巨浪突然打過來，直接把我們的小船打翻了。book18.org
媽媽正沉浸在跟我重逢的喜悅里，突然一排水花打過來，再睜開眼的時候我和小船都不見了，登時又急又怕，馬上又喊了起來：「老公，你在哪裡呀，我怎麼看不到你了呢？」book18.org
可是眼前除了洶湧的水面什麼都沒有，是啊，今天的天氣特別差，海面上一個大浪接著一個大浪打來，好像颱風要刮來一樣，眼前不光是那幾艘小船沒了蹤影，就連她們坐的救生船也被搖晃得東倒西歪，仿佛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book18.org
媽媽急得在原地直蹦，對於她來說這真是喜憂參半的幾分鐘，乍然與我重逢的歡喜被沖得一乾二淨，剩下的都是擔心與焦慮，她大聲地呼喊著我的名字，聲音嘶啞著，都已經帶著哭腔了。book18.org
就在她無比絕望的時候，我突然在船邊的水面上冒出腦袋，一把抓住窗邊的柵欄，頭髮和臉上都濕漉漉的，手上戴著珊瑚手串，身上還穿著救生的裝備，好像一個剛剛完成水下勘探任務的蛙人。book18.org
媽媽又驚又喜，一下子抱住我的雙手說：「老公，原來你在這裡呀，嚇死我了。」book18.org
儘管我泡在水裡，還是笑嘻嘻地說：「怎麼樣，有沒有想我？」book18.org
她流著眼淚說：「當然想你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book18.org
「都這麼大人了還哭鼻子，丟不丟人？」book18.org
「你真討厭，又笑話我。」book18.org
「你在這裡還好嗎？」book18.org
「我還好，」她說到這兒，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我的手，「你真壞，為什麼瞞著我一個人悄悄留在大船上？」book18.org
「救生船上的都是婦孺和老人，我怎麼能上來呢？」book18.org
「那你也要跟我說實話啊，我可以跟你一起留在大船上，有什麼困難咱們一起面對。」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有些困難可以一起面對，有些困難必須一個人面對。」book18.org
媽媽抽泣著說：「你這個壞蛋，非要上演個人英雄主義，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我恨你。」book18.org
我深情地看著她說：「親愛的，別恨我，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book18.org
她抬起淚眼說：「你不是在大船上嗎？怎麼又到了小船上了？」book18.org
「說來真不巧，咱們的大船遇到了三十年不遇的壞天氣，根本就控制不了方向，結果跟另一艘船撞到一起了。你們走了以後，我們本想留下來固守待援，但是大船開始慢慢下沉，大家只好四散逃命了。」book18.org
「大船上有那麼多小船嗎？」book18.org
「小船沒那麼多，但是還有其它的救生工具。」book18.org
「那你們的小船翻了，現在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放心吧，我們早就已經發出求救信號了，估計很快會有救援趕到的。」book18.org
「你先別說了，我找幾個人把你拽上來吧。」媽媽著急地說。book18.org
「不行，別拽我了，你們的船都已經超載了，」我急忙制止她，「我穿著救生衣，在水裡泡一會也沒事的。」book18.org
「可是你的臉色白得嚇人，你的手比冰塊還涼，你是不是很冷？我把衣服脫給你吧。」說完她就要脫自己本就不多的衣服。book18.org
「不不不，千萬不要脫，衣服弄濕了穿在身上更沉。」我急忙制止了她。book18.org
「那怎麼辦呀，我把這些柵欄撬開吧，你順著窗口就能爬進來了。」她用力去拔窗口的柵欄，發現這些鐵條紋絲不動，根本就拔不出來，禁不住又哭了起來。book18.org
「先別哭，我有辦法了。」book18.org
「什麼辦法？」她像看到了希望之光似的，眼睛睜得很大，哭聲也停止了，「快點說。」book18.org
「您現在馬上大聲唱兩首歌，船艙里的人肯定會少一半，這樣我就可以進來了。」book18.org
「壞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媽媽本來正在難受呢，聽了我的話以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著順手拍了我一下。book18.org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現在要跟您交代一些事情，很重要的，您拿手機錄一下音。」我恢復了嚴肅的口氣。book18.org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她不太明白，還是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開始有條不紊地講道：「我公司保險柜的鑰匙在門口的滅火箱裡，在林子凡那兒還有一個保險箱，鑰匙就在辦公室的吊燈上；我電腦和所有銀行卡的密碼都是您的生日，最值錢的郵票和手辦放在家裡的衣櫃夾層里，杜晶芸給的藍鑽戒指放在衣帽間最上面的抽屜里；我在書櫃的餅乾盒裡有一個本子，那是個帳本，所有別人欠我的錢都記在上面了，我的私房錢藏在您放珠寶盒的柜子底下……」book18.org
媽媽越聽越是心驚，她猛地打斷我說：「凌小東，你沒頭沒腦地說這些幹什麼？」book18.org
「咱倆是兩口子，有秘密當然要分享了。」book18.org
「我不想聽你的秘密，只想讓你跟我在一起。」book18.org
「我知道，咱們肯定會在一起的，但是你一定要把這些秘密記住。」book18.org
「我不記，我不記，」她拚命搖著頭，「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聽見。」book18.org
「乖，聽話，別任性了，你把這些事情記住我就放心了。」book18.org
「混蛋，你想讓我放什麼心？你是不是打算拋棄我和三個孩子去享福？」媽媽的眼淚撲簌簌地掉落下來。book18.org
「好吧，您就當我要去享福了，我馬上就要去一個小島當國王，上面有很多美女，以後可能就不回來了。」book18.org
「凌小東，你又在騙我了，你忘了以前說過的那些誓言嗎？你答應了要永遠跟我在一起的，現在想要反悔嗎？別做夢了，你聽好了，以後你到哪兒我們就去哪兒，別想拋棄我們娘四個。」她哭著說。book18.org
這時我的體力已經漸漸支撐不住了，聲音也弱了下來：「可是，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世事變幻，離合無常……咱們也不能保證永遠在一起……適當地分離一下未必是壞事……」book18.org
「不不不，」媽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你再支撐一下，無論如何都不能鬆手，一定會有辦法的。」book18.org
我的身體越來越冷，牙齒不住打架，渾身都在顫抖著：「老婆你記住了，一定把孩子們帶大，讓他們好好讀書，還有，教育孩子的時候注意自己的身體，不要太生氣，不要打他們。」book18.org
「你不要說這些廢話，孩子們我管不好，必須由你來教育才行，你可不能當逃兵。」她著急地晃著我的胳膊說。book18.org
「別這麼說，老婆……你都生了五個孩子了，你肯定能行，要相信自己……」我的眼睛有些迷離，頭也漸漸往下沉。book18.org
「凌小東，你振作一點，不要睡覺。」她急得直拍我的頭。book18.org
「我沒有睡覺……」我的頭仍在往下沉。book18.org
「凌小東，凌小東，你別睡覺，快點說話呀。」媽媽不住叫著我的名字。book18.org
「咕嚕……」我的嘴裡只是發出一連串的冒泡聲。book18.org
媽媽更擔心了，她抓著我的頭髮搖晃著，嘴裡聲嘶力竭地喊著：「凌小東，你這個壞蛋，不許放棄，快點回答我的話。」book18.org
這次我連「咕嚕」聲都沒有了，只是把頭垂下來任她搖動著。book18.org
她越來越害怕，哭著對我說：「求求你別嚇我，以後我不再打你了，成嗎？」我一點兒反應都沒有。book18.org
她接著哀求道：「我允許你有私房錢，你想幹什麼都可以，行嗎？」我還是耷拉著頭。book18.org
「北北的事我不再查了，行了嗎？」book18.org
「……」我依然像睡著了一般。book18.org
「老公，老公，」媽媽哭得更大聲了，她一邊晃著我的頭一邊喊道，「我同意你娶好幾個老婆，這還不成嗎？沈蓉、安諾、唐娟都可以搬過來，如果你覺得有必要的話，北北也可以搬到咱們附近住。」book18.org
聽到最後這幾句話後，我「噌」地一下子把頭抬了起來：「喏，這都是您親口說的，可不許反悔。」book18.org
媽媽先是驚愕地張大了嘴巴，接著白皙的臉蛋漲得通紅，她條件反射地舉手就要打我，我連忙說：「親愛的小云云，手下留情啊。」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才說：「為什麼這麼叫我？」book18.org
「我早就想這樣叫了，但怕您說我沒大沒小。」book18.org
「你還真是沒大沒小。現在為什麼又敢叫了？」book18.org
「嘻嘻，現在您抓不到我。」book18.org
「先別貧了，快想想怎麼脫險吧。」她擔心地說。book18.org
「噢，對了，」我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今天為什麼會出行不順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一定是因為出發前沒有鳴禮炮二十一響。」book18.org
「又胡說，這跟鳴禮炮有什麼關係？」媽媽反駁道。book18.org
「輪船啟航之前都要放炮的，可以驅邪、除魔、避瘟，大家都信這個。這些外國人也真是的，太大意了。」book18.org
「你這不也是封建迷信嗎？」book18.org
「我這不叫封建迷信，是正常的航行禮儀。親愛的，這下你後悔了吧？」book18.org
「後悔什麼？」book18.org
「後悔昨天晚上沒有跟我一起放禮炮。」我曖昧地笑著說。book18.org
媽媽這次沒有嗔怪我，她眼淚汪汪地說：「只要你好好地活著，我天天都跟你放禮炮，放多少響都沒關係。」book18.org
「太好了，大功告成，親個嘴兒吧。」我使出全部的力氣把臉靠近，她急忙把嘴伸過來，透過柵欄的縫隙跟我吻在了一起。雖然我的嘴唇和舌頭是那樣的冰冷，她依然深情地跟我唇舌相交，吻得那麼纏綿、那麼主動、那麼投入，似乎希望就這樣跟我的嘴巴粘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book18.org
最後還是我把舌頭抽了出來，感覺被她咬得都有些麻木了，我勉強笑著說：「我身上太冷了，跟我親完了會著涼的，快去喝點熱水吧。」book18.org
她可憐巴巴地抓著我的胳膊說：「老公，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乖乖地聽話，把手放開，明天早上就能見到我了。」book18.org
媽媽搖著頭說：「不，你騙我，我一鬆手就再也見不到你了。」book18.org
「我沒有騙你，我是個蓋世英雄，明天就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見你。」book18.org
「不，我不是那種毛丫頭，別想哄我上當。」book18.org
「嗐，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book18.org
「別再提什麼筵席不筵席的了，反正你別想離開我，咱倆也不可能散掉。」book18.org
我只好勸她說：「好像風浪越來越大了，我要找個地方避一下。」book18.org
「這茫茫大海的你到哪裡去躲避？還是到船上來吧。」book18.org
「不行，我已經拖慢你們的速度了，再說這又不是衝浪，我不可能一直跟在你們的後面。」book18.org
媽媽著急地說：「那我就下船去，反正我要跟你在一起。」book18.org
我連忙按住她的肩膀說：「不行，你不能這樣做，太危險了。」book18.org
「你別攔著我，不管是生或死，咱倆都不能分開。」她固執地說。book18.org
「你聽我說，千萬不能下來。我現在一個人還撐得住，要是你也到海里，我可能就顧不過來了，搞不好咱倆都搭進去，以後誰來照顧孩子呢？」book18.org
媽媽又哭得泣不成聲了：「我真後悔沒跟你一起留在船上，你這個壞傢伙，每次都騙我，我好恨你。」book18.org
「這種事當然是男人沖在前頭了，哪能讓女人去冒險呢。」book18.org
「可是……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book18.org
「這點您不用擔心，我是色狼星下凡，不完成泡妞的大業是不會回到天上的。」我佯作輕鬆地開著玩笑。book18.org
「真討厭，這個時候還鬧，告訴你，一定要全須全尾地回到岸上，不然我可不饒你。」媽媽擔心地說。book18.org
「那當然，我還要再跟您生三個孩子呢。」book18.org
她這次沒有教訓我，只是柔聲說道：「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來，生幾個孩子都可以。」book18.org
「這是您說的，可不許賴帳。」book18.org
「我是說話不算數的人嗎？」book18.org
「嗯，您不是。」book18.org
「所以你也不許騙我。」book18.org
「那是當然，」我苦笑著說，「對了，您瞧瞧咱倆現在的樣子，像不像那部關於輪船的大片？」book18.org
「什麼大片？」媽媽一時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嗐，就是那部最有名的片子，一艘豪華巨輪撞上冰山以後沉沒，男主角把女主角推上一塊木板，自己泡在海水裡，是不是和咱倆現在的場景很相似？」book18.org
這下她終於想起來了，急忙拍了我一下：「呸呸呸，不許亂說，咱們和他們不一樣。」book18.org
「有什麼不一樣呢，親愛的露絲小姐？」book18.org
「你肯定不會出事的，而且我也不是在木板上。」book18.org
我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想，您看我現在的樣子還有機會死裡逃生嗎？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安慰她：「是的，咱們和他們不一樣。不過我還有幾句話要叮囑您。」book18.org
「什麼話？不吉利的話就不要說了。」book18.org
「都是吉利的話。」book18.org
「那你說吧。」book18.org
「您以後要保養好自己的身體，多喝熱水，少喝酒，少吃辛辣和生冷的食物。」book18.org
媽媽抬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壞蛋，這是吉利話嗎？」book18.org
「這話還不吉利嗎？」book18.org
「吉利個屁，你想甩掉我一個人去逍遙快活是嗎？告訴你休想，我一輩子都要跟你在一起，甭想甩掉我。」book18.org
「我是關心您嘛。」book18.org
「用不著，真要關心我就踏踏實實地拿出實際行動來，不要只在口頭上關心。」她淚眼婆娑地說。book18.org
「您能再打我幾下嗎？我怕以後沒機會再打了。」我有些動情地說。book18.org
「去你的，又開始說這種話了，不要垂頭喪氣的，振作一點，我們的明天還很長呢。」媽媽在給我鼓勁，也在給她自己打氣。book18.org
「好吧，但願如此。」我已經感覺兩隻胳膊快沒有勁了，說話也變得有氣無力。book18.org
「都怪我，非要買什麼設備，不然咱們也不會到仙吉島來，也不會遇上這樣的事了。」她自責地說。book18.org
「這跟您有什麼關係，天有不測風雲，誰又能預測未來呢？」book18.org
「大師就能預測，而且他猜到咱們會遇到危險了，只怪我沒有聽他的話。」媽媽不住搖著頭，顯得很懊悔。book18.org
「別再想他的事了，我們不能總把命運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我感覺兩隻手越來越酸痛，就快要抓不住了。book18.org
「唉，總之是怪我貪多求全，一意孤行，害得你為我受苦。」book18.org
正在她悔恨交加的時候，一股大浪忽然打來，船身劇烈搖晃起來，我被一股大力推得身子向外，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一隻手登時被甩到一邊，只有另一手還握著柵欄。book18.org
「老公，你怎麼樣？」媽媽著急地喊道。book18.org
「我可能要去當個衝浪先鋒了，您多保重。」book18.org
「別說這種話，來，抓住我的胳膊。」她竭盡全力去向我伸出手來。book18.org
我原本想向前使勁，後來轉念一想，這樣不過多支撐一會，到最後反累得她體力耗盡，終究還是救不了我，何必呢？與其待會兒更痛苦，還不如提早放手。於是把手縮回來，大聲對她說：「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要苦了自己。」book18.org
她哭著說：「不不不，我不答應你，你也不許離開我。」book18.org
「我只是走開一小會兒，還會回來的。」book18.org
「不，你騙人，你一離開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她死死攥著我不肯撒手。book18.org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股大浪尚未平息，又一股大浪席捲而來，整隻救生船幾乎被拋到了半空中，萬幸的是，船身沒有傾覆，但是我的胳膊傳來一陣劇痛，幾乎就要斷裂了。book18.org
媽媽感覺到我在咬牙堅持，她急忙伸出手去想要抓我的身子，但是海浪越來越洶湧，她自己都站立不穩，更別提幫助我了。book18.org
就在幾股水浪的不斷衝擊下，我抓著柵欄的手變得越來越虛弱，眼看就要握不住了，媽媽拚命想要抓住我的手，但是她的力量實在有限，喊別人幫忙又來不及了。book18.org
最痛苦的時刻終於到了，在一股滔天巨浪的衝擊下，我的手指承受不住鑽心的疼痛，終於鬆開了柵欄，就在她絕望的驚呼聲中，我用盡力氣大喊了一聲「老婆，我愛你」，隨後就消失在了洶湧的海水中。book18.org
這股兇猛的海浪也從救生船的窗口拍進來，正打在媽媽的臉上，她隱隱約約聽到了我最後一聲呼喊，只覺得諸般黑暗一起襲來，天塌地陷般的痛苦讓她的神經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一下子就昏了過去。book18.org
等到媽媽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張簡易的床上了。她茫然地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是一間狹小的艙室。她揉了揉太陽穴，強撐著自己坐起來，腦子裡回想著自己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就在電光火石的回憶中，我掉入大海中的最後一句話再次鑽入了腦海，她一下子清醒了，急急忙忙地站起身就要出去，艙室的門打開了，那個外國胖女人和一個船員走了進來。book18.org
媽媽見到她們像見到了救星，急忙問道：「我老公怎麼樣了？」book18.org
胖女人搖搖頭：「風浪太大了，小船和上面的人都不見了。」book18.org
媽媽只覺得一股寒意陡然鑽入身體，久懸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海底，她站在原地發起愣來，良久才緩緩坐回到床上，眼淚順著眼角又流了出來。book18.org
胖女人和船員同情地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媽媽哭了一陣後，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胖女人看她的樣子很嚇人，急忙拉著她的胳膊說：「你去幹什麼？」book18.org
「我要去找我老公。」book18.org
「他不在船上。」book18.org
「那我就坐小船出去找。」book18.org
這時那個船員對她說：「我們都找不到你老公，你就能找到嗎？」book18.org
媽媽哭著說：「那也要去找呀，總不能坐在這裡乾等著吧。」book18.org
船員說：「搜救的船隻已經趕過去了，很快就會有消息了。」book18.org
胖女人附和說：「是呀，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在這裡等著。」book18.org
媽媽覺得他們說得也有道理，就停住了腳步。她看了一下四周說：「這裡是什麼地方？好像不是在救生船上。」book18.org
「是的，咱們的船差點就被海浪掀翻了，幸虧遇到救援的船隻，不然大家全都要完了。」book18.org
「這裡是救援船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現在咱們去哪兒？是去尋找其他落水的人嗎？」book18.org
船員解釋說：「現在海面的風浪還是很大，我們要先把你們送到中轉港，你們可以在那裡休息一下，等天氣好了以後再坐另一艘船到達目的地。」book18.org
「那我的老公怎麼辦？」媽媽焦急地問道。book18.org
「我們已經在進行搜救了。」book18.org
「你們派出了幾艘船進行搜救？」book18.org
「三艘。」book18.org
「才三艘？不行，太少了，我建議你們馬上派更多的船來擴大搜救範圍，費用由我來出。」媽媽又拿出女總裁的派頭。book18.org
「對不起，我們不是為您的金錢服務的。」book18.org
「那你們為了什麼服務？是為人民服務嗎？」book18.org
「我們是為了神聖的工作服務的。」book18.org
「你們干工作為了什麼？不還是為了錢嗎？我又沒讓你們白乾，說吧，你們到底想要多少錢？」book18.org
「女士，請不要再提錢了，好嗎？這是我們的工作，請您尊重它。」book18.org
「這樣吧，你們搜救隊一共有多少條船？我全都買下來了，你開個價吧。」媽媽想仿效我在同心島的做法，也把對方的船買下來。book18.org
船員很無奈地說：「很抱歉，你真的誤會了，我們搜救隊並非私人企業，不能隨意買賣。」book18.org
「我可以出很多錢。」book18.org
「那也不可以。」book18.org
「那怎麼辦呀，我老公現在生死未卜，我卻待在這兒什麼都幹不了。」媽媽急得直蹦。book18.org
「你先別著急，我們正在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地搜尋落水者，估計陸續會有結果，你去中轉港等消息吧。」船員安慰她說。book18.org
媽媽沒有辦法，只能接受這個事實。這畢竟是在國外，而且又是在海上，就算她再有本事也不能隨意指揮別人。她有點想念大胖了，是的，現在是最需要他的神算的時候，偏偏這個傢伙不知道又跑到哪個寺院去了。看來還是陸地上最安全，起碼可以腳踏實地，媽媽暗暗下了決心，以後不遇到特別重要的事是絕對不會坐船了。book18.org
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後，救援船終於到了中轉港。媽媽裹著一件外套孤零零地下了船，想到去仙吉島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以後卻變成了一個人，她的鼻子一酸，禁不住又流下淚來。book18.org
從船上下來的人都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他們紛紛涌到碼頭的一家快餐店吃東西，媽媽什麼都沒吃，只點了一杯咖啡，因為她覺得很冷，是從心裡往外的那種冷。book18.org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她心裡的悔意越來越深，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她堅持要購買這個設備，可能一切都不會發生。而且大胖事先已經提醒過了，此次去仙吉島荊棘叢生，可能會遇到風險，但是她沒有聽進去，如今想說什麼悔恨的話都太晚了。這真是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太自信；不怨鬼，不怨神，只怨自己太好強。book18.org
休息了一陣後，有一艘救援船靠岸了，大家都飛奔過去，想看看有沒有自己的親人，媽媽也跟著跑了過去。book18.org
等船上抬下兩個人後，大家湊上去一瞧，原來是兩個漁民，並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於是都放心地散開了。book18.org
媽媽轉身也要走開，卻聽到幾個船員正在聊天，其中一個說：「這些人太幼稚了，這種天氣下怎麼可能會有倖存者？」book18.org
「就是，咱們搜尋了半天都沒見到一個活人。」另一個回應道。book18.org
還有一個人繪聲繪色地說，他看見了一個大個子，但是沒有腦袋，估計是被魚咬掉了。book18.org
媽媽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轉回身問道：「那個大個子穿的什麼衣服？」book18.org
船員結結巴巴地說：「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救生衣。」book18.org
「他的手上戴了什麼東西嗎？」book18.org
「嗯……戴了一個類似手串的東西。」他想了一下說。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後，媽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急忙扶住旁邊的扶手才沒有倒下。幾個船員看到她的臉色不對，趕緊讓一位女船員扶她到沙灘椅上躺下休息一下，還給她倒了一杯溫水。book18.org
媽媽喝了幾口水後，覺得有點緩過來了，就勉強坐起身來。女船員關心地問她怎麼了，是不是有親人在沉沒的大船上？她說是。book18.org
女船員又問：「他是你的什麼親人？」book18.org
媽媽哽咽著說：「他是我的老公。」book18.org
「你們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不然你不會這麼激動。」book18.org
「是的，他對我非常好，但是……我卻把他一個人扔下了……我對不起他……」說到這兒，她的淚水再次成串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別這麼說，要是他知道你這麼痛苦，也會不開心的。」book18.org
媽媽此刻又陷入深深的自責中，她責怪自己為了項目利益的最大化而不斷冒險，而今想要的東西即將得到了，卻有可能要失去老公，這是她最不願看到的情景，但是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這讓她的心如針扎一般痛苦。book18.org
這時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我對她的勸告，因為我不止一次勸過她及時收手，她都沒有聽進去，她還是堅信自己作為總裁的經驗，卻沒想到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她又一次後悔了，後悔當初沒聽我的建議，她一輩子的後悔都集中在這一天了。只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book18.org
女船員安撫她說：「你要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也許你老公已經脫險了，對不對？」book18.org
「不可能的，剛才他們說的那個沒頭的男人跟我老公一模一樣，再說他掉到這麼大的風浪里，怎麼可能活得下來？」book18.org
「你現在見到你老公了嗎？」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這就對了，說明他有可能還活著，你為什麼要一直在這兒哭呢？」book18.org
媽媽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但是自己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懊喪，無論如何都難以釋懷。特別是當她意識到自己為了買這些冰冷的機器，可能要失去最親的人，之前付出的種種努力竟然成了埋葬愛人的墊腳石，一時間悔恨難抑，眼淚如開了閘的河水一般流得更多了。book18.org
女船員見自己的勸慰沒起作用，急忙遞過紙巾讓她擦眼淚，這反而讓她的淚水更止不住了，一邊哭泣一邊嗚咽著說：「就為了買這些設備……我把老公給弄丟了……我是個壞女人……」說完就哭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女船員又勸了一會兒，見她仍然停不住哭聲，覺得把壓抑的情緒釋放一下未必是壞事，也就不阻攔了，靜靜地在她身邊又陪了一陣，直到輪船要出發了才起身離開。book18.org
媽媽又抽泣了很久才止住哭聲，她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一樣呆呆地看著海面，似乎希望之前的奇蹟再度上演，希望我能突然從水下把頭鑽出來，嬉皮笑臉地喊她一聲「波羅波羅山大白奈斯女神」，如果這一幕能出現該有多好，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實現這個願望。book18.org
然而現實生活並不是童話世界，有些願望不過是美好的幻想而已，她等了好久也沒等到那個蓋世英雄出現，一切期盼終究是鏡花水月、一廂情願，忍不住低聲說道：「凌小東你這個大壞蛋，你不守信用，說好了會踩著七色的雲彩來見我，但是你失約了，我好恨你。」book18.org
說也奇怪，當她意識到可能要失去我的時候，我的種種好處又浮上心頭，我的勤勞能幹和奮勇當先儼然成了優秀的品質，我的風流成性和到處留情成了溫柔的標記，我的調皮搗蛋和低級趣味轉化為甜蜜的回憶，就連我在床上的欲求無度也變成了體貼多情，她甚至回想起跟我做愛時的細節。總之，有我的生活是那麼美好，而沒有我的世界卻是那麼糟糕。她不知道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如果不是為了三個孩子，她真想馬上跳到海里去追隨我而去，這樣就不會再有任何煩惱了。book18.org
是的，這個時候媽媽才感覺到已經離不開我，並且習慣了我的貧嘴滑舌和插科打諢。她已經完完全全把我當成了老公，幾乎忘了我本來是她的兒子。如果我們沿著這條幸福的路走下去，將會有非常美好的未來，但是厄運忽然從天而降，她對人生的所有規劃都在這一刻被清了零，現在老公沒有了，大兒子沒有了，所有的希望都破碎了，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自己和三個沒爹的孩子，以後的漫漫人生路該如何走過呢？book18.org
她越想越絕望，越想越疲憊，心力的交瘁讓她的精神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沒過多久便有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book18.org
就在她將睡未睡之際，耳邊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怡雲……怡雲……」book18.org
她吃驚地抬起頭，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副奇景：我像海洋之子一樣從水下面一步一步走了上來，身上的衣服竟然絲毫未濕。book18.org
媽媽又驚又喜，她接連揉了幾下自己的眼睛，當確定真的是我後，興奮地撲上來就要擁抱我，被我冷靜地伸手擋住了：「請你不要這樣。」book18.org
她吃驚地看著我：「你怎麼了？不認識我嗎？」book18.org
「我認識你，你是怡雲，我是來跟你告別的。」我冷冰冰地說著。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樣跟我說話？」她被我一口一個「怡雲」叫得心裡一痛，暗自思忖道：好你個凌小東，即便我不是你的妻子，可我還是你的媽媽，你就這樣對我直呼其名嗎？book18.org
我的下一句話更讓她心驚肉跳：「因為咱們不會再見面了。」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就要走了，要去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你要去哪裡？為什麼不帶上我？」她不甘心地問道。book18.org
「對不起，我被別人救了，是她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必須跟她結婚。」我索性直言相告。book18.org
媽媽哭著說：「那我怎麼辦？」book18.org
「下一世吧，咱們一定會在一起。」book18.org
「這輩子呢？」book18.org
「這輩子可能沒希望了。」book18.org
她一面流淚，一面拉住我：「你不是跟我說過，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嗎？怎麼現在就變了呢？」book18.org
我無奈地看著她：「這麼做也是沒辦法，我如果背叛誓言，也不會有好結果，咱們還是不能在一起。」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樣呢？」book18.org
「茫茫大海，無法逃生，為人所救，自當聽命於人。」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走行不行？」媽媽抓著我的袖子說。book18.org
「可是……我要跟別人結婚了。」book18.org
「我……給你做小老婆還不成嗎？要不就讓我當保姆。」她可憐兮兮地說。book18.org
「怡雲，不要這樣，你到了那邊也無法生存，咱們終究還是不能在一起。」我嘆息了一聲。book18.org
「老公……我不想跟你分開……」book18.org
「不要捨不得離開我，夫妻縱然恩愛難分，到頭來終須一別，誰又能真的實現百年之約呢？」我一邊勸她，一邊遞過來一個紙條。book18.org
媽媽打開一瞧，上面寫的不是最熟悉的「日日思君不見君，與君共尿長江水」，而是兩句分外冷酷的詩「今夜踏浪來訣汝，死生從此各西東」。book18.org
她只覺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在心裡蔓延開來，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你、你為什麼這麼絕情？」book18.org
我的眼淚也緩緩流了下來：「我也不想這樣，實在別無選擇……你是希望我在世界上徹底消亡，還是希望我在另一個地方默默地活下去？」book18.org
她泣不成聲地說道：「咱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book18.org
我怕自己會心軟，掙脫開衣袖說道：「帶好咱們的孩子，待他們成婚之日我還會再來。望你一切安好，善待自己。」說完之後，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向海里走去。book18.org
媽媽見我匆匆告別，只恐從此再難相見，禁不住大聲喊著我的名字，邁步就想追過去。只是她的雙足便如釘在地上一般，竟是半步也動彈不得，急得眼淚不住往下流，心裡又氣又痛，恨不得一下子飛起來。book18.org
就在這苦命掙扎的當口兒，她忽然覺得雙腿一陣發麻，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兩隻丹鳳眼驀地睜開了，但見眼前還是藍天、白雲、大海、沙灘，根本就沒有我的蹤影，這才意識到剛才是做了一場夢。book18.org
幸好是一場夢，不是真實發生的事。她一邊慶幸地想著，一邊坐了起來。再一摸自己的額頭，已然是汗水涔涔，顯然適才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而臉上還掛著斑斑的淚痕，很明顯是剛剛哭過。book18.org
雖然回到了現實中，夢裡的恐懼感也漸漸消散，媽媽依然抽泣了半天，似乎被剛才那個夢傷得不輕。她的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不曉得自己的真實想法是什麼。當面對危機的時候，她究竟是該祈禱我能奇蹟般地平安歸來呢，還是該像夢中那樣看到我活著就行，哪怕我和其他女人雙宿雙棲，再也不能回到她的身邊？book18.org
幾番思量過後，她終究不相信我會就此舍她而去，還是決定等下去。book18.org
這時，返回市區的大船已經到了，大家紛紛走上船去，只有媽媽和十幾個人留在岸上。他們都懷著同樣的念頭，希望等一下救援船的消息，同時也無比期待自己的親友平安歸來。book18.org
就在一下午的時間裡，救援船來來回回地又走了幾趟，一次比一次的成果少，幾乎再沒有發現任何失蹤者，只找到了他們散失的一些個人物品。等待的人失去了耐心，陸陸續續地都走了，只剩下了媽媽還堅守在那裡。港口的工作人員同情地看著她，但是又沒什麼好的辦法開解她，只能放一些舒緩的歌曲助她放鬆。book18.org
其實媽媽這時候也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唯二能支撐她的就只有兩個信念，第一，救援船並沒有找到我，這說明我還有生還的希望；第二，大胖曾經說過，此行雖然有風險，但是不要慌張，只要沉著應對，吉人自有天相。此時她正期盼著這個「天相」早點出現，因為她覺得大胖不會胡言亂語，更不會言過其實，所以她還要繼續等下去，哪怕變成望夫石也不在乎。book18.org
這時，又有一艘船靠岸了，從上面下來很多遊客，媽媽站起來仔細查看了一番，依然沒有我的身影，於是又失落地坐下了。經歷了多次船舶入港時的人群檢查，她的心理素質已經變得非常強大，早就習慣了接受一次次的失望，但是每次又不肯放棄希望。book18.org
就在她覺得希望渺茫的時候，港口的廣播室忽然傳來一陣動聽的音樂，那裊繞的歌聲是如此地熟悉，簡直熟得要流淌到她的心裡，讓她禁不住側耳聆聽。十幾秒鐘過去後，她更加確定了，沒錯兒，現在播放的這首歌曲就是她上學時最喜歡聽的，也是之前跟我出差時一起欣賞的那首《你戀愛的樣子很中國》。天啊，她不相信自己竟然在國外聽到了這首曲子！book18.org
媽媽一下子就呆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這是在國外，外國人怎麼會聽一首中文歌呢？即便是在國內，這也是一首比較生僻的歌曲，一般人都沒有聽過，在異國他鄉誰又會播放它呢？難道是有人故意放給自己聽的嗎？可是在她熟悉的人中，只有我了解這個喜好，難道是我點給她的嗎？難道我……還活著？book18.org
她越想越興奮，香軀微微顫抖起來，一下子站起身，快速邁動腳步，很快就來到了廣播室。進去一瞧，那裡只有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播音員在工作。book18.org
媽媽激動地問她為什麼要放這首歌，女播音員說是站長讓她放的，媽媽又問站長在哪裡，她說剛才還在這兒呢，可能有事出去了。book18.org
媽媽說：「站長是怎麼拿到這首歌曲的？是誰交給他的？」book18.org
「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有人撿到了別人的手機或者MP3，然後就交到站長那裡了。他有時會讓我們試一試這些機器好不好用，或者是從裡面找一些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這裡的物品都是無人認領的？」book18.org
「差不多是這樣的。」book18.org
聽到這兒，媽媽感覺最後一絲期盼也要破滅了，禁不住露出悽苦絕望的表情，在她看來，一定是自己老公的手機被人撿到了送到廣播站，所以這裡才能放出那首歌曲。自己真的想多了，這裡是喜怒無常的大海，怎麼可能會有奇蹟呢？book18.org
這時的歌聲已經唱到了最悅耳的部分，媽媽聽著那熟悉的曲調，想到音樂的旋律沒變，聽歌的人卻少了一個，只覺得悲從心中來，一種酸楚的感覺遍布全身，令她想站也站不住，玉足一軟便坐在一把椅子上，心裡默默念叨著：為什麼要放這首歌給我聽，卻又撲滅最後的希望？現在老公沒有了，依靠也沒了，就算掙到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都怪我太任性，是我害了他，我為什麼要錯過這麼美好的感情呢？以後就要一個人帶孩子了，人生的道路那麼漫長，我該怎麼過呢？book18.org
媽媽越想越傷悲，那種鑽心刺骨的痛讓她喊又喊不出來，只能無聲地流著淚，女播音員大概知道了她的事，只能默默地看著她，不曉得該說什麼。book18.org
27.3book18.org
就在兩個人相對無言的時候，一個裝卸工推開門打破了寧靜：「請問哪位是來自中國的怡雲公主？」book18.org
媽媽抬起淚眼說：「我就是。」book18.org
「我們撿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你的名字。」他遞過來一張對摺的便箋，外面果然用英文寫了「PrincessYiyun（怡雲公主）」幾個單詞。book18.org
「喔。」媽媽又驚又喜，她輕呼一聲，把便箋緊緊攥住貼在心口。這張紙條雖然不大，但卻承載了太多的美好記憶，這一天她都在盼望它的到來，感覺像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仿佛只要等到它就可以等到我的出現。book18.org
以前每次找不到我的時候，就會有一張這樣的紙條如變魔術般在她眼前出現，然後打開它就會發現兩句熟悉的歪詩，接著就會很快找到我，最後就是打情罵俏的大團圓的結局。她希望今天的事情也向這個方向發展，那就再好不過了。但她又怕這只是個幻覺，所以先掐了一下自己，哎呦，真的很疼，看來不是做夢，心裡馬上燃起了火熱的希望，心裡暗暗說道：凌小東，你個臭小子，又跟我來這套『捉迷藏』的把戲，看我一會兒怎麼懲罰你。book18.org
媽媽等了半天才把對摺的紙條展開，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連個普通的字母都沒有，登時感覺一盆涼水兜頭澆上來，整個人都異常失望，好像一個滿懷期待的人收到生日禮物後，費了好大勁把盒子拆開，結果發現裡面只是一張白紙，可想而知心情該有多糟糕。book18.org
就在幾分鐘內，她的心情再次經歷了從峰頂跌到谷底，剛冒出的一點兒希望火花又被吹滅了，心裡酸酸苦苦的沒著沒落，苦澀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她感覺命運之神像一個愛搗蛋的孩子，一直在跟自己玩惡作劇，每次都是給點希望就迅速掐滅，似乎非要把自己折磨得發狂才肯罷休。難道她冥冥之中真的得罪了神靈？book18.org
媽媽捏著紙條又思忖了一會兒，覺得這張便箋的出現一定是有原因的，雖然上面沒寫什麼字，說不定後面隱藏著什麼玄機，莫非是暗示自己不要白等一場？還是告訴自己要像這張白紙一樣，在以後的日子裡重新書寫人生？book18.org
但是她轉念一想，覺得事情未必那麼複雜，也許就是因為對方時間太緊，來不及寫字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隨後細細琢磨了一下，似乎也不是這個理兒，既然紙條沒有弄濕，一定是在平穩的環境下寫好的，為什麼不多寫幾個字呢？哪怕畫幾條波浪線也行啊，起碼能讓她猜到是長江，現在什麼都不寫不畫，幾乎等同於白紙，難道代表的是白雲蒼狗、白駒過隙？book18.org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工夫，遠處不知是誰一直在拿鏡子晃廣播室的窗戶，那個女播音員開始沒理會，後來見對方變本加厲地晃個不停，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個人真討厭，一點素質都沒有。」book18.org
媽媽起初也只是陷入沉思中，並未搭茬兒，後來也被晃得心煩意亂，終於抬頭向窗外看了一眼：「好像是從一艘大船上晃過來的。」book18.org
女播音員到瞭望鏡前看了一眼說：「你說得很對，是從那艘船上反射過來的光線，而且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book18.org
「他要幹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這麼沒禮貌的人。」book18.org
「也許是小孩子在搞惡作劇。」book18.org
女播音員又仔細看了一下：「可能真的是小孩子乾的，他還在船體上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字。」book18.org
「寫的什麼字？」book18.org
「寫的好像是你們中國的文字，我不認識。」book18.org
媽媽聽了覺得有點納悶，就站起身說：「能讓我看一下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了，我也想知道那些漢字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媽媽來到瞭望鏡前看了一眼，只見剛才那艘大船的船身上貼了一些白紙，每張白紙上都寫了一個大字，字雖然寫得歪歪扭扭，勉強還認得出來，當看清這些字的內容時，她瞬間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好像也停滯了。天呀，不會是真的吧？這些字組合在一起，竟然就是我經常調侃她的那兩句歪詩：日日思君不見君，與君共尿長江水。只是那個「尿」字寫出來有點不雅，故而畫了一個圓桶代替了。book18.org
她急忙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花了眼，重新看了幾遍之後，終於確定是這十幾個字，一種欣喜若狂的感覺立刻攫住她的心靈，忍不住蹦了起來，嘴裡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呀——！我看到我老公寫的字啦！這次應該是真的了！那個壞蛋就在船上！」book18.org
女播音員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些字有什麼魔力，竟然會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反應。媽媽一邊笑著哭著，一邊用力擁抱著女播音員，對方完全處於暈乎乎的狀態，只是被動地跟著她一起微笑。book18.org
看到對方錯愕的表情後，媽媽也來不及解釋，只是對她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跑了出去。是的，現在就要爭分奪秒，如果再晚一步，那個傢伙可能又要溜走了。book18.org
於是，港口的碼頭上出現了奇特的一幕，一個中國美女穿著紫色風衣跑向即將離港的一艘大船，她的秀髮隨風飄揚，細長的丹鳳眼中淚光盈動，兩條玉腿在碎花裙的飄動中奮力邁動，整個人像一朵即將怒放的玫瑰花，沿著港口的道路一路盛開。book18.org
大概沒有人見過這麼美麗的女人一路飛奔，大家不約而同地放下手中的工作，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肆意飛翔，奔向屬於自己的愛情和幸福，每個人都在心裡為她送上最真誠的祝福。多年以後，當他們回想起這一幕也會覺得驚艷動人，一位美女像一團火焰奔跑在碼頭上，附近的水面都被她映紅了，偌大的港口只有她一個人是主角。book18.org
媽媽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跑得那麼快，她幾乎毫不停歇地跑上了將要起航的輪船，中間居然沒有換氣。book18.org
上船以後一位船員吃驚地說：「你是運動員嗎？怎麼跑得比我都快？」book18.org
媽媽一點兒都不覺得累，她急切地問道：「請問你們這裡有一位來自中國的高個子男人嗎？」book18.org
「那個人是不是長得很帥氣，手上戴了一個手串？」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他。他在哪兒呢？」book18.org
船員抬頭張望了一下：「咦，他剛才還在甲板上，怎麼這會兒就不見了？」book18.org
「你知道他住在哪個房間嗎？」book18.org
「我知道，我帶你去。」他很熱心地主動帶路。book18.org
媽媽跟著他來到船艙里，卻發現我不在房間裡，船員想了一下說：「可能他去餐廳了，要不去那裡看一眼？」book18.org
「不，不用了，我在房間裡等他就好了。謝謝你。」book18.org
那位船員走了以後，媽媽站在走廊大聲喊道：「凌小東，快點給我滾出來！」book18.org
我看她已經猜到我躲在附近了，就笑嘻嘻地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怡雲公主，為什麼這麼不開心？誰得罪你了？」book18.org
「你……」她用手指著我，卻是說不出話來，只是一點點向我靠近，眼看要走到我身邊的時候，突然兩眼一翻，身子就軟倒了下去。book18.org
我見狀不妙，急忙上前扶住她的嬌軀，她這時已經沒了知覺，怎麼叫都沒有反應。book18.org
想不到她的情緒這麼激動，我只好抱起她，輕輕放到自己艙室的床上，然後迅速叫來了船上的醫生。book18.org
經過一番救治後，她終於清醒了過來。茫然地看著天花幾秒後，她飛快地坐起身，抓著我的衣服說：「老公，真的是你嗎？」book18.org
我點點頭：「是我。」book18.org
她伸出手剛要摸我，突然「噢」地叫了一聲，身子往後一倒，又昏了過去。book18.org
我問醫生說：「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說：「可能是她的心情太激動了，沒事兒，我還有辦法。」book18.org
在醫生的幫助下，媽媽又甦醒過來，她的嗓子有些沙啞了，抓著我的雙手說：「老公，我是不是在做夢？」book18.org
「當然不是了，要不然您掐一下自己試試？」book18.org
她卻不肯放開我的手，好像怕我突然消失，美麗的丹鳳眼裡湧起淚水，慢慢淌了出來。我正要給她擦淚，她卻身子一軟，又緩緩倒了下去。book18.org
這次醫生不等我說話，急忙展開急救，同時對我說：「你不用著急，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很快就會好轉的。」book18.org
媽媽第三次醒來後，抱著我就大哭起來，我不住地哄她，她的哭聲越來越聲嘶力竭，好像所有的悲傷與快樂都凝聚在一條狹窄的線上。這條線越來越單薄，似乎無法承受這麼多激烈的情緒。很快，她的哭聲漸漸變弱，再過了一陣就沒聲兒了。我一瞧，又昏過去了。book18.org
「這也算正常現象嗎？」我有點不滿地問醫生，覺得她根本沒拿出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book18.org
「嗯……她的情緒非常不穩定……你是不是跟別的女人約會被她看見了？」book18.org
「您可真能胡聯繫，我什麼時候約會了？」book18.org
「那她為什麼會這麼激動？」book18.org
「哦，是這樣的。之前我掉到海里失蹤了，她以為再也見不到我了，心裡很難過。現在突然見到我出現，心理上一時承受不了，結果就昏倒了。」book18.org
「那還是你的責任。」book18.org
「是啊，我承認我有責任，這不是找您來了嘛，快點幫我想辦法啊。」book18.org
醫生只好又開始採取急救措施，在她的努力之下，媽媽終於又一次甦醒了。這次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我，像是沒有了靈魂一樣，看得我直害怕，醫生也有點含糊，悄悄往我的身後躲。book18.org
「老婆，你怎麼了？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別把自己憋壞了。」我柔聲勸她說。book18.org
她聽了之後還是一動不動，既沒有表情，也沒有迴音，好像變成了一個冰美人。book18.org
我又說了半天話，她都沒反應，醫生覺得有點不對勁，用手輕輕碰了一下她，她竟然緩緩地又倒了下去，身體僵硬得好似一塊木頭。book18.org
我嚇得抱住媽媽對醫生說：「這是怎麼回事呀？」book18.org
「她可能是在大悲之後迎來大喜，心裡一時接受不了，無法恢復到正常的情緒中。」book18.org
「我想問她剛才坐著的時候為什麼一動不動？」book18.org
「很明顯……她在坐著的時候就已經失去意識了。」book18.org
「什麼？你是說她坐著就暈倒了？」book18.org
「差不多是這樣。」book18.org
「那現在怎麼辦？」book18.org
「你先別著急，還有辦法的。」醫生緊張地擦了一下汗，再次投入到治療中。book18.org
不過這次醫生試了很多辦法都不見效，媽媽始終處於無意識的狀態，我又怕又急，不住呼喚著她的名字。眼看醫生也有點手足無措了，我病急亂投醫地喊了一句：「凌小東掉進海里了！」她的螓首忽然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一看這招有效，趕緊又喊了一句「凌小東跟人私奔啦」，她一下子就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拍了一下我的腦袋。book18.org
醫生見狀急忙抓緊時間治療，媽媽終於再次甦醒過來。醫生給她喝了一杯營養水，又測量了一下身體的各項指標。這次她一直安靜地躺著，雙眼漸漸變得有神，情緒也穩定了許多。book18.org
又過了一陣，大概是有點緩過來了，媽媽輕聲問我：「老公，你真的在我身邊，是嗎？」book18.org
「是的，我就在你身邊，你別激動，好好休息，咱們有的是時間談心。」book18.org
「你不要走，好嗎？」book18.org
「放心吧，我就待在這兒，哪兒都不會去。」book18.org
「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你竟然回到我的身邊了。」book18.org
「放心吧，這一切都是真的。」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狠心，躲著不肯見我呢？」她哽咽著說。book18.org
「我不是躲起來，主要是怕您慶祝時的動作太大，就提前做了點準備。」我訕笑著說。book18.org
媽媽盯著我的身上說：「你果然準備得很充分，可以算是全副武裝了。」book18.org
我看了看自己穿的海上救援套裝，小心翼翼地說：「我這也是前車之鑑，上次在同心島您差點沒咬掉我的舌頭，這回可不敢再冒險了。」book18.org
她緩緩坐起身子，盯著我說：「你的衣服怎麼這樣厚？」book18.org
「嘿嘿，為了安全起見，我這次穿了兩套救生服，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了。」我急忙扶住她，防止她再暈倒。book18.org
「你就那麼怕我嗎？」book18.org
「不是怕您，這叫做未雨綢繆。」book18.org
媽媽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平復了一下內心劇烈起伏的情緒，聲音低沉地說道：「為什麼你現在這麼冷靜？你不想抱我一下嗎？」book18.org
「當然想了,但是我怕您打我。」book18.org
「我的手有那麼重嗎？」book18.org
「是的，非常重，上次在別墅您差點沒把我打成殘廢。」book18.org
「好，我保證不打你，你來抱我吧。」book18.org
「還要保證不咬我。」我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行，我答應你。」她認真地說。book18.org
醫生這時已經聽不下去了，她覺得媽媽已經恢復正常了，便拎起藥箱悄悄走了。book18.org
我這才笑著張開雙臂，剛要去抱她，她盯著我的救生服說：「你穿的衣服太厚重了，抱我的時候不方便，還是脫下來吧。」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說：「真的要脫下來嗎？」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帶了些哭腔：「你真的把我當成母老虎了嗎？」book18.org
「胡說，根本就沒有的事，疼您都來不及呢，怎麼能當您是母老虎呢？」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那麼怕我？還把自己包裹得那麼嚴實？」她委屈地說。book18.org
「您說我的衣服是嗎？哈哈，這只是跟您開個小玩笑，讓您看看我的新造型。」book18.org
「你還當我是你的妻子嗎？」她眼泛淚光地看著我。book18.org
一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吸走了，急忙收起油腔滑調的樣子，親昵地對她說：「那還用問嗎，您永遠都是我的妻子，誰也甭想把咱倆分開。」book18.org
「你能把遇到風浪時最後說的那句話再重複一遍嗎？」book18.org
「老婆，我愛你。」book18.org
「老公，我也愛你。」她兩隻鳳目已噙滿了淚水，顯得越發楚楚可人。book18.org
我從沒見過媽媽這麼哀婉纏綿的眼神，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馬上站起身說：「我現在就把救生服脫了，隨便您怎麼處理我吧。」說完就脫掉海上救援套裝，直接坐到她的身邊。book18.org
原以為媽媽會撲上來打耳光或咬肩膀肉，但她真的說話算話，沒有打人也沒有咬人，只是把我從上到下掃視了好幾遍，過了好久才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點了一下我臉上的肉，很快又如同觸電一般快速縮了回去，接著便細細感受著指尖上的溫度與觸感。book18.org
沒錯兒，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體溫、有彈性，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幻象，他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公。可是，他不是被捲入驚濤駭浪中了嗎？現在居然會在自己的眼前出現，這不是做夢嗎？book18.org
媽媽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忍不住疼得直咧嘴，哇哦，看來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太好了，快讓我再感受一下這個男人吧。book18.org
她顫抖著伸出兩隻手輕輕撫摸我的臉，感受著我的肌膚與溫度，還把頭貼在我的胸口傾聽心跳，似乎在確認我是不是一個真實的存在。她的氣息噴在身體上很舒服，急促的呼吸又說明她的內心極不平靜。我頗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好像自己從未受過如此的禮遇，於是一動不動地任她愛撫，心裡美得沒邊沒沿的。book18.org
媽媽把我從頭到腳撫摸了至少三遍才柔聲說道：「我沒有猜錯，小東，真的是你。」book18.org
「可不就是我嘛，好傢夥，您摸了這麼久只是為了確認是不是我？」book18.org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次能重逢，真的要感謝上天的恩賜和垂青。」就在她說話的同時，眼淚又緩緩流了下來。book18.org
「快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我急忙伸手把她擁到懷裡。book18.org
「以後別再一個人冒險了，行嗎？」她再度依偎在熟悉的懷抱中，眼淚流得更多了。book18.org
「好吧，希望咱們以後不要再遇上冒險的事情。」book18.org
「就算遇到危險了，也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去硬槓，行嗎？」book18.org
「沒問題，以後咱們就是連體嬰了，不管幹什麼事情都要在一起。」book18.org
「這是你說的，可不許賴帳。」媽媽揪著我的衣角說。book18.org
「那當然，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絕不反悔。」book18.org
「凌小東，我要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離開我。」她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說：「我答應您，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您。我可以發誓……」book18.org
她急忙按下我的手指說：「你答應我就可以了，用不著發誓。」book18.org
「您是怕我發的誓又不靈驗吧？」book18.org
「反正你就別發誓了，萬一適得其反就糟糕了。」book18.org
「我可以發毒誓。」book18.org
媽媽急忙推了一下我的胸口：「那就更不能發了，你上次發毒誓說娶五個老婆，差點就實現了，我可不想讓更多的女人打進門來。」book18.org
「您又來了，這還是封建迷信的思想在作怪。」我對卜卦算命這一套始終不太相信。book18.org
「我剛才說不讓你離開我，那可是正經八百地告訴你，你別不當回事。」book18.org
「我回答得很認真，也不是開玩笑啊。」book18.org
「哼，以後我幹什麼都要跟你在一起，你半步都別想甩開我。」book18.org
「太好了，我正想跟您形影不離呢，就怕您到時候煩我。」book18.org
「還有，下次不許再這樣嚇唬我了，差點被你嚇死了。」book18.org
「遵命，老婆大人。」book18.org
「這個大胖算得還真准，他不但猜到了咱們會遇到危險，還算出會逢凶化吉，果然有一套。」媽媽一邊撫摸著我胸口的肌肉，一邊柔聲說道。book18.org
「您就別捧他了，漂亮的吉利話誰不會說。」我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因為我在辦案時見過太多的偽大師和假高人了。book18.org
「你的漂亮話都是用來騙我的，從上次同心島到這次仙吉島，一次是瞞著我去險地採石頭，一次是大船沉沒後把活下去的機會留給我，你說說你自己，每次遇到危險就一個人衝上去，萬一真有什麼閃失，讓我和三個孩子怎麼辦？」book18.org
「唉，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包括我的生命，我怎麼能讓您出事呢？再說我還是個男人，如果到了非要捨棄一個人的時候，只能我先上了。」book18.org
「那你想過我沒有？你自己當了英雄，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怎麼生活？而且我一輩子都會活在自責里，良心上過得去嗎？」媽媽責備地說。book18.org
我糾正她說：「不，您不用自責，您只要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對我最大的恩情。」book18.org
「你這個壞人，好色起來像頭餓狼，正經起來又比誰都嚴肅，真搞不懂你。」她嗔怪地把我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嘿嘿，您已經很懂我了。」book18.org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我的手只是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似乎覺得我不夠親密，就主動拉過我的雙手放在她的蜂腰和酥胸上。book18.org
我們又相擁了一會兒後，她溫柔地問道：「你為什麼不說那句話了？」book18.org
「什麼話？」book18.org
「就是你平時總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我平常說了很多話，您問的是哪一句？」book18.org
「真討厭，非要我說出來，」媽媽的臉色有點微紅，「就是那句『大功告成』。」book18.org
我高興地說：「太好了，咱倆想到一塊兒了，我正想說這句話呢。親愛的，大功告成，親個嘴兒吧。」book18.org
「嗯。」她面帶酡顏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我待要去吻她，驀地想起了什麼，盯著她晶瑩閃爍的鳳目說：「您不會咬我吧？」book18.org
「不會的。」她異常乖巧地回答。book18.org
雖然她一直都表現得很溫順，但是這樣就更反常了，說不定背後藏著什麼驚天的虐人殺招，現在我的護身裝備已經脫掉了，她想如何摧殘我都易如反掌。我也是真笨，本來想了很多方案逃避追打，一見到她美麗的樣子就全忘了，不知不覺就繳了械。book18.org
不過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用，她的情緒那麼激動，就讓她咬兩下好了，誰讓我那麼愛她呢。book18.org
想到這兒，我慢慢低下頭將嘴覆在她的香唇上，她似乎還處於夢幻之中，不太確定地探出舌尖與我交流，等確認是我的牙齒與舌頭後才放心深入。我們好像前幾天剛親完，又好像好久沒有親親了，她如同漂泊在外的遊子回到家鄉一樣，略帶怯弱地先把我的嘴裡遊覽個遍，然後才跟我真正地唇舌糾纏。book18.org
親著親著，我們都性動起來。本來之前就是兩天一小親，三天一大親的頻率，兩個人都對彼此的嘴巴十分熟悉，如今再度重逢，只花了幾秒鐘的時間適應了一下，馬上就進入了熱吻模式。book18.org
她的舌頭還是那麼香軟，津液也那麼可口，最主要的是，她沒有一絲咬我的意思，我漸漸放下戒心，完全投入地陷入到劫後重逢的相親相愛中。我們貪婪地吮吸著對方的舌頭，鼻息紊亂而急促，頭部交替變換角度，雙手抱住並撫摸對方，整個房間裡都洋溢著愛的氣息。book18.org
這一吻纏綿而持久，媽媽尤其吻得動情，她把所有積鬱的情感都釋放出來了，含住我的舌頭就不肯鬆口，雖然沒有發力咬我，但是讓我更害怕。而且她像是飢餓了很久，反覆地在我的嘴裡攪動，兩隻手也用力摩挲著我的身體，讓我有點戰戰兢兢，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突然爆發。book18.org
最後我的嘴巴里完全沒有口水了，舌頭也麻了，變得很僵硬，行動遲緩的樣子像個蹣跚的老人，媽媽的小香舌則照舊生龍活虎，把我的舌頭按在下面就是一通蹂躪，看起來仿佛不是在調情，而是在施暴。book18.org
是的，她沒有咬我，但這種吸盡榨乾的接吻方式更兇猛，簡直讓人招架不住，也許她就在用這種方式釋放心中的喜悅之情，但我可算受了苦了，眼睛裡直往外冒淚花，終於切切實實地感受到媽媽的愛了。book18.org
我們都不知道接吻了有多久，好像時間已經停住了，眼裡只有近距離的對方，似乎很龐大，又似乎很模糊，我們的思維也停住了，不知道在想什麼，只剩下舔舐對方嘴巴的本能，我們儘可能地吸收一切，仿佛餘生的力量都要從這一吻中獲得。book18.org
就在媽媽吻得難以自制的時候，眼淚情不自禁又流了出來，而且越來越多，把我的臉也弄得濕漉漉的，我有點困惑了，急忙拔出舌頭說：「親愛的，你怎麼哭了？是我咬痛你了嗎？」book18.org
「不……不是……」她的淚水依舊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book18.org
「那為什麼？是因為我吻得不夠好嗎？對不起，剛才親嘴兒的時間太長，我的舌頭有點不聽使喚了。」說完我就伸出舌頭給她看。book18.org
「也不是。」她還是哭個不停。book18.org
「還有別的原因嗎？是因為我跟您的玩笑開得太重了嗎？」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管我怎麼問，她就是不肯說原因，只是揪著我的衣服哭個不停。我沒了辦法，只好一邊摟住她的身子，一邊輕撫她的後背，讓她在我懷裡哭了個夠，腦子裡時刻繃著一根弦，只怕她再次暈倒。book18.org
我從未見過媽媽哭這麼久，她的悲傷簡直像河流一樣漂流不止，我只在第一次去同心島的時候見她這麼哭過。那次她見我脫險後，先是打我，然後才哭出來，已經很令人吃驚了；這次的悲傷似乎比上次還要深，讓她已經顧不上打我，先是昏倒了五次，然後就一直質疑我是不是真的存在，終於哭了個一塌糊塗。這個時候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支持、需要關愛的女人。book18.org
等她的哭聲終於停止的時候，我的肚子都已經餓得咕咕叫了。地上全都是擦眼淚的紙，可以看得出這裡經歷了一場暴風驟雨般的淚水洗禮。book18.org
看到我直盯盯地瞧著她，她不好意思地擦了一下眼角的淚說：「我是不是哭了很久了？」book18.org
「不算太久，比奧運會的開幕式短多了，您可以再哭一會兒。」book18.org
「去你的，又取笑我。」book18.org
「您現在可以說了吧，接吻接得好好地，為什麼要哭起來呢？」book18.org
「我想到終於跟你在一起了，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突然就忍不住流淚了。」book18.org
「這有什麼，咱倆分開了還不到一天嘛。」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這一天比一年的時間還要長。」book18.org
「老婆，我覺得你最近越來越多愁善感了，有點像言情小說里的女主角。」book18.org
媽媽紅著臉說：「小東，我想提個要求。」book18.org
「是要打炮嗎？這裡好像不太方便。」我環顧了一下四周。book18.org
「不是，你想到哪裡了。」book18.org
「那是什麼要求？」book18.org
「我想咬你一下。」book18.org
我聽了身子一抖，急忙護住自己的肩膀：「我說什麼了？就知道您還惦記著我的肉身。告訴您想都別想，說什麼都不能再讓你咬我了。」book18.org
她可憐巴巴地伸出一個指頭：「就咬一下，行不行？」book18.org
「半下也不行，肯定會見血的。」book18.org
她搖晃著我的胳膊說：「好小東，求求你了，我保證不會用力的。」book18.org
「那也不成，寧可讓您打一頓，也不能讓您咬一下。」book18.org
媽媽不甘心，又軟磨硬泡了一會，我實在招架不住了，只好對她說：「真拿您沒辦法，好吧，我答應您了，不過只能咬一下，而且不能太用力。」book18.org
「太好了。」她高興地湊到我身前，就要脫我的衣服。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您到底要咬什麼地方？為什麼要脫衣服？」book18.org
「你害怕什麼？」book18.org
我盯著自己的褲子說：「您不會是要咬我的小雞雞吧？」book18.org
她的臉色又紅了一下：「你想到哪裡了，只是咬上半身。」book18.org
「那還好一點。」book18.org
「行了，那就開始吧。」她說完就把我的上衣脫了下去。book18.org
「親愛的，您可千萬要嘴下留情啊。」我又叮囑了一句。book18.org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book18.org
話雖然是這麼說，我還是恐懼地看著離我越來越近的媽媽。雖然她答應不用力咬了，我依然有點擔心，她有時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都快，如果真的使勁咬我也沒辦法。唉，我明明是全副武裝的打扮，怎麼就變成光著膀子的造型了呢？book18.org
她靠得很近後，我以為她會咬我的肩膀或胳膊，忙用雙手交叉抱著肩膀，擺出一副防衛的姿態。哪知她竟然低下頭，輕輕含住了我的乳頭，一股舒爽的感覺馬上擴散開來，我情不自禁地哼了一聲，雞巴漸漸挺立起來。book18.org
媽媽吮吸了幾下乳頭後，突然牙齒一合，牢牢咬住了它，疼得我「哎呀」一聲叫了出來：「我的親娘喲，您還真的要下嘴呀，好痛啊。」book18.org
她張開嘴說：「你鬼叫什麼？我才剛開始咬。」book18.org
「還是別咬了，這都已經受不了了。」book18.org
「你不是搏擊高手嗎？抗擊打能力不是很強嗎？」book18.org
「搏擊高手也沒有咬對方乳頭這一招啊。」book18.org
媽媽白了我一眼，坐正身子說：「行了，饒了你這次，不咬你了。」book18.org
我趕緊把上衣穿上：「謝謝老婆的大度，您真是寬宏大量。」book18.org
雖然只咬了一口，她的壓印還是留在了乳頭上，讓我隱隱作痛。不過她的心情卻好了起來，眼淚也止住了，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小東，我又能聽你胡說八道了，真的好開心。」book18.org
「這回您又不嫌我貧嘴了？」book18.org
「不，我覺得跟你在一起的每件事都很甜蜜，你的人是那麼風趣，開的玩笑也很睿智。」book18.org
「我沒聽錯吧，以前您一直說我是小流氓，還說我是最粗俗的人呢。」book18.org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粗俗和高雅之分，不過是真誠和虛偽之分。」book18.org
「您說得真好，咱們去吃飯吧。」book18.org
「等一下，咱們要牽著手一起去。」媽媽主動拉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我笑著對她說：「怎麼樣？是不是經歷過這件事後意識到我的好處了？我還是有點作用吧？」book18.org
她發自內心地說道：「你豈止是『有點作用』，簡直是作用非常巨大，我以前真的低估你了。」book18.org
「您今天怎麼了，凈說我愛聽的話，讓我都有點受寵若驚了。」book18.org
「下次你再少點個人英雄主義就更完美了。」book18.org
「好了，不說了，去吃飯。」我拉著她向餐廳走去，她低眉順眼地跟在後面，很像一個乖巧的小媳婦。book18.org
到了餐廳以後，我對媽媽說：「您把手鬆開一下，我去拿盤子和刀叉。」book18.org
「不用鬆開，咱倆一起去就行。」她小聲說。book18.org
於是我們一起來到餐檯前，我用左手拿餐盤，她用右手拿刀叉。book18.org
去盛飯菜的時候，她也牢牢抓住我的手，我想趁她不備把手掙脫出來，誰知她抓得更緊了，我又說：「一隻手不方便端盤子，等端完飯菜再拉手，行不行？」book18.org
「不用那麼麻煩，你用左手端盤子，我用右手夾菜。」book18.org
「好吧，都聽您的。」book18.org
我和媽媽拿飯菜的時候，已經有人注意到我們了，外國人可能見多識廣，對此習以為常了，只是微微一笑。到了餐桌後，她還是不肯放手，我說：「您先放開一會兒，等吃完飯再牽手，成不成？」book18.org
「不成。」book18.org
「那咱倆怎麼吃呀？」book18.org
「你用左手吃，我用右手吃。」book18.org
「我不是左撇子。」book18.org
「這好辦，你用左手喝湯或吃沙拉，其它的我來喂你。」book18.org
我靠近她壓低聲音說：「不用這麼親密吧？等吃完飯再牽手也來得及啊。」book18.org
「不行，你要是中途跑了怎麼辦？」book18.org
「咱倆剛剛重逢，我怎麼會跑呢？」book18.org
「別想哄我，我已經上過兩次當了，不會再上第三次當了。」book18.org
「我真的沒有哄您，再說很多人都往咱們這邊瞧呢，多尷尬啊。」book18.org
「尷尬嗎？我一點兒都不覺得，等他們習慣了就好了。」book18.org
「好吧好吧，不說了，就這樣吃吧。」我沒法再爭辯，只好順從了她的意見，反正在船上也沒熟人，隨便他們笑話吧。book18.org
媽媽見我同意了她的意見，立刻眉開眼笑起來，不住地往我嘴裡塞東西，我也招架不住，囫圇吞棗地吃了好些東西。book18.org
這頓飯終於吃完了，在眾人友善、關愛的眼神中，我想迅速躲回到房間去，她卻拉著我到上面欣賞海景。我不想去，就說：「別去了，那裡有海風，有點兒冷。」book18.org
「沒事兒，我穿得多。」book18.org
看著她很積極的樣子，我只好跟著去了。一到甲板上她就鑽進我的懷裡，讓我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一副在眾人面前秀恩愛的架勢。以前我最喜歡當眾與她做親密動作，或者說一些挑逗的話，她經常躲來躲去，顯得很忌諱，現在卻形勢逆轉，主動與我膩在一起，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以捉摸。book18.org
隨著海鳥飛來飛去，鹹鹹的海風吹在身上很舒適，滾滾而去的浪花讓人只想沉迷在水天一色的世界裡，天地之間仿佛也只剩下了我們倆。book18.org
這個時候我深深地感覺到，媽媽對我是那樣的依戀，她的身上洋溢著幸福的味道，她一刻也不想與我分開。book18.org
等到甲板上只剩下我們倆時，她主動表白說：「老公，我好愛你。」book18.org
「老婆，我也好愛你。」我吻了一下她遞過來的薄唇。book18.org
「老公，我覺得好幸福。我現在什麼東西都不想要了，只想跟你在一起。」book18.org
「老婆，我也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咱們以後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覺得老天對我太寵愛了，把你又賜還給了我，一切就像是在夢中一樣。」book18.org
「其實我一直都很有信心，即便是掉在海里的時候，我也覺得咱們不會分開。」book18.org
「你知道嗎，我在港口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到你突然回來了，還拿著一張紙條。我興奮得不得了，又蹦又跳地想去抱你，結果你說要跟別的女人結婚，然後轉身就走了，我想追都追不上，急得在那裡直哭。」媽媽想起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夢，竟然還心有餘悸。book18.org
「老婆，沒想到你這麼在意我，太讓我感動了。」我邊說邊聞著她的發香。book18.org
「哼，你當時對我特冷酷，那種絕情的勁兒我一輩子都忘不了。」book18.org
「親愛的，那只是做夢而已，不要太當真。」book18.org
「怎麼會不當真？我就沒見你那麼無情過，你要是當起負心漢一定無人能及。」book18.org
「我都已經回來了，你就別再想那些了，行嗎？」book18.org
「不要轉移話題了，快說，你在夢裡為什麼那麼狠心？」book18.org
「老婆，又不是我託夢給你的，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愁眉苦臉地說。book18.org
媽媽想了想，覺得我說的也有道理，只好悻悻地說：「這次就饒了你了，不過我永遠都會記得這個夢的。」book18.org
「嗐，您也是太認真了，咱們從小到大做過很多夢，難道您都記得嗎？」book18.org
「但是那個夢太真實、太痛苦了，我從來沒見你那麼殘忍過，實在太薄情寡義了。」book18.org
「親愛的，有時夢境與現實是相反的，這恰好說明我在生活中是個樂於助人的人。」book18.org
「是的，你在生活中確實喜歡幫助別人，不過幫的都是那些漂亮的女人。」book18.org
「誰說的，男人我也沒少幫過。」book18.org
「算了，不跟你說這些了，我料想你也不敢像夢中那麼無情無義。」book18.org
「老婆，這次你總算說對了，我一輩子都是你的小奶狗，根本不可能造反的。」book18.org
兩個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海面，媽媽又說：「你覺不覺得，人在大自然面前顯得是那樣的渺小？」book18.org
「嗯，感覺到了。」我把她摟得更緊了。book18.org
「咱們能從那麼大的風浪里脫險，運氣真是好得沒邊了。」book18.org
「希望以後不要再碰到這樣的天氣了。」book18.org
「你到底是怎麼得救的？」book18.org
「大船出事以後我就給詹警官發了求救信息，他馬上聯繫當地的海事局，正好有一隻海警船在附近執行任務，就把我救上來了。」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媽媽困惑不解地問道。book18.org
「說起來當然簡單了，實際上是很驚險的。咱倆被衝散以後，幸虧我穿著救生衣，帶了信號燈，還抱住了一塊大船板，不然他們真的很難發現我。」我心有餘悸地說。book18.org
「後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book18.org
「別提了，我先跟著海警船回到咱們出發的港口，發現除了你，大家都回來了，這才坐另一條船去中轉港找你，結果運氣真不錯，你還在那裡。」book18.org
「你怎麼確定我在港口的？」book18.org
「一開始也不知道，我就讓人拿了一首MP3到廣播站去播放，沒想到您聽了以後真的去了那裡。」book18.org
「然後呢？你就送了一張只有我名字的紙條給我，還用鏡子晃廣播室的玻璃？」book18.org
「嘿嘿，開個小玩笑而已，您不會生氣吧？」我笑著說。book18.org
「你好討厭，一驚一乍的，弄得我的心七上八下，快要被你嚇死了。」媽媽用胳膊肘向後頂了我一下。book18.org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倆的手機卡都沒信號，手機也不能用了，真的沒有別的聯繫方式了。」book18.org
「你到港口播放一個尋人啟事不就行了？」book18.org
「那樣不是會少了很多驚喜嗎？」book18.org
「這還真的是又驚又喜，不過我一定要報復你。」她故意用惡狠狠的口氣說。book18.org
「求您了，不要再報復我了，咱們握手言和吧。」說完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玉手。book18.org
「我的報復很快就要來了。」媽媽悄悄伸過手來，在我的腰間重重擰了一把。book18.org
「哎呀，好疼，您犯規了。」我疼得叫了一聲。book18.org
「我哪裡犯規了？」book18.org
「之前您已經保證不打我、不咬我了。」book18.org
「我沒有打你和咬你呀。」book18.org
「那剛才算怎麼回事？」book18.org
「剛才只是愛撫了你一下。」book18.org
「好傢夥，您愛撫的手勁兒太大了，弄得我好疼，下回別這麼愛撫了行嗎？」book18.org
「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book18.org
「放心，我保證哄得您開開心心的。」book18.org
這時海風漸漸大起來，我們就回到了船艙里，當然還是手牽著手。因為怕媽媽再掐我，我不敢調戲她，不敢毛手毛腳，說話也規規矩矩的，儼然成了一位正人君子。book18.org
她馬上就察覺到了，故意坐得離我很近，期待我用手去摸她的腰或翹臀，但我任憑那陣陣體香鑽到鼻子裡，就是不伸出魔爪去，也不說挑逗的話，她的甜蜜誘惑都落了空。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仿佛都在互相試探。媽媽皺了皺眉，假裝伸手去夠桌子上的雜誌，身子順勢倒進我的懷裡，我也不為所動，只是老老實實地抱著她，沒有到處亂摸。book18.org
她拿到雜誌以後瞪了我一眼：「你是木頭嗎？」book18.org
我裝作聽不懂：「夫人何出此言？」book18.org
「雜誌離我那麼遠，你就不能幫忙拿過來嗎？」book18.org
「噢，我疏忽了，下次我連桌子一起給您搬過來。」book18.org
她轉身趴在了床上：「我的頸椎和後背不舒服，你幫我按摩一下。」book18.org
「遵命，夫人。」我俯下身開始認認真真地給母上大人按摩，完全做到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一丁點的便宜都沒占。book18.org
按摩結束後她問我：「完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完了。」book18.org
「只有這些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沒有別的了？」book18.org
「您還想要什麼？」book18.org
媽媽氣得坐了起來：「你這個混蛋，裝什麼蒜？」她的意思大概是我只按摩了而沒有占便宜，所以這是一次不成功、不完整、不系統、不禮貌的按摩，也是一次缺乏誠意的按摩，顯然她希望我像以前一樣占她的便宜。book18.org
「您怎麼了？」我一本正經地問道。book18.org
「你平時是這樣按摩的嗎？」book18.org
「差不多吧。」book18.org
「胡說，你平時根本不是這樣子的。」book18.org
「那應該是什麼樣子？一邊按摩一邊念詩嗎？」book18.org
她詫異地看著我：「你今天怎麼了？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book18.org
「因為我的心境變了，現在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心情半佛半神仙』。」我隨口說道。book18.org
媽媽敲了敲我的頭：「你為什麼這樣說話？是不是被海水泡壞了腦子？」book18.org
「這樣不好嗎？」book18.org
「好個屁，別假模假樣地冒充哲學家了，像個正常人那樣說話吧。」book18.org
「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做？」book18.org
「像以前那樣按摩就行。」book18.org
「以前那樣太不規矩了。」book18.org
「呸，你又開始假正經了。」book18.org
「瞧您說的，是不是我按摩的時候應該越來越放肆，最後一隻手插到您的胸罩里，一隻手插到您的內褲里？」book18.org
媽媽紅著臉說：「你以前不都是這樣嗎？反正每次你按摩完了，我身上都沒有衣服了。」book18.org
「說真的，我不是不想那樣，但是您最近太嫵媚了，又一直拒絕跟我上床，我怕按摩到一半的時候會把持不住，到時您又不配合我，非把我憋壞了不可。」book18.org
她柔媚地輕聲說道：「我又沒說會一直拒絕你。」book18.org
「這麼說今天可以了？」我高興得就要撩她的裙子。book18.org
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輕輕打開我的手：「別鬧，這裡人太多，有什麼事等下了船再說。」book18.org
「也對，每次打炮的時間都那麼長，如果船靠岸的時候還沒結束戰鬥就太尷尬了。」我撫摸著她光潔的小腿說。book18.org
「討厭，又說這種話。」她嗔怪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