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魔錄 (20-22) 作者:STURMGE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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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魔錄】(20-22) book18.org

作者:STURMGEISTbook18.org

2023年3月22日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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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穩定更新,但主要是B 站那邊有點占用時間,要幫別人做視頻,查資料。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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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美肉注精 book18.org

  尚在高潮餘韻中的商羽瓊本以為梁世宗會看她身子嬌弱暫時放她一馬,自己稍事休息就能繼續再戰,倒是不急於一時。可接下來梁世宗卻將她抱住,轉了個方向,商羽瓊被他擺成跪趴在地上的母獸姿勢,雪臀則高高翹起。 book18.org

  「皇上……您饒了臣妾吧……臣妾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book18.org

  梁世宗一巴掌拍在她的雪臀上:「今夜你整個人都是朕的,要不把你的肚子射滿朕的龍子龍孫……朕可不會放你回去!老老實實給朕挨肏吧!」 book18.org

  緊接著,梁世宗從後方抱住商羽瓊高翹的雪臀,對著她的肉穴便讓龍根插入進去。 book18.org

  「啊……皇上……臣妾……嗯……」 book18.org

  梁世宗一邊對著雪臀揚起手就是噼啪幾下,一邊用力插入到商羽瓊的肉穴深處去。商羽瓊雙手撐地,但後方一下又一下的衝撞幾乎讓她無法支撐,幾乎完全趴在地上,但雪臀依舊高高翹起,只能勉力抵擋梁世宗的抽插。但這還沒完,梁世宗嫌熱,已經將身上的衣物除去,此時的他已經是一個光著屁股的大胖子,身前的嬌弱女祭司不堪抽插,腦袋幾乎要埋到地里。見此情景,梁世宗索性拉起商羽瓊的雙手反剪在她背後,繼續狂頂猛插。 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 book18.org

  商羽瓊此時身體被梁世宗牽制,不得不反曲著上半身,任由梁世宗在後方插入。如竹筍一般尖錐狀的乳房像是狂風暴雨中的茅草屋,前後搖晃,鮮嫩誘人,更顯情趣。而雪臀則被迫向後挺,梁世宗的大肚子一下下撞在臀瓣上,深入的龍根更是填充著商羽瓊心頭與身體的空虛。 book18.org

  「皇上……皇上……臣妾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book18.org

  也不知道狠肏了商羽瓊多少下,她已經沒有什麼喊叫的力氣,只餘下蚊蟲一般低聲的軟媚呻吟。梁世宗放開了她反剪的雙手,讓她稍稍好過了些,但是又揉上了她那對竹筍一般的雪乳,粗糙的大手將它壓扁揉圓,肆意妄為。商羽瓊前後兩點敏感位置被襲,腦中更是一片空白,低聲的求饒嬌弱的表情更激起梁世宗摧殘她的慾望。龍根狂突猛進,如狂風暴雨一般,狠命撞在商羽瓊的雪臀上,抖起一陣陣臀浪。 book18.org

  「朕……都射給你!」 book18.org

  最後的幾下衝刺既沉重又深入,隨著梁世宗野豬一般的低嚎,龍根頂在商羽瓊的花宮中暢快淋漓的激射出來,一股股滾燙龍精霎時便注滿了女祭司的花宮,直到梁世宗將龍根抽離,商羽瓊才像被抽空的麻袋一樣跪倒在地,臀心之中汩汩濃精倒流而出。 book18.org

  「皇上,臣妾身子嬌弱……不行了……若是皇帝還要肏……去找……去找李妹妹吧……」 book18.org

  梁世宗嘿嘿一笑:「小妖精,怎麼現在就不行了,剛才還騷的透骨,這會兒就要換人了?」 book18.org

  身下的商羽瓊尚在高潮的餘韻中沉浮,而李夢夕正滿是期待的看著梁世宗依舊硬直的龍根,梁世宗索性躺在地上,對著李夢夕勾了勾手。 book18.org

  「來,若是想要挨肏,自己坐到朕身上來!」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李夢夕俏臉一紅,自然知道梁世宗是要讓她用「觀音坐蓮」的姿勢,若是用這個姿勢交合,勢必是男上女下,女子的身體全部壓在男子身上,並且讓梁世宗的龍根深深插入到自己身體里,相比其他交合的姿勢,觀音坐蓮時可以讓男方節約體力,肉棒則可以更深入女子的身體。 book18.org

  李夢夕跨過梁世宗肥胖的身體,慢慢蹲坐在梁世宗的腰腹處,緊接著手握住他的龍根,對準自己的肉穴,沉坐下去。由下而上,梁世宗的龍根慢慢破開李夢夕的蜜肉,「咕嘰」一聲滑入到肉穴深處去。不消一會兒李夢夕便蹲坐到底,梁世宗的肉棒也全部消失在她的體內。 book18.org

  「還不給朕自己動起來!」 book18.org

  坐在梁世宗身上的李夢夕媚眼如絲,體會著火熱龍根深插入體內的快美感受,慢慢蹲起,重重坐下。隨著李夢夕上下蹲伏,梁世宗的龍根在她的體內進進出出,讓這具美肉帶給梁世宗別樣的刺激。 book18.org

  「皇上……啊……太深了……」 book18.org

  「咕嘰咕嘰咕嘰……」 book18.org

  男女交合處發出怪異的聲響,伴隨而來的是梁世宗的大肚子與李夢夕雪臀的碰撞聲,聲音清脆,整個永寧殿都能聽見。粗大的龍根帶著節奏在李夢夕大大分開的雙腿間時隱時現,兩瓣被龍根撐開的肉穴淫汁四溢,在燈光下反射著微光。   下體摩擦如火,李夢夕也找回了男女交合的熟悉感覺,肉穴中濕潤粘滑,蹲坐在男人身上享受肉棒插入的快感更是讓她迷醉其中。那火熱的龍頭更是深入到李夢夕的花宮中,隨著李夢夕深深的蹲坐龍根一下下撞在她的花宮頂端。只不過這個姿勢十分消耗女方體力,眼見已經蹲坐了兩三百下的李夢夕已經力不從心,梁世宗自然願意幫她一把。他張開雙臂,托起李夢夕的雪臀,藉此攬住她的身體,讓她最大限度的迎合梁世宗的抽插。 book18.org

  「啊……嗯……唔……」 book18.org

  藉由梁世宗的托舉,龍根插入更深,直撞在最嬌嫩的花心上,龍根火熱如燒紅鐵棒,李夢夕只覺得自己下體就要被摩擦的著了火,滾燙的感覺讓她幾乎要暈過去,更多的淫汁被進出的肉棒從肉穴中逼出來,幾乎流滿了梁世宗的大肚子,女上男下的美妙快感更是難以壓抑。 book18.org

  突然,梁世宗坐起身子,徑直將李夢夕壓在身下,體內龍根也突然加快了速度,梁世宗也在挺著肚子努力向里頂去。一陣陣充實的快感強行擠入李夢夕的頭腦,兩人呼吸變得粗重。不得不說梁世宗特別會玩,用的還是九淺一深的辦法。隨著「啪啪啪」的碰撞聲,兩人交合處的地面已經積累了一大片水漬,每一下抽插都讓李夢夕渾身一顫。 book18.org

  「皇上……皇上……臣妾不行了……」 book18.org

  李夢夕的手指像是要努力抓到什麼東西,卻只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刮痕。她紅唇微張,舌頭外吐,套著白色長靴的雙腿緊緊夾住梁世宗的腰後,就連在他們身後的商羽瓊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粗大龍根直撞在李夢夕的腿間,交合處緊密到幾乎沒有一絲縫隙,充血的嫩肉隨著龍根抽插翻卷而出。 book18.org

  「小妖精……看朕肏死你!」 book18.org

  梁世宗努力挺著龍根,死命往李夢夕體內抽送,恨不得將子孫袋也塞進那銷魂洞裡,就像是要把李夢夕的下面鑿穿一般,沉重且無情的抽送讓李夢夕嬌喘陣陣,香汗淋漓,幾乎讓李夢夕魂飛天外。 book18.org

  「來了……朕來了……」 book18.org

  這樣既快又重的抽插也讓梁世宗精關鬆動,他低吼一聲,脊背直打冷戰,最後一下重重的撞入到李夢夕的花宮深處,肆意的讓自己的腥臭龍精一股股的射入到李夢夕的體內。而身下的李夢夕則被燙的尖叫一聲,軟綿綿的躺在地上,任由梁世宗用龍精灌滿自己的花宮,直到小半炷香的時間過後,梁世宗才戀戀不捨的將半軟的肉棒拔出。就像是打開了一個瓶塞一般,粘稠的白濁混著淫汁從穴口處汩汩流出。 book18.org

  此時此刻,兩名本應該在神祀侍奉三神的祭司,此時此刻卻變成了兩國皇帝淫蕩仙妃。商羽瓊和李夢夕這一夜都在永寧殿里度過,也不知道梁世宗在她們身上射了多少次,小嘴和下體全都糊滿了精液和淫汁混合的污物,後來甚至連胸口與玉足全都用來給梁世宗淫玩,直到射的她們渾身都是半干白濁,這才放她們離開。 book18.org

  此時東方早已魚肚白,兩女登上神祀馬車的時候,兩條腿都在發抖。 ------------------------ book18.org

  五天後,扶陽城郊,虎賁大營。 book18.org

  蘭俊航一身銀面鋼甲坐於桌邊,正享用熱騰騰的早餐。哪怕只是坐著,就與身著便服時的他氣質完全不同,身軀凜凜,相貌堂堂。正所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book18.org

  「嗝!」 book18.org

  將桌上喝的空蕩蕩的粥碗拋下,滿足的打了個飽嗝,蘭俊航拾起桌邊銀槍,挑開大帳布簾就見姚昊霖迎面走來。 book18.org

  「耗子,拔營了麼?」 book18.org

  姚昊霖點點頭:「寅時就開始拔營了,能用的東西全部帶走裝車,大帳要拔麼?」 book18.org

  「拔,現在就拔了,反正已經吃飽喝足!」 book18.org

  姚昊霖點點頭:「一會兒屬下就叫人過來!不是說還得參加出征大會麼?」   蘭俊航重重的「哼」了一聲:「要不是皇帝在,我才不想去呢,很不得現在就帶著虎賁軍飛到西邊去!耗子,後面的事暫且交給你,拔營之後速到城外集合,我帶一千騎軍進城,完事以後在城外合流,速速向西!」 book18.org

  「屬下遵命!」 book18.org

  姚昊霖點點頭,立刻招來十幾名士兵,開始拆除將軍大帳。虎賁軍上下一萬人,騎軍三千,步軍五千,戰車五百,另有一千五百雜役。大清早所有士兵吃過早飯後就開始拔營,一萬人一起收拾行裝,場面還是相當壯觀的。原來虎賁大營的營帳已經被拆除了十之八九,材料則被裝上馬車,而後還能繼續使用,裝滿輜重的馬車此時也有六七百輛,一路過去全都是排成長隊的馬車。 book18.org

  「灰風!」 book18.org

  一匹灰色戰馬奔馳而來,在蘭俊航面前慢慢停下,這匹馬渾身深灰色,猶如鎢鋼,兩眼銳利,炯炯有神,兩耳如箭竹豎起,格外精神。脖子與身體格外壯實,馬蹄剛健有力,美中不足是側身與脖子上有兩道刀疤。灰風本是蘭鐵亭作為成人的生日禮物贈與蘭俊航的小馬,直到現在,小馬已經長成為神駒,一直在戰場上伴他左右,經歷了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惡戰。 book18.org

  「來。」蘭俊航從兜中掏出一個蘋果和一根胡蘿蔔喂灰風吃下去,不過幾口就被它嚼得乾乾淨淨。吃完零食,灰風相當親昵的拱了拱自己的主人,而蘭俊航則撫了撫灰風的額頭與下巴,將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披掛在戰馬上。其實蘭俊航也沒多少私人物品,主要是兵符和令牌,再就是懸掛武器的皮口袋。大帳中的其他物品例如地圖桌椅之類,耗子會幫他收拾,倒也不用他去操心。 book18.org

  蘭俊航翻身上馬,身後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對方三十上下,一身鋼甲,頭戴鐵盔,在蘭俊航身側拉住韁繩。 book18.org

  「騎軍校尉彭雲見過將軍!虎賁軍一千騎已集結完畢,請將軍下令!」   蘭俊航點點頭:「騎軍隨我進城!」 book18.org

  「得令!」 book18.org

  出了營門,一千騎兵已經在蘭俊航身後聚攏起來,隨即跟隨自己的將軍飛奔起來,激起的灰塵遮天蔽日,直到被風吹散。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出征大會 book18.org

  扶陽城,隆恩廣場。 book18.org

  此時天已經大亮,廣場上已經矗立起一座點將台,兩旁還各有一面大鼓,應該就是為出征大會使用的。廣場周圍已經聚集了數萬老百姓,甚至不僅僅是城內的,還有不少城外的人。這些人將廣場周圍圍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儘是黑壓壓的人頭。 book18.org

  「虎賁軍,是虎賁軍!」 book18.org

  「是虎賁騎兵!」 book18.org

  「虎賁!虎賁!虎賁!」 book18.org

  絕大多數人都認得蘭俊航這位青年將軍,自然也認得虎賁軍這支名副其實的「萬勝軍」,眼見蘭俊航騎著戰馬灰風,後面跟隨著密密麻麻的一千騎兵,騎槍樹立如林,戰馬踏著緩慢而整齊的步子,激動之情更是難以言表。 book18.org

  「是關風月!虎威軍也來了!」 book18.org

  「虎威!虎威!虎威!」 book18.org

  好巧不巧,關風月此時也帶著虎威軍的小部分士兵過來,不過她手下的陣容則要豪華許多,不僅是騎軍,戰車與步軍俱有,讓蘭俊航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面前的關風月此時還是參加大祭時的那一身盔甲裝備,只不過身下多了一匹棗紅色的神俊戰馬,蘭俊航只知道那匹棗紅馬叫赤電,也是可以與他的灰風相提並論的神駒。 book18.org

  虎賁軍與虎威軍一起,在隆恩廣場上集結完畢,不僅有騎兵,更有單馬拖拽的戰車,上面站的士兵均手持弓箭。而身著鐵甲手持長槍的步軍站立的整整齊齊,神色肅穆,甚至高矮次序都有相當的安排。周圍叫好與鼓掌聲此起彼伏,隆恩廣場更是一派熱鬧景象。 book18.org

  「臭小子!」 book18.org

  蘭俊航還在納悶誰竟敢在這裡喊他臭小子,再一看原來是父親蘭鐵亭與母親張佩枝。今日蘭鐵亭難得不穿便服,而是身著一身軍中盔甲,足以顯現他對出征大會的重視,穿上這一身鎧甲,蘭鐵亭更顯威武。而他的手裡還握著一個長長的黑布包,看來也是給自己加油鼓勁來了。 book18.org

  「你爹別的廢話就不多說了,這個東西給你!」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蘭俊航取過父親遞來的長長黑布包,這東西到手分量還不輕,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柄利劍!這柄劍的劍鞘、劍柄都是鐵黑色,外觀十分樸素,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全長三尺多一些。蘭俊航顛了顛,這柄劍大概九斤上下,非常合適。   「碧海狂林劍,外觀質樸,削鐵如泥,無堅不摧!此乃『冶聖』馬晉的巔峰之作其一,乃是十大神兵中的其中一柄。」 book18.org

  蘭俊航驚道:「這也是神兵?可是除了銀龍槍,蘭家不是沒有……」   「臭小子!說給外人的話也能聽?這碧海狂林劍與銀龍槍本就是蘭家單傳,只不過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而已!尋常戰陣之中光有銀龍槍已經足夠,但若是遇到狹窄之地,長兵無從施展,需用短兵輔之!這柄劍跟了你爹多年,是時候交給你了!」 book18.org

  「多謝父親!」 book18.org

  蘭俊航心中暗喜,又顛了顛手中的碧海狂林劍,將它系在腰間的皮索上。   「臭小子,戒驕戒躁,切勿輕敵!你爹這次可把畢生珍藏全部送你了!若是這樣還混不出個名堂來,就別回來了!」 book18.org

  「放心,老東西!怎麼說你兒子也得把鬼羅的狗頭給您摘下來送過去!等捷報吧!」 book18.org

  雖然還是老東西老東西的叫,但是蘭鐵亭不以為然,在他心中恐怕這才是軍旅之人相互打招呼的方式。 book18.org

  至於張佩枝,似乎有很多話要和蘭俊航說,可是等了半晌,張佩枝只是抹眼淚,惹得蘭俊航就要下馬安慰,可被張佩枝制止了。 book18.org

  「兒啊,當年你娘也是在野地里送你爹上戰場的,唉!大戰在即,多說無益。娘就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book18.org

  「放心吧娘!」蘭俊航拍拍胸脯:「我一定會回來的,等打完仗,兒子就回家結婚!」蘭俊航向四周掃視一番,卻不見韓煙雨的身影,今日本沒有安排神祀的活動,怕是韓煙雨現在正在神祀的戰神像面前為自己祈禱呢。 book18.org

  想到這裡,蘭俊航也就釋然了。 book18.org

  「夫人,我們先到外面去吧!臭小子,勿要給我蘭家列祖列宗丟臉!」   待到蘭鐵亭帶著夫人離開軍陣,蘭俊航正好也瞧見那邊關風月的情況,只見那關沛正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什麼,但看得出來關風月的臉色極差,只是冷眼看著面前名義上的爹,一言不發。 book18.org

  「想必為了那冠軍侯,被她爹給逼上絕路了吧!」 book18.org

  再看一眼那些集結在廣場上的大梁將士,蘭俊航面色更加凝重。他知道每一次打仗,可不是捷報進扶陽的時候那一句輕飄飄的「戰勝」,戰爭是殘酷的屠殺,此去平定大梁西部哪有那麼簡單?每一次的勝利都是無數大梁將士的血肉堆積的,都是他們用手中的刀劍槍戟搏命砍殺出來的。更何況這個「勝利」下面,堆積了無數將士的屍骨,無數破碎的家庭,還有無數痛失親人的百姓眼淚。 book18.org

  這一次帶出去的虎賁好兒郎,又有多少人能夠全須全尾的回來呢? book18.org

  如果輸了,丟列祖列宗臉還是小事,可麾下的將士都將性命交給自己,怎能讓自己安心?俗話說: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也不知道這一次出去,多少虎賁將士又將血灑沙場,馬革裹屍呢? book18.org

  「皇上駕到!」 book18.org

  尖利的聲音打斷了蘭俊航的思路,此時梁世宗已經走上了點將台,俯瞰著隆恩廣場上的大梁軍將士。 book18.org

  隆恩廣場周圍的士兵急忙維持秩序,一個個舉起「肅靜」的大木牌,這會兒隆恩廣場才安靜下來。緊接著無論是在場將士還是百姓,齊齊向梁世宗下跪。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book18.org

  「免禮平身!」 book18.org

  梁世宗看著點將台下方數千士兵,還有好幾萬老百姓,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豪氣。昨日他讓人逐字逐句琢磨出征時的講話,這會兒已經全部映入他的腦海。   這會兒,梁世宗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想必各位將士,還有在場的扶陽城百姓們已經聽說了魔門叛軍入侵的事。自梁太祖建國六百年來,我大梁還從未一次失陷過如此之多的國土!」 book18.org

  「魔門叛軍在大梁西部橫徵暴斂,禽獸不如,自從叛軍入侵,我大梁西部邪惡橫行,民生凋敝,十室九空,狼藉滿地,其慘狀為鬼神所共憤!這就是那些叛軍,你們說這些人,該不該殺?」 book18.org

  「該殺!」 book18.org

  梁世宗話音剛落,隆恩廣場上的將士們首先大喊起來,緊接著周圍的百姓也跟著大喊起來。這幾天他們也知道西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有西邊的難民逃來,講述了西邊最近的情況,人們更加害怕失掉太平日子,因為他們害怕,所以他們選擇支持梁世宗和大梁國。 book18.org

  梁世宗對下面的反應非常滿意,也不枉費他故意挑動下面的情緒,於是他扯著嗓子繼續大聲道:「我大梁軍十萬之眾,從今日起兩路並進,誓將臥薪嘗膽,夷此凶逆!救我大梁西部百姓於水深火熱中,一舉光復我大梁淪陷之國土!」   「我大梁軍容威武,朕深感欣慰,從今日起我大梁軍士每月加軍餉三百文錢,若是上陣殺敵,則能夠獲得更多賞金!除了賞錢意外,軍功也可酌情換取官職,若是功勞巨大,連升幾級也不是問題!尤其是這次朕將御賜『冠軍侯』頭銜,為我大梁軍最最勇猛的將士準備!」 book18.org

  「當然,朕賞罰分明!對於那些臨陣脫逃的官兵,暗中與魔門叛軍勾連的叛徒和內奸,一經發現,殺無赦!其親人也將連坐!若是有人發現並舉報,也可酌情獲得賞金!」 book18.org

  梁世宗停了下來,讓身邊的李福順為他倒了一杯酒:「這一次,就讓那些魔門叛軍,看看我大梁天軍的威風!朕知道,軍中禁酒!這踐行酒朕就不準備了,等我大梁天軍班師回朝,朕與眾位將士痛飲美酒,不醉不歸!」 book18.org

  說完一口將杯中酒飲凈,將酒杯狠擲於點將台上。 book18.org

  「萬勝!萬勝!萬勝!」 book18.org

  隨著酒杯應聲而碎,站在點將台下的數千大梁將士一起呼喊起來,無數的百姓也一同呼喊,頓時隆恩廣場「萬勝」之聲震耳欲聾,久久不散。 book18.org

  「咚咚咚咚!!」 book18.org

  點將台兩旁,兩個光膀子的力士舉起鼓槌用力敲下,沉悶的鼓聲響徹隆恩廣場。蘭俊航知道這是出征的鼓聲,大吼一聲:「全體上馬!向西進發!」   虎賁軍騎兵動作整齊劃一,一齊上馬,手持騎槍,威風凜凜。就在蘭俊航準備一抖韁繩離開廣場的時候,一抹紅色的身影,突然擠開隆恩廣場周圍的人群擠了進來! book18.org

  「蘭俊航!你等等!」 book18.org

  這個聲音蘭俊航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他驀的回頭,卻見那一抹紅色已經衝到了灰風身前。只見站在灰風面前的竟然是一個身著嫁衣的女子,她頭戴暗花緙金絲步搖,身穿一件異常華麗的雙孔雀繡雲金纓絡霞帔,大紅的錦緞泛著嫣紅的光芒,下身則是一條金描銀十二幅留仙裙,裙擺上鑲著金絲與瑪瑙,足蹬一雙繡鳳凰金絲繡花鞋,一身紅色紅的炙熱,映著她桃花般的容顏,更顯得她美麗非凡。   「雨兒!你怎麼……」 book18.org

  蘭俊航急忙跳下馬來,與面前身著嫁衣的韓煙雨緊緊摟在一起:「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book18.org

  「傻瓜,我怎麼可能不來!你這一去我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我這次穿上了我們預備結婚的漂亮衣裳,一定要乘這個機會再好好看看你!」   不僅是蘭俊航,甚至戰馬灰風也能感覺到蘭俊航對於韓煙雨的親昵,輕輕過來蹭了兩下。 book18.org

  「我一定會回來的!只要等我回來,我們就辦一場熱熱鬧鬧婚禮!在戰場上,敵人的刀槍箭矢都繞著我……」 book18.org

  話音未落,蘭俊航就被韓煙雨捂上了嘴巴:「這種混帳話別在這裡說!」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全聽雨兒吩咐!」 book18.org

  兩人擁抱了一陣,韓煙雨慢慢放開了李翰林,大聲說道:「我,梁國大祭司韓煙雨在此發誓,這輩子非蘭俊航不嫁!蘭俊航若是一日不歸,我韓煙雨就扶陽城等一日,哪怕等一年!等十年!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我都會一直等下去,在此之前我會日日去神祀的戰神像面前為大梁軍將士祈福,保佑我大梁軍一舉蕩平西部賊寇!」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暗流涌動 book18.org

  「說得好!說得好!」 book18.org

  「大祭司說得好啊!」 book18.org

  可喊著喊著,下面的聲音卻變了味道,逐漸變成了「親一個」。先是有少數人在喊,接著是一大群老百姓一起喊,最後甚至連蘭俊航麾下的士兵也跟著一起起鬨,就連那騎軍校尉彭雲也忍不住附和了幾句。 book18.org

  「親一個!親一個!」 book18.org

  隆恩廣場上滿是山呼海嘯,可處在風暴中央的韓煙雨卻羞澀的多,雖然她可以在無數人的目光下表演美麗動人的舞蹈,可是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嘴,這確實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book18.org

  「他們……可都看著呢,要不還是……唔!」 book18.org

  蘭俊航才沒那麼多禮法約束,他是軍旅之人,只知道直來直去。只見他環抱住韓煙雨的身體,當著幾千大量士兵與數萬扶陽城百姓的面,深深的吻了下去!   「好!好!」 book18.org

  一時間廣場上滿堂喝彩,到處都是叫好聲和鼓掌聲,那些戴著帽子的人直接將帽子丟到空中去,所有人見證了他們兩個的愛情,就像是已經提前打了勝仗一般。 book18.org

  望著深吻的兩人,騎在赤電上的關風月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甚至她看著與他人深吻的蘭俊航,心中居然有些酸澀的意味。畢竟關風月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怎麼會不希望有人能夠真正的愛著她呢? book18.org

  而點將台上的梁世宗則是又嫉妒又惱火,嫉妒的是韓煙雨居然和那蘭俊航當眾親吻:今日韓煙雨這一身嫁衣倒是很合梁世宗的口味,甚至梁世宗已經想要看看那紅霞帔和留仙裙下到底是什麼樣的光景了,最好能夠將那裙子掀到胸口,然後用龍根抵住她的腿間狠狠肏入,開苞注精……這樣的場景,光是想想就讓梁世宗跨間發硬。而惱火的是,韓煙雨一闖入廣場,讓他皇帝的風頭全部被這兩人給搶了去!這對小夫妻當眾一吻倒是萬人矚目,可我皇帝的面子往哪裡放?真是豈有此理! book18.org

  「李福順!」 book18.org

  一旁服侍的大太監急忙迎了上去:「奴才在!」 book18.org

  「今天夜裡給我將那兩個副祭祀從神祀里叫來,而且……」 book18.org

  梁世宗遙遙指著正扶著蘭俊航上馬的韓煙雨,低聲道:「那大祭司的嫁衣,一模一樣的給朕準備兩套!」 book18.org

  李福順先是一愣,直到看清梁世宗指的是韓煙雨,他立刻明白過來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才笑道:「皇上放心,這事情奴才等一會兒就能給您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book18.org

  這個時候下方注視的目光早已被蘭俊航和韓煙雨搶了去,根本沒人注意到皇帝還在不在。而梁世宗知道自己站在這裡不但沒用,還略顯尷尬,索性悄悄的離開了點將台。 book18.org

  「虎賁軍,隨我出城!」 book18.org

  至於騎在灰風上的蘭俊航,最後深深望了韓煙雨一眼,便騎著馬緩步歷來,後面的虎賁軍騎兵則一個個跟上,沿途都是送別的百姓。韓煙雨知道送別無用,索性用那日在祭台上的長嘯,吟起太祖皇帝所作的《西風烈》來! book18.org

  「一陣西風起,蕭條萬馬嘶!」 book18.org

  「青雲高鳥沒,白日大旗低!」 book18.org

  「臨風不忍淚,為爾灑征旂!」 book18.org

  「何時奏凱返,還掃郅支西!」 book18.org

  一首詩下來,更是引得無數掌聲與喝彩,眼見著蘭俊航與虎賁騎兵一同消失在街上,一個身著白衣的中年婦女這才從人群中鑽了出來:「大祭司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可害我找的好苦!雖然再過段時間您再不是大祭司,可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四處亂跑啊!」 book18.org

  韓煙雨眼神已經從剛才的熱切褪回到往日的冰冷,她看著氣喘吁吁的神祀嬤嬤,朗聲道:「我必須來!作為他的妻子,至少我能夠目送他離開,不是麼?」 --------------------------------   當天夜裡,太子府。 book18.org

  今日太子候紀是相當忙碌的,不僅要輔助自己的老爹,就是當今的大梁皇帝處理一些政務,又旁聽了工部和兵部的御前會議,等到會議結束並且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後,已經是戌時了。一頓沒日沒夜的工作之後,抬頭天都已經黑了。還好太子府緊鄰著皇宮,倒也不用候紀長途奔波。 book18.org

  「哈……媽的,真是麻煩。」 book18.org

  從轎子上下來,今日聽到的看到的東西就如一灘漿糊,候紀腦中混亂,打著哈欠只想上床睡覺。 book18.org

  「殿下!殿下,您還沒用晚膳呢,要不奴才讓人去備一點東西?」 book18.org

  太子府的管家見到太子歸來,知道今日太子勞累了一天,便帶著兩個侍女急忙迎上去想要獻獻殷勤,可沒料到太子怒目圓瞪,一把將他給推開。 book18.org

  「吃什麼晚膳?本太子今天累得要死,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別打擾本太子休息,滾!」 book18.org

  「是是是!奴才這就滾,這就滾!」 book18.org

  雖然是熱臉貼冷屁股,但是管家可不敢有什麼怨言,若是多留一刻恐怕太子便要一腳踹過去了,三人一邊告錯一邊匆忙退走。 book18.org

  「不識相的東西!」 book18.org

  推開主臥大門,房間裡的燈早已燒滅了一半,只餘下幾根風中殘燭,連寬衣乾脆都免了,候紀只想馬上擁抱自己親愛的枕頭。他一盞盞的將主臥中的燈吹滅,可等到他要吹滅最後一盞燈的時候,卻見外面的小桌旁被燈光照亮的地方坐著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book18.org

  「誰……誰在那裡!」 book18.org

  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動了一下,似乎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太子殿下無需驚慌,鄙人不過是過來坐坐,絕無惡意!」 book18.org

  「你可知道擅闖太子府可是死罪,若是識相的話就趕緊滾出去,要不然本太子可要喊人了!」 book18.org

  那人嗤笑一聲:「太子殿下儘管喊吧!要知道剛才太子殿下可是把僕人管家都給趕走了,估計叫破喉嚨,怕是太子府里都沒有人會聽見!」 book18.org

  此人不太一般,這樣的威脅對方也根本沒放在眼裡。候紀定了定神,將那燈握在手中:「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密調室?還是我父皇身邊的人?」 book18.org

  「太子殿下的想像力可不是一般的豐富!可惜,鄙人既不是密調室的人,也不是那梁國皇帝的屬下!」 book18.org

  那一團黑漆漆的人影從椅子上坐起來,慢慢站在昏暗的燈光之下,候紀才看到這個黑色人影真實的樣子:黑衣服、黑褲子、黑鞋子,就連頭上也帶著黑色的面罩,僅有其中開出的口子尚能看到那雙黑漆漆的雙眼,在幾乎漆黑一片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恐怖。 book18.org

  「想必太子殿下了解我主魔帝鬼羅吧!鄙人曾經發過誓,永遠在魔帝鬼羅手下為建立無上魔國而戰,直到鄙人死去!」 book18.org

  「魔帝……魔帝鬼羅!」候紀一陣錯愕,進而又驚又怒:「魔門叛軍!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本太子……本太子……」 book18.org

  魔門叛軍之人竟然大搖大擺的跑到這裡,這個人絕不是想和自己聊天那麼簡單!候紀只想到牆上還掛著一柄龍紋寶劍,那是父親贈與他的兵器,可等到太子看向掛有寶劍的那面牆,牆上卻空空蕩蕩,寶劍早已不知所蹤。 book18.org

  「太子殿下是不是在找這個東西?」 book18.org

  黑衣人向前一步,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柄龍紋寶劍! book18.org

  「你……你竟敢!你若是敢殺本太子,信不信……稍後就有密調室的密探將你剁成肉泥!我大梁國十萬天兵……已經西征路上,爾等烏合之眾……土雞瓦狗豈擋得住我大梁天兵,你那無上魔國也會被我大梁碾成篩粉,化作……飛灰!」   太子候紀雖然口中放著狠話,人卻不斷往後退去,直到撞上靠牆的木櫃,這才發現自己退無可退。本以為這黑衣人接下來就要拔劍殺人,可沒想到黑衣人將那龍紋寶劍往地上一擲,放聲大笑! book18.org

  「你笑什麼?」 book18.org

  黑衣人慢慢止住笑聲,對太子沉聲道:「鄙人笑的就是太子你,連自己說出來的話都不相信,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book18.org

  接著,他一腳將那龍紋寶劍踢到太子腳下:「若是鄙人想要你大梁太子的命,恐怕太子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鄙人殺的!不過鄙人今日過來,可不是為了和太子秉燭夜談的,鄙人過來,是想要和太子談一筆交易。」 book18.org

  「交易?你們這些亂臣賊子也配來談交易?」 book18.org

  候紀想要拾起地上的寶劍,可是面前黑衣人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讓候紀不敢輕舉妄動。 book18.org

  「太子殿下,你可要知道,鄙人的主上是深謀遠慮之人,自然有與大梁國叫板的實力!可不是那些揭竿而起窮棒子,有勇無謀!魔帝大人這次派鄙人過來作為使者,想要與太子談的,自然是大梁國的皇位!不知道太子對此有沒有什麼興趣?」 book18.org

  皇位! book18.org

  聽到這裡候紀幾乎要驚掉下巴,雖然候紀窺視皇位多年,但也只是空有一番野心,根本沒膽子取而代之。想到這魔帝鬼羅居然想與他談皇位,豈不是打瞌睡遇到枕頭? book18.org

  「這皇位……本太子倒是有些興趣。」 book18.org

  「既然太子對此有興趣,那麼我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主魔帝只有兩個條件:一、在皇宮的各處要害放置顯影水晶,我主會在水晶的另一面監視現在大梁國皇帝得以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等到太子殿下上位以後,這些水晶自然會被撤去;二、太子殿下上位後,魔國智囊靈蛇需在大梁擔任朝臣之首,靈蛇大人更會為太子殿下出謀劃策,剷除朝中的反對者,讓您坐穩大梁國的皇位。至於魔國付出的代價,鄙人需要為太子殿下您做的事情,就是……」 book18.org

  黑衣人化掌為刀,虛劈了一下。 book18.org

  「魔門刺客精通暗殺,只要太子需要,影刺大人便會出馬將現在大梁皇帝的腦袋摘下,並製造成沒有人能夠發覺的意外,接著太子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上位了!到時候我無上魔國建立,魔門對大梁再無領土之要求,兩國維持現狀,並且通郵、通商、通航。大梁國不得在魔國駐軍,也不得干涉魔國內部事務,但每年魔國都會給大梁國一筆非常豐富的上貢。到時您不過是失去了少部分土地,卻還是大梁國的皇帝,每年還能得到魔國的一筆孝敬,何樂而不為呢?」 book18.org

  至少從表面看來,大梁國需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多,候紀也確實有些心動。不過,候紀還是有些猶豫,畢竟謀朝篡位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何況還需外人來當那群臣之首,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book18.org

  「此事……本太子還得考慮考慮!」 book18.org

  「無妨,鄙人知道有些事情太子殿下還需從長計議,若是太子殿下想好了,便可去皇宮要害處擺放顯影水晶!水晶放在殿下您的床底鐵箱中,這些東西會偽裝成擺件,按動底下的機關就可以工作。若是太子想好了,鐵箱中有我魔門在扶陽城的聯絡地址,太子切記可要一個人前去。」 book18.org

  這會兒候紀手中的燈燒完了,整個房間頓時一片漆黑,等到候紀手忙腳亂找到新的蠟燭點上,黑衣人早已消失不見,只餘下大開的窗戶尚能顯示有人來過此處。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波詭雲譎 book18.org

  「魔帝鬼羅那廝,當真是膽大包天,竟然能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本太子府中!」 book18.org

  雖然候紀自己毫髮無傷,但是若是這個魔門使者真想要自己的命,恐怕自己的項上人頭早就有就不在了,甚至這人還能避過密調室的探子。想到這裡候紀心中一陣發寒,本來候紀第一反應就想要叫人來,但是…… book18.org

  「說是刺客,可是連手都沒有動,只是來聊幾句天?這要說出去誰會相信!若是父皇懷疑到自己頭上,必然會遣人來保護,就如讓密調室的密探暗中監視!既然自己真的對皇位有意思,那為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這個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book18.org

  候紀放下手中的燈,拾起地上的龍紋寶劍,小心翼翼的掛在牆上,又望了望窗外,確定沒有人之後這才將大開的窗戶關上。 book18.org

  不過,說到那個黑衣人留下的東西…… book18.org

  候紀又拿起燈,一路走到自己的床邊蹲下身去,果然在床底的一角,一個黑鐵箱子赫然放在此處。他伸出手去,將那箱子費力拖出,這鐵箱子方方正正,看起來普普通通,卻頗為沉重。 book18.org

  在燈光的照耀下,候紀終於找到了黑鐵箱子兩側的卡口,隨著「咔噠」一聲輕響,盒子向兩邊翻開,其中的東西映入候紀的眼帘:首先是一張黃紙,上面用黑墨寫著一行清晰的字:扶陽城東郊楊聯大倉甲字三號。 book18.org

  楊聯大倉候紀當然知道是什麼地方,那是東郊興建的一大排倉庫的統稱,平日客商要在扶陽城儲存大宗貨物,一般就會去楊聯大倉租賃倉庫使用。只是候紀沒想到魔門的人膽子如此之大,直接租倉庫作為據點,不怕被人抓住? book18.org

  黃紙的背面還有字:接頭暗號,問曰閣下何不同風起,答曰扶搖直上三千里。   「你他媽咋不上天呢!這暗號寫的什麼幾把!」 book18.org

  這段話一般人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可飽讀詩書名著的太子一看便知道這是在拐著彎罵人呢!還好及時收手,不然候紀差點就要把這黃紙給撕了。思來想去,他還是將這黃紙收入懷中。 book18.org

  而在那黃紙之下,則是一排整整齊齊的漂亮晶柱,足足有六根。這些晶柱大約六寸長兩寸寬,外部有稜角,呈五邊形或者六邊形,質地堅硬但是表面潤如玉石,看著光滑且半透明在燈光下泛著暗光。這六根晶柱顏色都不一樣,有栗黃色的、玫紅色的、葉綠色的……候紀拿起其中一根泛著藍色光暈的晶柱,放在眼前細細端詳,這晶柱不像是一般的水晶製作的,肉眼看不出質地,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藍色晶柱像是泛著時光的積澱,在燈光的照耀下這晶柱吞吐暗光,若生幽魅,仔細看其中還有不明的光波流轉。 book18.org

  候紀一時沒法判斷這到底是起什麼作用,但這晶柱絕不是什麼凡物。每一根晶柱的底座都用上好的黃花梨木製作,雕刻繁複,一看就是出自木雕大師之手,他輕輕摩挲了下底座,果然有一處凸起的位置。根據那個黑衣人所說,只要按下底部的機擴,放在特定位置,周圍的一舉一動都能盡收眼底。 book18.org

  看著這些巧奪天工的精美晶柱,又想起那黑衣人答應的各種好處,候紀糾結了一番,心中一熱,將手中的藍色晶柱小心的放了回去。 book18.org

  「媽的,本太子乾了!候景已經在皇位上待得夠久了!只要候景一死,本太子就是大梁國的皇帝!到那時候,大梁國只能聽本太子的號令!」 book18.org

  「啪!」黑鐵箱子被重新合上,一把被候紀推進了床底。雖然剛才他還累得想去找枕頭,但是現在候紀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毫無困意。此時他應該召集朝中太子派系的人馬,商量對策並且積蓄力量,為將來篡位登基做好準備!他將燈拿到書桌上,執筆磨墨,鎮上信紙,提筆便寫。 book18.org

  「范太傅親啟……」 book18.org

  「吾與太傅相聚已有半年之久,聽聞汝之兒媳誕子,門戶大盛,吾甚欣慰。今夜吾已與魔國者密會。魔國之人言授甚宜;明日吾先往皇宮行要事,三日之後,汝召朝中吾一系人馬議之,且蓄力焉。此乃機密,吾悉以心腹之人,切莫向閒雜人等走漏消息,不然,吾系者皆有性命之危。」 book18.org

  「慎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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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丞相府,會客廳。 book18.org

  當今丞相竇康坐在太師椅上,此時正氣定神閒的品著手中的菊花茶。而在他的對面,一名幾乎渾身都裹在黑色布料中的黑衣人,愜意的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竇康品茶。 book18.org

  梁太祖時期,設丞相,乃是輔佐皇帝總理百政的官員,即群臣之首,百官之長。丞相地位頗高,位尊權重,又敢於直言進諫,更博得梁太祖好感。於是丞相官職便流傳下來,但沒有哪個皇帝能長時間忍受過大的相權,於是相權與皇權之爭不可避免的發生了,相權在之後被逐漸裁剪、削弱。 book18.org

  在約三百年前,當時的梁成宗藉口丞相一人難以處理繁多的政務與事務,下旨新設太傅、首輔兩官職,丞相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其巨大的權力也被一分為三,而更多的權力則被皇帝所奪取。 book18.org

  現在的竇康雖說名義上是百官之首,但目前他和太傅、首輔並不對付,一方面竇康是梁世宗一系,是皇帝的內臣。不過說實話若是他不和皇帝站一起,恐怕身上僅剩的權利也要被剝奪了去,所以只能緊緊抱住皇帝的龍腿,這一批人都被稱為從龍派。另一方面太傅范晉卿則是鐵桿的太子黨,太子候紀在最近表露出來的野心使得太子一黨也在朝中咄咄逼人起來,一段時間內朝中所掌握的話語權甚至可以和自己的從龍派平分秋色,讓竇康感覺到了不小的威脅。 book18.org

  而三公之一的首輔大臣黃裴之則是朝中少見的「清流」,與從龍派和太子黨水火不容。但以黃裴之為首的「清流」卻也有自己能在朝廷上站穩的要訣,這些「清流」一派之人德行高潔、勇於進諫,在朝中享有極高的聲望,因此經常獲得梁世宗的讚譽,稱其為「嚴義利之分,以經世匡時為己任」。但這樣的讚譽竇康怎麼能看不出來,這是梁世宗暗中放任清流派,達到抑制朝中權臣、制衡朝中三派的目的。 book18.org

  「上好東南白菊花,這可是菊花茶中的極品,能疏散風熱、平肝明目、清熱解毒。這位黑衣客,既然到丞相府了,不坐下來飲一杯?」 book18.org

  竇康舉起手中茶碗,遙遙向那黑衣人示意一番。 book18.org

  「竇先生官居大梁丞相一職,就不怕鄙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book18.org

  竇康哼了一聲:「若是你真想要取本丞相的命,本丞相豈還有機會坐在這裡品茶?」 book18.org

  「先生不愧是百官之長,群臣之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此等氣度,鄙人著實佩服!實不相瞞,鄙人今夜來訪丞相府,乃是有一筆交易想要和竇先生談談。」 book18.org

  「交易?」 book18.org

  竇康放下茶碗,瞥了一眼黑衣人:「若是本丞相沒猜錯,你就是那魔帝鬼羅派來的使者吧?」 book18.org

  「先生高明,確是如此。」 book18.org

  黑衣人靠在座椅上:「鄙人乃是由魔帝鬼羅親自派來的,想要和竇先生談一談我無上魔國的將來。」 book18.org

  「喲呵,還沒七天,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就有國號了?還真是快啊!想必你們這些當說客的,準備了相當豐厚的利益想要說動本丞相吧!」 book18.org

  黑衣人點點頭:「若是談及利益,我主鬼羅絕不吝嗇!此行過來扶陽城,鄙人帶來了一百萬兩白銀,若是竇先生能夠說動……」 book18.org

  「本丞相覺得,你該走了!」 book18.org

  黑衣人被黑布裹住的臉頓時一變:「竇先生!鄙人連我主的條件都沒講明,現在送客,莫不是太早了點!」 book18.org

  「難道這還不能夠表現出來麼?你們拿出那麼多白銀,不就是想讓我當個說客,讓當今聖上默認你們的存在,分而治之?若是你們那鬼羅真的有信心正面對抗大梁國天軍,那還派什麼使者遊說?要是你們真覺得自己很厲害……」   竇康再次拿起茶杯,輕抿一口,清香溫熱的茶水流過口腔,溫暖肚腹:「為什麼不在戰場上和我大梁天軍一決高下呢?」 book18.org

  蓋上茶碗,竇康灼灼的盯著面前的黑衣人:「你那個無上魔國,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若不是你們的叛軍行動迅速,你們那繡花枕頭裡的爛稻草早就被人給扒出來了!」 book18.org

  黑衣人面罩下的臉色變了又變,但外表還是那麼從容不迫:「竇先生說笑了,我無上魔國既然想要分而治之,必然有與大梁國叫板的實力!魔國有大軍二十萬,在大梁西部所向無敵,大梁軍不過土雞瓦狗爾!」 book18.org

  「二十萬?還所向無敵?」 book18.org

  竇康冷哼了一聲:「據本丞相所知,安陵城糧草軍械奇缺,守軍不過三千老弱!你們自詡無敵,可都幾天了,你們的無敵魔軍連安陵城都拿不下來!還無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book18.org

  「竇先生。」黑衣人經過當今丞相的幾番羞辱,面沉如水:「看來這一次鄙人與竇先生是談不下去了,但希望下一次我們還有交談機會!若是竇先生將鄙人來過的事情捅出去,竇先生和鄙人恐怕要同歸於盡!告辭!」 book18.org

  「不送!」 book18.org

  黑衣人發出一聲冷笑,從椅子上站起,慢慢退入到房間的黑暗角落,直至消失不見。 book18.org

  「無上魔國,哼。」 book18.org

  自叛軍侵占大梁西部,竇康就參加過數次御前會議,這魔門叛軍的路數也是大致摸了個清楚,雖然一天內大梁就淪喪大片國土,說出去著實讓人害怕,但是攻打安陵城卻將這股叛軍的虛弱暴露無遺。光是看到這裡,竇康就知道這所謂的無上魔國毫無利用的價值。雖然這個使者提出一百萬白銀的確讓他有那麼一絲心動,可是現在叛軍人人喊打,若是再有人跳出來造大梁的反,和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 book18.org

  當務之急還是看大梁軍的兩支勁旅如何發揮,跟隨大勢,抱緊大梁國的大腿才是最有前途的。 book18.org

  「希望那個黑衣人下次來的時候,是帶著禮物來求本丞相放過他們!」   竇康重重的放下手中已經空的了茶杯:「來人啊,給我把這裡收拾乾淨!」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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