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仇人 book18.org
這邊謝子衿因為摔進河裡衣裳濕了大半,三步兩步走起來只覺渾身帶風,冷得直打顫,寧紅夜見了皺皺眉,問道:「你便這樣著急洗浴麼?」book18.org
謝子衿大喊:「我喜歡!」book18.org
嘴上雖然占了便宜可是冷卻還是十分冷,又沒得男子衣服可換,可看寧紅夜一個女子居然也穿得如此清涼,總不能教她給自己穿吧?book18.org
無奈,只能將衣服擰乾了,又揀了些乾草回來,寧紅夜見了只道他又在耍滑頭耽誤時辰,面露不耐煩道:「我沒時間等你烤火,速速啟程!」book18.org
「誰說我要生火了?」book18.org
只見謝子衿將乾草揣進衣里,鋪滿了前胸後背,他身上這裡抓抓那裡撓撓,嘿嘿笑道:「暖和不少,就是有點癢。」book18.org
他這樣固然是隔熱了,只是十分不舒服,而且整個人看起來虛浮了不少,倒像個虛胖的樵夫,謝子衿倒也不講究,仍舊沾沾自喜。book18.org
二人就地吃了乾糧,駕車繼續行進,走了三十里路才見著一間破院,看來荒廢已久,雜草叢生。book18.org
眼看天色漸晚,子衿跳下車來唱了喏,叫一聲嬸娘,那車瓮里毫無動靜,子衿又大著膽子喚了幾聲,寧紅夜冷著臉探出身來,陰沉微怒溢於言表。book18.org
謝子衿賠了個笑臉道:「那……今兒個咱就委屈一晚,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實在沒地方可去了。」book18.org
寧紅夜默然許了,只是下車時卻略顯笨拙,子衿上前攙扶被她一掌推開,把謝子衿一下推急了。book18.org
他心道:「這娘們不知好歹了,她還以為我占她什麼便宜,好笑話!」book18.org
於是也不管了站在一邊,寧紅夜好歹下了馬車,仔細一瞧她臉色十分蒼白,竟是比晌午時還要虛弱。book18.org
饒是如此,她也仍舊惡狠狠地冷哼:「再有下次我聽見你胡議,便當心你的舌頭。」book18.org
「不敢不敢……」book18.org
寧紅夜徑直走向西院休憩,她本就受了屍毒,初病尚未痊癒,勞路奔途,五腑脈絡難以調和,疼痛不止。book18.org
謝子衿見狀也知她受傷甚深,便將馬匹牽去後棚,揀了柴火在屋內生起火來,又拿出糧食二人吃了,小一會兒外邊淋起雨來,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停下。book18.org
寧紅夜本能按住腰間長劍,警覺地看向子衿,謝子衿無辜地搖了搖頭,又聽見外邊兩個女子的聲音。book18.org
「師父,快點,雨來了……」book18.org
「先將馬匹栓好,切記小心行事。」book18.org
屋內兩人頓了一會,見寧紅夜沒什麼變化,謝子衿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要不……我出去看看?」book18.org
寧紅夜緩緩點了點頭,但握著劍柄的手卻並沒有放鬆。book18.org
謝子衿出了門,只見一個美婦迎面而來,身穿白袍高挑異常,腰胯一把長劍,十分冷艷。book18.org
那美婦見了子衿警覺起來,佇在原地疑道:「何人?」book18.org
子衿解釋道:「我是過路的人,因天色晚了在此休憩,因聽到院外馬聲,出來看看。」book18.org
「這院裡可還有他人?」book18.org
子衿委實答:「我屋裡還有一個女子,生了病不方便見生人面。」book18.org
那美婦道:「既是同在外的人,甚是不易,只是夜裡勿要亂走,省得誤傷。」book18.org
「明白,明白。」book18.org
子衿作揖以示客氣,回房與寧紅夜說了,寧紅夜沉默一會,淡淡問道:「她單問你許多,你卻如何不問她?」book18.org
謝子衿不在意答:「嗨,彼女子雨夜至此,見我一個男子有防備心也是正常,有何可問。」book18.org
寧紅夜不語,倒是謝子衿一手托腮,皺眉自語道:「只是那女子身形十分眼熟,不知在哪裡見過。」book18.org
回想半天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忽然一聲驚雷響徹夜空,隨即就是無聲的沉寂,驚得寧紅夜站起身來唰出長劍,如臨大敵。book18.org
謝子衿也嚇了一跳,連忙安撫寧紅夜道:「怎麼了?」book18.org
見寧紅夜一言不發,神色緊張,謝子衿只道她是被雷聲嚇著了,正咯咯發笑忽然身後有人破門而入,一柄長劍凌空飛來,跟著一個靚麗身影。book18.org
寧紅夜見狀側身閃過,空中噼啪火光四濺,寧紅夜左招右架,無奈傷病再身氣息不穩,被那人擊退幾步,靠在牆邊。book18.org
只見那人立在中間,頭戴雨苙,身披草蓑,身高形長與寧紅夜相似。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說這話的卻不是寧紅夜,而是謝子衿,那人冷哼一聲,乃是一個女子,只是並不言語,兩步踏上來抬手便刺,寧紅夜翻滾躲過,且戰且退,那女子劍勢兇猛,刀刀指向寧紅夜性命要害,一時間噼啪聲響交織不絕。book18.org
砰!嗙!book18.org
「師父,外邊好吵啊,我要不要出去看看?」book18.org
「不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白袍女子道:「沒有為什麼。」book18.org
青瓷聽著刀劍的聲音,透過門縫觀瞧西房幾個身影的刀劍交錯,喃喃道:「她們好像……是在拼殺……」book18.org
白袍女子緩緩道:「青瓷,江湖上的事往往就是如此,與你我無乾的事,不要插手。」book18.org
二人沉寂了片刻,院裡忽然傳來謝子衿的叫喊:「這位小姐,有話你不能好好說麼,別動不動舞刀弄棒的多危險,她又沒有殺你爹娘,至於麼……」book18.org
「住嘴!」book18.org
「哇,寧紅夜,你到底欠了她多少錢?她要這樣對你?」book18.org
「寧紅夜!」book18.org
那美婦聽聞到這個名字瞬間站立起身,眼神里充滿著驚喜與詫異。book18.org
青瓷也驚喜地叫喊出聲來:「聖女!」book18.org
夜,雨勢逐漸肆虐起來,寒風乘著冰雨呼嘯而起,孱弱的火光陰影下刀光劍影,拼砍得原本破舊的廢屋再添十幾處的傷痕。book18.org
吡,嘭,嗙……book18.org
兩人從屋內打鬥到院子,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似乎也將寧紅夜與眼前的女子冷冷地隔離開來。book18.org
「我是該猜到,還是不該猜到是你?」book18.org
寧紅夜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但是仔細聽可以感受到她字裡行間的顫抖,不知是掩飾自己的傷病,還是情緒。book18.org
持劍的女子沒有說話,她舉起手中的長劍,那是一把幽冷纖細的長劍,暗紫色的劍身異常孤傲,淋落的雨滴順著劍尖滑落下來。book18.org
沉默將氣氛壓抑到最低,連呼吸都變得不再合理,一陣冷風吹來,將女子的斗笠與蓑衣吹落,露出她絕世的驚世容顏。book18.org
身形修長,如鳳如鶴,如此的寒夜叫人刺骨,她的眼中卻冒著火光。book18.org
「寧紅夜,你今日合死了。」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了,話語與這夜一般寒冷。book18.org
寧紅夜不屑地輕笑一聲:「顧清寒,你越來越像你娘了。」book18.org
顧清寒聞言大怒,嗔罵一聲:「賊三才,你不配提我娘!」book18.org
叱罷飛身舉劍劈去,寧紅夜提劍迎戰,斗十幾合,忽然心力一軟無力抵擋,心中暗叫不好,眼見冷香劍身凌空刺來,此勢已不可當,亦無處躲。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東廂房飛來一把玉扇,直衝顧清寒面門,她只道是邪門暗器,側身閃躲滾落在地,寧紅夜一時解圍,卻只覺身寒體顫,冷徹心扉。book18.org
「紅夜,你受傷了。」book18.org
寧紅夜抬頭看去,驚道:「方師叔!」book18.org
方醉秋面色不改,從容吩咐青瓷:「看顧好聖女。」book18.org
顧清寒方才就要得手,眼看大仇能雪卻不料橫空殺出敵,心中憤恨難平,出言譏諷道:「人言崑崙以眾欺寡,今日果然無虛。」book18.org
方醉秋看了一眼顧清寒,傲然輕視冷道:「你便是叛徒的孽種麼,果真是長得一模一樣,呵……」book18.org
顧清寒怒道:「潑才,你們崑崙女子無一不是蛇蠍,休要便口,吃我一劍!」book18.org
此時顧清寒已是怒火灼身,哪裡還願意和人言語,方醉秋也不逞多讓,兩人當下在院內打鬥起來,青瓷一邊護著寧紅夜攙扶她回到屋內,赫然見堂內暈倒著一個男子,正是子衿。book18.org
原來剛才寧顧二人在房內打鬥時,因二人招式兇狠謝子衿難以接近,好容易勸說幾句,顧清寒被他說得心煩,舉劍刺來遭紅夜架住,反手用劍柄擊暈了他。book18.org
那青瓷來到屋內方知是今日相見得男子,於是將他晃醒,子衿緩緩醒來,見是青瓷,他喃喃道:「怪哉怪哉,怎麼又是你?」book18.org
青瓷笑曰:「我也沒想到是你,你不是要送新娘子出嫁麼?」book18.org
子衿這才反應過來,緩緩坐起身來道:「新娘子……跑了罷,我也不知道去哪了。」book18.org
青瓷見他還要裝傻也不羞惱,當下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而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book18.org
「你偏要……偏要這樣賤作奴麼……小二。」book18.org
「啊?」book18.org
子衿彎身看去,原來說話的正是寧紅夜,只是如今她面無血色,唇如紫荷,渾身顫抖,雨水順著她的束衣滴落,已然是病傷並發了,青瓷見之驚嚇,以手探之額面只覺滾燙嚇人。book18.org
「聖女,你病得很嚴重。」book18.org
青瓷面露難色,寧紅夜卻輕輕搖了搖頭,手指屋門道:「無礙,你看……那是誰?」book18.org
青瓷回頭一看卻空無一人,再回頭卻瞬間面容呆滯,無法動彈。book18.org
「你幹什麼?」子衿一時不解急問。book18.org
寧紅夜難以支撐,手中寶劍也難以緊握,她虛弱答:「我只是……暫時……點了她的穴位,沒……沒事的……」book18.org
謝子衿看著寧紅夜有些苦澀,她渾身濕漉漉的卻更顯幾分性感與孤寂,有種讓人憐惜的衝動,可一想到面前的魔頭殺人不眨眼,子衿又有些仿徨。book18.org
屋外不斷傳來刀劍拼砍的聲音,謝子衿驚道:「誰在外邊廝殺?」book18.org
寧紅夜搖搖頭說:「無關緊要,當下之急是儘快離開這裡。」book18.org
「可她……」book18.org
「她不會有事的……咳……咳……」book18.org
寧紅夜乾咳了幾聲,一時間只覺天昏地暗:「快……快……」book18.org
她嘩啦一聲,手臂再也撐不住上軀倒了過來,謝子衿嚇了大跳,忙去翻她鼻息,索幸只是昏迷了過去。book18.org
他躊躇了片刻,大叫了一聲:「哎!真是人才,我性命都栽給你了!」 book18.org
第七十七章 危在旦夕 book18.org
顧清寒與方醉秋鬥了百餘合,她體力漸漸不支,心道:「此人好生厲害,難道真是寧紅夜命不該絕?」book18.org
她越想越恨,又想到自己娘親慘死,心中更加堅恨起來,怒喊著刀劍更甚,發了狂一樣不管不顧,雙眼血絲慘慘十分怖人,在劍與雨的夜風影影發光。book18.org
方醉秋冷冷地看著顧清寒道:「習武之人最忌心燥情仇,看你這個模樣,步伐也開始凌亂了,還談什麼報仇?」book18.org
儘管顧清寒不願承認,但是如她所言,一想到娘親慘死倒在血泊當中,她的憤怒就如同業火一般灼燒著她整個身體,在寒風凜冽的夜雨當中也無法平靜下來。book18.org
「崑崙丘的人全都該死!」book18.org
「哼,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你的功力還淺得很,只怕是你再過二十年也報不了仇,趁早尋個凡夫俗子嫁人,免誤終生!」book18.org
譏諷的話語如尖刺一樣刺在顧清寒的心上,日日夜夜枕著仇恨入睡,練功練到雙手磨出血繭也不放鬆,只為了有朝一日手刃仇敵,可如今……book18.org
方醉秋還在冷眼輕叱之時,忽然周遭的溫度極度降低,雨越下越大,其中還夾雜著嘈雜的石子碎裂之聲,引起了方醉秋的警備之心,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醞釀當中。book18.org
啪!book18.org
「混元寒冰,朔風凜冽!」book18.org
顧清寒身形化作寒風蕭瑟呼嘯朝著方醉秋襲來,只一瞬間,方醉秋躍上半空,躲過這危險的一擊,再回頭戒備之時才發現已經上當,原來顧清寒這一飛身根本不是朝她而來,而是直奔她身後的東廂房而去。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寧紅夜如今生受重傷,顧清寒必定是要先取她性命!book18.org
來不及細想,方醉秋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飛奔隨著顧清寒的身影躍進廂房,而進去的一瞬間她便吃了一驚,連帶著同樣不知所措的顧清寒。book18.org
原來廂房裡除了倒在地上的青瓷空無一人,顧清寒頓時暴跳如雷,伸手就抓青瓷的衣領想要問個究竟,方醉秋眼疾手快朝著顧清寒提劍刺去,顧清寒舉劍抵擋,二人交手一合,方醉秋抱起青瓷後跳離了顧清寒十幾步,手中掐指解了青瓷迷穴。book18.org
「師……師傅……」book18.org
方醉秋著急萬分:「聖女呢?」book18.org
青瓷迷迷糊糊答:「他們……他們好像往東走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顧清寒聽聞奮不顧身,運起混元真氣,飛身破門而出,直奔東邊而去。book18.org
雨勢越下越大,電閃雷鳴,疾馳在泥濘路上的馬蹄似箭一般,謝子衿如亡命之徒駕馬飛馳,趴在他背後的寧紅夜的氣息十分微弱,昏迷著,恐怕命不久矣。book18.org
「寧紅夜,快醒醒,你還沒死吧!我知道你還沒死,你別害我!」book18.org
子衿一邊大叫,在這種寒冷的雨夜急行,莫說是重傷之人,就是身強體壯也要落病,可是趕了半注香的時間都還未見到一戶人家,這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眼看再這樣下去寧紅夜一定必死無疑,謝子衿也是心急如焚,她要是死了那自己身上的毒怎麼辦?豈不是也要死翹翹了?book18.org
正在著急無奈的時候,忽然見前方有一處樹林,俗話說樹密短風,這周圍如此空曠,就算沒雨也要給風吹死了,不如先暫去避避風。book18.org
反正也沒什麼好去處,子衿心裡打定主意,駕馬進了林子,走了百十餘步,忽然見一株枝繁茂盛的槐樹,樹下也還算乾燥,連忙將紅夜抱過去,靠在樹旁暫歇。book18.org
只見寧紅夜嘴唇紫青,面色發白,渾身冷得發顫痙攣,謝子衿只能將身上的衣服脫了蓋在她身上,雖然赤裸著上身的寒冷也將他凍得不輕,但是如今的狀況還是救人先要緊。book18.org
可是畢竟濕衣服穿在身上不僅保不了暖,反而會加速體溫的流失,子衿看著傷病加身的寧紅夜嘆道:「哎,你這魔女,平日若是多積德行善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看來你今日是逃不過這一劫了。」book18.org
昏迷當中的寧紅夜仿佛是聽到了一樣,她的淚浸濕了早已被雨淋濕的眼巾,順著她絕美的面龐流了下來,只見她嘴唇微張,似乎在說什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子衿貼耳過去仔細聽才清楚,原來她在輕輕地重複:「娘……娘……」book18.org
謝子衿聽了只覺得十分可憐,又很可氣,他憤憤道:「娘娘娘……你娘現在在千里之外的崑崙呢!現在誰能救你?除非神仙!」book18.org
寧紅夜還在微微呻吟,抽泣著,子衿發現,就算是平日高冷不近人的崑崙殺人魔頭,此時也會像一個離開母親的孩童一樣哭泣。book18.org
他忘了,寧紅夜也才二十有三,拋開她的身份,其實她也只是一個妙齡女子而已。book18.org
謝子衿也毫無辦法,只能靜靜地守在她的身邊,忽然,一道閃電在天空劈過,一陣恍如白晝的白光映出整片林子,謝子衿忽然瞳孔大睜,因為在他左前方似乎有一盞火光。book18.org
「是磷火嗎?」book18.org
很快子衿就打破了這個懷疑,當閃電的白光揮過,周圍再次回歸了黑暗,但是那盞紅燈依然隱隱發光,謝子衿仔細觀瞧,發現那真是一個紅燈籠。book18.org
「神仙……真的出現了!」book18.org
當子衿背著寧紅夜走到紅燈籠近處的時候,他才發現這是一個簡陋的竹屋,只是竹屋周圍貼滿了黃符,十分古怪和奇異。book18.org
來不及細想,子衿敲了敲門:「有人嗎?」book18.org
裡面沒有人回應,門沒鎖被他敲開了,於是先將寧紅夜抱進竹屋,將她先放於床上,而屋內燈火通明,爐火上還煮著茶水,一旁還有幾塊燒餅。book18.org
「這裡肯定還有人,可是去哪了呢?」book18.org
謝子衿四處張望,見桌子上還放著一沓黃符,兩柄木劍,太極儀盤與墨盤,並且還有幾身衣服。book18.org
而這時,竹屋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謝子衿心中一驚,慢慢靠近門口。book18.org
砰!book18.org
霎時間竹門被瞬間打開,迎面一道黃符印來,子衿嚇了一跳揮手拍過,一個身影撲了上來將他按到在了地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別打別打,我不是來偷東西的!」book18.org
「是人!」book18.org
那人的聲音亦正亦邪,他揭開了黃符子衿才看得清楚,原來是一個道士。book18.org
子衿叫道:「當然是人,難道是鬼啊!」book18.org
那道士並不理會,抬頭一看木床上躺著一個女子,正在瑟瑟發抖,他摁住了子衿問道:「你們來這做什麼?」book18.org
子衿連忙求饒道:「我們……我們沒辦法,這麼大的雨,她又受了傷,實在沒地方可去了,別趕我們,要不然她死定了。」book18.org
道士聽到這話,發覺子衿不像再說假話,這才小心翼翼地放開了子衿。book18.org
「她受什麼傷了?」book18.org
子衿搖搖頭:「淋了雨,沒死也沒半條命了。」book18.org
道士走近了寧紅夜,見她高燒不退,於是扼住她的手腕診斷她的脈象,眉頭十分凝重:「脈象十分虛弱,她體內有兩股黑氣在交惡,是什麼呢?」book18.org
子衿哎呀道:「現在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有沒有救?」book18.org
道士並沒有正面回應子衿這個問題,反而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們不知道這附近鬧殭屍嗎?她一個女子,殭屍最喜陰氣,你們難道沒有碰見殭屍?」book18.org
「殭屍?呃……聽說過,可是沒見過啊,道長,她到底還有沒有得救?要是沒救我趁早也好挖個坑把她埋了。」book18.org
道士翻了個白眼:「混小子,你哪裡拐來的她?這麼胡言亂語。」book18.org
子衿簡直冤枉,明明是自己被她拐來的。book18.org
道士正色曰:「她如今寒氣入體,最要緊是先將她濕透了的衣物換了,換一身乾燥行裝,然後喂以流食,對症熬藥,緩慢休養癒合,然後無事。」book18.org
「哦,原來沒事啊。」book18.org
道士不懂這兩人什麼關係,暗忖:「你這人到底是關心她還是不關心?」book18.org
子衿問:「那現在?」book18.org
「現在你先將她衣物換了,我這裡有男子穿的乾衣服,你先替她穿了。」book18.org
子衿嚇了一跳:「啊?我?」book18.org
道士不耐煩地皺眉:「難道是我?你想我破師門戒律?」book18.org
道士說著白了他一眼,拿起黃符和桃木劍走出了竹門:「你們在此十分危險,我要先將符咒布好,免得殭屍來犯。」book18.org
道士走後,屋內又只剩子衿和寧紅夜二人,看著寧紅夜的冰肌玉骨,子衿不禁咽了咽口水,那高聳的雪胸,修長的美腿,寧紅夜的身材可謂是纖美絕倫,就算是令她與凝兒比較也是不相上下的。book18.org
「替她換衣服,那豈不是……」book18.org
想到將要一睹寧紅夜的芳華玉體,不知那絕美胴體是要勾攝多少男人的魂魄,一想到這裡子衿就感到渾身的浴火灼燒……book18.org
「得……得罪了……」 book18.org
第七十八章 給仙子寬衣 book18.org
寧紅夜,崑崙主母寧無霜之女,自幼習武,修習劍法,劍術巔峰造極,內力極強,天下能與之抗衡爭鋒者杳杳無幾,如今卻因千年殭屍寒毒,幾乎喪命。book18.org
竹屋的木床上,寧紅夜寒氣入體,渾身顫慄,她胸前的水色薄杉薄如蟬翼,令人忍不住望向那一對香肩與雪峰勾勒出的驚世弧線,攝人心魂的挺秀雙峰足以令天下的男人都望而興嘆。book18.org
纖細的鸞帶與她水色的秀羅裙相輔相成,襯著寧紅夜的柳腰兒如風絮擺柳,盈盈一握不堪摧折,而美腰下一對讓人心火蕩漾的玉腿更是美不勝收,緊緻勻稱又似乎禁不住款款揉握。book18.org
謝子衿咽著口水,手指伸向她雪白脖頸的衣領,一點點解開,子衿發覺自己的手在顫抖,作為一個花叢老手他竟然開始不自覺地屏息,心臟也跳的無比地猛烈。book18.org
她那貼附在胸前的薄杉被揭開的瞬間,那飽滿滑嫩的酥乳便露出了大半,因寒冷而若隱若現的鎖骨美得不可方物,雪白的肌膚晶瑩如玉,美如浣紗。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昏迷當中的寧紅夜發出一聲難受的呻吟,嚇的子衿根本不敢用力呼吸,他根本不敢去想,這樣的一個魔頭如果知道自己看了她的身子,那自己一點辯解的餘地都沒有,只能是死無葬生之地!book18.org
於情於理謝子衿完全沒有必要救她,而且絕世的美人自己又不是沒有見過,一想到凝兒謝子衿也冷靜下來了,凝兒雖然有時頑皮,可是在床幃里卻是任由自己如何採補,那滋味自己此生還未享受得夠呢!book18.org
「算了吧!得不償失,小命要緊。」book18.org
子衿權衡著,可是畢竟是一條人命,再說這麼一個驚世美人,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眼看她香消玉殞又怎麼捨得。book18.org
「媽的!所以我才說命都栽在你手裡了嘛!寧紅夜啊寧紅夜,你可別恩將仇報啊,我可不是輕薄你才這樣做的,要知道你雖然美,但我也是嘗過美人的滋味的,你不要自以為是啊……」book18.org
子衿稀里糊塗說了一大堆,鼓起勇氣解開了她的束衣,只見寧紅夜凹凸玲瓏的嬌軀粉嫩緊彈,胸前只有一條薄薄的抹胸,飽滿的酥胸擠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滑嫩乳溝,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雪白細嫩,無比艷美。book18.org
子衿看得直咽口水,兩隻眼睛幾乎都要冒出火來了,他小心翼翼地揭開那條抹胸,心情澎湃仿佛驚濤駭浪,頓時,雪白滑膩的燕乳便在眼前綻放開來。book18.org
那是一對何其美艷的圓糯玉兔,飽滿瑩柔,軟溫香膩,若如無夙鳳之因緣,子衿又怎麼有機會能一觀這樣的絕世景觀!book18.org
寧紅夜的胴體如九天玄女一般,傲人堅挺的乳峰勻稱絕美,白皙如玉,在那小小的粉圈乳暈當中赫然立著小巧可愛的粉紅頭,在子衿的目瞪口呆當中,寧紅夜似乎在昏沉當中也感到羞澀不已,下意識地用嬌嫩的玉臂遮擋住。book18.org
子衿扇了自己好幾巴掌才回過神來,他的目光好不容易從寧紅夜的玉兔中拉扯開,卻又不可避免地落在她那平坦光潔的小腹上。book18.org
那處的雪肌平澤光亮,滑膩無比,手指落處好似在軟綿綿的凝脂上,叫子衿的下身瞬間昂首挺立,怒氣洶洶,實在難頂!book18.org
美人腰,英雄冢,自古就有詩言:book18.org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book18.org
寧紅夜那纖美又柔嫩的細腰牽動著子衿的心神,他的手掌盈落在那上面的一瞬間,仿佛自己全身都酥軟了,站也難以站穩,仿佛那細如柳的腰肢不是美人腰,而是一柄殺人劍,叫謝子衿兩腿發軟。book18.org
而寧紅夜被男子觸摸也本能地退縮起來,不僅是她如今身子冰冷,更是被這雙溫暖而又陌生的男子手掌輕薄所產生了畏懼與不安。book18.org
「嗯……嚶嚀……」book18.org
寧紅夜的嚶口中發出一聲不屬於她的嬌喘,不像她平日中那種沉穩且成熟的語氣,反而像是青澀少女被情郎愛撫的呻吟。book18.org
謝子衿摒氣凝神,根本不敢呼吸,心都似乎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一樣,眼珠子好不容易才從她的細腰豐胸上挪開,卻又放肆地再沿著平坦的小腹向下瞄去。book18.org
寧紅夜苗條的身材何其曲線玲瓏,凹凸有致,難以描述,雪嫩的小腹上的香臍形成了I型,極具魅惑力,而兩條修長的玉腿正嬌慵無力地交纏在一起,叫人看得氣血上頭。book18.org
子衿只覺腦袋嗡嗡地熱乎乎的,他已經不敢再去想像……book18.org
褻瀆,這是褻瀆天上的仙子……book18.org
謝子衿心中念了無數遍的阿彌陀佛,可是心如狂潮,無法停止,他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加快速度,那麼自己很可能把持不住自己了。book18.org
他摟住了寧紅夜的美腰,只覺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冷,而是無比的激動,這種觸感已經快要讓他發瘋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從未和寧紅夜的小臉貼得如此地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地處子芳香。book18.org
「寧……寧紅夜,我不是故意……可是,我該死……我真該死啊……無論你怎麼對我,我都無話可說,啊……我算是註定在死在你手裡了……」book18.org
謝子衿忍不住,對著寧紅夜低聲說著,接下來,他快速脫下了寧紅夜最後的遮羞布,將包裹著她玉腿的褻褲輕輕地脫了下來。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當中,子衿緊緊地閉上了雙眼,不敢再用眼睛去玷污這麼一位絕世仙子的仙肌玉骨,她的胴體,只配她親自選定的如意郎君,而不是他這麼一個凡夫俗子可以肆意觀覽的。book18.org
他快速地將衣服給寧紅夜換好,但是子衿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這樣的仙子,她的美穴該是怎麼樣的,只是這一眼,原本子衿硬得無處發泄的肉棒看得當場遺了精,兩顆肉囊一抽一抽射得褲襠里滿滿都是。book18.org
「我……我的老天……該不會,是真的吧?!」 book18.org
第七十九章 素女經 book18.org
子衿為何只看了寧紅夜的玉穴只一眼便驚喜不已,連他這個採花大盜憑空一刺激就已經一泄千里了呢?book18.org
恐怕這事說來話長,需得從頭說起。book18.org
相傳上古時期,黃帝與炎帝聯合打敗了蚩尤,之後便教化子民,墾地耕種,修習天地造化之術。book18.org
當時有一位瑤池仙子,受崑崙神女瑤池聖女的指示來幫助黃帝,教他男女交合之道,用以凡人生養眾多,此仙子名喚素女。book18.org
後來流傳於後世的《素女經》與《黃帝內經》便是出自素女與黃帝二人。book18.org
子衿自幼跟隨師傅修學,他師傅乃是前知五千年,後通二十四史的絕世高人,無人知其來歷,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子衿也難以尋得,他只知道師傅不僅長得十分美艷,就是氣質也是不輸他見到過的任何一個女子。book18.org
只是他心裡奇怪,師傅到底多少年紀了,這麼多年以來見她都是毫無變化,眼見自己都長得快要和她一般高了,她卻還是面容不老,貌美如月,仿佛不受年月影響一樣。book18.org
除開這些之外,師傅的本事也是萬千,論天文地理,人和雜紀,無一不通無一不曉,而且她雖然孤身一人卻十分懂得男女之道,更可怕的是她甚至能知道子衿的腦袋中在想什麼。book18.org
有一次子衿念書時坐在她堂下,那時子衿對男女之事十分好奇,眼見身邊除了師姐別無其她女子,只有師傅十分成熟美艷,倒十分符合自己對美婦的想像。book18.org
於是子衿腦海中開始呈現出師傅的胴體,想像那解開鸞衣下的嬌軀……book18.org
他方才這麼開始想像,師傅便冷著臉走到他面前,舉起玉手啪啪兩掌,只兩合便將他的臉打腫了,並且罰他跪在門外整整兩天兩夜,直到年幼的子衿饑寒交迫,昏暈了過去。book18.org
醒來後,師傅依舊冷冷地站在他面前,年幼的子衿嚎啕大哭,說自己再也不敢了。book18.org
師傅道:「你休要以為我不知你在想什麼,就是那雲,那樹在思索何物,我也知曉。你對我若有半點僭越的心思,我就將你的神骨抽出,把你這畜生的魂魄貶在九幽,教你永世不得翻身。」book18.org
年幼的子衿聲淚俱下哭道:「徒兒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師傅,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book18.org
「師弟知道錯了,求求師傅,饒了子衿吧!」book18.org
一旁的師姐也哭著向師傅告饒,師傅又發了慈悲心,這才救了子衿一回,自那以後,子衿再不敢對師傅起任何邪念,心裡只有敬畏和崇拜。book18.org
不過,自那之後,師傅也留給了他兩本書,一本《洞玄子三十六計》,還有一本《素女經》,而這本《素女經》讓謝子衿受益無窮,直至後來。book18.org
對年幼的子衿來說,女子的美體自額頭到足指都充滿了神秘感,而最令他好奇的則是女子的下陰,而在《素女經》中詳細記載了女子下陰的顏色,形狀與特性,這成了他的啟蒙,也是造成他後來淪落為採花賊的原因所在。book18.org
首先,女子的整個下陰由外陰與內陰兩部分組成,外陰有女子羞蒂與唇穴相連,男子一眼直觀便可以看出美醜,而美醜往往是與女子的皮膚,容貌相輔相成的。book18.org
房中術與醫術大致相同,仍然講究望、聞、問、切四個字。book18.org
首先是觀望。book18.org
女子下陰羞蒂若小而粉,則可想像之女子嬌怯,裊裊婷婷,若大而紫黑,其女浪而喉粗,河東獅吼,恐怖如斯,唇若內斂,則為自愛矜持,唇若大開,則熱情放縱。book18.org
無羞毛者為白虎,女之白者,嬌也,虎者,王也,因此素女稱其為女子天生之名器,乃嬌中之王,極為旺夫,外嬌而內熱,得此女終享受榮華富貴。book18.org
而有羞毛者則看其顏色,若為普通黑色,則令當一說,黑者,墨也,又看是否濃密,濃密者,乃茂也,如樹木之繁盛,因此羞毛多者且濃密乃是房中惡鬼,性慾極旺,不利作爐鼎之用,恐怕在房中交合之時汲取男子陽氣,日久天長,必陰極陽衰爾。book18.org
如人飲食之飯菜,若飯菜成色極好,餓漢自然食慾大增,倘若飯菜極穢,則餓漢不僅無有食慾,反而胃裡翻滾,難以親近。book18.org
其二便是聞。book18.org
這一步倒十分簡單,只聞女子聲色,說話時是快是慢,是粗是細,是尖是鈍,是實是虛,不過聞雖簡單,卻是不過房中不可或缺的雅興。book18.org
如果在交合時女子音色反常,沒有嬌羞反而猶如殺豬,那麼男子的興致可想而知,就算硬而沒入也是極快消退,難以盡興。book18.org
其三是問。book18.org
這問可大有講究,如若遇上一個傾心的女子,或問她何處敏感,是耳,是胸,是足?若不肯說,真是叫人煩惱。book18.org
又或許問,以前是否有過性事,若是碰上一個寡婦,男子伺候不好,又恐暴殄珍物,冷落佳人。如是處子,不懂問,便是給她破身也是極難的,因為女子的陰穴乃是山壁,若不是老手極難開墾,莫以為是天賜路,所以好走。book18.org
須知,世上本沒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book18.org
第四是切,而切則是自行上手,採花之道手段雖大同卻存小異,因此《素女經》記載繁多,恐文章一時難以訴說,容後面慢慢道來。book18.org
但好比美蚌,外陰只是美肉,內陰卻是蚌中的珍珠。book18.org
其實來說,許多男子不曉得女子內陰,只道是一條蜜縫,撐開了之后里面是一條秘道,實則不然。book18.org
男子取女子的處子元陰,好比舉斧頭伐砍山壁,斧柄猛鑿,二人皆感痛苦,怎談取樂?book18.org
再講內壁結構,通常女子一般陰穴長約四五寸,並且分為兩段,前段十分狹窄,並且會隨著男子陽物深入時極力推阻,因其不是女子自身的肉,所以難以頂進,也因此來許多陰莖短小的男子喜愛前段,能更感受到女子推阻的嬌羞。book18.org
然而,男女交合之道最蝕骨銷魂之處卻不在此,因為女子陰穴前段與後段相連之處有一道坑坎,通常為女子宮砂所在,進入之後,女子若動情則吸力極強。book18.org
如傾城宮主,蜜穴長六寸,宮砂所在五寸之處,花心生得極深,子衿破其身時,深感深不見底,沒入其底內,忽然龜頭被一物吮吸不止,滋味極其銷魂,再想抽出時又難,僅此一項便知此美穴是名器。book18.org
除此之外又有一誤區,以為是平坦大道,實則是坑窪小路,並且又是斜坡,男子陰莖進入其內其實如同爬坡,若入底會微微上揚彎曲,再加上頂到花心時內穴吮吸不止,滲出大量蜜汁,裡面濃稠滑緊,往往會控制不住精關一泄如注。book18.org
而這不過只是普通女子的陰穴,《素女經》還記載了包括瑤池眾女仙與天下美色女子的名器美穴,這就是後來為市井天橋,飯後在暗室之中津津樂道的天下女子二十大名器,傳流之廣,影響之深。 book18.org
第八十章 天下二十大名器 book18.org
所謂天下二十大名器,乃是素女親手描繪出包括瑤池眾位女仙與天下美色女子的玉穴,無論是哪個女子都屬這二十種以內,不分仙,妖,魔,人,鬼。book18.org
前十種屬於瑤池眾位女仙嬌軀上觀得,後十種分別為凡間女子,遊蕩孤魂女鬼,山間草木妖精,動物成妖,江河、溪流、大洋、四海中的魚女,蛟女,龍女等玉體中所觀得。book18.org
雖然後十種名器都輸於仙子名穴,但仍然不缺尤物之器,例如《素女經》中列排名第十三的紅豆穴,被男子破身便會終生不忘,並且思之如泉,乃是忠貞女子特有。book18.org
又例如玉環穴,又名如意穴,男子與之交合時,裡面仿佛有萬千屏障,每寸每點都能感受到更進一步,對男子的龜首極其刺激,就算再性冷淡的男子也能感受到無窮的快意,往往能令男子對女子深度迷戀沉迷。book18.org
後十種與前十種有些許相似之處,但終究為下品,中品,最高不過為上品,視女子外陰成色與實際敏感程度為止。book18.org
有後人房中術學術者言,天下名器,看似二十,實則只有十大名器,因為十大名器當中每一個都是。book18.org
極品!book18.org
這十大名穴分別是:book18.org
一枝獨秀,玄女穴。book18.org
雙燕如煙,饅頭屄。book18.org
三珠春水,玉溪穴。book18.org
四季玉渦,玉壺穴。book18.org
五龍戲珠,迎龍穴。book18.org
六面埋伏,蚌珠穴。book18.org
七竅玲瓏,含苞穴。book18.org
八方風雨,江鼉穴。book18.org
九曲迴腸,蠶鳥穴。book18.org
十重天宮,厥金穴。book18.org
這十種美人,若碰得一個會陰陽交合修習的男子,不消說長生不老,至少也是益壽延年,驅邪避病,得功力大增,陰陽融合,雙方皆獲益匪淺。book18.org
若是那後十種,又遇到下品,只怕是霉運當頭不說,就是花柳病,性病等染之全身,導致男女下身潰爛,惡臭流瘡,難以轉運。book18.org
僅以前十大名器其中一穴舉例:四季玉渦穴,也正是雍州第一美人,北地廣寒仙宮的傾城宮主,瑤池紫薇仙子的女兒。book18.org
傾城宮主其美貌不需多言,放眼整個天下能並貌者不出其二,論姿色首堪屈指,論身段形高男子,論膚色美若天仙,論名器排名第四,本就是極品名器,又是無毛白虎,再加仙子之女,混元半仙之籍冊。book18.org
此等女子,放諸瑤池也可與眾女仙比試,輸不了幾分。book18.org
謝子衿不過一無名小賊,自三年前混入劉府,本想行偷竊換些銀兩,不想驚鴻一眼見了傾城宮主,而傾城宮主也不知怎的,幾回與他相見就傾了芳心,更是在一個糊塗夜裡將身子交付給了他,那年傾城宮主也才十九芳齡。book18.org
第二日謝子衿遠走高飛,只留下傾城宮主,她以為對方只是貪圖自己身子,羞憤之下幾欲自盡,後被劉正卿的姐姐劉紫萱撞見,她卻不知是何緣故,只道是傾城宮主遇見什麼難事才要尋短見。book18.org
傾城宮主嚎啕大哭,只是不言語,而後來之事也十分清楚了,她尋了一個月從雍州尋到揚州,風餐露宿吃近了苦頭要尋謝子衿尋仇,最後卻狠不下手,心軟如酥,反被子衿按在玉床上猛頂狠肏,嬌喘連連。book18.org
謝子衿可獲得了大機運,官府追捕他三年未得蹤跡,廣寒宮大小魔女追殺他三年,雖然碰見幾回,卻都難以傷他分毫,他反倒四處採花取陰,十分得意,又不知從哪找到失傳神跡《連山》,還有一個連雍州牧都垂涎三尺的大美人傾城宮主還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他的安危,不可謂是得了大氣運。book18.org
而重點只是在於他略懂些采女之術,交合之道,並且破了傾城宮主的完璧之身,得了她的宮砂,這是重中之重。book18.org
有許多大能的研習房中術的名士窮盡一生,卻沒有機遇能遇上十大名器中的任一女子,而鳳毛麟角當中只有遇見了素女的黃帝,自幼修習的彭祖,還有受南華老仙點化的左慈。book18.org
黃帝與素女修行,於是化道升仙,彭祖自幼修習也活了八百年,而左慈煉丹,著《太清丹經》,《九鼎丹經》及《金液丹經》之後,寰求太清,魂游太宇,可見名器之貴品。book18.org
而正是因十大名器僅僅只是皆由瑤池眾位女仙身上所觀得,所以才如此可遇而不可求,那麼文中所講傾城宮主與玉瀟的名器又是怎麼回事呢?book18.org
傾城宮主的母親是十年前選授玄女才得到升仙,而那時她也有十三歲的年紀了,並且玉瀟又是何女子?莫不是瑤池仙子?book18.org
其實不然!book18.org
雖然十大名器難以得遇,但終歸是有的,只是十分少見,千萬里難得遇見其一,乃是天賜。book18.org
第二種情形便是遇見的人不知,倒以為是凡品,不懂得採取,於是也是糟踐。book18.org
第三種情形是少之又少,那便是前世因果,因前世慾念,因此流存。book18.org
而無論怎樣,凡名器者,其女子必美貌非凡,雪肌玉膚,姣姣者人也。book18.org
而話說回寧紅夜,她那名器玉穴乃是《素女經》排名第一,喚作玄女穴,也稱仙子穴。book18.org
無此穴者美人不一定成不了仙,但有此名器者美人必定得道,此話乃是《素女經》原文所著,真實非虛。book18.org
此穴乃穴中極品!註定成仙得道,但同時也會招致極陰邪物所擾,要來傾害奪舍,註定命運多舛,艱難坎坷。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此女必要保持自己的處子之身,不然元陰一破,命數立刻會轉移至男子之身,處子之血若濺在草木上,草木便能修煉成精,若濺在活物上,小可稱魔,大可升仙。book18.org
因此,玄女穴大運亦大惡。book18.org
首先玄女穴會陰縫極其狹窄,難以頂開,就算頂開後前陰也是無立錐之地,男子陽物頂開想要進入也會感受到巨大的阻力,並且女子也不會感受到任何快感,更不會流出蜜汁來濕潤甬道,讓男子輕易進入。book18.org
其次玄女穴花道極深,與尋常名器不同,往往要多長几寸,元陰膜也長在深處,用尋常的春藥,易女丹,銷魂散都難以使其動媚,除非……book18.org
除非是美人甘心送付紅丸,然而卻也需要十分的努力,必定是動情感至深處才可以。book18.org
而一旦男子的肉莖成功頂開仙子穴,破了美人身子的時候,嫩穴便立刻會將男子的陽物緊緊吮住,因為這極陰遇到極陽便會展開交戰,男子根本無法忍受這巨大的快感,無法抽動之時就會一泄千里,然後又迅速勃起。book18.org
一陣又一陣,直到榨乾男子的陽精,倘若女子對男子有情,便會主動退讓,這樣雙方才能享受到男女交合的極樂。book18.org
而就是這玄女穴,望眼瑤池,只有一個女子,那就是西王母。 book18.org
第八十一章 玄女穴 book18.org
諸夏之西,有崑崙丘,雄偉壯高,白雪皚皚,萬年雪山,冰封千里無涯。book18.org
崑崙山其高二千五百餘里,山下四周皆有弱水,鵝毛不能浮在面上,環邊炎山滾滾,險象環生,飛鳥不能進,千百年來,阻天下男子望,望而興嘆。book18.org
天極第一重,極南有美池,名曰瑤池,瑤池宮內有天庭府,府中有美人。book18.org
其女生於太初,面似嬌娥,喜怒不形於色,收女仙於瑤宮,號上聖白玉龜台九靈太真無極聖母,亦自有離宮別窟,游息之處,不專住一山也。book18.org
一日,西女乘白鳳,遨遊於太虛,見一棵高大華麗的古樹,樹枝昌盛有如世間河流之多,枝葉茂盛如繁星點綴,各地發光璀璨明晃,西女喜不自禁,落足於樹下。book18.org
有一席酒,但空無一人,西女畢竟天真好樂,見一桌酒宴無人,便自飲於樹下,乘興間翩翩起舞,美若冠絕。book18.org
朦朧中,有一男子駕鶴而來,身形似松,俊俏如烏,落下雲端時,正如朝陽起。book18.org
西女一時羞澀,忙起白鳳逃離神樹,不料遺失一條絲巾,再回返尋時,只見男子坐於樹下,蕭聲吹落,一時間樹葉泛飛,風起儀容,滑落夜空,星如雨。book18.org
西女久久觀望,心生愛慕,卻又躊躇不敢上前,男子覺察,回首望之,只見一神仙女子,貌美如玉,肌潤如雪,縹緲仙然,纖美綽約,一時間為避男女之嫌,急規避於樹下。book18.org
西女笑曰:「閣下為何躲藏不敢面我?」book18.org
男子道:「上仙貌美,不敢衝突,乃於此避之。」book18.org
西女聞言,只道他是初修仙士,當下款款笑道:「你只可望我,不可我觀你恁地,何期君子之為?」book18.org
那男子聞言不好躲藏,只好走出樹下,拱手施禮。book18.org
西女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滋滋笑曰:「咯咯,不知閣下是哪方神士,來此做何?」book18.org
「不敢,在下昆嵛山東華紫府,扶桑子,不知上仙尊名?」book18.org
西女道:「我乃崑崙丘女,瑤池帝母。」book18.org
扶桑子拜曰:「原來是瑤池王母,在下早有耳聞大名,如雷貫耳。」book18.org
「哦?不知外方人氏如何說我?」book18.org
「我聽人說,崑崙山上有神女,身披霞,清晨沐白露,亮如虎鬚,臀後豹尾,拖之善動,靜似流雲,動若虎豹,呢喃驚雀,長嘯動天。」book18.org
西女聞聲心下芳心暗動,喜不自禁呢喃娓聲嬌言:「那……今日見我真容,如何?」book18.org
扶桑子抬頭朝西女望來,只見仙娥頭有冠,戴玉琢之華勝,妝似鳳雀,五色極美如華光,長發如瀑,美若神女,頓時身下挺立,硬如磐石,難以自收。book18.org
於是扶桑子十分羞愧,掩面難以自容,西女只道是他羞赧,可是見他模樣心裡是又愛又迷,忍不住上前靠近,扶桑子只聞得陣陣花香,不覺美人已至面前。book18.org
西女花容月貌,笑靨嫣然道:「君既然知我,今日我亦見你,妾意許身於你,回我瑤池作帝,永世同享極樂,如何?」book18.org
扶桑子羞面難當,急欲轉身逃離,西女又驚又慌,生怕他逃走,連忙去扯他衣袖,驚問:「君為何心慌?難道見我不美?」book18.org
扶桑子羞澀答:「仙子美甚,只是小神久居府中修道,不曾與女子交談,所以失禮,望仙子勿怪。」book18.org
西女又問:「君逃之,可是不喜我?」book18.org
扶桑子不通男女之事,哪裡曉得這些,聞她這樣說只是羞恥自己恥根邦硬,一時間難以回答。book18.org
良久,他忽而聽到啜泣之聲,抬頭一望,面前的仙子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佳人落淚,幽蘭地望著他。book18.org
扶桑子也不知如何安慰面前的仙子,正張口欲說,西女忽然吻來,兩人唇舌交戰在一起,你我不分。book18.org
很快,兩人便一絲不掛,在樹下行合卺之禮。book18.org
扶桑子不懂男女之事,只是面紅耳赤,不知所措地躺在地上,而西女面帶羞澀,一手扶著扶桑子的陽物,一手撐開玄女玉穴,緩慢坐下。book18.org
因西女動情至深,扶桑子又是陽剛童男,極陽極剛,因此頂開美人玉穴,又是女上男下,沉入之時破釜沉舟,頂到了美人花心之上。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扶桑子當時就在美人的體內泄精如注,再抽離開只見上面血漬,扶桑子惶恐不安,好在西女悉心指導,並且抬腰迎合,扶桑子漸入佳境,兩人又在樹下行姿勢。book18.org
如老漢推車,美人纏月,金烏搗蒜,嬌兔送玉……book18.org
如此如此,但扶桑子卻總是快感不斷,精泄如注,西女柔情道:「君之物乃天下至剛至陽,須知志剛之物亦易折損,不應以銳欺人才是。」book18.org
扶桑子翻轉醒悟,原來仙子在告誡他不要只顧洩慾,於是他抽出陽根,愛撫西女,舔胸摸愛,待陽莖稍軟時又舉槍殺入。book18.org
而男子在性事上的進步總是神速,不一會兒扶桑子已是輕車熟路,在快感連連的同時也頂得西女心神酥麻,渾身嬌軟,仔細一看,他竟是用了九淺一深的御女之法。book18.org
俗話說九淺一深,女子站不穩。book18.org
時下兩人正是後入式,西女雙手撐在玉樹下,扶桑子按住仙子的雪臀,淺淺地頂送,又在第九下用力猛肏。book18.org
西女本就嬌羞難耐,花道又長,裡面十分瘙癢,渴望被男子疼愛,而花道前段緊緻,並且帶有阻力,扶桑子淺淺頂送只覺趣味十足,並且龜頭快感連連,十分舒服。book18.org
偶爾頂送深處,女子瘙癢終於得到撫愛,自然不肯放過,又夾又吸,還不斷用花心去磨扶桑子的龜首好更舒服,然而扶桑子卻並不戀戰,抽出至玉穴口又淺淺嘶磨。book18.org
短短几回,西女腿心處的饑渴與瘙癢成倍疊加,愛郎又調戲自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想要,只能扭動美腰與雪臀,又傾力去迎合被頂的瞬間,直到那種瘙癢在一瞬間被愛撫,一種魂飛魄散的快感迴蕩在腦中。book18.org
於是西女芳口吐訴:「郎君……妾身難受,可否再快些……」book18.org
扶桑子笑道:「仙子,你可否說我二人如今再做何事?」book18.org
西女玉齒淺咬芳唇,羞澀答:「在行男女交合之禮……」book18.org
扶桑子戲曰:「依我看,乃是我在肏仙子你啊!」book18.org
西女不解,問其原因,扶桑子一邊挺腰一邊答:「我立於仙子你身後,不就是入肉你麼?」book18.org
西女大羞,忙嬌嗔掩面,正當扶桑子猛頂花心,一時間肏得西女水流不止,嬌叱一聲與扶桑子同赴巫山。book18.org
此後,二人結為夫婦,而扶桑子也改換名號,就是後人所熟知的東華帝君。 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 千鶴道長 book18.org
既然十大極品名器是從瑤池眾仙子所出,而又是只有王母獨有,寧紅夜又偏是崑崙聖女,那麼她們之間必定是有無法割決的聯繫在其中。book18.org
子衿不禁想到這魔頭如此執著想要找到凝兒,難道是她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得道,所以想從凝兒身上獲取什麼嗎?因為她是紫薇仙子的女兒?book18.org
可是那樣一來凝兒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解了身上的寒毒?book18.org
奇怪,奇異……book18.org
似乎各種奇遇都偏偏被自己遇上了,子衿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頭緒,無奈只能先將一身濕透的衣服換了,坐在一旁煮茶,看了看寧紅夜,她倒是沒剛才那般顫抖了,只是肌膚依舊毫無血色。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那道士敲了敲門進來,見兩人已經換好了衣服,便將手中的傢伙放在桌子上,又從角落裡抱起一個罈子,從裡面捏出一抔黃沙,用符包了,扔在碗中。book18.org
「你煮了茶,將這符喂她順下去,若只是傷寒便無大礙了。」book18.org
謝子衿半信半疑道:「這……能行麼?」book18.org
「你不信我?」道士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收你的錢。」book18.org
子衿賠笑道:「哪裡哪裡,只是……我平日尋郎中診脈,他也沒這樣子喂人吃土的。」book18.org
道士不理他這茬,轉身從桌角拿出一袋煙,自顧自抽了一口,然後悠悠說道:「那你看著她死好了,我老道是盡力咯。」book18.org
謝子衿一聽,這道士倒像個半路出家的行腳醫生,可是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於是扶起寧紅夜就要喂她,哪知寧紅夜還是昏昏沉沉的,半推半呢喃著。book18.org
謝子衿無奈,只好說:「張嘴,我是你娘,你娘來了。」book18.org
寧紅夜還是推搡著:「不……你不是……」book18.org
子衿忍不住生氣起來,可是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又心軟了,忍了一會嘆道:「服了!我是小二,行了吧!起來,把茶喝了,老子又沒害過你。」book18.org
寧紅夜聽了這話後出奇地乖巧,呢喃了一句:「小二?」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寧紅夜便不再呢喃了,她將茶連符一帶吃了,說也管用,原本顫抖的寧紅夜也慢慢平靜了下來,慘白的面容也有了紅潤的血色,子衿見狀便將一旁的被子蓋她身上,她也便睡過去了。book18.org
竹屋內的火爐發出呲呲地木柴烤聲,子衿依偎過去,討好著道士:「嘿嘿,多謝道長相助,不知怎麼稱呼?」book18.org
那道士見子衿好臉色也宛然一笑:「好說,十里亭真湘觀,千鶴道長便是我了。」book18.org
「十里亭?」子衿驚奇問道,「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但絕不是在雍州吧?難道……你是徐州人?」book18.org
千鶴道長哼哼一笑,不置可否:「你小子還能知道我是徐州人?看來你也算機靈,我正好缺個徒弟,怎麼樣要不要入我道門?」book18.org
「我?呵呵……算了,在下學識淺薄,難堪大器。」book18.org
千鶴道長給子衿使了個眼色,嘿嘿笑道:「有這麼漂亮的老婆,是我,也捨不得當道士咯!」book18.org
子衿回了回頭看了眼寧紅艷,心忖道:「她?我老婆?得了,殺人魔,沒準哪天就得死在她手裡。」book18.org
「呃……千鶴道長,徐州離此地至少也有兩千里路程,你來這兒幹嘛?何況這荒郊野嶺鳥不拉屎,你吃什麼呀?」book18.org
千鶴笑了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是道士,你說我吃什麼?」book18.org
子衿疑惑:「跑兩千里來雍州抓鬼?你們徐州鬼抓完了?」book18.org
「哎!」千鶴用敲了敲桌子,將煙頭抖落了,嘆道:「抓!是抓不完的,可是不抓,總得找個飯轍吧?況且你們雍州這次出了個大貨,不來不行哦。」book18.org
「大貨?」book18.org
道士不知為何冷笑了一聲,看了眼子衿道:「你帶的這個女子是至陰之體,而殭屍修煉也需陰血,而今夜是寒風雨夜,我料其必定現身,恐怕今天晚上,我們都睡不安穩了。」book18.org
子衿嚇出一身冷汗,可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你怎麼知道那東西就在附近?」book18.org
「我和師兄已經追捕了它半月了,官府在城裡搜遍了,這附近的村民也都躲走了,方圓五十里沒有人煙,就我這竹屋,你說,他不來這,去哪?」book18.org
子衿忽然想到方才給寧紅夜更衣的時候,見她左臂上有一處傷口,原本之當是她與誰搏鬥受傷了,但是仔細一想那既不像刀傷又不似劍瘡,倒像是暗器的劃痕,會不會是……book18.org
「千……千鶴道長,你說,要是人被殭屍咬了會怎麼樣?會不會死?」book18.org
道士嘴角一揚:「這你可算問對人了!」book18.org
他跳下桌子,左右走動吟道:「一般來說,殭屍咬人是為了吸人的血,要是人被吸乾的話那當場就死了,不止死了,如果沒能及時火化那還會詐屍呢!」book18.org
「詐屍?那麼說來,一個殭屍就變成兩個,兩個就變成四個,四個就變成八個?」book18.org
「嘿嘿,一點沒錯。而且不光是死屍,就算是活人給殭屍抓一下,咬一口也會中屍毒,那滋味,哼哼,是全身發癢,又冷又抖,遇到光就害怕,看見血就興奮,遲早也會……」book18.org
子衿嚇得忙問:「也會變成殭屍?」book18.org
道士呵呵一笑:「那不好說,不過半死不活,半人半屍咯!」book18.org
謝子衿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心想:「還好我沒碰見過,不然半人半屍,凝兒不要說不肯和我同房,就是認也不會認我了。」book18.org
千鶴見他驚悚的模樣就心裡好笑,拍了拍子衿的肩頭道:「你要是害怕,可以趁早拜我為師,我保你相安無事,還能遇難呈祥!」book18.org
子衿暗罵:「他娘的這道士賣狗皮膏藥出身的,老子放著美嬌妻不要跟你去當道士?呸!」book18.org
再看這道士的長相,梳子臉,八字鬍,長辮子,亦正亦邪,說不定有龍陽之好,想到這裡子衿就更是慌得直搖頭。book18.org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師叔,師傅讓我來叫你。」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千鶴道長收拾了一下道家法寶,帶上了桃木劍和黃符就準備出門,子衿慌得連忙扯住他說:「道長,你走去哪?」book18.org
道士回頭對子衿道:「師兄喚我,也許是發現了殭屍的蹤跡,我要去助他,你們且在這裡,無事。」book18.org
子衿還是擔憂:「你走了,那殭屍反而來了怎麼辦?」book18.org
「我已將木屋用符咒護起,又布下紅繩法陣,就算殭屍來也進不得來,你放心,若是三更後沒找到那殭屍,我還回來。」book18.org
子衿聽到這話才放下心來,望了一眼床頭安睡的寧紅夜,一晚緊張的心弦這才放鬆下來,於是偎在爐火旁閉上眼休憩,而門外師侄又催了一聲,那道士便帶著傢伙出門了。 book18.org
第八十三章 法陣 book18.org
道士出門後,只見一個長相十分顯老,實際卻是很是年輕,一個苦瓜臉的道士學徒站在門外,那學徒笑了笑,笑的樣子倒叫人有些忍俊不禁。book18.org
「走吧。」千鶴道長說。book18.org
兩人一邊走,那學徒好奇問:「師……師叔,你剛才跟誰講話呢?」book18.org
「呃,一個乞丐,沒地方住,我讓他先睡我這。」book18.org
那學徒聽了面有擔憂,皺眉說:「啊?那……那你不怕他偷你東西啊?」book18.org
「嗨,出家人哪有什麼東西給他偷,別廢話快走吧。」book18.org
「哦。」book18.org
二人走了半注香的功夫,走到一個雨棚附近,雨棚里鑽出來一個長相英氣的少年,出來拱手施禮:「師叔,你來了!」book18.org
「師兄呢?」book18.org
「師傅在裡面等你呢,快去吧。」book18.org
千鶴道長沖兩人點了點頭,俯身進了雨棚,那出來的年輕人嬉嬉笑笑,一巴掌按在苦瓜臉的肩膀上:「怎麼?還在想那個美女?」book18.org
那苦瓜臉憂心忡忡道:「師傅說,人被殭屍抓了也可能會屍變,你說她會不會變成殭屍啊?」book18.org
「那可不一定,現在都過去這麼多天了,興許早就變得跟你以前一樣邦邦硬了!」book18.org
苦瓜臉生性軟弱,急得直拍手:「啊?那怎麼辦?」book18.org
「什麼怎麼辦?你真把人家當你老婆了?說不定別人早名花有主了,用你操心?」那年輕人一頓嘲諷,給他翻了個白眼,「切!」book18.org
雨棚內,一個神色一臉正氣的道士坐在當中,他的眉毛似乎連在一處,人稱一眉,乃是茅山排行第二的道士。book18.org
他手中托著一顆太虛球,裡面映出一個人影,二人正在說話,這時千鶴道長進棚來,驚了一下慌忙坐下:「掌門!」book18.org
太虛球里掌門道:「千鶴,你來得正好,雍州情況如何?」book18.org
千鶴正色答:「果不出那女子所言,這殭屍法力十分強大,普通符咒已無法對其造效,恐怕……恐怕以我師兄弟二人難以降服。」book18.org
「竟然如此棘手?一眉,你有甚麼想法?」book18.org
一眉道:「師尊,弟子前幾日用黑狗血重傷了那殭屍,可不曾想它恢復如此神速,短短几日便又出來危害百姓,今夜狂風暴雨,暗月無光,我與師弟已布下先天八卦陣引它現身,必要降服這魔頭。」book18.org
「既然如此,你們務必當心行事,修道之人降妖伏魔乃是本分,但稍有不慎,道破業消,實在可惜,切記切記。」book18.org
二人道:「掌門放心!」book18.org
完畢之後,千鶴謂一眉道:「師兄,夜裡我那兒來了一男一女,其中那女子昏迷不清,我觀模樣似乎如你之前謂我受傷的女子,我怕她屍變因此喂她黃符,你看是否先去查看一番?」book18.org
一眉正色道:「應當如此,事不宜遲,速速前去。」book18.org
二人收拾道具,正要啟發,忽然聽得門外兩聲徒弟的求救:「師傅……師傅……不好了那殭屍來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先天八卦陣,日陽生於太東,乃是晨曉之初,上午至正中則光輝而治,日偏西時,自然蓬勃之象便收,日陽轉而月陰,陽能的乾卦進入陰鏡,萬物休憩,此時陰寒之物便復甦活動,這便是:book18.org
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坎中滿。book18.org
今夜狂風驟雨,又是樹林之地,本就陰寒無陽,一眉布下陣法,因此誘得殭屍入陣。book18.org
只見那殭屍披頭散髮,衣不蔽體,渾身發黑,皮如枯樹,骨如乾柴,面無全非,十分滲人。book18.org
「布陣!」book18.org
一眉正氣一聲,幾人連忙各處其位,道士立足壇前,念陣起咒,那殭屍不顧他人,徑直張開血口,露出一對恐怖尖牙,朝一眉奔來。book18.org
一眉不為所動,兀自念咒,眼看殭屍奔到近前,忽然足下一滑,阿英阿豪收索套住那屍王腳腕,跪倒在地,千鶴將懸空橫板斬落,砸向殭屍。book18.org
嘭!book18.org
那橫板碎為幾塊,不成攻勢,再起身,殭屍竟然邁不動半分,不知何時腳下陷入泥流當中,身處一個五芒陣法當中。book18.org
「天靈靈,地靈靈,逐鬼驅魔遂我令,五方神將護我體,業火銷除惡鬼型,來日黃泉天上見,斬妖除邪速風行!神火驅魔令,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風雨中一陣糯米粉呼嘯噗嗤而來,打在殭屍面上,隨即一道黃符燃火,敕命已到,足下法陣赫然發光,定睛一瞧,原來是五營神將陣法!book18.org
五芒星陣當中各角共五行,乃金木水火土,又各領其營,東營張基清將軍,領九夷軍,南營蕭其明將軍,領八蠻軍,西營劉武秀將軍,領六戎軍,北營連忠宮將軍,領五狄軍。book18.org
中軍元帥李哪吒,統五軍,掌思火。book18.org
陣法已起,那殭屍難免受刑,四面八張有樹根藤蔓飛馳而來,捆住屍王,四位將軍扯住屍身,埋於泥中,哪吒口吐陽火,迎面就噴,直燒得殭屍哀嚎萬分,響徹樹林。book18.org
「奏效了!」book18.org
幾人精神一振,原本畏懼的心悸也放鬆了些,不料那屍王忽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破哪吒紙身,吞入腹中。book18.org
嘭!book18.org
「什麼?」千鶴道長面露吃驚,「它已經成妖了!」book18.org
急忙抽出桃木劍,挑上符紙,速默陽咒,然後咬破食指,以道血開光,迎面朝殭屍太陽穴而刺,那殭屍深陷泥潭,必然無法接下這一擊,然而屍王側頭以額頭相頂,竟不能破體半分!book18.org
僵持不過數秒,那屍王掙開樹藤,雙手劈斷木劍,幾人震驚不已,見殭屍掙脫束縛,又恐它逃走,連忙用肉身來留。book18.org
可是這殭屍乃是千年寒屍,陰氣極重,刀不能砍斧劈不進,何況是人?book18.org
短短几合拉扯,眾人已被打落得人仰馬翻,一眉扯開袖袍,抽出金錢劍,千鶴執起八卦鏡直射那屍王雙目,可惜兩件道家法寶皆需月光渡術,而今夜月黑雨大,雷雲密布,哪裡來的月光?book18.org
兩人奮力上前征戰殭屍,可惜事倍功半,那殭屍今夜本就怨恨滿滿,又是主場陰森樹林,發起狂來叫人不戰自栗。book18.org
阿英嚇得兩腿打顫,哆哆嗦嗦,阿豪見狀恐他發失心瘋,又見師傅等人奮力作戰,連忙持起捆屍繩,一頭交予阿英,大叫:「阿英,快去幫忙!」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人奔上前去,繞了一圈纏住屍王腰身,一眉上前欲斬殭屍被其一腳蹬開,撞到樹幹,金錢劍也掉落在地。book18.org
「師兄!」book18.org
「師傅……」book18.org
千鶴見狀,上前撿起金錢劍,以血塗之,那金錢劍乃是銅錢所致,過無數百姓之手,本就用墨汁開過光,自身就是極陽的法寶。book18.org
此等法寶,若用月光塗身,陰陽融合,殺傷無限,今兒遇到道血,陽極滾滾,劍身發出火熱紅光,並且嗡嗡作響,殺敵亦當自損八百!book18.org
可是情況危急,千鶴也顧不得其它,舉劍作法,飛奔過去刺入屍王胸口,隨著一陣熱氣消散瀰漫開來,金錢劍融化在了殭屍的胸口當中。book18.org
正當眾人以為殭屍煙消雲散之際,那屍王忽然制動若狂,呼嘯一聲往前掙去,千鶴躲避不及,被殭屍壓在身下,那殭屍對準千鶴喉嚨,張口便咬。book18.org
「啊……」book18.org
「師弟!」book18.org
「師叔……」book18.org
可憐一屆茅山正道,一生除魔衛道,竟死於非命…… 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 地煞符 book18.org
不知何時,暴雨漸漸停了,天空中烏雲密布,天雷滾滾,似有乾罡之氣。book18.org
那殭屍吸了道士血,一時間功力大增,竟靠著蠻力掙開了捆屍繩,阿英嚇得手足無措,原地發抖,殭屍橫空飛來,他卻腳下如有千金之重,縱然是心裡想跑,腳下也絲毫動不了半分。book18.org
阿豪見狀,忙過去拉起阿英:「還愣著幹嘛!快跑呀。」book18.org
二人慌忙往樹林中跑去,一眉不顧胸口傷重,忙過去查看千鶴傷勢,只見他喉嚨當中兩個血窟窿,奄奄一息,只剩一口出氣了。book18.org
一眉扯開道袍,拿出一帕口袋,倒在掌心,原來是一捧糯米。book18.org
「師弟,你撐著點……」book18.org
千鶴道長微微搖頭,虛弱道:「師……兄,沒用……了,屍牙入喉,天師……天師難救……」book18.org
一眉哽咽道:「師弟……」book18.org
千鶴皺眉艱難道:「師兄……殭屍,吸了我的血……怕是要為禍人間……了,如今……只有用雷引……才能……」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從胸口抽出一張深紫色的符咒:「很久以前……我就怕遇到降服不了的妖魔……所以……求你……」book18.org
「師弟……」book18.org
一眉握住千鶴的手在顫抖,還未說完,那道士眼中黯淡無光,側頭嗚呼而死。book18.org
「師弟!師弟!」book18.org
「師傅,救命啊!」book18.org
林子當中,傳來兩個徒弟的求救聲,一眉縱然難捨同門師弟,可眼下還是降服妖魔為先,他看著手中的雷符,不免悲憤萬分。book18.org
自古以來,雷乃至剛至陽之力,而雷又有五行雷,天雷和地雷之分,五行雷需道家大能,又需法器煉製,若天師之流可徒手淬之。book18.org
而天雷乃九霄雲雷,除劫外,若無混元金仙,大羅金仙之輩難以淬鍊,而地雷則相對容易些。book18.org
所謂天雷乃天罡符催,地雷便是地煞符,尋常道士呼風喚雨,引雪遣雷乃是畫符引,念法決,拘來浮游之物,或各處神祇,求告以獻祭,或以牲畜,或以燔祭,更甚者如千鶴道長一般。book18.org
以命換咒。book18.org
正統茅山道士,通常會修習一種擎天法術,以備當自己道術不足,無力除魔衛道之時,用以性命與其自爆,免得妖魔凃害人間,而通常這種擎天法術威力巨大,翻江倒海,道士不堪肉身所呈必自毀其身,然後除魔。book18.org
千鶴道長所交付一眉的雷符便是他的終極法寶,地煞符!book18.org
他需要先將自身道血與符咒融為一體,與天地陰陽簽訂契約,以肉身載天道,催動符咒,然雷咒至陽至剛,他自然明白自身無法承載,於是憑此人要將死之際,拚死消業,以換人間太平。book18.org
明白了師弟除魔衛道的決心,一眉也不容哀傷,當下點燭再起壇,殺雞引血,念咒發寶。book18.org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五方神形,四海土敕,聽我號令!」book18.org
「天蒼蒼,地蒼蒼,風起土沙吹四方!鋼咒桃符人已逝,除魔衛道照天罡!雲集雷密叉電戟,引綱馳掣地煞戕!以我血氣,合天地造化,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敕!」book18.org
一道地煞符,深紫烏藍,巴掌大小,卻承著一條茅山正血,它在一眉手中忽然散發出陰光,紫色明亮,閃電滋滋,一眉怒睜火眼,揮手扔向空中,那符咒隨風飛上雲端,頓時天雷滾滾,電閃雷鳴。book18.org
一時間風作大起,叱吒風雲!林間飛沙走石,樹木吹得東歪西倒,迷霧陣陣。book18.org
嘭!吒!book18.org
一道驚雷劃破夜空,晃如明晝,地殼開始涌動,猶如巨物低吼,不一會兒便地動山搖,隨著山崩地裂的聲響,數百道地煞氣從地下破土而出,猶如長蛇沖天而去。book18.org
方圓幾十里瞬間成了災海,地面巨石猶如齏粉,飛鳥走獸盡皆亂竄逃走,望風披靡,只見樹林當中一個可怖的身影被衝上雲端,又狠狠摔落!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一眉大喝一聲,可是未見那殭屍解體,不知死活,可是如今四周皆是險境,也顧不得再去尋那殭屍,連忙先走,沒走一會兒聽得兩個徒弟的呼喚,三人匯聚一合,跌跌撞撞逃出雷區。book18.org
子衿在睡夢當中忽然感到寒風刺骨,睜開眼睛一瞧,那房頂都被狂風掀開了,他也不知發生何事,只覺整個地形都在發生變化。book18.org
「娘的地震了!」book18.org
謝子衿大喊一聲,連忙去搖寧紅夜,可是她還在昏迷當中,於是慌忙背起她,乘上馬,飛奔往外馳去。book18.org
沖天的雷光映著整個震區,百里開外的百姓城區都有震感,慌得太守官民起夜遠眺這可怖的景象,還在苦苦尋找寧紅夜的方醉秋和青瓷兩人見到這個情形也不免心驚肉跳。book18.org
「是誰引的雷符?」book18.org
「難道是妖魔渡劫?」book18.org
符咒引到天亮,霞光初現,雷雲這才漸漸消散,歸為平靜,子衿看著這驚魂一夜,至今未定,而寧紅夜也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中早早地甦醒了過來,只是仍舊發燒咳嗽。book18.org
「這一切……發……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子衿蓬頭垢面,倒在樹下喘氣:「鬼知道……」book18.org
望著眼前一望無垠的廢墟,寧紅夜察覺到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她又驚又羞,慌忙扯出長劍:「你……你這登徒子,竟然……」book18.org
嚇得子衿連連擺手:「你你你……你誤會了,我……」book18.org
「那是誰?!」book18.org
「呃,好……好像也是……不過!我絕對沒有碰你一根手指頭,我對天發誓!」子衿嚇得語無倫次,「我救了你,你可不能恩將仇報,我干!早知道……我,哎呀……」book18.org
寧紅夜縱然不信他,不然自己怎麼只會披一身虛袍,裡面分寸未穿?就算自己昨夜危在旦夕,可是他也不能……book18.org
她的臉漲成紅霞,惱羞成怒:「混帳!我殺了你!」book18.org
她舉劍就刺,嚇得子衿嗖得一聲往樹上跳去,寧紅夜實在是傷病在身,真氣難以運轉,氣急攻心之下嘔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昏死過去。book18.org
謝子衿見她忽然沒了動靜,以為她是在引誘自己,於是哼哼道:「你別裝死,我知道你的,其實我真沒碰你,騙人是狗!」book18.org
可是寧紅夜還是沒有動靜,子衿也暗忖:「這魔頭該不會是吐血吐死了吧?」book18.org
他跳下樹來,用腳輕輕踢了踢寧紅夜,她還是沒反應,謝子衿慌了,連忙將水壺喂在她口中,清水順下喉,那寧紅夜才微微醒轉。book18.org
一眼見到謝子衿,她又是痛苦又是羞赧:「你……」book18.org
「我真沒騙你!昨天這麼冷,我不給你換衣裳你死定了,而且傾城宮主不比你丑,我有必要輕薄你嗎?你別太自戀了。」book18.org
聞到此話,寧紅夜也漸漸理智起來,她翻開右臂一瞧,守宮砂還在,她這才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還偎在男人懷中,羞得她一把推開了子衿,又恢復了那冷漠的神情。book18.org
「切!以為誰喜歡抱你?」book18.org
子衿不在意地說著,卻仍舊能回味到剛才那軟糯溫香的觸感。 book18.org
第八十五章 再見傾人城 book18.org
雍州府檢察院,門口兩小吏掃地閒聊:「聽說劉雍州自廣寒宮回來一直在家休養,十幾日也不理政務,怎麼回事?」book18.org
「嗨!這不是明擺著的麼,準是戲台收鑼鼓——沒戲唱了!要是能娶得美人歸,還不鬧得沸沸揚揚,早就全城發喜糖了。」book18.org
一旁湊來一個小校:「也是!不過我聽說啊,這次去討親不僅沒給好臉色,反而還死了好多人吶!」book18.org
「誰說的?」book18.org
「我同鄉的一個表親就是討親隊伍的將士,他告訴我的。」小校一臉凝重,「死了一大半!聽說還有人在皋蘭養傷,騎不了馬回來呢。」book18.org
「真的!我也聽說了。」book18.org
校官嘆道:「看來今日他也不會來了,這雍州百姓可真叫了娘不應啊……」book18.org
「就是就是……」book18.org
眾人一陣唏噓,這時幾個人走過,為首的黑著臉,幾人頓時都驚嚇地散了,劉正卿臉色十分差,他青紅著臉,對左右道:「方才那幾個人,全都記下來,午後打二十棍子,轟出檢察院。」book18.org
「是。」book18.org
來到堂內,左右堂官皆驚恐下拜,劉正卿坐於堂上,冷眼左右觀瞧,含怒曰:「你們別駕,治中等等的一切屬官呢?難道不理政務嗎?」book18.org
眾堂官皆嚇得手足無措,不敢答覆,劉正卿大怒,一掌啪向堂桌:「廢物!快去叫來見我!」book18.org
「是是是……」book18.org
不一會兒,眾官員皆從各崗紛紛趕來,跪在堂下,為首官員下拜:「下官不知雍州來到,故失大駕,特來請罪。」book18.org
劉正卿本欲發怒,無奈回州這半月餘一日不曾理事,若無母親催政恐怕還要懈怠,因此心中有愧,只能壓住性子問道:「近日有何政務?統報上來本少主現在便理。」book18.org
別駕道:「托少主洪福,雍州城風調雨順,都是些小民官司,街坊爭鬥罷了,不曾有什麼大事。」book18.org
劉正卿哼了一聲,冷道:「是啊,有你江別駕,我這雍州牧有沒有還有什麼區別?反正雍州是你當家,我不過是個擺設。」book18.org
江別駕推辭道:「不敢,不敢……近些日子聽聞隴西附近鬧殭屍,死了十幾個女子,下官懷疑有江湖盜賊作匪,已加強了巡查夜哨,相信很快就能追捕歸案。」book18.org
劉正卿不願理會這種小事,只是悠然地微微閉目:「還有什麼?」book18.org
官員里議曹從事出列道:「昨夜漳縣境內突發一起地震,波及甚廣,方圓百里皆有震感,還包括襄武,新興等縣,震心周圍五十里路不成路,橋樑被毀三處,所幸那處多是荒路,野林,目前並未勘察到百姓傷亡。」book18.org
劉正卿沒有說話,依舊微微閉目點頭:「還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功曹從事道:「年前少主吩咐於各州縣尋陛下挑選的男、女告示已經張貼出去,初有成效,目前已挑選女子提名四十二人,男子提名二十六人名單,特請少主勾勒。」book18.org
說罷從袖袍中扯出一份名單,又有一份出身,屬下人接過呈上去,劉正卿凝眉睜眼,在名單上盡處掃過,卻失望不已。book18.org
他顫顫巍巍地問道:「為……為什麼沒有廣寒宮?」book18.org
「這……」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所有官員都給功曹從事暗中捏了把汗。book18.org
劉正卿怒道:「難道廣寒宮不屬我雍州轄管嗎?」book18.org
功曹從事嚇得滿頭大汗,戰戰兢兢:「下……下官……」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一旁從事祭酒見氣氛凝重,連忙遞呈一折:「刺史有本,要下官代呈少主,請少主過目。」book18.org
劉正卿不滿地哼了一聲,接過奏呈,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死胖子!特意告訴我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我給你求饒?你要去便去,我還怕你不成!」book18.org
原來之前劉信答應他十日之約,劉正卿違了幾日,本以為無所大礙,但沒想到劉信那胖子較真要上摺子參他,你說你要參也就算了,你自己上摺子就是了,你卻先來呈給他做什麼?挑釁麼?book18.org
劉正卿暴跳如雷,奮力將文書往地下一擲,驚得眾人皆噤若寒蟬,冷汗之流。book18.org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劉正卿將手一揮,叱道:「還站在這裡做什麼?不用理政了?快去辦你的差!」book18.org
別駕見狀,小心翼翼地揮手示意,眾官員才陸續走了。book18.org
「下官等告退。」book18.org
劉正卿還在獨自生著悶氣,左右附耳:「今兒是先主忌日,少主家母有言表過,請少主思時。」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三年前,雍州城主夜裡遭殺賊,暴斃而死,今日是上墳祭奠的日子,劉正卿回到府中,家中人已備好奠品,轎夫起轎,往山上拜奠。book18.org
一路上吆喝不斷,前面家僕開路,皆嚷:「讓開讓開!劉府家轎子,閒人散開,散開!」book18.org
路邊茶樓上,一個美艷的身影,她帶著披帽,卻依然能依稀觀閱到黑紗下的驚世容顏,她的細嫩蔥指緊緊握住劍鞘,躍躍欲出。book18.org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book18.org
墳前,劉紫萱輕輕地嘆息,默念,近些年來,北方匈奴屢犯邊境,掠奪百姓,燒殺不斷,朝廷派兵圍剿,他們便遁地遠走,待鬆懈時又殺回馬槍,有如惡臭的蒼蠅。book18.org
「爹,你在時,百姓何曾受過這等迫害……」book18.org
劉母與女兒在墳前,說著家裡話,而劉正卿卻站在一旁,看著,似乎不敢面對。 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 太安公主 book18.org
奠畢,劉家人便上轎打道回府,一路無話,十分落涼。book18.org
路過一處蘆葦盪時,劉母與紫萱的轎子都先去了,劉正卿的轎子落在後頭,轎夫忽然腳下一滑,整個轎子翻落在地,劉正卿摔滾了出來。book18.org
「混帳!來人!」book18.org
那轎夫嚇得魂不守舍,跪地就求饒,劉正卿怒上心頭,正要發怒,忽然凌空飛來一個倩影,劍心直取劉正卿的性命。book18.org
「有刺客!」book18.org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眾家僕驚慌不已,連忙圍住劉正卿:「保護少主!」book18.org
只見那倩影婀娜多姿,傾城傾國,打鬥中素手玉纖,身為刺客出招無有狠毒反而具有仙意,縹緲的劍法美艷絕塵,詩情畫意地叫人陶醉。book18.org
可是一眾家僕卻只肉眼凡胎,只顧叫罵,下手不知輕重,她擊退了幾人並未不想殺害無辜,誰料一家僕舉劍挑來,將她紗帽挑落,露出一張姿色天然,姣若秋月的驚世容顏。book18.org
劉正卿瞳孔頓時擴張數倍,驚喜交加:「巧靈!」book18.org
傾城宮主怒目而視,那不是自己的仇人劉正卿又是誰?book18.org
想到這裡傾城宮主緊咬貝齒,嬌叱道:「賊子!還我廣寒女子性命來!」book18.org
說罷飛身刺去,眾人來不及反應,劉正卿卻也不知怎的,只喜出望外,全然忘了躲閃,千鈞一髮之際,有心腹隨從推搡少主,這一劍順著劉正卿的肩頭盡數埋入。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頓時,血濺三步,仔細一瞧,卻未傷及劉正卿要害,眾人正欲捉拿,那劉正卿吃痛,回過神來,怒喝一聲:「住手!不得傷害她。」book18.org
早有家僕飛報前面小姐,劉母,劉紫萱聞有刺客,不過家僕阻攔,下轎奔來,遙望過去,驚叱一聲:「巧靈!」book18.org
傾城宮主聞聲望來,不由也得愣住,而圍住她的一眾家僕,雖說少主言不得害她,但唯恐她再次刺主,袖中連忙扯出迷巾,從背後偷襲將她迷暈。book18.org
「巧靈!」book18.org
「讓我帶她回去吧。」book18.org
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劉紫萱明白這其中肯定有緣由,於是叫兩個丫鬟扶起傾城宮主,回到自己的轎子上。book18.org
「正卿,你無大礙否?快送少主就醫。」book18.org
「是!」book18.org
屬下人連忙攙扶住少主,劉正卿痛的嘶啞咧嘴,剛才那一劍將他肩頭刺了穿心涼,如今血流不止,可是他此刻見了傾城宮主欣喜若狂,心裡想著就算是給她殺了也是美人的情意,近日來所有的陰霾一下子一掃而空,喜得劉正卿心花怒放,哪裡還會怨她。book18.org
而劉紫萱回到轎子裡,看著一旁暫時昏迷的美人,心裡卻又忍不住嘆息起來,因為她又想起了那人。book18.org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裡……」book18.org
忍不住,她自言自語道,時間仿佛回到了三年前。book18.org
正低眉思慮間,轎外款款走來一個丫鬟,隔著帘子問:「小姐,老太太叫奴婢個來問,說是有刺客,要緊麼?」book18.org
劉紫萱掀開帘子,平靜道:「沒有的事,下邊人自個兒摔了胡說,我已處理了,你侍奉老夫人回去歇著吧。」book18.org
丫鬟走了,外邊家僕唱喏,吩咐起轎,行了半盞茶的時間,忽然來路遇上一支人馬,立在轎前,打馬上前的卻是一個婢女,趾高氣揚,神采奕奕。book18.org
「這是劉府家轎子麼?」book18.org
家僕見其來勢洶洶,不敢將詞,娓聲答:「正是,不知來者是哪家貴人?」book18.org
婢女笑曰:「先不要問我,且叫你家主子出來回話。」book18.org
家僕面露難色,不敢回復,紫萱早在轎中聞言,便下轎出答:「我便是劉府長女劉紫萱,有甚要緊事?」book18.org
婢女立於馬上,微微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示給紫萱:「我乃太安公主府中婢女,特受命來接閣下轎子中人,請恕無理。」book18.org
劉紫萱蹙眉不悅:「雖是如此,卻也沒恁地聽說攔路要人,我轎中人十分重要,不可就此被你接走。」book18.org
婢女怒道:「放肆!長公主要人,你敢不給,莫非想造反乎!」book18.org
此言一出,身後僕人皆拔刀而出,然而卻盡些是女子,紫萱雖然惱怒,卻不敢與皇親室刀劍相對,正局面僵持著,忽然從後面悠悠然打馬上來一個女子。book18.org
「姐姐,何必生氣傷了和氣,妹妹給你賠不是了。」book18.org
眾人忽而聞到一股瓊香,原來正是太安公主,論起輩分,她與紫萱是平輩,但她是先皇的女兒,因此眾人皆不敢造次,各自收了刀劍慌忙下拜。book18.org
紫萱也施禮道:「拜見長公主。」book18.org
太安公主輕笑一聲:「姐姐近日身子如何?」book18.org
「蒙公主關心,甚安。」book18.org
「是嗎?不見得喲,姐姐似乎上火了脾氣也大些了,可要注意多飲些熱水才是。」book18.org
這番話擠兌得劉紫萱無言以對,太安公主也不瞧她臉色,依舊問道:「轎中女子可是廣寒宮傾城宮主是否?」book18.org
紫萱輕咬玉齒,無奈答:「是……」book18.org
「嗯哼,且叫她出來回話。」book18.org
「回公主話,她……她受了驚嚇昏過去了,我正要帶她回去歇息。」book18.org
太安公主微微一笑:「這樣正好,我與她乃是舊相識,如今我且帶她回我府中,也好敘舊,來人……」book18.org
眼看幾個婢女將人抬出,劉紫萱又急又氣,可是身邊的家僕都不敢妄動,因為對方乃是皇室公主,只能咬牙切齒急道:「公主……」book18.org
太安公主擺手笑曰:「此後就不消姐姐分神了,本宮自然會好生照顧她。」book18.org
「走!」book18.org
一眾人馬風風火火,來去匆匆,只留下劉紫萱氣得小臉煞白,卻又無能為力。book18.org
婢女們將傾城宮主放入轎中,太安公主也下了馬,心想:「我倒要看看,傳說中雍州第一美人長得什麼模樣。」book18.org
於是她也鑽入轎中,掀開凝兒面紗,不由得心中一驚:「好一個標誌的美人,難怪那畜生心這麼急,就是見我也不曾殷勤想念……」book18.org
想著想著,竟然有些妒忌,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柄長如手掌的匕首,暗忖:「我若將她這張美人小臉劃了,那畜生知道是我做的,必然要恨我一輩子!」book18.org
這樣想來,她又不敢造次,將匕首又收了,吩咐外邊起轎,打道回府。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