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randica_Alanzobook18.org
於2023.6.14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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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7, 457字 book18.org
Chpt.13魔女的面紗 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陽光已然高照,將我的雙眼刺痛。閉緊雙眼,伸出手便是熟悉的柔軟光滑的觸感,是阿納絲塔夏赤裸的大腿外側。 book18.org
輕輕往上撫過她的臀部,便是她的後背和起伏的腰側,她背對著我正熟睡著,細小的鼾聲伴隨著她的身軀起伏著。 book18.org
經歷了一晚的交歡,但比起筋疲力盡,感到更多的是夢魔詛咒接觸的輕鬆。陰莖如往常的早晨一般立起,不再是要脹破那般,自己的身體終於能由自己支配。 book18.org
「你也一樣吧,阿納絲塔夏?」 book18.org
我睜開眼,看著陽光穿過她輕盈的髮絲,透過她耳朵上輕薄白皙的皮膚照耀出的血色。我將手環繞過她的腰,悄悄伸向她的股間,細小的毛髮間滿是已經幹掉的黏稠液體,好在終於不再是一片濕潤。 book18.org
我又向上伸手,從她手臂間的間隙穿過去撫摸她的乳房,輕輕地讓指尖陷入那柔軟的陷阱,然後用手掌覆蓋住溫柔的愛撫、揉捏,同時聽著她的呼吸有沒有變得急促或是被下意識的悶哼聲打斷。 book18.org
好在,她睡得很熟,乳房也恢復了往常那樣的不敏感。我有些失望,因為這對美麗的乳房不能將我的愛意盡數傳達給阿納絲塔夏,觸摸此處比起撫摸她的手腳並無更多的反饋,她只是容忍著我尋求著我所喜愛的。比起這樣的觸摸,她會更希望被擁抱在懷裡。 book18.org
「好痛...亞蘭佐...好痛...嗯,抱我,抱緊一點...」 book18.org
昨晚的回憶錯雜交織在她的晨夢中,於是我貼上她的後背,將陰莖置於她溫暖的股溝中,從後摟住她的腰和頸部,輕輕吻了吻她的耳背和後頸。 book18.org
「才過去這麼點時間,就又硬成這樣了?」 book18.org
感受到我的擁抱,阿納絲塔夏甦醒了過來,將她纖細的手覆蓋在我的手背上。 book18.org
「我有什麼理由不對你這麼個尤物起反應呢?我可愛的男爵小姐。」 book18.org
她嗤笑了一聲,把我摟住她的腰部的手拉向她的股間,用我的手指觸摸她的陰蒂。 book18.org
「嗯...嗯啊...」 book18.org
僅僅幾下觸摸,蜜穴便有愛液流出。 book18.org
「這不是魔物的詛咒,只是我想要你的疼愛了。所以...要再來一次嗎?」 book18.org
我笑了笑,再次吻了她的頸部。 book18.org
「樂意奉陪。」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得跟我走一趟。」 book18.org
剛剛結束工作,維羅妮卡就在走廊上把我攔了個正著。我並不想搭理她,但是她用她慣用的短矛擋住了我繞開她的去路。 book18.org
「非得要現在嗎?」我沒好氣地問她。 book18.org
「不需要很久,安娜她可以等。」 book18.org
「她可是恨你恨得牙痒痒了。」 book18.org
維羅妮卡擺出她那副招牌的嘴臉,那是一種嫵媚卻不難看出狡猾的微笑。她轉動手腕,矛的尾部就如同劍刃架在了我的咽喉上。 book18.org
「是關於她的事,也許對你很重要。」 book18.org
我沒有辦法,只能不情願地跟著她走。 book18.org
這段路並不尋常,因其直指向這座王都里我最不熟悉的地方——內城的禁區。 book18.org
「無論你在這裡看到了什麼、聽說了什麼,除了你自己,不要告訴任何其他人。」 book18.org
一言不發地步入禁區大門,在一處高大殿堂的前庭廊柱下,維羅妮卡突然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我並非第一次見到陰沉著臉的維羅妮卡,但像這樣認真的眼神我是第一次見到。她藍寶石般的眼眸里流露的是一種陌生的情緒,在顫動著,訴說著她的緊張,也在告訴著我她那充滿自信的雙手才此地也無法將武器握緊,一陣寒意瞬間從我的脊背竄上了脖頸,仿佛有一隻巨大的手握住了我的後腦將我提起。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將近黃昏,落日斜照,王都的三重城牆中最高的一重投射下廣闊的陰影,將一縱輝煌卻肅穆的建築與倍感渺小的我們盡數籠罩。 book18.org
貝爾蒂島宛如彈丸,這種壓迫感卻不言而喻:在這海角的高牆內,罪孽或無處遁形。誠然,僅對於我這種無名小卒而言。 book18.org
貝爾蒂王國明面上的機構都被碼放在了這堵城牆外,其華麗典雅的建築風格不免讓人產生「這就是全貌」的特點,而學院和教會獨樹一幟地讓其鋒芒顯露在任何一堵牆之上,從而那些庭院與廳堂得以高枕無憂地享受其陰影的庇護。 book18.org
維羅妮卡高視闊步,時有些出入的僕從下人停下腳步向她躬身,她則大方地回以禮數,我只好以自己從史料文獻中所習得的皮毛中有樣學樣,想必自己行禮的樣子一定十分彆扭。 book18.org
我不禁想起那天在學院見到阿納絲塔夏時她的那身富貴行頭,她若是真正地擺出她原本貴族的姿態,我恐怕會情不自禁地向她跪下吧? book18.org
「請停下,亞蘭佐老師。」 book18.org
維羅妮卡伸手攔住我,讓我在她側後方一步停下。此時我們正位於一處岔路口,往前三兩步就要踏上寬闊的主路。這是全貝爾蒂鋪設得最精良的道路,平整利落的磚石路上鑲嵌了王室的紋章。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噓——」 book18.org
維羅妮卡扭頭示意我噤聲,並轉身面向我,拉過我的右手捂在我的心口處,緊接著砰砰的捶胸感和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先後傳來,由遠及近。維羅妮卡併攏雙腿,站直了身體,將持握著矛的右手抵在心口,左手握拳擺在胸口正中,小臂筆直地平放著。 book18.org
我曾在學院裡見過新生反覆地練習各種各樣的姿勢,大概是禮儀與紀律訓練的內容。維羅妮卡所做的這一種是持握長杆武器與盾牌時的禮節,但這種禮節僅用於對其他騎士或是戎裝貴族的場合。 book18.org
我微微彎下腰做出行禮的姿勢,那從腳下傳來、在街道與磚石牆壁間迴蕩的震動愈發強烈地震撼著我的心口,一個全副武裝的方陣隊列帶著貝爾蒂王家文章的旗幟高傲地從我們身前步行經過。 book18.org
也許是注意到了在路口行禮的維羅妮卡,為首的騎士隊長拔出佩劍,用握劍的拳砸向自己的心口,金屬撞擊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而後整個方隊的戰士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了我們這邊,一聲響亮的「咔」聲傳遍了整條街道。 book18.org
這個方隊幾乎占滿了整條主幹大街,而從見到他們的第一排隊列開始足足過了大半分鐘,隊列的後排才出現在視野里。直到隊伍完全消失在視野中,維羅妮卡才結束了行禮的姿勢,我則感到自己的腰背一陣麻木。 book18.org
「維羅妮卡,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問維羅妮卡。 book18.org
「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的~」 book18.org
她調皮地沖我眨了眨眼,快步走上主街,沿著方才騎士方陣過來的方向,把我一人撂在了困惑中。 book18.org
大道的盡頭是貝爾蒂的王宮,被這座城市內的最後一堵城牆所環繞著,在這滿是達官顯貴的街區里其外部的裝潢並不顯得格外突出,但守備森嚴。王宮的規模也並不十分宏大,若是看習慣了那些誇大敘事的畫作而後站在我所處的位置,看到其本尊,大概發出大失所望的感嘆。 book18.org
我跟隨著維羅妮卡徑直向王宮的正門走去,落下的每一個腳步都仿佛鼓槌砸向我的心臟,血液將熱量從我的軀幹中抽離,直湧上大腦,寒意則以此被堆積在了背心上。我的膝蓋和腳踝幾乎要被凍僵,哪怕此時貝爾蒂中部還算暖和,太陽也還未沉下地平線。 book18.org
我極力克制住竄入腦海中的種種念想,急促地大口喘著氣,默默祈禱著自己這個頗有逐漸的女學生能夠在哪個路口轉向,最好是突然想起自己帶錯了路而折返回去。 book18.org
「到了。」 book18.org
在我即將邁不出步伐時,維羅妮卡停下了腳步。我們處於王宮大門幾十米開外的地方,此時我已然感覺到了守門的王家親兵那冰冷的鋼鐵面罩下射出的銳利眼神,從頭到腳又從裡到外地審視著我,宛若把我置於昏暗的密室中進行一番拷問。 book18.org
我為不用進入王宮而長出了一口氣,扭頭卻再度受到了驚嚇——這裡是內政大臣的府邸,而前來開門的侍從竟對維羅妮卡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她拽住我的手腕把我帶進了大院。 book18.org
「維羅妮卡...你...」 book18.org
「那天晚上安娜不是都說過了麼?我是大臣的女兒。」 book18.org
她很自然地走進大院,隨意地擺擺手示意傭人解散。 book18.org
這棟宅邸我大致在各種記載上讀到過,公學的某間教室里也掛著一幅大幅的畫作,正是這棟宅邸的全貌。 book18.org
現任的內政大臣來自一個在貝爾蒂的歷史上舉足輕重的家族,這個家族世代對貝爾蒂王室忠誠不二,以至於他們謝絕了一切封授的頭銜和領地,因而每任國王都會任命其家族的重要人物擔任首位要職,也因此這個家族從未在政壇上衰落。 book18.org
「國王的右手...」我暗自喃喃。如果維羅妮卡來自這樣的一個家族,那她對待阿納絲塔夏和我這個無名小卒的手段只能說是極盡收斂了。 book18.org
「嗯哼,大家都叫我爸爸『右手先生』呢!不過我只是這個家裡最沒分量的小女兒啦~」 book18.org
「那我是否應該改叫你'維羅妮卡小姐'呢?」我用我最後的嘴硬說出了這段話。 book18.org
「免了吧。」她「噗嗤」地笑了下,「你畢竟是我的老師,被最喜歡的老師這麼稱呼也太奇怪了。」 book18.org
「最喜歡的...」 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沖我做了個鬼臉,將她那張俊俏嫵媚的臉拉扯得全走了樣。我強忍著笑意,方才的緊張感也不知不覺地被放下了些。 book18.org
「這個我還是要承認的,沒有老師你的課,學校里有意思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了。」 book18.org
「按理來說那件事也不應該在學校裡面做...」 book18.org
正說著,我們便幾乎走到了花園的另一頭,那裡坐落著一幢三層高的房子,與連成一片的宅邸分離開來,但外觀風格大體上與主宅一致,簡樸而莊嚴,不同的是這幢房子的每一個窗口都安置了花架,栽種了五顏六色的鮮花。不知為何,其中一個窗子的窗框連帶著玻璃一起不翼而飛。 book18.org
「這是我姐姐的房子。姐姐——」 book18.org
維羅妮卡一把推開房門,粗魯地抬腳把她那雙制服皮鞋甩在門口,一邊喊著姐姐一邊向裡面走去。我脫下鞋跟她一同走進房子。 book18.org
房子的第一層光線昏暗,隱隱約約看到寬敞的起居室被橫七豎八的架子占滿,而架子上則羅列著瓶罐和大小各異的盒子,只有走進起居室的走廊上掛了一幅畫,正是維羅妮卡的裸體畫像。 book18.org
「嘖,這是什麼惡趣味嗎?」 book18.org
我一邊替維羅妮卡擔憂著,一邊走上二樓。樓梯口處先進入視線的是維羅妮卡那雙被黑色褲襪包裹的修長但頗有些健壯的腿。雙腳的腳後跟一上一下地,並沒有落在地板上,仿佛是在抑制住將要躍起的興奮感。透過她兩腿間的間隙,一副冗綴的寬大紫色裙擺逐漸變得完整。 book18.org
「那就是維羅妮卡的姐姐?」我心想,那過分裝飾的長裙或許還未能襯上其主人身份的顯赫。 book18.org
「哎呀,可算把亞蘭佐老師給請來了,歡迎光臨!」 book18.org
這,簡直和維羅妮卡一模一樣的聲音。如果不是這故作低沉的語調和知性得多的語氣,大概很難從聲音上分辨出姐妹兩人。高貴的女性熟練地取下右手的手套,將白凈的右手伸向我,我則從手指處輕輕捧起她伸出的手,躬身親吻她的手指。意外的是,白凈圓潤的外形下,這隻養尊處優的手竟藏有幾處硬繭,在恰好被我的拇指握住的食指外側尤為明顯。 book18.org
「願神保佑您,尊貴的小姐。」 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向她的臉,略微感到驚訝。這張臉已經褪去了稚氣,分明了稜角,但卻幾乎和維羅妮卡的樣子無二,連眼神里那種略帶挑逗的神色都如出一轍,不過這雙藍色的眼睛似乎要深邃得多了。令人在意的是寬大帽檐下露出的那幾縷髮絲,並不是燦爛的金色,而是亞麻色,這在魔力充沛的貝爾蒂似乎不太尋常。 book18.org
「哦?你在看我的頭髮嗎?」維羅妮卡的姐姐摘下大檐的女士帽,一頭帶有些許波浪的亞麻色秀髮披散而下,她順勢用手盤起一縷,湊到我的眼前。 book18.org
「雖然不像維羅妮卡那樣金燦燦的,但我可是很為我的頭髮驕傲的。這貝爾蒂島上稀罕的頭髮,正是我魅力的所在哦~想摸摸看嗎?」 book18.org
還沒等我回答,她就拉起我的手把那縷髮絲塞到了我的手心裡。 book18.org
「這樣...不...算了,您的頭髮的確很漂亮,小姐。」 book18.org
「姐姐的頭髮總是有股讓人躁動的香味,所以小時候我就很討厭和她睡一張床!」維羅妮卡撅起嘴,毫不客氣的用手挑撥著她姐姐的頭髮。 book18.org
「是嗎?那亞蘭佐先生,您是願意幫我打個圓場呢?還是順著這個不聽話的小丫頭的意思?」 book18.org
說著她把我握著那縷髮絲的手推到了我的鼻下。我嗅了嗅,確實散發著一股香氣,令我的鼻腔顫動,只得強忍下瘙癢。這仿佛是精心捆束好的鮮花,帶有混在一起的複雜芬芳。 book18.org
「確實...很好聞,有股獨屬於您的魅力。」 book18.org
「嗯哼?看來你是要站在維羅妮卡這邊咯?不過,作為女人,被你這麼誇獎,我還哪能有數落你的心思呢?」 book18.org
她將身體前傾,以一種極盡嫵媚的神態仰視著我。她的胸部很大,恐怕比阿納絲塔夏都要大上不少。因她的腰被衣物緊緊地束起,這種誇張的比例便更為凸顯,一道深深的溝壑在低開口的衣襟處露出,連帶著肩頸的誘人線條,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一覽無餘。衣襟開口處有著繁複的花邊,在燈光下還會反射出些許刺眼的光芒,仿佛是在提醒他人「往這裡看」,以此我的視線便不知道要停在她的胸口還是臉上。 book18.org
「那個...小姐,我其實已經有愛人了...」 book18.org
無意間將視線向下轉移,我看到她那傲人的胸脯和點綴在旁的花邊,腦海中不禁產生了一種熟悉感,自己似乎從另一個角度窺探過此般景象。 book18.org
「嗯哼?我不會指謫你的不忠之舉的,禁斷的愛情可是不可多得的素材。」 book18.org
「您是...」 book18.org
聽到「禁斷的愛情」和「素材」這組彼此配對的詞彙,我猛然想起了那個名字。 book18.org
「克雷肖女士!」 book18.org
———— book18.org
黃昏前,阿納絲塔夏已經在學院的門口等候。她穿著一套樸素的淡綠色衣裙,腰身收攏著,裙擺直到腳踝上方。和往常一樣扎著兩束細長的直辮,帶跟的皮鞋是她從學生時代起就習慣穿著的舒適且百搭的配飾。與往常不同的是,她將女僕頭飾換成了一頂帶有面紗的女士帽,將上半張臉稍微遮掩。 book18.org
盼望著戀人的到來,年輕的女士心中陣陣不安。教會的鐘聲已經響過了,那高塔上的巨大銅鐘仿佛要將四周的建築連根拔起。 book18.org
鐘聲已經停了好一會兒,阿納絲塔夏仍然感覺心有餘悸。她撫摸著胸口,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麼難堪。 book18.org
公學的管制相對寬鬆,此時街道上已經能見到不少身著中級制服的年輕學生,尤其是嘰嘰喳喳吵鬧著的女學生們,在這段寶貴的時間裡她們可以放下一切身份,享受本不應屬於她們的自由。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情不自禁地揚起了嘴角,幾年前她也曾是這些女學生中的一員,那是她尚且短暫但不盡如意的人生中最稀罕的快樂時光。 book18.org
儘管已經打扮得十分低調,阿納絲塔夏那獨屬於貴族的儀態和姣好的容貌,還有高挑挺拔的身姿仍然吸引了一群男學生的注視。從遠處,她隱隱約約聽到那些男生在議論著自己。 book18.org
貴族學生在比較著誰能用更高雅的辭藻來讚美這位美麗的女士,一些平民學生則在竊竊私語著些無禮的話題,但無論如何這兩群人最後都會聊到一塊去。從她的面前走過,兩個男生仍一邊議論著一邊回頭打量著她,她不滿地瞪了回去,那些淘氣的男孩子便怏怏轉過頭。 book18.org
「這位尊貴的小姐,請問您是在此處等待著誰嗎?」一位舉止文雅,相貌端正的男生前來搭訕。 book18.org
「少爺,像您這樣顯貴的身份,不應當找上我這樣的平凡姑娘。」 book18.org
「小姐真是幽默呢,您一看就是貴族家的千金。就算您打扮得樸素,您的身姿也出賣了您,還有您的頭髮。噢,我從未見過這樣漂亮的淡金色!」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有些不耐煩,她沒有繼續接話,只是向著騎士學院的大門口眺望。她纖細的十指上沒有佩戴任何佩飾——她也的確沒有收到求婚,這給了其他人一種「有機可乘」的錯覺。 book18.org
「抱歉,少爺,我正是在等待我的戀人,請您不要為難我了。」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轉身向一旁走去,卻被那個高大的男學生攔住,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我便可以開門見山了。同齡的女孩子都是嬌嫩的花朵,稍微用力蹂躪花瓣就會盡數散落,處女就是這樣無趣。我能夠盡我所能地滿足您的,絕對能給您他給不了的愉悅...」 book18.org
「少爺,您未免太失禮了,我不是那种放盪的女人。」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已經將厭惡絲毫不差地寫在了臉上,心裡暗自責怪亞蘭佐遲到。在酒館裡工作時就免不了被一些醉酒的顧客搭訕甚至動手動腳,即便亞蘭索鬧出的那件事的仍然在這群酒客中傳播,也總有些「不識好歹」的傢伙對她做出些失禮的舉動。 book18.org
她曾向年齡更小的女侍請教過如何應付這些喝醉的冒失鬼,但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忠誠總是讓她放不下身段去和其他粗魯的男性打趣,更別提討好了。因此每當有人糾纏上阿納絲塔夏,她手下的姑娘們就會來給她解圍,加上那一晚亞蘭佐的挺身而出,漸漸地熟客們也對這個大小姐禮貌了起來。 book18.org
不過... book18.org
「既然您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book18.org
在推就了幾輪後,阿納絲塔夏終於做出了讓步。她的左腳向前邁出一步,躬身蹲下,緩緩起身,一併用右手貼著身側拎起裙擺,讓她那雙被白色絲襪包裹的長腿緩緩露出。 book18.org
「嘶——真是美麗的腿!」 book18.org
「是嗎?感謝您讚賞我的身體...」 book18.org
隨著裙擺逐漸上升,男學生的雙眼越睜越大,直到他看到阿納絲塔夏的大腿暴露在他的眼前,絲襪的底部和蕾絲裝飾的束帶,還有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再往上一點幾乎就能看到內褲,他感到雙眼瞪得像要眥裂,可馬上他就知道自己的眼睛能瞪得比這還要大——阿納絲塔夏稍微轉過身,大腿上的束帶在束緊絲襪的同時也將一把小型的魔法銃綁在了大腿的外側。 book18.org
「對...對不起,小姐...是,是我不好!」 book18.org
男學生的五官立刻走了樣,阿納絲塔夏不再做聲,只是將銃從大腿外側取下,從衣袋裡取出子彈「咔嚓」一聲塞入槍膛中,稍微往裡注入了些魔力,讓槍膛發出「滋滋」的聲響,而男學生當場尿了褲子。 book18.org
「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要尊重女孩子嗎?一點風度都沒有!」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瞪大了眼睛,向前走了一步,讓銃口抵在男學生的胸口,他整個人便癱倒了下去,些許尿液流從他的褲腳處流到了地上。 book18.org
「對、對不起!」 book18.org
「儘是些花花公子,勞煩您滾蛋吧。」 book18.org
「咿呀——」 book18.org
被嚇壞了的男學生像只四腳蜘蛛一樣快速向後爬去,幾步後反轉過身子爬走,在站起來的過程中踉蹌著摔了幾跤,最後終於站起來逃跑了。一邊跑,嘴裡一邊喊著諸如「魔女啊!這個女人是個魔女!」這樣的話。 book18.org
「魔女...」阿納絲塔夏暗自咬了咬牙,攥緊了手裡的銃。 book18.org
不過好在是趕走了這個無禮的傢伙,阿納絲塔夏暗自鬆了口氣。 book18.org
「維羅妮卡,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呢,是你教會了我要隨身帶著武器...比起我,你更配得上魔女這個稱號...」 book18.org
正自言自語著,那個讓自己感到十分不悅的少女騎士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中,而她的身後跟著一臉不滿的亞蘭佐。 book18.org
「維羅妮卡...你這傢伙...」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長出了口氣。 book18.org
「看來今天是等不到他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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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莉莎·克雷肖,當紅的女性畫家。不為人知的是,比起作畫,她在魔法的鑽研上更勝一籌,我曾在一幅她作為法術媒介的畫作中以她的視角窺探了畫像所記載的過去。想不到她居然是維羅妮卡的姐姐,那麼這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book18.org
「姑且就這麼叫我吧,我並不想過度地顯露自己的身份。」 book18.org
克雷肖勾起嘴角,優雅地轉過身去,對著一片漆黑的房間拍了拍手。因為帶著絲質手套,僅僅發出了兩聲悶響,在寬敞的房間裡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迴響,不過房內的四壁立刻迸射出了火光,布置了蠟燭的燈架由深處到外側燃起,照亮了整個房間。 book18.org
這層樓沒有設置房間,整個樓層就是一間工作室,但其規模大概足以被稱為一個廳室。大廳中央設置了幾處工作檯,有用於謄寫捲軸的,有用於雕刻礦石的,有用於鍊金術的熔爐,但最多的還是調製顏料的器械。 book18.org
房間的中央擺放了一台儀器,是儲存魔力用的,看樣子是貝爾蒂能夠找到的最大功率的儲存容器。房間的四周擺滿了架子,宛如圖書館,上羅列了大量的書籍、捲軸、各種原材料和魔法器械,還有幾台推車,似乎是用於取用材料移動到工作檯邊的。 book18.org
值得在意的是,房間深處的工作檯和架子被盡數毀於一旦,各種材料和顏料散落了一地,甚至天花板和地板上都留下了駭人的裂縫。一張天鵝絨鋪設的雙人床擺放在那裡,床單上畫著魔法陣,似乎是有一股強烈的衝擊從魔法陣的中央波及開,而床的旁邊恰好就是失去了窗框的那扇窗戶。 book18.org
「這麼著急召你過來,也就是因為這些。」維羅妮卡說道。 book18.org
「你們之前抓到的那隻夢魔,梅拉,她一直關在我這裡。」克雷肖接過了話題,「本來可以通過她體內的魔力躁動,用我開發的法術加以引導,從而追蹤到誘導源,並以此幫助騎士團找到南方那場慘劇的源頭...」 book18.org
講到這裡,克雷肖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 book18.org
「年輕人,怎麼能這麼作踐自己呢?一個晚上做十幾次,虧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講話。」 book18.org
我受到了驚嚇,轉頭看向維羅妮卡,可她只是搖了搖頭,表示「這事和她沒關係」。 book18.org
「不過這也證實了我的猜想,那個叫阿納絲塔夏的女孩身上,也有同樣的誘導。」 book18.org
「你是說,阿納絲塔夏她是...」 book18.org
「魔女?」 book18.org
「魔女。」 book18.org
我和維羅妮卡同時脫口而出。 book18.org
Chpt.14魔女的繼承人(上) book18.org
太陽沉下,斜射的陽光將教會的高塔分割成鮮明的陰陽兩部。 book18.org
聽到廳堂中的鈴鐺被人搖響,正在打掃教堂的修女學員奈卡維婭急忙放下掃帚,整理好好儀容,小跑著走進了懺悔室。 book18.org
「你、你好!我是見習修女奈卡維婭,主忠誠的僕人。秉持主的教誨,在此恭聽!」 book18.org
這是靦腆的奈卡維婭第一次做聆聽的工作,因此緊張得不行,坐在椅子上雙膝緊緊並在一起,不安地搓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 book18.org
「嗯?今天修女長大人不在嗎?」 book18.org
對方的語氣聽起來滿是鄙夷,但奈卡維婭更多感到的是驚訝,因為那是一個充滿磁性的女性的聲音。 book18.org
「實在抱歉,修女長大人正在籌備晚間布道,如果一定要找她的話,請在禮拜日之外的白天過來,或者我可以幫您轉告預約。」 book18.org
「哦...這樣啊...」 book18.org
刷——懺悔室隔間的帘子被拉開,奈卡維婭咬了咬牙。 book18.org
「小姐,如果您很迫切地想要對主訴說,我也可以...嘗試一下...」 book18.org
奈卡維婭鼓起勇氣,那雙純凈的綠松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book18.org
「好吧...但,奈卡維婭妹妹,請你向我保證,在主的見證下,你會對我所說的一切進行保密。」 book18.org
「請小姐放心,從進入教會學院,我們就不斷地被提醒要尊重對主敞開心扉的信徒。所以你說的一切僅有主、自己、以及暫時作為主的耳朵和口的我會知道。」 book18.org
聽起來對方是長舒了口氣,奈卡維婭也感到稍微放鬆了下來,準備聆聽對方的傾訴。 book18.org
「請問您希望我怎麼稱呼您呢,親愛的姐姐?」 book18.org
「你就——叫我安娜吧,奈卡維婭妹妹。」 book18.org
「好的,安娜姐姐,請問您有什麼想要訴說的嗎?」 book18.org
對方嘆了口氣,緊接著是持續了十幾秒鐘含糊不清的喃喃,隨後又是一次長嘆。奈卡維婭安靜地等著。 book18.org
「姊妹,我願意向你訴說。只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因為再把自己的經過訴說一次,就像是還沒有好的傷口再被自己用刀子劃開。」 book18.org
奈卡維婭坐直了挺直了腰,略帶猶豫地把手搭在了面前的經文上。和王都的主教修道院裡大多數的女孩一樣,這個有著獨特的綠色眼睛的少女也是來自某個貴族家的孩子。 book18.org
從幼年學堂畢業後(十二歲左右)就在修道院裡生活的女孩們早就把大多數的典籍都爛熟於心了,因此她只是藉此緩解一下自己的初次盡職的緊張情緒。 book18.org
「時間還很充裕,主有無上的慈悲來聆聽。如果您渴了,修道院有潔凈的泉水和聖餐,而長明燈也會為您保留。您也可以在這裡過夜,只要您願意感激這一切,因這一切均為主的恩賜。那麼我暫且緘默,請您開始訴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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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漆黑的騎士,自初代貝爾蒂王開始就存在的傳說英雄。他協助初代國王與精靈簽訂契約,鍛造精靈戒指,將這片魔物之島上的黑暗封印。那是人類首次征服貝爾蒂南部的雪原,將冰川深處的傲立的黑城至此絕跡。 book18.org
「亞蘭佐老師,在那之後莫德雷德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課本上沒有記載,也鮮有人提起呢?」 book18.org
那是我講的第一堂課,名叫讓娜的女孩下課後在走廊上攔住了我。這所學院的學生里很少有人會在意歷史課到底講了些什麼。 book18.org
「請告訴我吧,老師!哪怕是您自己的猜測也好,或者是什麼傳說?」 book18.org
我有聽聞,她是這所學院裡的佼佼者,這個年紀的男生里也沒有比她更為優秀的了。她從小就被莉莉公主帶在身邊,畢業後她更是會被公主殿下親自冊封。於此,她一定發自真心地崇拜著那位傳說中的英雄。 book18.org
「這的確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book18.org
我盯著那雙泉水般湛藍的眼眸思索了一會兒,努力地想想出一個不讓這雙眼睛黯然的答覆。 book18.org
「初代貝爾蒂王與精靈定下契約,也導致貝爾蒂王室的家族背負上了沉重的負擔。歷代王室成員普遍短命,且大多沾染某些惡習...我想莫德雷德也是,他也許早已耗盡了氣數,選擇獨自在一處無人知曉的地方迎接最後一刻...」 book18.org
那雙眼睛猛地顫動了下,看來我的答案並沒有太讓她失望。 book18.org
「那,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了我們仍然沒有找到莫德雷德的蹤跡呢?他的劍、他的鎧甲,或是...他的遺骸?」 book18.org
「貝爾蒂仍然有很多未知的地方,不是嗎?優秀的騎士也許有一天會追隨莫德雷德的蹤跡,踏遍貝爾蒂的每一寸土地,但顯然我們這樣的學者只能止步於看得見人煙的地方。」 book18.org
即便我如是說,這個答案並不能使我自己信服。莫德雷德幾乎同時與那座黑色的城池銷聲匿跡,傳聞中他曾在最後與初代王道別,但具體的情形不得而知。 book18.org
樂觀地猜想,他為自己獻盡忠心的王踏上了艱難的旅途,去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也是為了延續貝爾蒂的興旺。抑或者他在屢次與魔物的戰爭中早已惡疾纏身,或許其幽怨的身軀仍遊蕩在這世間。 book18.org
人類至今未完全征服貝爾蒂的蠻荒,畢竟那四周的土地無一不險象環生。站穩腳跟後,初代王便無力再以早已塗炭的生靈去征伐四周的荒土,因此他便下令修建城池,開墾土壤,讓貝爾蒂的腹地先步入文明。 book18.org
「精彩,尖銳的觀點。」聽完我的敘述,克雷肖鼓掌致意。 book18.org
「所以,克雷肖女士應該並不只是想重溫一下中級公學歷史課里所講的基礎知識吧?」我向她詢問道。 book18.org
「那自然不是。」 book18.org
此時,維羅妮卡用手推車推來一幅畫作,由絹布遮蓋著,單從畫框輪廓的大小推斷應該是掛在臥室供私人觀賞的那種。在克雷肖揭開畫布的瞬間,我便感到血液在倏忽間泵上了大腦,差點令我在兩位女士面前顏面盡失。 book18.org
「這...這是?」 book18.org
如同克雷肖慣常的題材,畫中是一個裸露的女子。她的畫作往往含蓄、唯美,往往在短暫駐足後才能感受到其對感官的刺激,但這幅畫作中女子的姿態極盡諂媚、誘惑,令人在第一眼觀望時就被其俘獲。 book18.org
那是一個如貓般匍匐的女子,畫面從右下角處裸露的香肩延伸到左上角翹起的腳掌,白色的肌膚被頗有光澤的深紫色的綢制床鋪勾勒,克雷肖炫技般地以細緻繁複的紋繡裝飾凸顯出了那副肌體的完美無瑕,柔和的線條與溫暖的光澤引人不住地伸手觸碰,想必顏料和畫布的質感並不如所繪製的那般細膩。畫面的比例大致與真人相仿,而特殊的透視效果更令畫面的內容宛如真人呈現。 book18.org
「如果不是題材限制,這幅畫大概能使我的身價再翻上一番。」克雷肖得意地解釋道。 book18.org
我再次仔細打量起畫里的女子,從撩人的腳尖到線條優美的長腿,再到克雷肖有意凸顯的翹臀,無疑這是一位少女所不具備的成熟身姿,苗條的腰身上脊背與肩胛已經成熟地舒展開。 book18.org
一張頗為熟悉的高挑但平緩的臉龐,粉嫩圓潤的唇中探出艷紅色的舌尖,晶瑩的絲線勾連著雙唇、使它們沾染上光暈。淡金色的長髮披散著,遮住一邊的耳朵與肩膀,隱約中略微能窺見,而另一側則被隱藏在視線之外。 book18.org
對於胸部的處理克雷肖完全抓住了男性的慾望,在畫面右下角的乳房飽滿且光滑,左側的乳房被支撐在身下的手臂擠壓,稍微變形地耷拉在手臂上,形成一道客觀的凹痕,右側的乳房則自然地垂下,粉紅色的乳頭被手臂遮掩住一半。 book18.org
最後,我抬起臉對視上那雙眼睛——那對斜側著看向畫外的雙眼,獨特的灰綠色,反射出玻璃般的光輝,無論從什麼角度看它們都像是在盯著觀摩者,包含著成熟的挑逗意味。 book18.org
「你也許以為所有的南方女孩兒都和你那位小美人一樣吧?」克雷肖調侃道。 book18.org
「我的確這麼認為。」 book18.org
淡金色的頭髮,灰綠色的眼睛,阿納絲塔夏給我留下的印象使我不自覺地認為大多數南方姑娘都有類似的長相。 book18.org
「在南方人中,她也是很罕見的存在。」克雷肖解釋說。 book18.org
「幾乎獨一無二。」維羅妮卡補充道。 book18.org
繼續盯著那張略微熟悉的臉,一股違和感慢慢地產生,因為畫中的女子越看越像阿納絲塔夏,但種種細節又在駁斥著這種想法,直到那雙眼睛裡突兀地冒出了猩紅色的心形,雙唇間潔白的尖牙悄然探出,回過神來,一雙紫色的骨翼已經從她的肩胛處伸出,翹臀的上方則長出了帶有箭頭的細長尾巴,在兩腿間纏繞、挑逗著。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在看到畫的那一刻,曾經遭受到的詛咒就猶如死灰復燃一樣引起了我體內的躁動,在此刻猛然發作,但好在克雷肖在我耳邊打了個響指,恍惚間畫又變回了原樣。 book18.org
「她...到底是誰?」我顫抖著向克雷肖提問。 book18.org
「儘管到目前為止我們所擁有的僅僅是基於傳說的推論,但她恐怕正是造成南方悲劇的罪魁禍首,並且她正醞釀著整個貝爾蒂島的災難。」 book18.org
這時,維羅妮卡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冊子遞給她。 book18.org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直覺,關於那位英雄的遭遇,你僅憑歷史的蛛絲馬跡就猜了個大概。」 book18.org
克雷肖遞給我那本冊子,那是用蟲膠密封保存的古董信件,所有的信件均有著同樣的署名——莫德雷德。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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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卡維婭難以壓抑心中的忐忑,她艱難地在狹小的懺悔室里維持著端坐,將雙手夾在雙腿的縫隙中不斷地摩擦著。僅僅隔著一層帘子,對面這位僅僅比自己年長几歲的女士所講述的一切都在這位懵懂的少女的認知之外。 book18.org
當名為安娜的女子的陳述告一段落時,奈卡維婭感到自己雙腿間的褲襪已經被冷汗浸濕,同樣的還有她的脖頸與後背。 book18.org
「安娜姊姊,感謝您對主敞開心扉...」 book18.org
奈卡維婭明白,現今的情況沒有辦法要求所有的教徒如同初代主教掌權時一般恪盡教條,尤其作為女性的修女們更容易聽到女性信徒關於性方面毫無保留地訴說。她不禁對經驗豐富但嚴苛的修女長抱有了更深的敬意,她實在無法想像終身沒有過交歡的修女是如何得心應手地解開這般那般的心結。 book18.org
「時刻抱有同情,哪怕同情某些罪孽是對主的冒犯,主賦予我們權利去暫且寬恕他們,審判並非吾等的職責。」修女長曾經這樣告誡過見習修女們。 book18.org
但,安娜的描述已經讓她面紅耳赤了,儘管她絲毫並沒有表示出關於婚前行為的懊悔和恥辱。 book18.org
「您的愛人與您所受到的愛均是源自主的指引,亦是對您的善意和愛的回報...」 book18.org
小修女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方才聽聞的刺激畫面使她的下身有了濕潤的觸感,她只得用手捂緊裙擺。 book18.org
「奈卡維婭姊妹,我已經向你訴說了我的經歷,接下來我希望從你這裡、從仁慈的主這裡得到答覆:我的懦弱是否構成罪孽?我的逃避是否應當彌補?我要回到那片令我痛苦的土地,去完成母親的囑託嗎?我應當向我的愛人坦白我對他的欺騙和利用嗎?還是我可以任由一切就這樣發生,我並沒有罪?」 book18.org
「安娜姊姊,我想向您澄清,主並沒有賦予我定罪的權能。」 book18.org
奈卡維婭猶豫地說出這段話,實際上她並沒有答案。她知道這個叫安娜的女孩所犯下的錯,欺騙與欺瞞,但除此之外她似乎並沒有再做錯什麼。她的遭遇已經足夠值得同情,離開那片帶給她苦難的土地並不再回去也無可厚非。但... book18.org
「我沒有辦法解答您的困惑,如果修女長也曾聆聽你的訴說,我實在無能為力。主並沒有給我更多的啟示,我所能做的僅有帶領你向主禱告,對不起...」 book18.org
「是嗎,也只能這樣了嗎...」 book18.org
幕簾的背後傳來窸窣的聲響,木門吱嘎一聲打開,奈卡維婭幾乎在同時竄出了懺悔室,拉住了將要離去的身影。 book18.org
「請等一下,安娜小姐!」 book18.org
對方驚訝地回過頭,看向拉住自己的修女,而身著修女服的少女同時也愣住了。 book18.org
「好漂亮...」奈卡維婭發出感嘆。 book18.org
「你、你為什麼...」有著南方長相的美麗女子支支吾吾,畢竟像這樣攔住來訪者在修道院是忌諱。 book18.org
「也、也許作為神職人員我不能再幫到你什麼,但也許,我們可以...朋友,對我們可以成為朋友?這都是主的指引...」 book18.org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因為她知道,這是出於她自身的決定,修女服下一顆叛逆的心在從中作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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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獸皮封裝的冊子,我長出了口氣,隨即陷入了思考。 book18.org
「看完了?」克雷肖沒好氣地打斷了我。 book18.org
「看完了。」我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book18.org
那些是莫德雷德寫給摯友的私人信件,兩人同為侍奉初代王的左膀右臂,那人正是克雷肖和維羅妮卡的祖先——第一任內政大臣。莫德雷德將一些不願告人的事幾乎毫無保留地傾訴給了他的這位好友,但這種無心的快語擺在我面前,隨意而來的是我多年來習得的共識被連根拔起的顛覆感。 book18.org
在現今的男爵領,曾經的蠻荒之地,早在初代貝爾帝王與四位精靈簽訂契約之前,雪之魔女就庇護了一批被魔物追殺到此處的人類。他們在這庇護下建立了村莊,在冰天雪地里艱難地生存著。傳言,這個部族的子民都擁有著淡金色的頭髮與灰綠色的眼眸。 book18.org
在初代王的契約落定,莫德雷德帶領著數十名精英騎士前來征討雪山上屹立的黑城,在雪之魔女的領地、也就是這片人類的村莊落腳。 book18.org
雪魔女相中了這位英俊勇武的騎士,於是化身成一位美麗的人類女子,將莫德雷德安頓在自己家中。每次征戰莫德雷德負傷歸來,她都貼心照料,直到後來的一個夜晚,在她的邀請下,莫德雷德與偽裝的雪之魔女共度了初夜,兩人便成了戀人。莫德雷德數次向摯友提起這位女子,辭藻中不盡溢美。 book18.org
傲慢的雪魔女並不相信區區人類能逃脫自己的股掌,更不相信那座高不可攀的黑城有朝一日會被人類攻陷。她屢次出戰,以真身與堅毅著要打倒自己的情人搏鬥,但實則像是在對他百般調情,夜晚再在溫寢上對狼狽逃脫的情人諂言示弱,讓騎士的寬大身軀享盡征服之欲。 book18.org
在一次戰鬥中,莫德雷德認出了雪魔女就是自己的戀人,因魔女免除了他的死,邀請他共同掌管黑城。出於對貝爾蒂王的忠誠,他拒絕了身為魔女的情人,並陷入了愧疚與糾纏。這次戰鬥他身負重傷,因而在魔女的照料下苟延殘喘,他曾數次寫信向摯友暗示,摯友卻難以摸清他的真心實意。 book18.org
直到傷勢痊癒,莫德雷德方才想通,他向神禱告,向初代王宣誓效忠,在一次交合時含淚用劍刺穿了情人的小腹,幾乎剖出了她的子宮,而後率部下追到黑城,圍剿了重傷的魔女,從而攻陷了黑城。 book18.org
因男性的器物沾染了雪之魔女的血液,莫德雷德從此飽受纏身的詛咒,在他的最後一封信中交代了此事便杳無音信。 book18.org
受魔女庇護的族人,從此被後來受封的貝爾蒂領民視為賤民,稱之為「與魔女有染之人」,甚至擁有淡金色頭髮和灰綠色眼眸的女子會被直呼為「魔女」。 book18.org
這些族人艱難地生存著,大多在魔物的侵襲中喪生,一直存活下來的不過數十人,往往做著些低賤的生活,從未超過其原本的規模。 book18.org
南部的領土被分封給三位伯爵,但其中兩位之間爭紛不斷,第三位在夾縫間疲於調停,因而三方均沒有餘力去根除頻頻來犯的魔物,直到冰原男爵被封到了這片凍原,才將貝爾蒂南部的疆界安定、開拓,直到上任男爵時的鼎盛。 book18.org
前任男爵,即阿納絲塔夏的父親,因愛上了一位「魔女」,請求貝爾蒂王為其妻正名,從而「魔女」這類蔑稱才從大庭廣眾中靜默。 book18.org
「你所愛慕的那個南方姑娘,或許從小就背負著'魔女'的罵名。」克雷肖緩緩地說。 book18.org
「所以,她才會如此厭惡自己的家鄉嗎...」 book18.org
克雷肖笑了下,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接著莫德雷德的書信說起。 book18.org
「莫德雷德的書信里,有些細節在日後被證明是錯誤的,但這也無可厚非。」 book18.org
克雷肖用掛在脖子上的水晶吊墜觸碰畫面,畫作中的女子隨即顯露出我方才見到的魔族樣貌。 book18.org
「當時畫這幅畫的時候,我可愛的妹妹剛完成第一次出征凱旋,她所講述的經歷令我頗有興趣。」 book18.org
在救助那隻叫做梅拉的夢魔時,維羅妮卡講述過她十一歲首次出征時被夢魔救下的經歷。 book18.org
「莫德雷德的書信中對這位女子的樣貌有豐富的敘述,不過一位硬漢的文字是可想而知的蒼白無力。加上了我妹妹的描述,還有親眼見到'魔女'的後人——我無意冒犯——我才完成了這幅畫作。」 book18.org
「也就是說,您曾經見過阿納絲塔夏?」 book18.org
克雷肖點了點頭,但擺了擺手示意我先不要繼續追問。 book18.org
「雪之魔女,或許是貝爾蒂島上最為駭人的存在,雖然這是教會的說辭,畢竟一隻具有智慧、擁有感情且可以交流的高階魅魔還是儘早除掉比較好?」 book18.org
「魅魔?」我有些疑惑,不過這也合情合理。 book18.org
「是的。魅魔並不能偽裝成人類,歷來對魔族的研究與記載並沒有充分的證據。但在條件允許時,像雪之魔女這樣的高階魅魔可以奪取人類或魔族的身體,儘管會消耗大量的魔力,但若是能夠占據一副契合的身軀,禁錮住身體主人的靈魂,高階魅魔便能延續壽命,甚至獲得更強的力量。」 book18.org
這大概就能說通了,所謂的「庇護」並非是出自善心之舉,不過是這隻被稱為雪之魔女的高階魅魔圈養的「備用軀體」或甚至「點心」罷了。「與魔女有染之人」或許只是描述了一個事實:也許這個部族的人類早已被魔女改造成了最合適的容器,在精神上他們也早已被所謂的「庇護」奴化。也許他們的後人已經沒有了這層精神上的束縛,但恐怕他們的血液里仍流淌著魔女的魔力。 book18.org
「另外,」克雷肖清了清嗓子,「一直到現在,貝爾蒂人都還沒找到完全消滅這些高階魔物的方法,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莫德雷德並沒有殺死雪之魔女,而只是利用封印將其禁錮,正如初代貝爾蒂王利用精靈的力量封印了其他的魔物。而在不久前,這個可怕的存在不知怎的突破了封印,並一手造成了南方的慘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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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阿納絲塔夏結束了在酒館的工作。她回到公寓里,為自己倒上了一杯烈酒。本就已經沾染了滿身的酒氣,她也不介意再添上一些。 book18.org
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喝酒了的。成年被父親召回南方,被迫中止了學業,而後被帶到各種社交場上,倔強的阿納絲塔夏從來不會接過那些花花公子遞過的酒杯。 book18.org
她腦海中只能憶起一人獨酌的場景,在城堡中、在打烊的酒館、在自己家裡。但從來沒有醉過,在頭腦變得昏沉之前,自腹部竄上的灼痛就會讓她放下杯盞。她見過太多喝醉後的醜態,因此她並不願意讓亞蘭佐和她一起,也不願意讓他聞到自己一身的酒氣,儘管他常常將剛剛下班的自己擁入懷中親吻。 book18.org
房門被輕輕叩響,阿納絲塔夏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中斷了思緒,用手輕輕撥弄了下有些凌亂的前發,起身前去開門。 book18.org
門外站立著一位少女,看到阿納絲塔夏為自己開門,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用手扯了扯衣擺,雙眼慌張地上下瞟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阿納絲塔夏的臉上。 book18.org
「小、小女奈、奈卡維婭,見過阿納絲塔夏小姐。」她輕輕提起裙擺,行了個屈膝禮,動作不免有些慌張。 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呢?快進來!」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往門外望了望,發現四下無人,便一把將奈卡維婭拉進屋內,又把門關上、鎖緊。見這個小姑娘拘謹得無所適從,阿納絲塔夏又輕推她的肩膀,把她摁到了椅子上,自己則坐到了她的對面。 book18.org
兩人一聲不吭地坐著,阿納絲塔夏便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但顧慮到對方的身份和年齡,就又從嘴邊放下。 book18.org
「不是你自己說要找我的嗎?」阿納絲塔夏在心裡嘀咕著。 book18.org
見習修女奈卡維婭此時換了一身行頭,褪去了顯眼的修女服,但換上了同樣顯眼的中級公學的學生制服,而且顯然有些不合身,胸口處的紐扣看上去有些緊。 book18.org
她有著一頭漂亮的金髮,整齊地修建到肩膀的長度,頭頂扎了一束雙股辮,恰好在原本修女頭巾的前緣,而額上戴了一副白色的雪花樣式的發箍。兩側的頭髮搭在耳朵後面,露出閃著寒光的金屬耳飾。 book18.org
正值花季的姑娘臉上還帶有些許稚氣,臉頰下柔軟的肌膚略微鼓起,一雙深綠色的眼眸不安地盯著自己緊握在一起的雙手。 book18.org
「這片街區可沒有那麼安全,你不應該穿成這樣過來。」阿納絲塔夏先打破了沉默。 book18.org
「沒、沒關係的,修女的話,都會些法術...」奈卡維婭支支吾吾地回答。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嘆了口氣,畢竟這個小姑娘雖然膽小怕生,但是顯然沒有什麼經驗,也說不上謹慎。 book18.org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book18.org
奈卡維婭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一臉嚴肅的阿納絲塔夏,又把視線移動到放在她面前的酒杯上。 book18.org
「看到了您的長相,我就知道了,不會有錯的...」 book18.org
「你是...南方人?」阿納絲塔夏略微瞪大了眼睛。 book18.org
「是的,阿納絲塔夏小姐,南方來的人應該都認得您。」 book18.org
「這我知道。」阿納絲塔夏冷笑了一聲,「所以我是『魔女的女兒』,還是『男爵大人的千金』?」 book18.org
「不,不是這樣的!」奈卡維婭突然提高了音量,「小姐、不,男爵大人!這是奈卡維婭自己的請求,請您回到南方吧!那片土地還沒有拋棄您,請您也不要先拋棄那些可憐的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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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聽了幾個「故事」,我便感到頭暈目眩。克雷肖讓維羅妮卡先行離開,讓我們兩人在她的作坊中獨處。 book18.org
「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你單獨吩咐。」克雷肖走到一幅畫前,在確認了維羅妮卡已經離開後,她才揭開了畫布。 book18.org
「這、這是?!」我不禁瞪大了雙眼。 book18.org
「嗯哼,很抱歉呢,今天給你的驚喜好像太多了點?」克雷肖略微勾起了嘴角。 book18.org
「這何止是驚喜...」 book18.org
趁我目瞪口呆,克雷肖悄然走到我的身旁,抱住了我的手臂,依偎到了我的身上。感受到她胸部的擠壓,我本能地想要掙脫,卻被她死死地抓住。 book18.org
「呼呼,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再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傑作我還能如此的興奮呢...」 book18.org
克雷肖滿臉潮紅,喘著粗氣,我被她抱在懷中的手臂承受著她整個人的重量,想必她的雙腿此時已經癱軟,正緊緊地夾在一起。 book18.org
「這是...什麼時候的...」我慌張地詢問。 book18.org
「只是這樣的反應而已麼?看來你比我那急躁的妹妹要自持得多了...」 book18.org
克雷肖努力直起身子,把嘴湊到了我的耳邊。 book18.org
「很可愛吧,你的小小情人?」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