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傳】(31-40) book18.org
作者:1260956108(仙源宮主) book18.org
2023/2/11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拒之 book18.org
眾人就地生煙造飯,過了未時又繼續上路,越走越覺寒冷,空中飛雪越來越大,好不容易趕到山口,只見那碧宇生輝的瓊樓高矗,赫然顯現出樓匾上廣寒宮三個字。 book18.org
孫文台遣兩小吏拍門,卻不見應答,原來早有丫鬟報與傾城宮主,傾城宮主此時正與雪兒姐姐在前宮商議,備說冰兒與劉正卿的過節。 book18.org
聽得雍州牧正率得一百餘號軍士已在宮門之外,江靈雪凝眉道:「他們此番來勢洶洶,不是求親就是尋仇,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接待他們為好,只傳出話去讓他們自行迴轉。」 book18.org
傾城宮主擔憂道:「他們現在哪裡肯罷休?」 book18.org
江靈雪聽聞也覺得此事棘手,抬頭瞪了一眼在一旁的冰兒,只聽得冰兒哼聲道:「他們不過是一群匹夫罷了,居然只敢帶一百多人來,看我不出去將他們殺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住口!你啊你,就知道惹是生非。」江靈雪厲聲教訓了她兩句,饒是冰魔女也只得乖乖受氣。 book18.org
傾城宮主見狀嘆道:「還是本宮親自去與那劉正卿說個明白,好叫他死了心吧。」 book18.org
「宮主,先不要著急,讓我先去探探他們的虛實。倘若只是娶親,我就代你回拒,若他們執迷不悟,再作打算不遲。」 book18.org
冰兒急道:「還作什麼打算?劉正卿那狗賊要是真吃了豹子膽敢闖進宮來,我們就殺了他又有何不可?」 book18.org
「你這丫頭,還要胡言?難道你要讓宮主作眾矢之的方才罷休麼?」 「這……冰兒不敢……」 book18.org
傾城宮主吩咐道:「先不消說了,冰兒性急本宮明白,此事之後再說,雪兒姐姐,你就先代我去看看吧。」 book18.org
江靈雪領了命,從前宮裡走出,疾步如風穿過前堂,還在前院子時就聽得孫文台在門口破身大罵,仔細一聽竟是在咒詛冰兒,然後又聽得劉正卿的制止,他才安靜下來。 book18.org
打開寬大的宮門,只見一個端莊高雅的女子身披纖霞厚布走了出來,那女子生得儀態萬方,似有龍鳳之姿,身後還跟著兩個丫鬟侍奉在身後。 book18.org
兩個小吏不明就裡,以為這就是傾城宮主,被她的氣場嚇得不敢大聲呼吸,慌忙退到後方。 book18.org
「剛才是哪個沒修養的人在宮前辱罵我廣寒宮中人?」江靈雪神色一凜,因她美貌,言語又激盪,說得眾人頓時害怕得不敢出聲,她又問了一聲:「怎麼?有膽子罵沒膽子認?還是男兒麼。」 book18.org
孫文台鼓起勇氣,昂首挺胸道:「是我,雍州府下破虜將軍孫文台,如何?」 book18.org
「好!多少還算個男兒,看在你敢當的份上我就不割你的舌頭,你自掌嘴十次就罷了。」 book18.org
「你……」孫文台怒不可遏,正要發怒一旁劉正卿連忙制止,上前正色道:「此事暫且不說,我問你,你是何人?」 book18.org
江靈雪呵呵冷笑:「你就是那雍州牧劉正卿吧,我是何人你休管,只說你們來此有何幹事?」 book18.org
「特來此求親,為娶得廣寒宮宮主為我劉正卿之妻。」 book18.org
江靈雪聽聞嬌笑數聲,又嬌又媚:「恐怕你娶不得,我那宮主乃紫薇仙子之女,瓊姿花貌,秀外慧中,非等閒可娶之。況且你這三年來每月都派人來提,我家宮主早有話語。如今年關已晚,我勸少主早回雍州,免得生事。」 book18.org
「生事?哼!」劉正卿冷笑嚴肅道,「難道不是你們廣寒宮故意生事?就算巧靈不願嫁給我,那她為何要殺我部下?難道這也是她的意思嗎?這是行刺,是大逆不道。你知不知道,本少主原本就你廣寒宮的行為,本可舉兵來伐,只是我心尚且還留一絲希望,這不是巧靈自己的意思。你若是識相就趕緊讓她出來見我,不然……」 book18.org
「不然如何?」 book18.org
孫文台上前罵道:「不然就讓你和那叫冰兒的妖女嘗嘗」 book18.org
「大膽!」江靈雪怒罵一聲,飛身下了台階伸手朝著孫文台胸膛一掏就要取他性命,還好孫文台閃身躲過,剛還未站穩又是一掌打來,不偏不倚正好吃了一耳光,翻滾在地,嘴角溢出鮮血來。 book18.org
這一下把後面的將士驚得怒火中燒,紛紛上前拔出刀劍,劉正卿也受不了這氣,刷得一下拔出佩劍,怒吼一聲上來劈砍,瞬間場面大亂。 book18.org
只見江靈雪在幾十個軍士的包圍下身姿旋轉,一掌拍出冰雪,一腳踢飛幾人,她處處留情,不願殺人都只是將將士打昏,三兩下便打得數十個人翻倒在地唉聲叫痛,但是緊接著又引來更多軍士圍剿。 book18.org
眼看情勢危急,江靈雪眼中怒氣衝天要起殺意,忽然宮門裡傳來一聲悅耳的聲音。 book18.org
「雪兒姐姐,快住手!」 book18.org
劉正卿望去,只見朝思暮想的女子赫然佇立在台階上,她裊裊娉娉,身穿青色的輕紗,腳踏水晶,發如長瀑,唇若塗脂,面似寒雪,肌如凝脂,神色自若,儀態纖然,仿佛瑤池裡的仙子一般,全身都好像閃耀著流光。 book18.org
他不禁心如狂潮,好像剛出生時的那種悸動:「巧……巧靈……」 book18.org
這時眾人也止住動作,看著這如天仙般的女子都愣了神,江靈雪趁機躍起身子,飛落在傾城宮主身前。 book18.org
傾城宮主美目觀望,落在劉正卿的身上,她蹙眉正色道:「劉公子,我與你已無瓜葛,你今日動起刀兵,難道要與我廣寒宮為敵麼?」 book18.org
劉正卿此時結巴起來:「沒……不是……不是的……是因為,因為我要來娶你……但是你又不見我……」 book18.org
傾城宮主不悅道:「劉公子才貌雙全,何必為我這孤寂的女子痴情?」 「我……我心裡只有你啊巧靈,難道……你真的不知嗎?你心裡明白……何必……要裝作不知呢?」 book18.org
「唉,劉公子你多慮了。」 book18.org
這話把劉正卿說得是呆若木雞,原來自己的一片痴情在她眼中只是一廂情願,她根本不曾對自己有過想法。 book18.org
自己就好像一條蠢狗自始至終都活在自己的幻想當中,幻想自己的仙子女神還對自己有一絲絲的憐憫與愛意,至少還有些許當年的情分。 book18.org
那些曾經自己對她的關懷都不過是可笑自我感動,一切的一切都讓劉正卿感到那麼不真實,幾乎快要暈厥過去了。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含辱下山 book18.org
孫文台見狀便上前道:「我家少主一片誠心,千里迢迢來娶你為妻,你不答應也就算了,為何要派人來害我們?」 book18.org
傾城宮主皺眉不語,臉上看不出喜悅只有微微凝重,劉正卿見狀心痛道:「巧靈,我只想知道……這是不是你的意思?」 book18.org
傾城宮主面色不改,輕啟玉齒:「是……又如何?不是又待如何?難道你要殺我麼?」 book18.org
劉正卿咬牙道:「那……那你總要給我一個答覆,不然……不然我如何向他們交代?」他一指一百多位將士,傾城宮主看去,那些將士們全都怒氣沖沖地看著自己,滿是憤恨。 book18.org
傾城宮主嘆了一口氣,玉手在身後一揮,兩個丫鬟便抬了兩箱盒子出來,打開一看全是金銀珠寶。 book18.org
「事已至此,本宮也只能表示深感遺憾。劉公子,倘若你還念舊情,就請收下這份歉禮,回去吧。」 book18.org
場面瞬間就靜得讓人窒息,劉正卿震驚萬分,不敢置信,良久才道:「巧靈,我就問你一件事……你當真,哪怕一分鐘,都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 卻見傾城宮主沒有一絲猶豫,她搖了搖頭道:「本宮早已心有所屬,不會再多看其他男子一眼,你請回吧。」 book18.org
她說完便默然回身就要回宮裡去,劉正卿悲痛欲絕,原來自己視為仙子般的心上人還是忘不了那個人,自己卻傻傻的以為她能給自己留點位置。 book18.org
一般來說無論是誰害了州牧的軍隊都可以視為造飯作亂,劉正卿也大可以舉兵來伐,甚至就在這時刻也可以指揮部下生擒廣寒宮主,雖然敵人都是女子,但自己的部下皆怨氣連天,早已對廣寒宮恨之入骨了。 book18.org
而劉正卿感到全所未有的屈辱感,自己堂堂一個諸侯州牧,封疆大吏卑微自此,卻仍被一個女子傲然鄙視在腳下,這種鄙視是由心而來,她是真的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厭惡…… book18.org
劉正卿的心裡在滴血,他完全明白,但是他仍然在作最後的挽留,他從懷裡拿出那根藍色的發簪出來:「這是……姐姐要我帶給你的……」 book18.org
一旁的丫鬟過去接過發簪,遞給了傾城宮主,她看著這根玉簪嘆了口氣,想要拒絕但終究還是不忍:「劉公子,天色已晚趁早下山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她收下了這根發簪,轉身回了宮裡,江靈雪冷哼了兩聲,吩咐丫鬟守住好門,於是也轉身回宮裡去了。 book18.org
「大人……現在怎麼辦?」張津斗鼓起勇氣上前問道,卻見劉正卿的目光呆滯,面如死灰,他回頭看去,軍隊里死氣沉沉,士氣低沉到了極點。 book18.org
他心道:不要再來……不要再來…… book18.org
這幾個字在他的腦海中重複環繞,恍如寺廟裡的鐘聲,次次撞得他的大腦迎面重擊,撞得他耳鼓發疼。 book18.org
只是短短數秒,無數淚水奔出眼眶,那種心酸苦楚,難以言說。 book18.org
這邊黃來英大著膽子走到孫文台一旁,問道:「孫大人,請你去和少主說一聲吧,現在天色已晚,若不早些下山,恐怕眾人都有性命之憂。」 book18.org
孫文台眼中還都冒著火光,他唰得一聲拔出佩劍,把黃來英嚇得頓時癱坐在地上,連聲告饒,但孫文台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仰天大嘯:「不報此仇,我孫文台誓不為人!」 book18.org
看來剛才被江靈雪打的耳光還在他臉上火辣辣得疼,估計他一輩子也沒受過被女子抽耳光的屈辱。 book18.org
劉正卿上得天山來見了傾城宮主之面,卻被當面拒絕,這本就令他心如死灰,更何況堂堂八尺男兒孫文台吃了江靈雪一掌後,只覺臉上火辣辣地屈辱,難以忍受。 book18.org
見到少主這般難過當即對劉正卿道:「此廣寒宮殺我部將,羞辱少主,末將實在心有不甘就這樣回雍州,請少主下令,命我等立刻攻殺,將那妖女擒來與眾位弟兄報仇雪恨!」 book18.org
身後一百多餘將士也跪拜喝道:「請少主下令!」 book18.org
劉正卿此時心如刀絞,他也憤然想要進去強娶了傾城宮主為妻,只是他還有所顧忌,如果自己真這樣做還有什麼臉面見自己的姐姐和母親,還有什麼臉面見天下人?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他還不願意摧毀自己在傾城宮主眼中翩翩君子的形象,因為在他心目中,只有得到傾城宮主這天下第一美人的青睞才不枉此生。 book18.org
於是他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擺了擺手:「算了……算了……」 book18.org
他說罷轉身離去,只剩一眾將士在原地呆滯住。 book18.org
「少主……」 book18.org
眾人又是挽留,但劉正卿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他低著頭一步一步,往著來時的方向回去。孫文台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廣寒宮,心有不甘卻毫無辦法,只能隨劉正卿一同回去了。 book18.org
走了不遠,只聽得幾聲嬌翠欲滴的女子吟唱,眾人回頭望去,卻見得是冰兒那妖女坐在崖上歡笑嬉唱。 book18.org
「喔……喔……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book18.org
在場眾人無不震怒萬分,瞬間拔出刀劍,殺聲高起就要衝上前去。 book18.org
孫文台一邊衝鋒一邊怒罵:「妖女,拿命來!」 book18.org
「嘻嘻……來嘛來嘛……冰兒就在這裡,人家等著將軍你哦……」 book18.org
「啊……」眾將士聞聲都崩潰的大叫。 book18.org
劉正卿聽得軍隊失去控制,慌忙大叫:「文台……還不住手?」 book18.org
孫文台險些被憤怒沖昏頭腦,聽得少主聲音回頭望去,眼中熱淚就奪出眼眶:「少主……少主……」 book18.org
這時眾將士也止住腳步,想起前日被這魔女害得兄弟慘死的情況,一時間雪山上哭聲一片,悸動人心。 book18.org
「少主……那廣寒宮欺人太甚,若不報此仇,實難服將士眾心。」 book18.org
劉正卿咬牙切齒,狠心道:「你若不聽我話,就將我殺了再帶領他們上去與廣寒宮拼殺,如何?」 book18.org
孫文台大驚,連忙表忠心:「少主怎的說出這話來,末將便死也不肯作這事來。」 book18.org
「既如此,你就聽我帥令,回來吧。」 book18.org
孫文台大哭不止,只得帶領眾人下山,那妖女還在崖上蹦蹦跳跳,口中嬌呻:「哎呀,將軍怎麼不來了?小女子早就鋪好了床等將軍蹂躪人家呢,看來將軍也不過只圖一時嘴快,人家還以為將軍有多厲害呢,哼哼……」 book18.org
「妖女……妖女……」孫文台恨得渾身發抖,口中喃喃,面上青筋暴露,十分怖人。 book18.org
劉正卿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引軍隊下山。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箭信 book18.org
夜間天山風雪又大又急,眾人苦不堪言,直到戌時才走到來時的那塊大空地之處。 book18.org
兩小吏進言:「今日風雪甚大,回去恐怕難走,不若在此安歇一晚。」 劉正卿點頭納言,吩咐眾人埋鍋造飯,搭起營帳,在營帳中鋪好床鋪想儘早入睡,可是一閉眼就全是傾城宮主的容顏,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book18.org
想到美人剛才對自己說話言行的一舉一動,雖然字字誅心,但傾城宮主嫻靜與婉約的舉止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里,不知為何胯下硬的發疼,鬼使神差便伸手進了自己的褲襠里,握住龍根便上下擼動起來。 book18.org
這蝕骨銷魂的快感何其猛烈!劉正卿少年時也玩過許多女人,無論是清純羞澀的少女還是嬌媚嫵人的婦人他都嘗過其中滋味,雖然偶感新鮮但後來都甚覺乏味。 book18.org
他期盼有一個能征服他的女子,而這女子無疑是令他思念到廢寢忘食的傾城宮主。 book18.org
那時趙漱凝還只是廣寒宮主,年芳十八,正是風華絕貌水嫩靈動的年紀,劉正卿回到家時見到了這如瑤池裡臨下凡間的少女,從此寢食難安,其他女子在他看來不過都是胭脂俗粉。 book18.org
照理說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玉蘭國色天香,不少貴族將後皆迷戀她神魂顛倒,更有甚者整日在慕容府前徘徊,不肯回家,妄想用真心來打動她。 book18.org
可是慕容玉蘭絲毫不動心,一心只想嫁給劉正卿,甚至放話說非他不嫁,但是劉正卿也只覺得乏味,慕容玉蘭端莊秀麗,儀態萬方,父親又是當朝兵部尚書,自己與她合連理枝乃是門當戶對,但自己就是對她沒什麼興趣,總覺缺了點什麼。 book18.org
劉正卿一邊自瀆一邊心裡念著傾城宮主的名字,心裡還想著她的絕色的容顏,因為快感實在過大他很快就一泄如注,精液射滿了褲襠,只是他念的名字卻不是趙漱凝,而是巧靈。 book18.org
原來趙漱凝這個名字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除了她的生父母與廣寒宮裡的幾個女子,知道這個名字的男人就只有謝子衿了。 book18.org
劉正卿打完了飛機,暫時得到了獸慾的滿足,但是緊接著強烈的空虛感來臨,巧靈喜歡姓謝的那小子,他心裡明白,但是幸虧姓謝的沒和她在一起,不然他真的是要崩潰了。 book18.org
劉正卿收拾了一下滿是精液的褲襠換了條褲子,思慮了一下:「巧靈是個有情有義的神女,她絕不會忘了自己對她的恩情。這番來可能過於突兀了,待到來年以她的姿色必能得選玄女,無論怎樣都要阻止她,她是只能和自己在一起的……」 book18.org
想到這裡不禁惡向心生:「或許可以施個計謀,待我捉住了謝子衿不怕她不來,到時候就算用強迫的也要逼她嫁給我,女子一旦嫁人也由不得她了,到時候和她洞房奪了她的處子不怕她不順服我。」 book18.org
想到這裡劉正卿又心生希望,嘴角揚起笑意開始哄騙自己了。 book18.org
為什麼說哄騙?因為他還不知道傾城宮主的完璧之身早就給了謝子衿了。 當下心意打定不免又有些信心,心裡也舒服了一些,這時忽然聽得營帳外有將士喧譁的聲音。 book18.org
劉正卿坐起身來正疑惑中,有一小校進得帳來,手中拿著一直箭遞與劉正卿道:「方才有人將這支箭信從山上射來,但是夜色太黑看不清面貌,請少主過目。」 book18.org
「箭信?」劉正卿疑惑地接過箭枝,取下箭頭上的信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book18.org
「謝子衿在廣寒宮中已有幾日,傾城宮主每日與他在屋內交歡不知寢食,若將軍有意可於今夜子時上山,派人在門口撫掌三聲,我舉火為號給將軍開門,廣寒宮內可作困獸之鬥,早晚叫傾城宮主嫁與少主。」 book18.org
「什麼?這……這……」 book18.org
劉正卿剛剛還在自我喜悅之中,此刻瞬間就仿佛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一般了。 book18.org
他看過又喜又怒,喜的是有內應在裡面自己居然不知道,怒的是傾城宮主居然和謝子衿沒日沒夜的交歡,一想到那種場面劉正卿就已經快要暴走了。 「難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謝子衿竟然在玩弄巧靈嗎?難道那賊子把巧靈脫得一絲不掛與她交合嗎?啊……」 book18.org
此時他也失去了理智,也不去想是誰寫的,更不去想這是不是一個陷阱,他狂叫數聲宣洩自己的痛苦和憤怒,引得門外將士和孫文台的警覺。 book18.org
只聽得營帳里噼里啪啦撞擊物不斷,雍州城城主瘋狂得破壞一切可以看到的物體來宣洩自己的痛苦。 book18.org
待他們匆忙趕到劉正卿的營帳時,劉正卿已經將紙信放在蠟燭上燒成灰燼了。 book18.org
「少……少主?」 book18.org
劉正卿這時好像十分冷靜,他轉過身來冷眼注視著面前的將士,開口道:「本少主知道你們這幾日對我頗有怨言,在背地裡說我的壞話。」 book18.org
「不敢……」 book18.org
「屬下不敢……」 book18.org
幾人慌忙跪下回答,以表忠心,劉正卿依舊陰沉著臉:「本少主和你們一樣,知道你們的痛苦,全是因為廣寒宮寡情毒意才害得我們失了這麼多兄弟,就算是我這般誠懇也被她羞辱,孫將軍更是……」 book18.org
「別說了……少主……別說了……」孫文台又怒又羞,磨牙鑿齒幾乎又要垂淚下來。 book18.org
一旁軍士道:「少主,就帶末將衝殺上去吧,末將實在不甘心受此大辱……」 book18.org
「是啊少主……量她廣寒宮不過區區二十餘人,我們堂堂五百人豈能受此大辱?」 book18.org
「少主,下令吧,快下令吧。」 book18.org
眾人一頓慷慨激昂,異口同聲道:「末將定要報此惡仇,以雪此恨,請少主下令。」 book18.org
劉正卿深吸一口氣,拔出佩劍一刀砍斷桌角,怒氣沉聲道:「傳我命令,今夜子時,眾將士披袍留馬,隨我上山,生擒廣寒宮裡所有女子,不得擅殺,我要親自審問她們,若有擅殺者,斬!」 book18.org
「末將遵命。」 book18.org
眾人得令出了營帳,吩咐將士如此如此,而劉正卿望著天山,心中又恨又痛,他看到那幾個字時幾乎想死,那黑白分明的字眼令他痛不欲生,想到傾城宮主和謝子衿在屋內交歡,那豈不是處子都交給那賊子了嗎? book18.org
劉正卿此刻眼淚再度溢出眼眶,他連忙擦拭了去,自言自語道:「巧靈……你既然薄情寡義,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book18.org
他一閉上眼,眼前就是傾城宮主和謝子衿做愛的樣子,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樣子,在那賊子身下歡笑撒嬌,主動扭動著一絲不掛的嬌軀求歡的樣子。 劉正卿咬牙切齒,怒火中燒,忽然咯嘣一聲,有一個人的牙齒被咬碎了兩顆掉了出來,但我不說是誰。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美人情意 book18.org
這邊廣寒宮裡,傾城宮主處理好相關事宜,與江靈雪說了幾聲,眾人都覺無事,便各自下去休息了,傾城宮主回到屋子裡,推開門正見謝子衿光著身子躺在床上衝著她笑。 book18.org
傾城宮主又羞又嬌,對著他嗔道:「登徒子,有什麼好笑的?你再笑看我不把你嘴給打歪了。」 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將房門關了,走到床邊坐下縷著自己的青絲,謝子衿大手撫上她的香肩笑道:「宮主是個可人兒,不會下這麼重手的,你說心裡有我就更不可能了。」 book18.org
凝兒羞赧不已,扭捏著掙開他的雙手站起來哼道:「誰說我心裡有你了,我只說心有所屬,你別那麼自戀好不好?」 book18.org
她說這話傲嬌萬分,想掩蓋住笑意卻盡顯喜狀,謝子衿花中老手怎會看不出來,他故意逗凝兒說:「哦?那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明明說……」 「唔嗯……」凝兒羞不可耐,連忙撲上去小手捂住了謝子衿的嘴,害羞道:「登徒子,不許說……」 book18.org
「唔唔唔……」謝子衿還裝模作樣要說,急的這傾國傾城的美人像個小女孩似的滿臉通紅,伸手就要打,謝子衿卻順手捉住她盈盈一握的手腕,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book18.org
兩人的呼吸彼此都能聞到,空氣中曖昧得很,傾城宮主又羞又喜,羞赧道:「放快開我,這叫什麼話……」 book18.org
「巧靈……」 book18.org
凝兒聽聞到情郎難得叫自己的名字,喜不自禁又覺甜蜜,輕聲應答:「怎……怎麼啦?」 book18.org
「劉正卿長得很帥啊,又有錢還是州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要是女的我巴不得倒貼給他……」 book18.org
「那你嫁給他好了!」傾城宮主打斷了謝子衿的話,很不高興的樣子。 謝子衿嘿嘿笑道:「他也不會要我啊,難道他有龍陽之好麼?如果是這樣我也得考慮下,他在上面還是我在上面……」 book18.org
「呸!你這個變態!」傾城宮主啐了一口,哼了一聲,她似乎有些習慣情郎的不正經,但不是很喜歡他這樣調侃自己。 book18.org
謝子衿笑了笑,知道凝兒不喜歡劉正卿於是摸著她的玉手轉移話題說:「凝兒,你為什麼姓胡啊?」 book18.org
凝兒奇怪地問:「人家以前不是告訴過你嗎?我的父親叫胡歌,我當然姓胡了。」 book18.org
「那你父親後來是不是也去當神仙了?」 book18.org
「沒有,你聽誰說的?瑤池裡只有女子成仙的,從來沒有過男子,只是自凝兒懂事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book18.org
謝子衿笑道:「那在你印象中是你父親帥還是我帥?」 book18.org
凝兒吃吃地笑著說:「不知道,我忘了。」 book18.org
「當真不知道?」謝子衿邪魅一笑,粗糙的雙手就在凝兒的仙肌玉骨上遊走,惹得她神情意亂,呼吸漸深。 book18.org
「人家……真的忘了……」 book18.org
謝子衿嘻嘻一笑,說:「那好吧,那你剛才說心有所屬,到底是不是我?」 凝兒看著情郎,眼中滿是愛意,口中卻十分傲嬌:「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知道。」 book18.org
謝子衿臉上笑意漸濃,手上用力,捏著凝兒軟綿綿的嬌軀仿佛在揉棉花團一樣,溫熱軟糯,惹得傾城宮主連聲酥喘。 book18.org
「不要……今天不行……」 book18.org
謝子衿一邊輕薄她一邊問道:「為什麼?好凝兒,往日可以,為什麼今日不行?」 book18.org
「反正……就是不行……」凝兒嬌哼兩聲,「再不放手人家就喊涼兒了,到時候叫雪兒姐姐把你吊在樑上抽你。」 book18.org
謝子衿絲毫不慌,呼氣在她耳邊,吹得她骨軟筋麻:「巧靈,那你叫吧,看你的聲音能高過前天麼?我看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的……」 book18.org
就在傾城宮主嬌羞萬分又左右為難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燕語鶯聲:「宮主,瑾兒給您送膳來了……」 book18.org
屋裡兩人愣了一下,傾城宮主趁機推開了謝子衿,紅著臉整理妝容,下了玉床打開半扇門,只見一個溫柔可人的少女立在門外,手中提著盒膳。 book18.org
傾城宮主接過膳食,怕她看出自己的不自然,於是扯開話題問道:「今日怎麼是你來送?涼兒呢?」 book18.org
瑾兒施禮道:「涼兒她身子不適,所以讓瑾兒來送,宮主,你臉色好紅,是剛洗浴過麼?」 book18.org
「是……是啊……」傾城宮主羞得接下話來,也不敢多說。 book18.org
「那宮主用了膳早點歇息吧,瑾兒明日來收盒子。」 book18.org
「嗯,好,你辛苦,早點去歇著吧。」 book18.org
「宮主萬福,瑾兒告退了。」 book18.org
傾城宮主提著膳盒關上門,見得謝子衿正靠在床頭嬉笑著看著自己,她小臉一紅,嗔罵道:「還看?也不知你臉皮多厚,恐怕刀割都難見血吧。」 book18.org
謝子衿哈哈笑道:「凝兒太美,看一輩子都看不夠。」他見凝兒走到近處來,於是輕聲笑說:「你們這宮裡的婢女一個比一個美,這個叫瑾兒的長得也十分好看,好像比冰兒還要好看些。」 book18.org
傾城宮主正打開飯盒,聽得此話回頭似笑非笑道:「那要不要我叫瑾兒來陪你侍寢?」 book18.org
謝子衿眼睛一亮,嬉皮笑臉:「不……不要吧,看她的模樣似乎還是處子,人家也很難為情的……」 book18.org
「要的,你這麼風流不然叫冰兒也來陪你吧,叫她們兩個一同陪你睡。」 「哦?我想想,一個溫柔體貼,一個腹黑魔女,不對不對,感覺有點嚇人,還是就瑾兒一個吧,我怕我吃不消冰兒……」 book18.org
謝子衿正侃侃而談,凝兒一個粉拳就砸了過來,緊接著她怒氣沖沖道:「今晚你後房都別想睡了,就睡在院子吧,讓風和雪陪你睡!」 book18.org
謝子衿見她生氣的樣子十分可愛,於是各種求饒:「開玩笑的,我只要凝兒陪我睡……」 book18.org
「不知羞,誰要陪你睡……」 book18.org
兩人打情罵俏十分熱鬧,好不容易把這大宮主給哄好,謝子衿握著她的小手對她說:「今年皇帝似乎還要招男子,但是沒說是什麼意思。凝兒,你身上奇毒這麼多年都找不到方法醫治,恐怕也就只有選玄女這一個法子了。」 book18.org
傾城宮主想起這事就憂愁起來,嘆氣道:「選玄女哪有這麼容易,況且就算選上了作了仙子也要和你分離,孤零零在天上活著,有什麼意思?」 book18.org
「你娘親不是也在瑤池裡作仙子麼,你二人母女團圓,豈不是皆大歡喜?」 傾城宮主咬著粉唇,看著情郎依依不捨:「那你呢?你怎麼辦?」 book18.org
謝子衿一改之前色眯眯的目光,這時十分溫情:「我會在地上想你的,直到老死。」 book18.org
「子衿……」傾城宮主芳心觸動,只覺胸上暖意橫流,又覺絲絲心痛。 「好啦,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吃了飯睡覺吧,我去後房睡了。」謝子衿放開了傾城宮主的身子,穿好衣服往後房走去。 book18.org
傾城宮主急道:「你不是還沒吃晚飯麼?正好用了膳再去睡吧。」 book18.org
謝子衿笑著搖頭道:「不用,我剛才趁你們出去的時候偷偷溜到廚房裡吃了,飯還是要熱乎的才好吃!」 book18.org
凝兒只覺謝子衿油腔滑調,神神鬼鬼的,讓她又愛又拒,她嬌嗔道:「好哇你個小賊,就知道做些偷雞摸狗的事,也好意思自稱盜聖,要是哪天被人綁了腳,我看你還性噠噠!」 book18.org
她說這話笑意連連,絲毫不見怒意,謝子衿反過來戲謔她說:「哦?也包括我偷了傾城宮主的身子這件事嗎?那好吧,我也認識幾個天橋底下說書的,到時候把這件事編排成書日日說夜夜說,叫天下人都……」 book18.org
「滾啊!」 book18.org
傾城宮主嬌叱一聲,一個枕頭扔過去,謝子衿七歪八扭出進了後房,凝兒羞怒相雜,又走過去撿起枕頭,臉上卻笑意不減。 book18.org
傾城宮主心道:「這壞人……這幾天來天天弄人家,也不知道憐惜自己,要不是月事來了,自己可能就真的糊裡糊塗被他又哄了去給他輕薄了。」 book18.org
她腦海中想著之前的事,羞得面紅耳赤,燙得嚇人,連忙甩甩頭不去想這些,吃了膳食過後洗一把臉,忽然摸到懷裡的玉簪,想了想睡在後房的謝子衿,心道:「算了,還是明日再和他說罷。」 book18.org
傾城宮主睡在床上感到困意來襲,很快就睡著了。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夜襲廣寒宮 book18.org
這邊劉正卿收拾軍隊,披上袍子,吩咐將士留下馬匹,只帶刀劍隨他上山,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傷害廣寒宮女子,特別是傾城宮主更是不許驚嚇到她,而如果是男子則不消分說,見面就砍為肉醬提頭來請功。 book18.org
屬下將士全部記在心中,把這幾日所有吃過的苦和受過的驚嚇全都記在了廣寒宮的頭上,特別是裡面那叫冰兒的妖女和江靈雪的女子,恨不得將她們五花大綁,看她們跪在地上的模樣。 book18.org
待到子時時分,孫文台派一將士潛伏至廣寒宮門下,趁著黑夜拍掌三下,忽然聽得裡面兩個女子的驚聲,很快又有刀劍破喉之音,門裡有人舉起火把,打開了宮門,眾人一喜,孫文台率軍齊出,湧入門裡。 book18.org
劉正卿一見,開門者舉著火把卻是個女子,她手中握著長劍,兩個丫鬟已然死在門口被她殺了,劉正卿震驚萬分:「你……你怎麼將這廣寒宮的婢女殺了?這叫我怎麼和巧靈交代?」 book18.org
那女子冷笑不已,完全不似長相那般溫柔:「殺便殺了,還有甚的話說?那廣寒宮裡曾殺你的人,你都不曾這般心疼吧!」 book18.org
劉正卿瞪了她一眼,也不再說,只見眾位將士都一齊奔入宮中,四處殺掠,任劉正卿如何叫喊都根本聽不下將令,似乎血腥味將他們身為軍人的血性帶動出來。 book18.org
慌亂中,也不知是誰放起火來,廣寒宮裡殺聲大起,婢女們慌忙逃竄卻無路可逃,只得哭聲連片,驚動了江靈雪和冰兒,兩人飛上屋檐只見前宮火光沖天,又見幾個男子沖向後院。 book18.org
「冰兒,你快去攔住那幾人,我去前面瞧瞧是誰這麼大膽子敢闖廣寒宮。」 「是,姐姐!」 book18.org
兩人分頭行動,江靈雪盪到前宮屋頂,火焰已經在燃燒柱子了,她定睛一看那台階下站著劉正卿和孫文台,她瞬間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book18.org
「劉正卿!你果真是個小人,我本尊你是雍州牧尚且讓你幾分,誰知道你這般野蠻,居然殺我宮女燒我宮房,看來是執意要與我廣寒宮為仇了!」 book18.org
孫文台見狀激罵道:「妖女,你廣寒宮殺我部將,這本是叛黨之行,今日乃是天道輪迴,本將軍誓要殺你為將士雪恨!」 book18.org
「臭小子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江靈雪怒聲大罵,飛身下來就來與孫文台交戰,一旁軍士見狀連忙過來護衛,三十個軍士圍著江靈雪連翻進攻,更有孫文台舉劍砍來。 book18.org
那刀光劍影中一個身姿高挑的女子仿佛起舞一般,與眾人殺得難捨難分,時不時有將士被她一掌拍得飛身撞牆,五臟俱裂,但包圍圈依然沒有破口,總是有軍士上來補充。 book18.org
眼看事態焦灼,江靈雪漸漸落於下風,一陣寒風呼嘯而過,引得眾將士根本睜不開眼睛。 book18.org
眾人正受困難以行動的瞬間,只聽得十幾將士慘叫聲大起,一時間有數十人倒在血泊當中,寒風立止,一個身材嬌小的魔女緊貼在江靈雪身後,手中黑色匕首閃耀出一旁的火光。 book18.org
江靈雪驚道:「冰兒,你怎麼回來了?宮主安全了麼。」 book18.org
冰兒蹙眉回答:「宮主不在寢宮,冰兒找了幾圈都沒找到她……」 book18.org
「什麼?」江靈雪大驚失色,正要說話。 book18.org
「姐姐小心……」 book18.org
眨眼之間又是迎面一刀貫徹天靈而來,幸好冰兒匕首格擋住一腳將那人踹飛,後面又來一劍,江靈雪眼疾手快扼住軍士手腕,反手摺向周圍一人的喉管,輕輕一削立刻殺得那人死無聲息,再順勢甩手將面前軍士摔翻在地,將劍插入其腹中,當場殞命。 book18.org
周圍將士前赴後繼,兩人一邊閃躲一邊找准暗隙反擊,只是因為空間太小施展不開法力,那孫文台大喝一身從中間劈來,兩人只得閃躲分開各自為戰。 殺喊聲絡繹不絕,江靈雪眼中閃過殺意,躍起身來落到牆檐上,雙手結印作起法來,一時間冷流呼嘯風起,狂風如雷,飛雪漫天直迷人眼,只見她掣一掌寒冰如穿楊之勢穿過數個軍士的胸口,替冰兒解了圍困,眾人詫異之中驚嚇得毛骨悚然,冷不迭大叫。 book18.org
「妖女……果然是妖女……」 book18.org
還未說得幾聲卻忘了面前大難,被冰兒手起刀落捅了幾個血窟窿出來,又倒了幾個將士。 book18.org
劉正卿被這眼前不明所以的冰錐嚇得茫然失神,他平生雖見過不少奇人異事但此種妖術他只有耳聞未曾見過,他六神無主得後退了幾步,立刻引來了江靈雪的注意。 book18.org
她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只見她怒視著劉正卿,隨即手中積雪化作風刀正朝他而去,飛身越過幾人正到半空,一旁孫文台攔腰斬來,那茜麗的身影空中翻騰躲開這擊踏在地上,十幾人直撲砍去,那雪如尖仞飛出,震飛了周圍數人。 「保護少主!」 book18.org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將士們這才反應過來,全部往劉正卿一旁過去圍住保護,冰兒哈起兩腮,嗖嗖幾發冷風從口中呼出,眾人只覺冷得刺骨,好像放在冰壺裡浸泡,江靈雪眼看眾人支撐不住之事將寒氣打出掌心,那二十來人盡皆震飛到牆上,五臟俱裂。 book18.org
形勢瞬間逆轉,想不到這兩個魔女居然如此厲害,劉正卿也不甘如此,拔出佩劍大叫一聲斜面切來,再加後面孫文台躍身下劈,兩魔女一人敵一個。 只見孫文台刀刀重手,那冰兒仗著身姿靈巧各種閃躲,仿佛在戲弄他一般,氣的他狂叫不止:「妖女,拿命來……」 book18.org
這邊劉正卿舞劍輕盈,劍劍刺著江靈雪纖臂而過,她本不善與人近身搏鬥,腳下一沉踏聲閃過他身後,正逢劉正卿回馬一劍,險些割破她的素袍。 book18.org
江靈雪順勢後撤,手中結出寒冰,轉身正見那孫文台高高躍起正欲劈下,冰兒翻滾躲過高聲呼叫,兩個聲音一時響起。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文台!」 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神將覺醒 book18.org
只聽得砰哃一聲,在火光的照映下只見孫文台被那冰錐穿胸而過,他那不可置信的臉上表情凝固著,胸口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了江靈雪那張絕美的秀臉上。 book18.org
「文台……」劉正卿震驚不已,幾乎無所以言。 book18.org
孫文台腦海中閃過無數遍的念頭:怎麼可能…… book18.org
他手中佩劍倉啷一聲落在地上,只覺喉嚨一甜,鮮血從口腔中噴出,沒有其他只有阿阿的絲絲啞聲,孫文台身體緊繃,像是一個玩具一樣被江靈雪提在手中。 book18.org
她鄙夷地看了一眼孫文台,隨手一扔將他扔進了前宮中燃燒地熊熊大火當中,隨著房梁被大火燒焦倒塌,響起了猶如骨架被炸烤的聲音。 book18.org
「文台……」 book18.org
「孫將軍……」 book18.org
這外面眾人驚恐萬狀,皆對面前二女又恨又怕,臉上怒氣不斷,一百餘號人被兩個妖女殺得七零八落,死傷不計其數,或有倒在地上哀鳴,或有倒在血泊中悄無聲息,或有臥在牆角有進氣沒出氣,場面異常慘烈。 book18.org
江靈雪和冰兒兩個美艷的妖女子背著火光仿佛地獄中的惡魔,身上沾了不少將士的鮮血,臉上陰風陣陣,毫無喜樂。 book18.org
她們漫步走進前來,引得眾人護著劉正卿畏畏縮縮害怕得後退,一時竟然不敢衝鋒。 book18.org
偶爾有一兩個撞著膽子的衝上前來,還未到近處就被風刀一招穿喉,將士們膽顫心驚,如臨大敵。 book18.org
江靈雪冷冷道:「劉正卿,今日之事,該當如何?」 book18.org
劉正卿怒道:「今日如何?最當不過有死而已。廣寒宮咎由自取,我若死爾等必脫不了干係,早晚與我陪葬。」 book18.org
「死到臨頭還要嘴硬!」江靈雪怒起心來,伸出寒爪就往人群中殺去。 「保護少主!」 book18.org
眾人以死之志撲身向前,又與兩妖女纏鬥在一起。 book18.org
這邊前宮廢墟火碳之下,孫文台肺部受損,咳血不斷,只有最後一口氣了。在這生命最後的時間裡,他想起少年時種種時光,讀書騎馬,射箭練武,似乎離他越來越遙遠了。 book18.org
火焰將他的血燒乾,泥土又陷入了他的血肉當中,孫文台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一塊一塊地被烤焦,變得皺巴巴軟鬆鬆的,但是又緊接著被這熊熊大火迅速烤乾,結成泥塊。 book18.org
就在他朦朧之間,一陣白光湧現,把孫文台閃得刺眼無比,勉強睜開卻見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那老人神色莊嚴,將手中那面旗子遞給了自己。 book18.org
「祖……祖父大人……」 book18.org
前宮門外眾位將士已經死得七七八八,只有七八個人護著劉正卿不敢向前,見著面前兩個被血染得鮮紅恐怖的妖女,有人低聲道:「少主……恐怕我們今日都要死於此地了……」 book18.org
一個將士答道:「你護著少主先撤,我們幾人給你們拖延時間……」 冰兒見幾人竊竊私語,不禁冷笑道:「怎麼?雍州牧大人如今想跑?」 劉正卿嘶吼道:「文台已死,我豈能苟活?」 book18.org
「哼……」江靈雪冷哼一聲,「說!宮主在哪兒?說出來我就饒你們一命。」 book18.org
眾人皆不知她下落,只聽得劉正卿哈哈仰天長嘯,火光中他臉上的神情恐怖嚇人:「哈哈哈……廣寒宮!你聽好了,你們的廣寒宮主她已被我殺了,你如今正好送我與她相會!哈哈哈……」 book18.org
江靈雪和冰兒兩人大怒,飛身上前正要解決餘下幾人,忽然在這天地黑暗的長夜之中,從雲層上落下一陣金色閃光照亮了整個廣寒宮,那數百塊滾燙磚石就從前宮裡迸濺出來,眾人連忙躲避。 book18.org
二妖女剛落穩腳步只見一個巨大身影高高躍起劈砍而來,遮天蔽日一般高大威猛,二女慌忙起身躍上牆壁,只見一個泥灌作的土像人手執長戟,威風赫赫。 他身高三丈,披鎧穿甲,渾身都是土火相融,身體中燃燒著烈火一般,不時有陰風從裡面竄出來,雙眼中烈火怒燃,地面上被他剛才這樣一劈砸出了一大塊坍塌。 book18.org
眾人被驚得不知所措,不知是什麼東西,反觀二女這邊也是如此。 book18.org
江靈雪一頭霧水,正在思量之中,那泥人高高躍起揮動手中長戟又是奮力一劈,江靈雪輕舞閃身卻不料來勢甚猛,震飛落地,連忙轉滾起身雙手結起法印,一條棱刺冰柱飛刺而去,往那土像穿去。 book18.org
當時正中其胸口處,只是難以突進,泥人手中緊握冰柱,奮力扯斷,那寒冰盡皆斷碎,不成攻勢。 book18.org
江靈雪震驚無比,只覺敵人氣場太大難以壓制,正思量對策又見他迎面刺來,她翻身躲過閃到泥人身後,卻突然吃了一記龍擺尾,還好她常年以寒冰護體才沒被那長戟上的刀鋒穿個透心涼,但也饒是被創到雪肩,身體被重力高高拋起,墜入山下去。 book18.org
「姐姐……」 book18.org
冰兒嬌聲驚喊,毫無猶豫,隻身躍下山崖救去,那泥像不肯放過,跳上牆檐就要隨二人殺去,但是迎面襲來狂風,刺骨寒意將他身體中火吹拂得騰騰撲跳,只見他身軀逐漸消散,大量泥土隨火墜落,現出原身,墜到地上,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正是孫文台。 book18.org
劉正卿驚喜萬分:「文台……快救孫將軍……」 book18.org
「孫將軍……」 book18.org
幾人慌忙跑去扶起孫文台,探探口息原來只是昏迷,眾人稍安。 book18.org
此時廣寒宮裡已經血氣瀰漫,到處都是殘肢血泊,眾人疲憊不堪,收拾殘部,檢查還有氣息之人眾皆背上。 book18.org
劉正卿看著火光沖天,已經被破壞的殘破不堪的廣寒宮,心中惡性發起,索性燒他個一不做二不休,統統點起火來,那火勢滔天,不可之視。 book18.org
劉正卿沉定一刻便帶領了眾人下山,可憐廣寒宮幾百年之成,竟毀於一旦。 後人有詩嘆曰:千里迢迢為結親,弱水綿綿卻傷情;天山高寒焚瓦土,百年一計終成垠。嗟兮嗟兮……天下再無廣寒宮矣。 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血海深仇 book18.org
這火燒到天亮,寒風飛雪吹了一夜才漸漸將這烈火撲滅,離此不遠一處山洞當中,傾城宮主滿頭大汗,似乎夢中有壞事發生,她忽然嬌聲驚醒,胸口心臟撲騰亂跳,心有餘悸。 book18.org
一旁謝子衿連忙握住她的小手,輕聲詢問,她茫然四顧,自己不在寢宮卻在雪洞之中,慌亂問道。 book18.org
「子衿,我怎麼會在這裡?」 book18.org
謝子衿嘆了一口氣,往洞口外看去,傾城宮主順著他的目光順去,只見不遠處廣寒宮裡硝煙四起,房屋塌倒,不復之前。 book18.org
傾城宮主震嚇得驚慌失措,慌忙問:「怎……怎麼會這樣?子衿,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昨夜我聽到外面殺聲震震,跳到房檐上看去劉正卿帶著軍隊殺進宮裡來了,我去你房裡本來想叫醒你,卻不曾你昏睡過去,我檢查了一下發現你是被飯菜里藥昏過去的,只好先拿被子卷好你帶你出來。」 book18.org
「什麼?不可能,我廣寒宮大門乃是千年寒冰所制,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攻破?」 book18.org
謝子衿皺眉道:「我也是這麼想,只是想了一晚上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種事必然是有內鬼,你昨夜不是說平時都是涼兒送飯麼,現在想來那瑾兒嫌疑最大。」 book18.org
傾城宮主只覺腦袋思緒紊亂,心神不寧:「那冰兒呢?冰兒和雪兒姐姐去哪了?」 book18.org
「不知道,我見那宮中夜裡忽然有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極為刺眼,但是到現在沒動靜了。我本想過去探一探,但你一直在昏迷當中,我不敢離開你身邊,所以我現在也不知道那裡面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傾城宮主咬著銀牙,撐起身子想站起來,卻覺得渾身都酸軟無力,一下子就要栽倒,謝子衿連忙扶住她的嬌軀:「凝兒,當心……」 book18.org
傾城宮主眼中閃著淚花,楚楚可人的模樣:「子衿,帶我回去,我要回去看看……」 book18.org
謝子衿凝神點了點頭,背上傾城宮主,出了洞口飛步躍起,他輕功極好,不消一盞茶的時間就回到了廣寒宮裡。 book18.org
只聞得宮內血腥沖天,到處都是血跡,屍體。滿地的刀劍,殘破的牆壁和破碎開來的地面,坍塌了的宮殿和門前的帆布,綾羅…… book18.org
傾城宮主睹物便情上心頭,潸然淚下,走了幾步赫然見到了宮中婢女的屍體倒在血泊當中,她崩潰得大叫,再也無力行走,癱倒在地上啕嚎大哭…… 謝子衿跑遍整個宮殿,只見數十個宮女都死得慘狀,她們青春年華的生命有如被殘忍地摘下的花朵一般,凋謝在這極寒之地。 book18.org
找來幾處樹枝,挖出幾片坑墓,兩人又四處尋找,終於在廢墟之下找到了涼兒和霜兒等其他奴婢的屍體,只是望一眼,傾城宮主便更抑制不住心情伏地而哭,那模樣真叫人的心也碎了。 book18.org
「霜兒從小跟我到大,涼兒又和我一樣孤苦伶仃,現在……現在……嗚嗚嗚……」 book18.org
「凝兒……節哀……」 book18.org
傾城宮主仰天大哭:「娘啊……娘親……凝兒該怎麼辦……凝兒該怎麼辦……」 book18.org
大雪紛飛,寒風呼嘯,玉人淚雨,天地無聲。 book18.org
謝子衿將這些婢女盡皆埋葬,立好碑名。 book18.org
傾城宮主佇立在墓前,望著這宮殿的斷牆殘垣,她緊咬玉齒,粉拳緊握,嬌軀顫抖著,秀靨上淚痕鮮明,心中憤恨難平。 book18.org
「狼子野心……不共戴天……」 book18.org
謝子衿也跟著難受,嘆了口氣輕輕拍在傾城宮主的香肩上,以此來安慰她。 「凝兒,你打算怎麼做?」 book18.org
傾城宮主斜視著謝子衿,眼中儘是恨意與痛苦:「我要殺入劉府,將劉正卿碎屍萬段……」 book18.org
謝子衿向來都是玩世不恭,此時少有這般肅穆:「凝兒,劉正卿襲擊廣寒宮全是為你,他尋你不見,回去時必然會下令通緝你,你若直接去天水郡豈不是自投羅網?」 book18.org
凝兒冷眼看著謝子衿說:「你怕了?你若是怕了我就一個人去,不消你去。」 book18.org
謝子衿聞聲不屑地笑了笑,看了眼遠方連綿不絕的山峰說:「命只有一條,人人都怕這確實不錯。只是我謝子衿的命是條爛命,死不足惜。」 book18.org
凝兒蹙眉愣道:「這麼說你果真怕了他。」 book18.org
謝子衿呵呵一笑,淡然道:「其實我早該合死了,劉正卿通緝了我三年還捉不住我,不是我怕死,而是我不怕死。我要是怕死,估計連城牆都不敢出,早困在城裡被他抓住了。」 book18.org
他回頭注視著傾城宮主沉魚落雁的面容道:「只是因為我想見你,所以我走遍九州,經歷千難萬阻,只為來與你相會,每次想到你,就算是千刀萬剮我又何懼?凝兒,我只是憐惜你,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不必要為這種人自毀前程。」 傾城宮主稍覺心安,但還覺心中憤恨,她不耐煩道:「那依你說,我要當此事無事發生過麼?我要忍氣吞聲麼?」 book18.org
謝子衿凝眉沉聲:「凝兒,你往別州去參選玄女吧。這個仇,我替你報。」 傾城宮主內心欣喜,握住了謝子衿手,抬頭注視著謝子衿深情道:「我們一同去殺了那賊,若全身而退,我也不去選玄女,我們就逃了這殺戮的江湖,去鄉下過兩年快活日子,好麼?」 book18.org
謝子衿笑道:「若我們不得全身而退,就一同死在雍州,到泉台去生生世世相戀,永不進輪迴,如何?」 book18.org
「子衿……」傾城宮主深情地注視著情郎,眼中凝珠閃爍,似水柔情。 兩人隻言片語已定終身,就在這漫天風雪互相扶持下了天山,自此之後,世上再無廣寒宮,也再無廣寒宮主矣。 book18.org
這邊劉正卿收拾殘部回到了皋蘭縣,去時一百餘人,歸時卻只有二十餘人,一半都還是傷員。 book18.org
兩小吏半夜在下面等候並未上山,回來之後見了湯知縣只說廣寒宮夜襲雍州牧,雙方起了爭戈,廣寒宮盡毀,傾城宮主主不知所蹤,於是在劉正卿的授意下,舉州下令追捕傾城宮主,連並之前的謝子衿一齊捉拿。 book18.org
而孫文台醒來不知之前發生何事,只道是自己見了祖父大人,對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了。 book18.org
劉正卿吩咐屬下保守秘密,也沒怎麼停留就慌忙趕回天水郡,只留傷員在皋蘭縣養傷。 book18.org
但畢竟不知謝子衿和傾城宮主如何殺得劉正卿,他們是否能大仇得報,亦或是慘死雍州? 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蓮葉仙子 book18.org
寒雪入夜,年關已至,雍州城內煙火漫天,喜鬧非凡,眾人引了鞭炮祭祀了先祖,各自在門前燒了黃紙紙錢,教兒女們各自祝福許願,關上門來共聚團圓。 天水郡劉府內,一個女子款款坐在梳妝檯前,畫眉描目,輕抿硃砂,只見她明眸善睞,皓齒內鮮,青玉色的發簪穿在烏黑柔順的長髮中,頂上冠玉,身著粉紅衣袍,露出一對雪白香肩,紫藍相配著白色袍袖對應著大家閨秀的女子,腰腹上一朵紅袍大蝴蝶結連帶著綾條落在地上。 book18.org
凝神望之,有如湖中仙子,蓮葉之花。 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自覺就注意到了發簪上,她靨眉微蹙,輕嘆一聲又想起那人。 book18.org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聞說雙溪春尚好,也擬泛輕舟。只恐雙溪舴艋舟,載不動許多愁。」不知是說給人聽,還是只是說給自己聽。 book18.org
她說完這話又只覺得愁如潮水,剛退後去又用湧來,正如:問君能有幾多愁,恰如一江春水向東流。這愁悶如何多,如何煩,只覺濤濤洪流,將這幅紅顏身子淹沒在其中。 book18.org
劉紫萱只覺深思煩憂,難以脫苦,索性將描筆放回紙筒,再也不畫,也好似見自己的面容。 book18.org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小姐,時辰到了。」 book18.org
劉紫萱站起身來走到門前將門打開,見夏兒正侍立在台階下,於是主僕二人出了寢房,過了院子來到膳廳,早有一眾下人等候在此,眾人見到小姐就喊過年好。 book18.org
劉紫萱微微點頭,吩咐貼身丫鬟夏兒分發紅包,小妮子嘻嘻哈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分給眾人,下人們得了賞賜喜樂歡笑,紛紛道謝道喜。 book18.org
劉紫萱入了膳廳,落了坐來,不一會兒老太太又從門外而來,眾人如法炮製,又討得劉母熱鬧一陣。 book18.org
見得一旁兩個丫鬟扶著老太太慢慢走來,劉紫萱起身去扶住母親:「娘,當心腳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老太太點點頭,微笑著撫著女兒的手腕,兩人走到桌前,分次坐下。 「正卿那孩子還沒回來麼?」 book18.org
「回娘親的話,還沒有,許是風雪大,在路上耽擱了,應該無事。」 老太太嘆了口氣,看著滿桌的飯菜和孤零零的凳子,哀傷道:「想人家府上其樂融融,闔家團圓,我們劉府卻人才凋零,這一年到頭只有咱們母女吃這飯,唉……」 book18.org
「娘……」劉紫萱咬著紅唇,似乎想說著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罷了罷了,人老了就是這樣,見什麼都容易難過。萱兒,咱們不等他了。」 book18.org
「是,娘。」 book18.org
兩人用了膳,下人們撤了餐盤,一旁的夏兒舉著幾張紅聯過來給老太太看:「老夫人,這是今早小姐寫得春聯,我們都說寫得好呢,您給過目瞧瞧如何。」 劉紫萱嬌羞道:「娘,別聽夏兒胡說,只是尋常寫得詩詞罷了,本不是作春聯用的。」 book18.org
老夫人呵呵一笑:「這有什麼,又不是作與人家比較,拿來看看吧。」 幾個丫鬟接過舉起春聯,老太太眯著眼念讀:「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book18.org
這時一旁眾下人也圍過來聽聞觀瞧,眾皆鼓掌紛紛叫好。 book18.org
「你這麼些才,也難怪這麼些個才子請媒人來家裡,叫他們都考不上狀元了。」 book18.org
這話惹得眾人都喜樂歡笑,只有劉紫萱皺眉不語,毫無喜悅的模樣,愣了一會只是看著窗外,這時院子裡升起煙火,連帶起城內眾多百姓的慶賀。 book18.org
老太太見女兒哀愁的模樣,關切問道:「我女兒有心事?為何不說與為娘聽?」 book18.org
劉紫萱心裡欲說,但終究說不出口,只能嘆道:「沒什麼……」 book18.org
老太太心裡也覺得憂悶,見得女兒終日如此,卻不知何意,只道是她未遇上如意郎君,嘆息無人可知她心意。 book18.org
這時一旁丫鬟笑道:「老夫人,奴婢聽說今日安知縣在渭水湖邊搭建擂台,請了好些才子吟詩作對呢。」 book18.org
「哦?是麼,我也許久不曾出去走走,今日過年也想去熱鬧一陣,萱兒,你陪為娘去看看如何?」 book18.org
劉紫萱皺眉本不欲出門,但聽得娘親如此言說,只得點頭答應:「娘難得要出門,女兒自當陪侍。」 book18.org
老太太欣慰地點點頭,當即吩咐管家準備轎子,夫人與小姐各乘一車往渭水而去。 book18.org
「小姐,把簾撩開看看,那煙花多美啊。」 book18.org
劉紫萱聽聞,將簾兒撩起從轎里望去,只見那五彩斑斕,浪漫無比。 煙花有如春季百花盛開,互相爭艷,一波開完,另外一朵又重綻放,絢爛迷人,美不勝收。 book18.org
只是此情此刻,良辰美景,劉紫萱雖覺熱鬧非凡,但只是孤身凋零,終究只是哀嘆,美麗的煙花也不過瞬間消散,再美也不覺得了。 book18.org
遙想當年與君在旁,只覺水也有色,茶也清甜,那夜: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book18.org
思來想去,坐立不安,不覺轎已落地,外面轎夫唱喏落了轎子,支起座,劉紫萱彎腰走出轎子,抬頭望去,湖畔便圍了不少人群,中間立起一大塊紅台,台上坐著,站著雍州城裡的才子文人,各個搖扇踱步,搖頭晃腦,念念有詞。 迎面走來幾個先生,都來給老太太行禮,劉母與那幾人寒暄幾句,回頭對劉紫萱道:「萱兒,快來,這是知府上的師爺。」 book18.org
劉紫萱閒庭信步走來,微微道:「見過先生……」 book18.org
那幾個先生誠惶誠恐,慌忙施禮道:「不敢不敢……我等在此已等候多時了。」 book18.org
「哦?」老太太覺得新奇,「你們怎麼知道老身今日會來?」 book18.org
那中間的先生道:「知府大人曾吩咐過我們要留意老令君的雅興,已經在樓上預備了雅座,請老令君移步。」 book18.org
老太太興致很好,欣慰地點點頭,牽住一旁劉紫萱的玉手,帶著幾個奴僕上了春江樓。 book18.org
母女分別落座近水樓台邊,只聽得紅台上君子對詞,輸者罰酒,樂此不疲。 第三十九章 渭水斗詩 book18.org
有一人,那人本是商賈之後,名喚周逸雲,長得溫文爾雅,說話談吐有詞,他對眾人曰:「今日良辰,不若以年歲作詩,如何?」 book18.org
另一人道:「君若先言,難道要顯自己才華嗎?」說話那人名叫吳昊先,他嘻嘻哈哈,引得眾人發笑。 book18.org
周逸雲慚愧道:「不敢不敢,獻醜獻醜。」 book18.org
一旁有才子喝道:「先生,請先出詞賜教,若得人對上,切勿反悔不飲。」 周逸雲微微一笑,揚手高吟:「昨夜斗回北,今朝歲起東。我年已強仕,無祿尚憂農。桑野就耕父,荷鋤隨牧童。田家占氣候,共說此年豐。」 book18.org
眾人聽聞,記在胸中細細品思,有一旁文童默記下來寫在紙上,貼在花屏上供圍觀的百姓們觀瞧。 book18.org
此詩明里的意思是在說:昨天夜裡北斗星的斗柄轉向東方,今天早晨一年又開始了。我已經到了強壯之年,雖然沒有官職卻仍舊關心農民百姓,靠近在種滿桑樹的田野里作耕種的農夫,扛著鋤頭和牧童一同勞作,鄉里農家人推測說今年的收成一定是豐收的一年。 book18.org
這看似在說豐收年,但才子們想得就是我如今已經到做官的年紀了,卻還只能靠種地來養活自己。 book18.org
我一個讀書人,不會做生意也不懂人情世故,好不容易讀了點書,想著靠人舉薦做個小官什麼的,卻都只能鬱鬱寡歡,要麼教小孩讀書,要麼就種地自食其力,連個證明自己的平台都沒有。 book18.org
如今的年歲,文人所憂亦是朝廷俸祿,聖人言:學成文武藝,獻與帝王家。 這千百年來朝廷諸侯皆世襲罔替,官員交接全靠有名望的人舉薦,寒門弟子上升無望,貴族們把權利攬在手中,這些來參加詩詞會的大多都是尋常人家才子,自然對此詩頗得欣賞。 book18.org
一時間叫好聲不斷,也無人去對拆,周逸雲見狀舉杯對眾才子笑道:「若諸公無有異議,且就飲下此杯,不才與諸兄同飲。」 book18.org
眾人也無他說,正舉杯要飲,忽然聽得一個聲音:「諸公且慢……」 眾人望去,只見從台下走來一個男子,他身高八尺,容貌俊美,身穿墨竹白衣,腰掛青魚配飾,頭戴冠豎,系一根逍遙巾。 book18.org
那男子漫步走來,悠悠然笑著說:「我聽說周兄家裡是作布料生意的,什麼時候改種地了呢?」 book18.org
周逸雲也認得他,他是錢家公子,咸陽太守錢守城的獨生子錢鍾書,乃是貴族交替最中心的人,和他們這種普通讀書人截然不同,周圍眾人見了也議論紛紛:「他怎麼也來了呢?」 book18.org
樓上老太太眼神一亮,對女兒笑道:「那不是年年都往咱家送禮的那個公子麼?萱兒,你還記得他麼?」 book18.org
劉紫萱嘆了一口氣說:「娘,不要說那事了,萱兒還不想談婚論嫁。」 老太太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麼,只是說:「為娘只是隨口一提,我知道你現在心事都在玄女之事上,你別擔心。」 book18.org
劉紫萱默然,雙眸雖望著台上,心卻不知飛往哪處了。 book18.org
周逸雲對錢鍾書沒什麼好感,冷哼道:「錢兄有何指教?」 book18.org
錢鍾書也不點破這詩的內涵,只是笑道:「特來對詩。」 book18.org
「哦?那麼說你有更好的?請不吝賜教。」 book18.org
錢鍾書自信一笑,似乎胸口成竹,他輕蔑地四周環顧一眼,緩緩開口道:「病眼少眠非守歲,老心多感又臨春。火銷燈盡天明後,便是平頭六十人。」 一旁童子又記在紙上,貼在屏上供給眾人觀瞧,都覺得有些傷感,不似是恭賀之詞,倒是諸位才子們聽得都心生不悅,周逸雲更是眉頭緊鎖,憤憤不快。 原來這詩表面的意思是說:我雙眼多病,徹夜難眠,並非是為了守歲,只是因為人心老了容易感傷,更何況又臨近春節。等到燈火燃燒殆盡天亮後,我便是六十歲的人了。 book18.org
雖然是傷詩,明里說過完年之後我又老一歲了,但暗地裡卻在諷刺周逸雲等寒門學子。 book18.org
你不是自恃到了做官的年紀麼?但依我看你們不過是一群腐朽的木頭,仗著讀過幾年書就在這裡誇誇其談,大放厥詞,看似青年人,實際上和老不死的沒什麼差別。 book18.org
俗話說文人相輕,錢鍾書這樣嘲笑這群人,他們也不敢強出頭,不說沒有這個才氣,再說也無這個膽量,何必為這明說暗爭的事慪氣呢? book18.org
樓上的劉紫萱見了台下這一陣不覺心裡窩火,叫了夏兒來,寫了一副詩詞讓她遞下去。 book18.org
錢鍾書見眾人沒有反應,倒是台下那些不明所以的觀眾拍手叫好,他得意地笑道:「周兄,以為如何?」 book18.org
周逸雲咬牙切齒,按照對詩而言他已經輸了,自己不能再出一首,此時錢鍾書這樣戲謔他,實際上是對一個讀書人的羞辱,表面是稱他作兄,其實已經在宣告他是晚輩了。 book18.org
「錢兄……高才……我……」 book18.org
就在周逸雲沒有辦法準備認輸飲酒的時候,從台下跑上來一個丫鬟,手中拿著紙道:「慢著慢著,我家小姐有詩要讀。」 book18.org
眾人覺得驚奇,怎麼是個丫頭打扮上了台來,錢鍾書一眼認得她是自己夢中仙子的貼身丫鬟,他十分驚喜,連忙問:「紫萱小姐如今也在此間嗎?」 夏兒哼哼一笑,手指嬌笑道:「那兀的不是嗎?」 book18.org
眾人一併望去,只見一個如天仙般美貌的女子坐在樓台邊,不覺驚嘆出聲,周逸雲更是驚為天人,喃喃道:「竟有如此女子……莫非,莫非瑤池言說真切無假?」 book18.org
錢鍾書興奮地搖手揮舞:「紫萱小姐……別來無恙……」 book18.org
劉紫萱並未回應,只是冷眼觀瞧,面無改色,惹得錢鍾書十分尷尬。 他乾咳了幾聲,正色道:「紫萱小姐有新詩詞了罷!快講來……」 book18.org
那丫鬟有模有樣,清了清嗓子拿起詩詞念誦道:「旅館寒燈獨不眠,客心何事轉悽然。故鄉今夜思千里,愁鬢明朝又一年。」 book18.org
這一次將諸位才子的心都籠到一處,因為這詩又說老,又說朝。 book18.org
意思是我獨自在旅館裡睡不著,寒冷的燈光讓我這流落異鄉的人心中悲涼,家鄉的人一定在思念千里之外的我,而過了今夜明天又是新的一年。 book18.org
這詞外裡間都在說愁苦煩悶,既是老一歲,但也同樣是新的一年,而新的一年必然代表著新的希望。 book18.org
這詩一面反對錢鍾書的老腐儒言說,一面又不給這些讀書人灌雞湯,乃是朝氣之說,鼓勵這些才子們忘記過去一年的心酸,去迎接新一年的蓬勃。 book18.org
眾位讀書人皆拍手叫好,連帶著台下的吃瓜群眾,一時掌聲赫赫,這三首同時都在花屏上,倒是女子作得這首引得眾人喝彩。 book18.org
周逸雲笑道:「看來,我等皆要罰酒了。」 book18.org
錢鍾書呵呵一笑,也不多爭,只是高聲唱喏:「紫萱小姐乃當時才女,小生甘拜下風。」 book18.org
諸位才子共同飲酒,氣氛一時祥和。 book18.org
第四十章 美人暗戀 book18.org
這時一旁落座的一個書生突然倒醉在地上,引得眾人注意,只見他歪歪扭扭地站起身來,打著醉嗝,一臉的紅雲,走到錢鍾書身邊左右觀瞧,圍著他打轉,一邊轉一邊嘿嘿笑。 book18.org
在場所有人都不解他想做什麼,那一旁下人擔心錢鍾書有什麼不測,連忙上來就拖這個醉鬼下去,卻不料這個書生力氣十分大,將人甩開,煩躁不堪道:「你們這些人……為何……來扯……我?」 book18.org
錢鍾書只是看著他皺眉,並不言語,一旁有才子站起身來罵道:「於齊岩,你作什麼把戲?還不趕快下去?」 book18.org
於齊岩白了他一眼,也不和他計較,嘿嘿一笑摸著錢鍾書的胸膛傻笑道:「你……你就是太守……的兒子對吧……對……吧?嗝……」 book18.org
錢鍾書啪地一下打開了他的手,冷道:「我是,你想說什麼?」 book18.org
「我……我想……我想和你……吟詩作對……如……如何?」 book18.org
錢鍾書看他醉得沒個人樣,根本不想理他:「量你能作出什麼詩來?趁早回家醒酒,省的你父母焦急。」 book18.org
於齊岩冷眼注視,停住歪斜的腳步,忽然眼神堅毅,喝道:「風銷絳蠟,露浥紅蓮,燈市光相射。 book18.org
桂華流瓦,纖雲散、耿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纖腰一把。簫鼓喧,人影參差,滿路飄香麝。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門如畫,嬉笑遊冶。鈿車羅帕,相逢處、自有暗塵遂馬。年光是也,唯只見舊情衰謝。清漏移,飛蓋歸來,從舞休歌罷。」 book18.org
這洋洋洒洒出口成章,驚得一旁童子記不清,撓著頭問一旁的讀書人,讀書人也訕訕地笑著說自己沒聽清楚,這話被於齊岩聽在耳中,他悶著頭走過去推開童子,粗聲道:「閃開,看我來……」 book18.org
只見他又寫:「人間巧藝奪天工,煉藥燃燈清晝同。柳絮飛殘鋪地白,桃花落盡滿階紅。紛紛燦爛如星隕,㸌㸌喧豗似火攻。後夜再翻花上錦,不愁零亂向東風。」 book18.org
這兩首都在寫煙花絢麗,衣錦花紅,正如酒醉才子,分明是與錢鍾書鬥智:你是貴族子弟,我是寒門學子,今日不談民生政治,只說風花雪夜,看你這風流才子文采高,還是我這落魄書生醉意濃。 book18.org
那兩篇詩詞擺上花屏上惹得眾人觀瞧,紛紛讚嘆其才詞華美,意境風華,又一邊笑著看著錢鍾書的熱鬧,看這個富家哥兒是否能對上。 book18.org
只見這翩翩公子暗自皺眉,低頭思索,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想出一首,於是興高采烈張口道:「只說風花雪月又有何難?看我來吟:風流才子雪寒夜,俏麗佳人金羔樓,君不見,暖酒書生立燈火,圍興百姓繞名才,樓上看,美仙子瑤池落凡間,正得……」 book18.org
錢鍾書正搖頭晃腦自鳴得意,忽然抬頭望見心上人劉紫萱正矗立在樓上窗邊舉頭望著明月,她身穿粉紅秀麗長袍,腰間一個錦衣大蝴蝶結又可愛又不失莊嚴,亭亭玉立,美艷無雙。 book18.org
他這一瞧卻忘了接下來準備好了的詩句,竟然整個人都呆住了,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劉紫萱正好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蹙著眉用長袍輕輕掩住面龐轉身離去了。 book18.org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眾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還在等待錢鍾書說話,怎料他怔住了一會忽然反應過來,慌不擇路跑下紅台,推開眾人直奔水樓而去。 一眾圍觀群主和才子們也不知如何收尾,正想看於齊岩是何意思,卻不料他已醉得睡過去了。 book18.org
就這樣,一場文鬥草草了場,幸好又有其他才子們出來圓場,這熱鬧與美酒又重新繼續,仿佛從來就沒尷尬過一樣。 book18.org
這邊等到錢鍾書氣喘吁吁趕到樓下時卻已經見兩座轎子起了,他著急地便要上前去與劉紫萱打招呼,不料一個小丫鬟把他攔下,一看原來是夏兒。 book18.org
「公子,你有何事如此著急?」 book18.org
錢鍾書愣了一下,隨即慌忙道:「我……這……這今夜如此良辰美景,怎麼這樣快就走了,豈不可惜?」 book18.org
夏兒掩口輕笑一聲:「錢公子,那你想要怎樣?」 book18.org
「我……呵呵,我只是想問問老太君好。」 book18.org
夏兒點了點頭說:「哦!原來是這樣,那麼請公子回吧,她老人家十分好。」 book18.org
小丫頭也不再說,轉頭便走,那錢鍾書急了,忙道:「我還請問你家劉小姐好麼?」 book18.org
夏兒回頭打量了一眼錢鍾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錢鍾書立馬給身後的侍從揮了揮手,那下人就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少說也有三百兩。 book18.org
錢鍾書堆笑著說:「小小意思,請夏兒姑娘收下,聊表薄意。」 book18.org
夏兒頓時一臉嫌棄,哼道:「錢公子這是什麼意思?是要收買我這個小丫鬟嗎?」 book18.org
「不不不,你誤會了,今夜除夕,就當是賀歲紅包罷!」 book18.org
夏兒冷笑一聲道:「錢公子認為我劉府丫鬟也當受你錢家的紅包麼?」 這話一出引得錢家下人個個怒目圓睜,紛紛為主人抱不平。 book18.org
有一下人道:「你這丫頭,我家公子給你這小丫鬟紅包你倒不知足,反而來譏笑,一點禮數都沒的?」 book18.org
「呵呵,那又如何?你們懷的什麼心意,倒要來賄賂我這小丫頭麼,這如此傳出去你們也十分開心麼?」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住口!」錢鍾書急忙呵斥住家僕,心想自己的下人怎麼都是寫酒囊飯袋,一點情商都沒有麼? book18.org
當下隨即就給夏兒道歉,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想問一下劉紫萱姑娘的好。 book18.org
夏兒得了便宜,神氣一笑:「其實也沒什麼,也不怕告訴你,我家小姐最近心情不大好,總是在思念著一個人……」 book18.org
「是誰?」錢鍾書著急問道。 book18.org
夏兒嘿嘿一笑:「錢公子,你該不會認為是你吧?」 book18.org
「啊……我這……」錢鍾書頓時沒了力氣,但是反過來想就十分覺得這丫頭毒舌,怎麼好好說話都不會,對自己冷嘲熱諷的? book18.org
自己每年上門提親都會給這丫頭帶點贈禮去,可是這女孩子就是不收,好像自己天生欠她的一樣。 book18.org
想到這錢鍾書又鬱悶又生氣,心想:你這丫鬟有一天別落到我手裡,不然我非整死你不可。 book18.org
夏兒看著錢鍾書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哈哈笑了幾聲轉身蹦蹦跳跳離去了,那幾個錢家的下人更是氣不過,紛紛大罵。 book18.org
「欺人太甚,這小女孩太不懂規矩了。」 book18.org
「就是,公子,我建議我們……」 book18.org
「住口!還嫌不夠丟人是嗎?」錢鍾書悶吼了一聲,頓時嚇住了幾個僕人,他冷哼了一聲,心想自己在哪都吃癟,一時間心裡如九轉迴腸一般難受。 此時也沒什麼辦法,於是只能帶著幾個僕人也轉身走了。 book18.org
那夏兒歡歡喜喜趕上了轎子,更輕聲哼唱,劉紫萱的聲音從轎子裡傳了出來。 book18.org
「夏兒,你剛才去哪了?」 book18.org
夏兒道:「沒去哪,嘿嘿,錢公子找人家說話呢。」 book18.org
轎子裡沉默了一會,冷道:「你受了他的好處了麼?」 book18.org
「沒……沒有,絕對沒有,小姐你知道夏兒不是那種人。」小丫頭慌慌張張地連忙撇清關係。 book18.org
「若是讓我知道你拿了他什麼東西,哪只手拿的我就砍掉你哪只手,把你趕出劉府,賣到青樓去做娼妓,知道了麼?」 book18.org
夏兒害怕地連忙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夏兒一直都記在心裡,不會忘記的。」 book18.org
「這是我第二次說這話,我不會說第三次,若是你還要與他說什麼話,我也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燒酒。」 book18.org
夏兒驚得面無血色,懼道:「夏兒不敢了……」 book18.org
劉紫萱坐在轎子裡,凝神蹙眉思索,最終只是輕嘆一聲,這聲只有自己知道。 book18.org
想想方才自己遙望圓月,也不知那人年關之刻在哪,與誰在一起,也不知弟弟劉正卿到何處,是否將自己的發簪交與巧靈了,更不知她是否收下了…… 更重要的是,那人是否與巧靈在一處。 book18.org
唉!唉!唉! book18.org
又嘆又息,往事種種湧上眼眸,恩怨摻半如何圈攬,想必今夜又是不眠之夜了。 book18.org
愁!愁!愁! book18.org
欲上高樓去避愁,愁還隨我上高樓,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澆愁愁更愁。 於是,飛雪夜裡,雍州城裡燈紅通明,玉人轎子已離開渭水回到劉府,只是隨行了一路的哀愁。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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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章是肉戲,並且寧紅夜也要出場了,然後會有重量級,你們絕對猜不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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