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魔錄】(7-9) book18.org
作者:STURMGEIST book18.org
2023年1月30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七章 雪乳淫戲 book18.org
「唔……痛快……雨兒……真是舒服……」 book18.org
蘭俊杭的手不在環上韓煙雨的後腦,而是壞壞的伸到她的胸口,隔著衣服揉捏著梁國大祭司的胸前雙乳。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雙乳被襲,韓煙雨自然哼了出來,只不過自己的小嘴被蘭俊杭的肉棒堵得結結實實,幾乎發不出什麼聲音。雖然韓煙雨這對雪乳尚不如那個以前與他上過床的頭牌紅人,但大小適中,質地柔軟,哪怕隔著衣服蘭俊杭也能體會到這對雪乳的軟糯與潤滑。這個時候,蘭俊杭才想明白那個頭牌紅人為什麼那麼招人喜歡,不就是有一對大奶子麼? book18.org
心中想著,韓煙雨淺綠色的短卦已經在蘭俊杭的壞手之下向兩邊分開,只見短卦內是一件粉紅色的戲水鴛鴦肚兜,蘭俊杭索性將肚兜向中間一壓,兩邊的雪乳便脫離了肚兜的束縛,蹦跳出來。女人胸口最神秘的位置已經赤裸裸的展現在蘭俊杭眼前,這不由讓他的呼吸炙熱起來,雙手輕巧的捏上韓煙雨發脹凸起的乳頭。 book18.org
胸前敏感兩點被人揉捏在手,韓煙雨白了面前的這個壞傢伙後再次閉上了眼睛,她面頰微紅,嘴角上一些多餘的津液順著下巴往下滴去,口中也沒有停下來。濕潤溫熱的舌頭一次次划過蘭俊杭的肉棒,尤其是在敏感的頂部滑來滑去,惹得蘭俊杭嘴裡嘶嘶作響。 book18.org
「嘶……等一下……」 book18.org
聽到蘭俊杭讓她停下,韓煙雨疑惑的抬起頭,將口中的肉棒吐出,頂端殘留的津液在韓煙雨的唇上拉出長長的銀絲,看得蘭俊杭更加口乾舌燥。 book18.org
「怎麼了郎君?你剛才一直……是不是又想出什麼壞主意了?」 book18.org
韓煙雨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胸前的這四兩肉,但卻也羞於直接用「奶子」這樣粗俗的稱呼,於是乾脆略過。 book18.org
「就是……我想到一個新玩法,將我的這個……大棒,放在你的奶子之間……」 book18.org
「不許說!」 book18.org
韓煙雨裝作氣惱:「你是不是最近偷偷去青樓玩了?不然又哪來那麼多奇淫技巧?」 book18.org
「冤枉啊雨兒,我可是在你面前發過誓再也不去青樓的!這只不過是……以前從春宮圖里學的。」 book18.org
韓煙雨砸吧嘴,伸手將後頸的肚兜帶子解開,小心的將粉色肚兜放在一旁:「那我們可說好,只能……一次!」 book18.org
「一次就一次!」 book18.org
蘭俊杭尋思也沒有多少時間,只要再過大約一個月,韓煙雨便能與他雙雙步入洞房,到時候便破了她的身子,在床上怎麼交合都沒有關係了。他抱住韓煙雨的身子,半裸的身軀在蘭俊杭的下體上摩擦,尤其是那一對軟糯雪乳,直接壓在他的肉棒上,肉棒尖端時不時摩擦到乳頭,像是溫柔地按摩。 book18.org
「嗯……唔……」 book18.org
蘭俊杭再次喘息起來,韓煙雨則絲毫沒有在意胸口又硬又燙的肉棒,只是半開著自己的眉眼瞧著面前的郎君。經過梁國大祭司剛才一番口舌侍奉,他的肉棒早已青筋暴起,頂端更是呈現紫紅色。韓煙雨則跪伏下來,那對雪乳一直在蘭俊杭面前晃來晃去,這番迷人景象早已讓蘭俊杭蠢蠢欲動。只見韓煙雨將肉棒正對著自己雙乳之間的溝壑。 book18.org
緊接著蘭俊杭只覺得肉棒一緊,接著將自己的肉棒夾住的雪乳已經上下動作抽慢插起來。 book18.org
「嘶……啊……雨兒……痛快……」 book18.org
蘭俊杭不禁想起當年去青樓的時候那個頭牌紅人伺候人的辦法,除了口舌侍奉,就是用自己的大奶子夾住恩客的肉棒,上下揉搓。雖然韓煙雨的不如她大,但是一想到那個在祭台上領舞,侍奉三神的大祭司竟然用乳房侍奉自己的肉棒,那滋味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book18.org
看著自己的雙乳夾著蘭俊杭的肉棒,但對方像是受到了極大刺激一般,這不由讓韓煙雨有了羞人的感覺。只是這樣弄他那根東西,就那麼舒服麼? book18.org
「再快一點……對……就是如此……」 book18.org
不過很快,韓煙雨就不這樣想了,肉棒中開始析出粘液來,將她的乳房只見弄得滑膩無比,那根在溝壑見上下滑動的肉棒仿佛又脹大了一寸,摩擦的就如同要著火一般滾燙。這羞人的感覺,讓韓煙雨不由自主的隨著抽插的節奏輕哼起來。 book18.org
「嗯……嗯……」 book18.org
蘭俊杭本就爽到感覺整人輕飄飄的,這回又聽見韓煙雨的輕聲呻吟,知道她也已經發情,索性將面前可人兒推倒在地,自己則騎在韓煙雨的小腹上,雙手粗暴的捏住韓煙雨的乳房,然後再次將自己的肉棒插入其中的溝壑。 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你這個壞東西,就知道……欺負我……」 book18.org
雖然動作粗暴,但是韓煙雨並沒有反抗之意,而是任由蘭俊杭騎在自己身上動作。就像是一場真正酣暢淋漓的男女交合一般。蘭俊杭伸手握住雙乳,感受著手中軟肉的細膩膚質,肉棒更是一下一下的在韓煙雨乳溝中衝刺著。因為肉棒中粘液的潤滑,甚至乳溝中還發出「啪嘰啪嘰」的粘稠聲響,這樣的羞人姿態,韓煙雨只感覺腿間一陣濕潤。 book18.org
梨樹上的花瓣早已落完,地上滿是粉白色的花瓣,但空氣中的淫靡味道更讓人興奮,蘭俊杭的動作越來越快,兩人身上都黏糊糊的,乳溝中堅硬滾燙的肉棒一下又一下的向其中鑽去。 book18.org
「雨兒……我來了……射了……」 book18.org
還不過一炷香時間,蘭俊杭直覺精關酥軟,再也無力抵擋,低吼幾聲,那灼熱滾燙的陽精像箭一般射出,全數澆在韓煙雨的絕美容顏上。他們兩個已經許久沒有這樣了,存貨也不少,而韓煙雨不喜歡吞吃這腥臭的東西,早已習慣讓蘭俊杭射在自己臉上。只見韓煙雨眉目緊閉,本來披散的烏黑秀髮上面沾滿了點點白濁,眼眉、瓊鼻與櫻唇上更是殘留著一絲絲溫熱的陽精。 book18.org
而剩餘的殘精,全數塗抹在韓煙雨的脖頸與乳房上。 book18.org
「壞東西!就顧著自己舒服,總把這又腥又臭的東西射在我臉上,髒死了!快幫我擦擦。」韓煙雨拿手一摸,全都是黏糊糊的白濁。 book18.org
不過一時間蘭俊杭也找不到能幫韓煙雨擦去精液的東西,他指著那被韓煙雨脫下來的粉色肚兜:「要不就用那個擦擦吧!」 book18.org
「不行!之前用那個擦,洗完了好幾天還是一股腥氣,差點被我給丟了!用別的東西看看,你有手絹麼?」 book18.org
正當蘭俊杭苦惱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人聲,驚的蘭俊杭差點跳起來:「有人來了,快把衣服穿好!」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韓煙雨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走廊上走來三個人影,也不顧髒污的陽精,急忙在臉上隨便抹了兩把,又將短卦繫上,也顧不得沒有穿肚兜了,至少外觀看著沒問題就行。至於蘭俊杭,趕緊把褲子一提,裝作沒事人一般,抓起韓煙雨帶來的桂花糕,剝開包裝紙一把塞進嘴裡。 book18.org
嗯,和雨兒說的一樣,的確非常好吃,下次讓韓伯出門也採買一些。 book18.org
「碧兒小姐既然是神祀派來,蘭家自然有義務去尋找韓大祭司!只不過碧兒小姐,為何直接尋到蘭府上來了。」 book18.org
領頭的正是蘭家家主蘭鐵亭,而蘭鐵亭身後跟隨的則是一個青春靈動的年輕女子,她身著碧色衣裙,看上去比韓煙雨還要年輕許多,肌膚白皙如雪,柔順的青絲,被一根簡單的木髮釵隨意的束縛著,就仿佛一朵清晨綻放的小花,十分靈動活潑。 book18.org
「我家祭司小姐既然是蘭家少爺的未婚妻,想來想去我就尋到這裡來了。神祀平日吃穿用度充足,我家小姐從不到外面亂跑。神祀的嬤嬤與我說了,大祭司就算跑出去肯定是與蘭家少爺見面,所以我就尋到這裡來了。還有蘭老爺,我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只不過是大祭司的貼身侍女而已,直呼我碧兒便可。」 book18.org
而兩人身後,還是身著那身管家服飾的韓伯,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book18.org
「是我爹。不過他旁邊那個女孩看著不像是神祀的嬤嬤啊,那麼年輕。」蘭俊杭道。 book18.org
韓煙雨定睛一看:「那是碧兒,我的貼身侍女,估計神祀已經察覺到我跑出去了,這才讓碧兒來尋我。」 book18.org
「你還有貼身侍女?我還以為神祀就你一個人住呢!」 book18.org
韓煙雨瞥了蘭俊杭一眼:「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不過眼下我也該走了,再不走嬤恐怕又要發火了。臨走之前…」 book18.org
可她還未有動作,蘭俊杭燥熱的嘴唇已經吻上她濕潤的櫻唇上,就這樣韓煙雨也不管他們有沒有看到,抱住蘭俊杭的肩膀,兩人深情的吻在一起。 book18.org
「咳咳…韓大祭司…」 book18.org
直到蘭鐵亭清了清嗓子,熱戀中的男女這才依依不捨的分開。看著他們凌亂的衣裳,想必是已經溫存了好一會兒了。 book18.org
「見過蘭都統,我只是自己偷跑出來,不怪夫君。」 book18.org
「好啦,為父自然知道你這臭小子打什麼小算盤,但是這時間還有一個月,你難道連一個月都等不了麼?神祀正在四處找韓大祭司,趕緊回去吧!」 book18.org
韓煙雨點點頭,又恢復了平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貴大祭司的形象,向蘭俊杭揮了揮手,這才與迎上去的碧兒一起離開。 book18.org
「你小子…為父也知道你們那點卿卿我我的調調,但是萬不可做得太過了!韓煙雨此時還是梁國大祭司,若是出了什麼差池,不僅是他,你和蘭家也要跟著倒霉!最近還是注意一些吧!三日後便是一甲子大祭,屆時皇上也要出席典禮,切莫在這之前出了岔子!」 book18.org
自己親爹說的話,當然還是有些道理的,那就只能先耐著性子了。等到蘭鐵亭離開,蘭俊杭這才驚覺得手中還握著一團布料,原來是韓煙雨的那件粉色肚兜。女兒家的私密物件可不能隨便亂拿,他只能先把這個放在懷裡,等空了將這件東西還回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走出蘭家的府邸外,碧兒才道:「小姐,這幾日你就別到處亂跑了,你可知道瑤兒急得亂轉。三日後就是一甲子大祭,那嬤嬤看我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們給吃了。下次若是小姐再亂跑,嬤嬤可要親自上門問罪了!」 book18.org
「知道了,碧兒,反正這幾日我也不會出去了,這件事我會親自和嬤嬤說明,不過也就一月時間,我也不當這個大祭司了。雖然神祀有吃有喝,但卻還是外面的廣闊天地自由自在。」 book18.org
「那…小姐,你嫁出去以後,不會不要我們了吧!」 book18.org
韓煙雨颳了一下碧兒的鼻子:「怎麼會,到時候我與嬤嬤說好,讓你和瑤兒一起到蘭家服侍。」 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謝謝小姐!」碧兒吸了吸鼻子:「怎麼感覺小姐身上有一股腥臭氣,好怪的味道。」 book18.org
「哪有?碧兒你的鼻子失靈了吧!」 book18.org
一輛遮的嚴嚴實實的黑色馬車駛來,停在蘭家府邸門前,等到馬車駛離,門前早就沒了主僕二人的影子。 book18.org
第八章 梁國大祭 book18.org
三日之後,大梁國的一甲子大祭如期舉行。到如今,大梁國風風雨雨已經經歷六百年國祚,今日的大祭格外隆重。 book18.org
大祭前兩天,大梁國上下就忙不迭的做著各種準備工作。就如將隆恩院觀禮台打掃乾淨,又事先封閉扶陽城中央隆恩大廣場修建並布置祭台,而大祭這一天清早,禮部的官員還會進行最後的巡查,防止出現意外和紕漏。等到一切都準備完畢以後,禮部官員就引領陪同大祭典禮的親王王公,以及從各處趕來的文武官員,事先進入隆恩院就坐。朝中大員以及告老還鄉的退休大員都可在隆恩院就坐,而其餘的中下官員則在下方另尋位置,分班排立。 book18.org
今日的蘭俊航一身大紅色鑲金邊錦袍,腰間則是朱紅腰帶,整個人神色俊朗,身姿挺拔,氣度逼人。絲綢一般的黑髮被高高豎起,用一個紅中帶金的發冠箍上,耳邊只餘下幾縷散碎的髮絲,在微風中飄蕩。 book18.org
他是第一次來隆恩院觀禮,雖然在日常的中小祭禮中都能看到韓煙雨的身影,但這次不一樣,他是以正式的將軍身份與文武百官一同觀禮,好歹他也是個統帥一萬軍的虎賁將軍,再加上他爹的前軍機大臣,她娘也是一品誥命夫人,三人都有進入隆恩院的資格。隆恩院雖說是「院」,但更像是專門修建的觀禮台,矗立在隆恩廣場前,正對面正是扶陽城神祀所在的位置。 book18.org
神祀是在扶陽城除了皇宮以外最為豪華的建築,高六丈,屋頂上全部鋪設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下閃閃發光,主體則用朱紅大石堆砌而成,上面還鑲有白玉浮雕,其中皆是飛禽走獸,十分華麗。正殿中始終供奉著農神、雨神、戰神三神的神像,其雖然僅有兩層,但是面積巨大,功能俱全,既能夠居住,又方便信徒前來朝拜。 book18.org
至於隆恩院,其高九丈,除了最底下一層是封閉的,再往上四層都是開放式的,其中座位如階梯一般布置:頂層是皇帝、皇后、太子專用,有專人服侍,其他人不得上去;四層則專門開放給親王,三公(丞相、首輔、太傅)等與皇帝關係親密之人;三層則是開放給朝中文武官員以及其子女專用,但要坐上這個位置,沒有些門路和手段是不行的;二層等級最低,但卻也是最搶手的,這層位置專門給各路商賈豪紳準備,不過位置卻要拍賣,價高者得。為了能博得顏面,大梁國的各路豪紳不惜一擲千金,也要爭一爭這個抬頭能瞧見聖上顏面的位置。而對於皇家來說,這也是能增加國庫收入的辦法,何樂而不為呢? book18.org
雖然不是最高的位置,但站在第三層,隆恩廣場的景色都一覽無遺,這廣場本是道路的一部分,後來大梁某位先皇嫌地方太小,索性加以擴建,耗費數萬人力和百萬白銀才改建完成,並賜予「隆恩」之名,後來又增加了隆恩院用於觀禮。之後凡是過年過節、大型祭祀活動都會在這裡舉行。 book18.org
剛剛落座,身旁之人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book18.org
「嘿,胖子!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應該去第四層麼?」 book18.org
蘭俊航身旁正是黃來遠,但這個傢伙不應該和首輔大臣一起在第四層麼,怎麼跑到第三層來了? book18.org
「嗨!別說了,我一看到候紀那瘟生就直犯噁心,尤其是接下來一個時辰,抬頭就要看到那一副嘴臉,更是噁心的不行。所以啊我就弄了點小手段,讓原來你旁邊那位二品文官坐二層去了。」 book18.org
「四層?」 book18.org
蘭俊航滿臉疑惑:「四層不應該是給三公親王坐的地方麼,一個二品他坐的上去?」 book18.org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給了他五十兩銀票,告訴他在四層坐的悶,想要換到三層去坐,這老小子馬上就答應了。五十兩換一個去四層的位置上,抬眼就能看到皇帝,又能和四層的親王和三公搭上關係,拍點馬屁,那可是做夢都難換的東西!要有錢,有門路,誰都想往上走,自然要把握機會,說不定就高升了!」 book18.org
這一翻解釋真是讓蘭俊航哭笑不得,原來這座位層次還有那麼多門道,也是頭一回見了。 book18.org
「不過,阿航……」 book18.org
黃來遠神秘兮兮的靠過來,悄聲道:「那天的事情,你沒把我供出來吧?」 book18.org
蘭俊航瞥了對方一眼:「當然是都供出來了!」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笑話,我爹看我的表情就能知道我有沒有撒謊,這東西又瞞不過去。但是我爹也沒把我怎麼樣,只是讓我禁足在家,今天才尋得出來的機會。倒是我娘不輕不重的打了我一頓,還把搶來的錢讓韓伯拿去洗乾淨了。」 book18.org
「就這?沒了?」 book18.org
蘭俊航點點頭,黃來遠一臉不可置信:「那天我爹可把我狠揍了一頓,不對……三頓,一天揍了三次,要不是我娘護著,差點沒把那根手杖給打斷了,我屁股現在還隱隱作痛……嗨,你說一樣都是老子,一樣都是兒子,待遇咋就不一樣呢?要不……」 book18.org
「阿航啊,要不咱們換個爹吧!」 book18.org
「滾,死胖子你做夢呢!」蘭俊航抬手便要打下去,可這時候,頭頂忽然傳來太監突兀且尖利的嗓門。 book18.org
「皇上駕到!」 book18.org
有人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是蘭鐵亭,剛才一番話自然是進了他的耳朵,但這種重大的場面還是不能失態的。只見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起,齊齊向後轉,蘭俊航見狀,只得極不情願的跟隨人群,對著位於最頂層的那個黃衣人影鞠躬。 book18.org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book18.org
那個黃衣人自然是現在的大梁國皇帝,梁世宗候景,他頭戴金絲編纂鑲寶石頭冠,身著明黃色的滄海龍騰袍,衣袖則被吹來的風帶起。說好聽是長得健壯,說難聽便是胖了。據說梁世宗年少時也是個俊俏兒郎,但那麼多年皇帝做了下來,舊日的意志早已被時間消磨乾淨。現在的梁世宗生著一雙小眼睛,鼻子粗而短,挺著大肚子,若不是外面有寬大的龍袍遮掩,一般人可看不到那雙短胖的大腿。整一個看過來,梁世宗就像個披著龍袍的圓枕頭,目之可及的滑稽樣子。 book18.org
「眾愛卿平身!」 book18.org
「謝萬歲!」 book18.org
梁世宗大手一揮,一屁股坐在頂層為自己準備的龍椅上,接著,陪伴的皇后與太子落座,這下所有人才落了座。蘭俊航悄悄往上看去,除了那梁世宗候景,他的右邊則是當今的皇后王蔓蘭,這王皇后也是個年近四十的美人,一身紅黃色的金絲鸞鳥鳳服,袖子上還用銀絲繡了兩朵艷麗的牡丹花,頭戴銀鳳冠,又著金步搖,華麗且非常吸引人。雖然也是個母儀天下的女子,但眼中不經意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外傳王皇后心眼小,容易記仇,不太好惹。 book18.org
左邊則是蘭俊航的老朋友——當今太子候紀侯公子了,頭戴鑲寶紫金冠,穿一件紫金二龍戲珠袍,但還是那樣,雖然俊俏,但是一臉陰霾。蘭俊航的眼力好,還能看到候紀的嘴角和額頭的顏色有些暗沉——太子被他們給打了一頓,又被搶了兩次,被毆打的傷勢顯然還沒完全好,只能用化妝來遮掩一下。 book18.org
一個紅衣大太監甩著浮塵湊到梁世宗耳邊,低語了幾句,梁世宗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又說了什麼。之後那太監便站到前面,大聲呼喝:「吉時已到!祭禮開始!」 book18.org
話音剛落,廣場上鑼鼓齊鳴,樂聲滔天。數十名旗手手舉著上書「梁」字的黃色旗幟在前方引路,後面緊跟著一百名手持燈籠的紅衣女祭司,這些都是神祀中的眾多普通祭祀之一,後面則跟著手持鑼鼓與嗩吶的紅衣樂師,足足五十多人。這些人大清早便等在神祀門前列隊,出發,浩浩蕩蕩的走過隆恩廣場旁長長的石板路,然後分列成兩隊人,從左右方向將廣場圍攏起來。圍攏之後,這兩對人又分成四隊,樂師在內,祭司在外,在用木料搭建好的祭台周圍站定。 book18.org
「起——禮!」 book18.org
場中的通祭大喝一聲,不遠處的神祀大門轟然打開,只見一名身著紅白服飾的女子與兩名身著藍白服飾的女子款款走出,向著隆恩廣場中央的祭台緩緩走來。 book18.org
不用多說,這便是蘭俊航魂牽夢繞的未婚妻,梁國大祭司韓煙雨。 book18.org
有句話說的好: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 book18.org
韓煙雨還是那個面容絕美,欣長苗條的女子,款款走來的她眉如新月,眼若秋水,但她的氣質已經與蘭俊航三天前見到的韓煙雨大相逕庭:她的頭髮梳成簡單的流雲鬢,另外的頭髮則自然的系在一起,末端用紅色絲帶系好。頭戴著寬差不多到雙肩位置的精緻發冠,其狀如伸展的柳枝,白玉為骨,寶石為飾。雖然精雕細琢,但天知道那發冠到底重多少,只不過,她依舊是這樣從容不迫的走著,仿佛這沉重的發冠沒有任何重量一般。 book18.org
她的雙眸如水,卻帶著些許冷淡,半張臉都被面紗覆蓋,而素白的的面紗下那俊俏的面孔卻透著絲絲寒氣,神情淡漠,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一身素白紗衣,其中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和刺繡,裡面襯著桃紅色鑲銀絲紗衫,腰間則是白玉鑲紅寶石腰帶,這身衣服極為修身,展現出韓煙雨勻稱的身姿;紗裙下的開叉讓她的一部分小腿裸露在外,襯出如凝脂一般的肌膚。足上蹬著一雙繡銀絲白色長靴,並用紅寶石裝飾著。 book18.org
韓煙雨邁步走來,髮絲隨風舞動,帶著輕柔的香氣,一舉一動就如天女下凡,讓人不禁有一種別樣的衝動。蘭俊航幾乎是用盡腦中所有的美好詞語,都無法形容眼前這個天仙一樣的女人。 book18.org
至於在韓煙雨身後的那兩個副祭司可就要差多了,雖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一樣身材高桃,體態輕盈,烏髮如漆,肌膚如玉,衣著上僅僅用里襯著水藍色鑲銀絲紗衫與大祭司韓煙雨區分,但是這兩人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風韻,就如已經含苞怒放的牡丹花,美目流盼,千嬌百媚。這樣的神情體態,蘭俊航見過類似的,就例如與他上過床的那個青樓頭牌。配上副祭司這樣莊重的身份,蘭俊航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book18.org
在三名祭司身後,跟著二十多名紅衣女祭司,這些普通祭祀每兩人就抬著一個大銅盆,銅盆中盛放了各色時令水果、蔬菜、糧食、煮熟的雞鴨魚肉、牛羊豬頭,這些都是供奉三神的重要祭品。 book18.org
第九章 鶴嘉元舞 book18.org
「四海兵戈猶未息,遠臣職貢國恩覃。」 book18.org
「雨暘時若天垂象,益切欽承聖主心。」 book18.org
裊裊婷婷,款款而來,蹬著白靴的細長玉腿有節奏的交替踏在石板路上,發出輕柔的「啪啪」聲,素白紗裙的裙擺在韓煙雨雙腿輕輕的擺動中,隨風飄蕩。這步履又如輕移蓮步,分花拂柳,哪怕腳步再輕柔,也無法讓人起輕視之心。 book18.org
「萬里歸來兩鬢蓬,不愁無地著秋蟲。」 book18.org
「四時好景誰能荅,百歲光陰代謝風。」 book18.org
這便是大祭司需要宣讀的禱詞之一,每一句甚至每一個字都是由朝廷的大學士們再三斟酌,最後匯聚成這幾百個字的禱詞。而被選中的大祭司,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這篇禱詞完整的背誦下來。這樣大祭,大祭司離開神祀之時便要對天念誦禱詞,以證大祭司侍奉神靈的高貴地位。 book18.org
「太平民物樂豐年,三月青苗雨露邊。」 book18.org
「今歲農人憂穡事,豳風圖入黍禾田。」 book18.org
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韓煙雨此時已經邁步走上木質祭台的台階,直到走到木質祭台的中心位置。祭台在三天前就搭建完畢,直徑四丈,足夠寬闊。她閉上雙眼,高高昂起頭,天鵝一般的脖頸如雪一般白皙,與身後的兩名副祭司一起,仿佛是在感受天地之力。趁這個時候,後方抬著銅盆祭品的祭司們按順序在祭台的邊緣擺上祭品,恰好在祭台周圍圍攏成一圈。 book18.org
等到祭品擺放完畢,韓煙雨這才睜開清冷的眉眼,長嘯一聲:「上——貢!請——神香、神燈!」 book18.org
這聲長嘯中氣十足,讓在座的蘭俊航等一干武將汗顏,這聲長嘯整個隆恩廣場都聽得清清楚楚。要知道韓煙雨是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若沒有平日勤奮練習,聲音非常容易破音變啞,足可見韓煙雨的功底紮實。 book18.org
隨著韓煙雨長嘯一聲,祭台下方自有人抬來銅香爐、香棒和一盞銅燈,銅香爐因為太過沉重,則是四個赤膊力士抬來,放置在正對著隆恩院的方位;香棒雖然大致就是平常的線香樣式,但是這香棒足足二尺長,大拇指粗;銅燈則是神祀事先準備好,據說已經燃燒了百年沒有熄滅的長明燈,用來點燃祭神的香棒。 book18.org
等到神燈落地,韓煙雨與兩名副祭司人手一根香棒,用地上的神燈點燃,接著一同插入到銅香爐中。眼見插入香爐的粗長香棒已經飄散出裊裊青煙,三人再次退到舞台中心,齊齊抬起雙手,作出即將起舞的姿態。隆恩院中觀禮的皇帝王公、達官豪紳們知道,大祭司韓煙雨即將表演壓軸大戲——鶴嘉元舞。 book18.org
在中州、朝廷、農耕與土地緊緊相關,無不是大梁國敬天愛地、順天應人、天人合一的具象表現,也體現出中州人希望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的美好願望。從最開始單純的「敬龍祈雨,佑保豐收」,再到現在的祭拜三神,人們覺得光是有祭品還不夠,祭司們更應該用其他的方式侍奉並取悅神靈。於是就有人編排了一系列舞蹈,專門由祭司在祭祀儀式上表演,後人經過多次改良,整合,最終變成了「鶴嘉元舞」。 book18.org
鶴嘉元舞需要非常好的舞蹈功底,其舞姿模仿仙鶴舞動,動作輕盈,身輕似燕,動作軟如雲絮。每一舞的舉手抬足都賦有詩意,十分動人。但鶴嘉元舞的表演本就非常複雜,其動作之難,尋常舞姬都難以掌握,更有複雜的曲詞,光是背誦到學唱都得費好大一番力氣。但不得不說韓煙雨本就是舞蹈唱詞方面的天才,不僅唱詞優美,舞也跳得非常之好,甚至已經到了靈動的境界,連梁世宗都不由讚譽其有「龍靈」,後來韓煙雨便有了一個雅號「龍靈神女」。 book18.org
「玉樹清歌后,瑤池彩霧邊。鳳來丹頂下,鸞去綺窗前。雲錦裁紅帔,霞觴進彩筵。君才豈足貴,長壽是千年。」 book18.org
唱出曲詞後,祭台上的韓煙雨閉上眼睛,周圍的鼓樂兀的響起,她抬頭睜眼,露出淡淡的淺笑,仿佛周圍沒有一個人的存在,所有的聚焦全部都被她一人收去。鼓點越來越快,節拍響起,她展開雙臂,蹬著白靴的玉足輕點祭台,環過兩圈,根本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book18.org
「青山不可見,白石自成文。欲采芙蓉去,還憐玉佩群。夜來星似月,秋半海浮雲。願得靈娥力,時能掃翳氛。」 book18.org
忽然,她輕盈一躍,輕跳起來,由素白紗裙與桃紅色紗衫的映襯下,她的身姿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圓弧,仿若仙鶴飛舞。輕柔落地,昂首挺胸,如仙鶴翹首遠望。韓煙雨與兩名副祭司揮舞雙臂,呈三角形悄然行走,接著三人抬起自己套著白靴的玉足,僅靠另一條腿的支撐,原地旋轉。紗裙與衣袖在旋轉中向外掀起,如鶴羽舒展,靈動美妙。 book18.org
「靈符來下界,瑞氣入層城,玉節迎鸞鶴,金章護鳳鳴,祥開黃道曉,光徹九天明,雲路依然是,瑤階望上京。」 book18.org
鼓點中逐漸加入了笛聲,韓煙雨的身姿舞動越來越快,如玉一般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更是如流光飛舞。仿若仙鶴一般高不可攀的氣質讓她像是祭壇上開放的隔霧之花,朦朧縹緲讓人看不到她真正的面目,雖說那件桃紅色紗衫依舊閃動著美麗的色彩,但韓煙雨卻又如九天玄女一般遙不可及。 book18.org
台上起舞若仙鶴,拂面含笑眉眼間。隆恩院的觀禮台上不時傳出陣陣驚呼,無數達官貴人更是被韓煙雨的舞姿折服,甚至二層個土豪還豪言想要將韓煙雨買回家,但這怎麼可能呢?還沒一會兒這位「豪言」的大老粗就被士兵給架了出去,即刻趕出隆恩院,大祭司這樣高貴的人物,怎麼能讓你這樣折辱? book18.org
「嫂嫂的舞可跳得真好,後面那兩個藍衣服的和她一比就如畫虎不成反類犬,跟草雞一樣……」 book18.org
舌頭毒辣的黃來遠毫不客氣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一轉眼卻看到蘭俊航在看其他的地方:「阿航,你老婆跳舞,你怎麼不看啊?」 book18.org
蘭俊航白了黃來遠一眼:「這樣的的舞我都看了五年了,早就膩了!等一個月以後我將雨兒娶回家,讓她天天跳給我一個人看!」 book18.org
「切,不厚道!」 book18.org
蘭俊航才懶得理這胖子,韓煙雨的舞姿固然絕美,可多看了也索然無味。索性蘭俊航在觀禮台裡面找樂子。就比如剛才那個被黃來遠用五十兩代價換去位置的那位二品官,這會兒正和上面的三公相談甚歡,大梁國丞相竇康,太傅范晉卿,還有首輔大臣黃裴之坐在一起,看似談笑風生,可誰知道底下是不是有暗流涌動呢?至於再上面那個像球一樣的皇帝,蘭俊航自然也沒什麼興趣看。 book18.org
「嗯?她也在此處?」 book18.org
到處掃視的蘭俊航突然瞥見一個人,準確的說是關家那邊的人,她就坐在關家家主關沛的身邊,那個女子大約二十歲出頭,秀美中透出一股英朗之氣,五官稜角分明,梳著類似男子式樣的長馬尾。當真是神若秋蕙披霜,雙目晶晶,月射寒江,美中不足便是便是她的臉上始終覆蓋著遮住半張臉的寒鐵鬼面,讓她的臉上平白添了幾分煞氣。她身穿一身修身的全鋼輕鎧,將女將軍健美的身姿無與倫比的凸顯出來。她的腰間和胸口都是各種用牛皮與黃銅製成的索具,顯然是用來攜帶武器的,只不過現在這些皮索上全部空空蕩蕩,畢竟隆恩院禁止攜帶刀兵進入,下身一條深棕馬褲,足蹬包銅邊長筒靴。這樣的女將幹練凌厲,殺氣盡顯,足以散發出駭人的氣勢。 book18.org
可誰又知道,這個女將軍不過是關家庶出的女兒呢? book18.org
關家與蘭家一樣也是將門世家,影響力僅次於蘭家,而關沛本身也曾是實權武官,但由於關家本就是從民團武裝發展出來,而非蘭家這樣正統的軍旅世家,這樣的「野路子」自然無法和蘭家比肩。關沛也不過做到十萬西邊軍統領之後,就再也沒有往上升的機會了。而且關沛在很多地方與蘭鐵亭作對,尤其反對蘭鐵亭的軍中教育體系,兩人為此差點在朝堂上大打出手,幸而梁世宗出言阻止,兩方只能各退一步,但暗地中的較量依舊在進行。 book18.org
根據黃來遠的小道消息,當關沛繼續進行他的「播種大業」時,「順便」臨幸了關家一個姓聞的侍女,最後這個侍女懷孕生了個女兒。雖然關沛嫌棄她,但這個庶出的女兒偷學自己名義上老子的武功,硬是咬牙男扮女裝進了邊軍,經過幾年的磨礪,打了數十場惡戰之後的她已經晉升步軍偏將。直到一次意外將她男扮女裝的事情捅了出去,大吃一驚的關沛才急忙將她召回關家,用家族資源大力培養,又改善了她母親的生活。此時關家的幾個子女都不成器,要麼已經過了最好的年頭,要麼乾脆不想從軍,於是在有如垂暮之年的關家,一顆將星冉冉升起,這便是女將軍關風月。 book18.org
此時的關風月已經官拜虎威將軍,和蘭俊航一樣領一萬軍,是與他在軍中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此人在扶陽城也算相當有名,她不像蘭俊航用槍,卻是個用劍術的高手,且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但是關風月每每出門都戴著她的那副寒鐵鬼面,從未有人見過她鐵面下的真容。一時間扶陽城中流言四起,說她是在戰陣中傷了面頰,索性遮蓋;還有人說梁世宗準備納其為妃,令她不得以真容示人。 book18.org
本以為關風月不會來觀禮,沒想到她也在隆恩院。蘭俊航自然對這神神秘秘的女將軍有了打探的想法,只不過此時關風月裹得嚴嚴實實,如同端坐在位置上的石像一動也不動。 book18.org
蘭俊航見她不動,索性對著她擠眉弄眼起來:嘿嘿,看我啊!看我啊!你看不到我……不料關風月像是腦側長了眼睛一般,冷冽的目光直直往蘭俊航這裡掃視過來,頓時蘭俊航那擠眉弄眼的奇怪表情便僵在了臉上。幸好關風月只是冷冷的掃視了蘭俊航幾下便轉過頭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book18.org
見此情景,蘭俊航才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操,還以為她要來揍我了呢!」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