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島Berde】（Vol2-3-4） book18.org
作者：Frandica_Alanzo book18.org
2023.12.8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Vol.2 Chpt.3 騎士少女與瓷娃娃 book18.org
等我的意識不再恍惚，視線里的一切也不再搖晃，我便被催促著坐起身，穿上鞋子離去。 book18.org
「下次不要再在熄燈之後來了，女孩子之間下手都輕一點，把臉蛋打花了可就嫁不出去了，不過你們本來也不能結婚的了...哎，說得好像我自己不是一樣...」有點囉嗦的修女大姐姐把我們送出了教會的門口。 book18.org
為什麼說是「我們」呢？因為頭部受了傷的我連站穩都做不到了，所以自然不可以一個人走到隔壁的教會來。而眼角被打傷的讓娜恰好也要來教會處理下傷口，只有教會才有能讓傷口不留下疤痕的技術。每年學費里的一大筆錢都是捐給教會做「保險」了的。 book18.org
不過，讓娜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人，是眼睛紅紅的薇雅拉忒。不知道為什麼，好像一直都能聽到她在哭鼻子，讓娜說是她把我背過來的。 book18.org
「薇雅，我可以這麼叫你吧？既然都是同屆，我就不加'同學'這個稱呼了。」我故意走到她身前，朝個子比我要矮一點的薇雅拉忒略微彎了彎腰。 「隨你便。」不出所料地，薇雅把臉扭向了一邊。 book18.org
很難有機會在這個距離觀察她的臉，她的皮膚細膩得連我都覺得嫉妒，簡直就是個娃娃！長長的睫毛，眼睛也很大，顴骨稍微高一些，因為不滿鼓起來的肉讓人想動手戳一戳。 book18.org
恰巧這時她把短髮別在了耳朵後面，露出一雙白白凈凈的耳朵，形狀飽滿的耳垂上掛著小巧的白金吊墜。如果不是身材嬌小而且平時不怎麼說話，頂著這樣一張漂亮的臉，在女生中她也一樣會很受歡迎。 book18.org
「嘻嘻，讓娜前輩，薇雅長了張瓷娃娃一樣的臉呢！」我伸出手去想捏捏她的臉蛋，卻被她打掉了手。 book18.org
「咿呀！是真的，好可愛！」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果然，只要是讓娜前輩，薇雅就會變得毫無防備，任由她玩弄自己的臉。善良的前輩自然也沒有聽出我話裡有話，只是以為我單純地在夸薇雅長得漂亮。 「這孩子，一定是喜歡前輩...」我嘀咕著。 book18.org
「我先走了，姐姐大人該擔心我了。」 book18.org
我朝兩人揮了揮手，轉身要走出教會。 book18.org
「我...我今天也要回家，前輩再見...」薇雅的聲音細小得像蚊子叫，即使不看過去也知道她的眼神一定在四處躲閃，白皙而稚嫩的臉蛋紅得像是滲出了血一樣。 book18.org
蠻不巧的是，這個傢伙的家和我在一條路上。因而直到我們走入內城禁區的這一小段路，她都跟在我身後五步左右，和我保持著同樣的步調。我停下腳步，回頭瞪了她一眼，可她也只是停下來，睜大眼睛瞪著我。我知道自己是自討無趣，便不再理會她。 book18.org
「為什麼偏偏喜歡上的是讓娜前輩...」我自顧自地陷入了思考。 年紀相仿的女性中，讓娜前輩的確是最出色的，無論是樣貌還是成績，再加上她所守護的是王國中最重要的女性，王位的繼承人。可是，身負如此重擔的女人怎麼可能會違背教條呢？而且要是公主允許的話，她大概也會和哪位權貴或是騎士團的精銳訂下婚約吧？這可是能捏在手上的一張籌碼... book18.org
讓娜前輩，怎麼看也不像是喜歡女人的樣子...至少我的直覺是這麼告訴我的... book18.org
可惡，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她，阿納絲塔夏，我的胸口好像被一把鈍刀絞在了一起。那隻雪地里的精靈，我本以為自己已經放棄了那些不成熟的依戀，讓夜以繼日的訓練驅趕走了我內心的軟弱，可她卻像我夢中出現的魔女一樣，在我鬆懈時進入了我的腦海中。 book18.org
夢中的事，就交給夢裡吧，作為騎士必須分清幻境和現實，可那是個真實存在的人，我不能讓她成為我的軟肋... book18.org
不過，我是因為什麼開始思考這些問題的呢？按理來說，薇雅這孩子的感情應該和我沒關係吧？真的沒關係麼？ book18.org
我停下了腳步，也暫停了思考，因為庭院的大門已經在我的身前，而本該在附近的路口分道揚鑣的薇雅卻仍在我身後。 book18.org
「你是想來我家裡坐坐麼，薇雅同學？」我擺擺手示意夜班的守衛給我開門，隨後轉身走到她面前。 book18.org
薇雅把手背在身後，併攏著雙腳讓身體筆挺地立直了，可儘管如此，她還是得把視線稍微抬高一些，才能與我的目光平齊。 book18.org
「維羅妮卡，前輩沒有輸給你。」她皺了皺眉，我從她冷淡的視線中讀出了一種不甘心的感覺。 book18.org
「啊，我也沒有覺得贏她一次有什麼大不了的，況且我們以後也不應該會對彼此兵刃相向才對...」 book18.org
不對，她的視線移到了我的咽喉，好像是想...掐死我？ book18.org
「當然，如果放開手腳來打的話，我恐怕不是她的對手吧？」我連忙打起了圓場，畢竟我方才才領教過這個小丫頭的恐怖。 book18.org
「同樣的，你也沒有輸給我，我只是不甘心看到前輩被你欺負，想揍你一頓而已。」 book18.org
她好像用很冷靜的語氣說出了很恐怖的話，好像是在說，想揍我的話她隨時都可以做到，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向後退了半步，可她又跟了上來。 「告訴我，你...」 book18.org
瓷娃娃一樣的女孩、和我身著同樣的制服的少女，瞪著她一雙大海般的雙眼望著我，她熱切的視線仿佛直接擊穿了我的眼球，照進了我的眼底。 book18.org
「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傢伙跟了我一路，原來是想... book18.org
「我打傷了你...」她的聲音一下子又變得很細。 book18.org
「那種小事就不用介意啦，我受過更重的傷，訓練的這種小剮小蹭不痛不癢的啦~」 book18.org
我語氣故作輕快，實際上挨了一頓打我受了傷的耳朵還在隱隱作痛，頭也還有點暈。我擺了擺手，轉身要走進家門，可她快步走到了我的身前，把我攔了下來。 book18.org
「告訴我，要怎麼樣。」 book18.org
我總有種感覺，我要是放任她不理的話，她會惱羞成怒再把我揍一頓... 「好吧好吧...」我聳了聳肩。 book18.org
「你只要道個歉就好啦，不用別的什麼了。」 book18.org
「那...對不起。」 book18.org
「好的。」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們默默地對視著彼此，過了好一會兒。 book18.org
「好了呀，你可以回家了啊？」我挑起眉，可大概眉毛都被茂密的前發遮住了，她根本看不見。 book18.org
「你原諒我了嗎...我不是很相信...」 book18.org
這個傢伙，還挺固執的，看她這副委屈的樣子，我竟有點同情起她來了。 「那你就，抱抱我吧？如果我也抱住你，那我就是原諒你咯。」我微笑著對她張開了雙臂。 book18.org
「好噁心...」薇雅抱起了雙手，向後退了一步。 book18.org
「什麼嘛！夥伴一場，還都是女孩子，你到底嫌棄我哪裡了？」 book18.org
我嗅了嗅自己的腋下，確認了沒有臭味，又哈了口氣聞了聞... book18.org
「搞什麼啊，真沒禮貌！」 book18.org
明明一點也不臭！這樣子對本小姐，維羅妮卡·曼奇尼小姐的少女心可是很受傷的！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薇雅緩慢地向前挪動著步子，慢慢地把身子湊到了我張開的懷裡，用一種很輕很輕的力道把手「貼」在了我的腰上。 book18.org
「好啦，我原諒你啦！」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我用力地把她摟在了懷裡，讓我的側發蹭到她的耳朵，這樣突然的動作把她嚇了一跳。 book18.org
「香香的...」 book18.org
儘管訓練時出了不少汗，可是我每天都會洗澡，用姐姐調製的花草藥水塗抹身體，還有在容易出汗的胸前塞一個小香囊（都是跟姐姐學的），所以身上總是會有些香味。 book18.org
不過，湊近了才發現，這孩子的味道也太好聞了，是一種讓人上癮的清爽香氣，我忍不住對著她的頭髮吸了一大口，仿佛被打得嗡嗡響的腦袋此刻也恢復了清醒。 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味道呢？薄荷？柑橘？還有說不出來的清香味，在搞清楚這種香味的來源之前，我真的不想放她走... book18.org
「維羅妮卡...好了吧...還要抱多久...」 book18.org
薇雅不安地扭動著身子，我最後只能不舍地把她放開。 book18.org
「那，明天見？」 book18.org
「明天見...」 book18.org
———— book18.org
早晨起來，我感到一身清爽，完全沒有了自己才被揍過一頓的印象。我哼著姐姐教的曲子，腳步輕快得像一隻沙漠裡的跳鼠，在這片嚴肅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禁區里，若是有長輩發現我像個小丫頭一樣不檢點，恐怕免不了挨一頓訓斥。 不過，騎士學院的要求可比王國機關里的老爺們要折磨人多了，在天才擦亮時，我們便得準備好去參加晨練，這時老爺們都還抱著夫人或是哪位不知名的小姐呼呼大睡著。 book18.org
「姐姐！我走咯——」 book18.org
說是為了保護皮膚，在沒有工作或者沒有釣到男人的時候姐姐總是睡得很早，而這會兒肯定也還在睡著美容覺，我只是在她作坊的樓下大喊了一聲。這也是她要求的，出門的時候一定要跟她說一聲。 book18.org
儘管地處溫暖的中部，四季不見冰雪，秋季早晨的王都還是涼颼颼的，清冷的風包裹著露汽在禁區寬闊的街道上卷過，毫無禮節地闖入坐落在大街兩側的宅邸里，捉弄著庭院裡的花草。 book18.org
學院的女式制服將少女的雙肩和雙腿都展現出來，腿上因為穿著褲襪，因而還不至於覺得冷。露出腋下的設計讓雙手動作可以最靈活地施展，但與此同時也讓這個脆弱的部分極其容易受涼，因而在外出時我們常常會穿上一件制式的披肩，和制服裙一樣是寶藍色的，鑲有一圈象徵著騎士地位的金色花紋作為裝飾。 我在大街上走著，將與制服配套的手套夾在腋下，隔著一層手帕將剛出爐的、熱乎乎的鬆餅捧在手裡。儘管學院的訓練事項中也對飲食有著嚴格的要求，可怎麼會有女孩子能夠拒絕甜食呢？ book18.org
一邊走路一邊吃著早餐，咬開的鬆餅中流出香甜的蜜糖，將和一些碎屑一起粘在我的嘴角。吃完一塊，手指上也沾滿了蜜糖，我便自然地吮吸起了手指。 「唔——！好好吃！」我像個小姑娘一樣跺著腳感嘆著。 book18.org
王都的中央大街上除了我，就只有一些如同雕塑一般在崗哨執勤的士兵，我完全不必擔心自己粗魯的吃相和舉止會招來訓斥。 book18.org
「姐姐新雇的女傭手藝真的太好了！北方人做廚子真是一流的呀，這個糖漿就像火山裡的熔岩一樣！」 book18.org
我正感嘆著今天早餐的美味，心情變得無比愉快因而步伐變得蹦蹦跳跳的，卻差點撞上從拐角處竄出的人影，對方趕忙向後退了幾步。 book18.org
「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book18.org
「嘁...」 book18.org
我誠懇的道歉竟然遭到了對方的冷眼，我有點生氣地瞪向了對方，視線里出現了那個嬌小的身影和面無表情的臉。 book18.org
「薇雅，是你呀，早上好~」我露出笑臉，想走到她身旁，卻被她伸手抵住了肩膀。 book18.org
「今天來得比平時早了，值得表揚。但是笨蛋維羅妮卡，即使在學校外面你也要注意形象，不管是作為騎士還是貴族。」 book18.org
的確，若不是為了發泄情緒或者讓自己疲憊得沒有精力思考，我根本不屑花那麼多功夫去訓練，只是今天我恰好起早了些，想著到街上去轉轉。我已經比同齡人厲害啦，學校的功課只要好好完成就好了。 book18.org
薇雅這個傢伙呢，明明天天都第一個到訓練場去，可成績好像也只有中等。明明比所有人都努力，但到底是為什麼呢？ book18.org
「笨蛋維羅妮卡一看就是沒有聽進去的樣子。」 book18.org
薇雅拋下這句話之後就從我身旁走開了，而我則跟在她的後面，畢竟我們兩人是同路的。 book18.org
「薇雅你要不要吃塊鬆餅？現在還是熱乎乎的~」 book18.org
雖然有點不捨得，但是美味的甜食肯定能讓這個宛如待在冰塊裡面一樣的傢伙暖和起來的，我是這樣想的！ book18.org
「不要，吃笨蛋給的食物我也會變成笨蛋。」 book18.org
多虧了這個傢伙，早上的空氣又更冷了些。我氣憤地鼓起了臉頰，不滿地發出「唔——」的聲音讓她聽到。 book18.org
明明昨天晚上跟了我一路要給我道歉的時候還挺可愛的嘛！這個傢伙能不能改一改這副不近人情的德行，她這樣怎麼能交到朋友嘛！ book18.org
「至少...跟人家說話的時候把臉擦乾淨。」 book18.org
薇雅頭也不回地把一條純白色的手帕遞給了我，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上粘上了糖漿和鬆餅的碎屑，害羞得漲紅了臉。 book18.org
「唔！這種事怎麼不早說！」 book18.org
就算再不在意形象，一個女孩子也不可能不在意自己頂著一張不幹凈的臉這種事！ book18.org
「你有鏡子嗎？」我慌亂地擦著臉。 book18.org
一般這個年紀的女生都會帶面小小的梳妝鏡，但我幾乎從不化妝，因此不會帶這種東西。 book18.org
「怎麼可能有嘛！」 book18.org
薇雅的語氣有點不滿，好像我剛剛的那句話是在質疑她「你算什麼女孩子啊？」 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摘下了手套，奪過我手裡的手帕幫我擦起了臉。那塊手帕上有和昨天一樣的，獨屬於薇雅的那種清香味，非常好聞。 book18.org
揮劍的時候她異常兇狠，但給我擦臉時她卻意外地，動作非常輕，生怕她細膩的皮膚或是柔軟的手帕會劃傷我的臉，不像姐姐，只會對著我的臉一頓亂揉，明明輕輕地摸還是會很舒服的嘛... book18.org
「騎士只需要注意好基本的形象，多餘的東西是不會帶在身上的...」 不過大概今天之後，我們兩人都會記得帶鏡子了。 book18.org
「你等一下也要幫我擦。」還是冷冰冰的語氣，不過她取過了我捂在懷裡的蜜糖鬆餅，小口咬了起來。 book18.org
「好燙！」她吐著舌頭抱怨著。 book18.org
「裡面都是糖漿，當然燙的呀！」我不懷好意地嘲笑著她。 book18.org
通過了禁區的大門，街道一下子變得狹小了很多。秋季早晨的妖風像是裝在缸里的水，被人從城牆上傾瀉下來，湍急地淹沒了建築間的縫隙，我們便被這風拍打在了這些街巷裡。 book18.org
「阿嚏！」 book18.org
我猛地打了個噴嚏，顫抖地把手套戴上，用披肩裹緊身子，在視線的一角我瞄到了我已經變得通紅的鼻頭，可想而知我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好笑。 book18.org
「維羅妮卡，你很怕冷嗎？」冷冰冰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挖苦我。 book18.org
「沒、沒有！現在還算不上太冷吧...」 book18.org
沒等我狡辯，她便扯下了自己的披肩，在我的肋間繫緊。 book18.org
「遮住肚子和背，會沒那麼冷。」 book18.org
這個面無表情的傢伙的臉蛋不知道為什麼變得紅撲撲的。我本以為她是冷著了，可她靠近我時我又分明感覺到她的身體分明暖和地冒著熱氣。 book18.org
「謝謝...但你...」 book18.org
「我不冷。」 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解釋，她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轉身繼續走去，略微加快了步伐。我跟在她的身後走著，卻發現她走的並不是熟悉的路。 book18.org
「薇雅，這不是去學校的路吧？」我匆忙地問她。 book18.org
「你可以不用跟著我。」 book18.org
她走得更快了些，我小跑了幾步才追上她。 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們就走到了內城接近邊緣的一片區域。這裡離學校倒是不遠，但是幾乎被城牆的陰影所籠罩。 book18.org
根據非常久遠的印象，這裡似乎原本是處公園，這些年才建起來了一些建築，都是些三四層樓高的公寓住宅，在一排整齊的深色牆壁間有一幢兩層高的精緻的白房子顯得格外扎眼。 book18.org
薇雅站在街道的對面，讓自己嬌小的身軀籠罩在一塊咖啡館的立式招牌的陰影下，我察覺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幢白色小樓的門口。 book18.org
街巷裡風很大，我乾脆解開了髮帶，讓厚實的頭髮遮住我暴露的後頸，隨後把雙手揣在了腋下。 book18.org
「你在等誰嗎？現在還太早了吧？」 book18.org
「維羅妮卡你如果一定要跟著我的話，請你不要出聲。」冷冰冰的語氣中不知為何帶著些乞求的意味。 book18.org
叮鈴—— book18.org
悅耳的鈴鐺聲響起，儘管街道上似乎還空無一人，身旁的咖啡館就已經開始營業了。看店的老頭子打開店鋪的側門，把他的大肚子和光禿禿的腦袋同時探出，好奇地打量了下站在招牌下的兩個小姑娘。 book18.org
「喝點什麼，可愛的騎士小姐們？」 book18.org
「啊？哦！來一盞黑咖啡就好了，可以濃一點！」為了不讓我們顯得太可疑，我匆忙回應著。 book18.org
薇雅仍聚精會神地盯著那扇建築，以至於沒有理會我摸向她腰間的手，或者是她懶得理睬我的「惡作劇」。在她纖細的腰上，我摸索到了她的錢袋，從裡面取出零錢支付了咖啡的費用。 book18.org
「下次我帶了錢的時候回請你啦~」 book18.org
「隨便...」 book18.org
「所以你到底在等誰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book18.org
自然，她沒有搭理我。 book18.org
不一會兒的工夫，咖啡店的老爺爺就把盛著咖啡盞的碟子端了出來。錫製成的碟子和盞子，還有嵌套著小瓷杯的套子都被手工捶打出了貝爾蒂皇宮樣貌的花紋裝飾，碟子的底部已經有些發燙了。 book18.org
我用帶有鏤空雕花的錫勺輕輕撥開盛咖啡的錫盞上的浮渣，兩個小巧的瓷杯恰好盛完了盞子裡的咖啡。老爺爺隨後收走了空掉的咖啡盞，往碟子裡放了兩顆糖果，把碟子交到了我手裡。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站在薇雅身邊就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重歸平靜的時間裡，我和她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凝視著那扇門扉，好像整個王都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我和薇雅，還有那扇門。 book18.org
騎士，尤其是作為護衛的女性騎士，最忌諱的就是心不在焉，若是此時有教官在一旁看著，我們大可以被送回去重新進行入學考試了。 book18.org
一隻純黑色的烏鴉，在一旁的招牌上駐足了好一會兒，這時冷不丁地飛下來，站在了盛放咖啡的碟子上，歪著腦袋和我對視，我就這麼看著它，射你完全沒有反應，直到它明目張胆地掀開了錫盞的蓋子，從裡面銜走一塊方糖，再從我的耳邊留下呼呼的風聲，撩起了我的側發。 book18.org
「啊，咖啡要冷掉了！」 book18.org
我連忙把一隻瓷杯遞給薇雅，她接過之後卻猶豫著不知道怎麼下口。 這種咖啡非常苦，喝一小杯下肚就可以精神抖擻地度過一個上午，而我又不知死活地說要濃一點的，僅僅用舌頭點了一下，我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嗚嗚...太苦了...」 book18.org
咖啡香味濃郁撲鼻，伴隨著一些藥草般的清新，我的鼻腔滿意地吸著起，可我的味蕾卻在叫苦不迭。 book18.org
我看著盞里僅剩的一塊方糖犯起了愁。雖說一整塊方糖對於一小杯的咖啡來說似乎有些太多了，可我們畢竟有兩個人。 book18.org
「薇雅，只剩一塊糖了，你要嗎？」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好像多說幾個單詞她就會被史萊姆纏住一樣！ book18.org
「剛剛我和你一起發獃的時候，有一隻烏鴉打開了蓋子，把另一塊叼走了。」 book18.org
那隻烏鴉恰巧在我們頭頂的屋檐上，不知道是因為吃到了糖的滿足還是在嘲笑我們，它連著「啊啊」叫了好幾聲。 book18.org
「笨蛋。」她仍然是冷冰冰的。 book18.org
「不許這麼說我，明明我是跟著你一起才會這麼發獃的！」我氣鼓鼓地反駁著她，可她的視線仍然在那扇門上。 book18.org
「笨蛋！」她只是提高了點音量，可我卻感覺我的心臟都隨著她輕細的嗓音咯噔地顫了一下。 book18.org
「唔，好吧，我是笨蛋！連烏鴉都能欺負我，我就是笨蛋好了！」 book18.org
我委屈地撅起了嘴，明明要是其他人這麼說我，我已經發出挑戰然後動身披掛去訓練場了。一定不是因為她剛剛才揍過我一頓，要是能用其他類型的魔法我肯定能漂亮地贏下來，不過一定會把薇雅傷得很重，因為她一定不會輕易就認輸，她那張精巧的臉蛋也會被法術燒壞... book18.org
這種事情，我不想再想了，只要以後都不跟這個傢伙起衝突就好了，這樣我就不用動手傷害她了。 book18.org
「那，我把它咬開，一人一半吧？」我拿起僅剩的一塊方糖，準備用門牙咬開。 book18.org
「嗯...嗯？！」薇雅猛地轉過頭瞪著我，我第一次看見她瞪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 book18.org
「你要用、用牙咬？」她質問著我。 book18.org
「對啊，有什麼問題嗎？」我一時不知所措，只好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維、維羅妮卡，你真的是個笨蛋！你是笨蛋中的笨蛋！你是我見過的笨蛋裡面最笨的笨蛋！」 book18.org
薇雅白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樣紅的臉讓她看上去更像一個瓷娃娃了。 「你到底有什麼毛病啊？」我被她的表情逗得有點想笑，但被罵了這麼多句笨蛋我又有點生氣。 book18.org
「用牙齒咬，口水不就沾上去了嗎？這、這不就是...這不就是間接接吻嗎？！笨蛋維羅妮卡你居然想做這種事！」 book18.org
沒必要後退一步吧！ book18.org
「有沒有搞錯？我們都是女孩子好不好？難道薇雅你其實是個男生？」我皺起了眉頭，不過我好像有點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知不覺就...」 book18.org
「你明明也覺得很羞恥！你的耳朵都變紅了！」 book18.org
對啊！這樣不就是間接接吻了嗎？和薇雅...雖然她是長得很漂亮而且人也很可愛但是她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也就是有著柔軟胸部的大姐姐啊——不對不對不對不對！我都忘了這個傢伙也是喜歡女人的了，她肯定和我在想一樣的事情啊—— book18.org
「那，那你說怎麼辦好嘛？」一向口齒伶俐的我變得結巴了起來。 book18.org
「我、我也不知道！」 book18.org
我們兩個互相瞪著彼此，直到臉上的紅暈慢慢褪去，頭腦也不再如同塞滿了棉花一樣脹熱。 book18.org
她一直盯著我的臉看，我能察覺到她目光的細小變化，好像是在打量著我的臉，把我的每一根睫毛都細數了一遍，仿佛要鑽入我的瞳孔中。 book18.org
「我、我的臉，有什麼嗎...」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薇雅別過視線，從我的手中把那顆方糖取走，用潔白的門牙咬下一小塊，用嘴唇叼著，又把剩下的部分遞到我的嘴邊。她咬得不太均勻，我的這一塊稍微大了點。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我好像有種被她主動吻了的感覺，一下子變得言聽計從了起來，用門牙接過被她捻在雙指間的大半塊方糖，放入口中。 book18.org
我們一言不發地端著盛有苦澀咖啡的瓷杯，把糖塊墊在舌頭底下，輕輕吮吸，讓融化的糖稍微分散在舌面，隨後輕呷杯里的咖啡，在恰好感覺不到苦味時咽下。 book18.org
「還挺好喝的...」薇雅小聲地說。 book18.org
「還是太苦了...」我還是更喜歡甜食。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沉默，我們又把視線聚集在了那扇門那裡。 book18.org
「話說薇雅，好像可以用法術把糖切開...」 book18.org
我拍了拍腦門，責怪著自己，剛剛怎麼沒想到呀！ book18.org
「我不會這樣的法術...維羅妮卡你怎麼不去找那個爺爺再要一塊呢...」 book18.org
對哦！ book18.org
兩個笨蛋默契地紅了臉，一個看向門框上鑲嵌的金屬片，一個看向了門前鋪著有狗狗圖案的地毯。 book18.org
我們把最後一口咖啡呷進口中，不用再吝嗇那最後一點糖，讓它完全在舌頭的裹挾下化開，最後一口咖啡變得格外的甘甜，這時街道上出現了零星的行人，那扇門也突然有了動靜。 book18.org
白色的建築底下，精巧的橡木門被緩緩打開，一個身材比薇雅還要嬌小許多的女傭從裡面走出，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book18.org
「讓娜！」 book18.org
原來這是她的家，我還以為她和我們一樣住在禁區，甚至是住在王宮裡。 有著黑色短髮的女僕應該年齡比我們都小一兩歲，無論是面容還是身形都像個小孩子。她利落地幫自己的主人讓娜整理好了裙擺和衣領，確認無誤後兩人互相道別。 book18.org
讓娜還沒走出幾步，突然回過頭向身後的街道招手，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出現在街道上。 book18.org
「老師...亞蘭佐老師...」原來他也住在這附近。 book18.org
一向溫文爾雅的亞蘭佐老師身上掛著佩劍和匕首，不過可以看出是沒有開刃的練習劍，連劍間也被做成了一個小小的球形。但他的大衣底下掛著更加致命的武器，那條兼顧了攜掛彈藥和銃套功能的腰帶和教會我使用銃的傭兵身上的幾乎一樣。 book18.org
騎士學院每天早上有很長的晨練時間，作為文科老師的他大可以不必這麼早出門，而早上也不會在訓練場上見到他，也就是說他多半是找了個別的地方練劍，而且看樣子是有其他人陪他一起。 book18.org
亞蘭佐老師和讓娜打了招呼，便詢問起她的眼睛，那雙漂亮的藍寶石樣的眼眸有一隻在昨天和我切磋的時候被我打傷了，經過治療之後還有點發紅。 被暖心地詢問了的讓娜顯得有點害羞，連連擺手。兩人並排向學院走去，讓娜拿出書本向老師提出了問題，這似乎激起了他的興趣，他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 book18.org
直到他們在視線中遠去，薇雅也沒有什麼動靜，但我看到她分明已經邁出了一隻腳，但還是停在了那裡。 book18.org
「唔...沒有辦法的吧，前輩這麼景仰亞蘭佐老師...」 book18.org
薇雅低著頭，即使面無表情我也能感覺到她在沮喪著。 book18.org
咖啡店的老爺爺出來把我手中的碟子和咖啡杯都收走了，我這才拍了拍薇雅的肩膀，我們兩人一起慢慢地往學院的方向走去。 book18.org
「薇雅，你很喜歡上亞蘭佐老師的課的吧？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雖然我覺得那些東西很無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也許是昨天晚上，讓娜把昏迷的我背到教會治療的時候，她們兩人有了獨處的機會，薇雅因此打聽到了讓娜的住處。她及早在門口等著，想裝作是偶遇，這樣就能有和讓娜獨處的時間。 book18.org
她沒有趕我走，也許是因為她很膽小，多一個人的話她也許就能鼓起勇氣和她最喜歡的前輩搭話了... book18.org
什麼嘛！這孩子一點也不坦誠！就算老師猝不及防地出現了又怎麼樣？大膽一點去和前輩說話就好了呀！明明前輩是個那麼善良的人... book18.org
我把薇雅的披肩解下，重新披在她的身上，幫她系好了帶子。 book18.org
「沮喪什麼呀...」我小聲埋怨著她。 book18.org
「謝謝...」她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微微動了動嘴唇，目光盯著我胸前的禮賓帶。 book18.org
真不想看著她那張臉變成這副樣子！ book18.org
「一起走吧，稍微拿我做一下替代也沒什麼。」 book18.org
我主動牽起她的手，她有些詫異地看了看我，抽搐著想把手縮回，但我又握得更緊了些。 book18.org
「你要是嫌棄我的話，那我們就在訓練場見吧。」 book18.org
我沖她眨了眨眼，又吐了吐舌頭。姐姐說我的這個表情非常可愛，每次都會忍不住來揉我的臉。我想對薇雅來說，我可愛的臉也是有殺傷力的。 book18.org
「維羅妮卡...」她看著我的臉，仍然是那副沒有表情的表情。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笨蛋！」 book18.org
似乎有那麼一瞬間，薇雅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如果一個真的瓷娃娃這麼笑了起來，一個女孩子一定會被嚇得尖叫起來，但如果伴隨著這麼一聲「笨蛋」，那一定是一種驚喜。 book18.org
「薇雅，你原來會笑的呀？」 book18.org
「我當然會...」 book18.org
「那你多笑一笑，好不好嘛？」 book18.org
「笨蛋！」 book18.org
她把那顆咖啡店附送的糖果塞進了我的嘴裡，突如其來的酸味和冰涼的感覺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隨後是一種混合著薄荷香氣的果香，像是青蘋果汁，然後是甜味。 book18.org
「唔，好酸...」 book18.org
除了那一瞬間的笑臉，這張精緻的臉露出這樣苦澀的表情好像也挺別致的，我因此笑出了聲來，但也因此被甜膩的果汁給嗆得咳嗽了起來。 book18.org
直到我們走進學院的大門，薇雅的小手都乖巧地待在我的手裡。 book18.org
Vol.2 Chpt.4 騎士少女與命中注定 book18.org
馬上深秋了，風颳得很大，王都的草木卻仍舊盎然。剛剛踏入公學校園的年輕子弟們此時也被這惱人的大風和一成不變的顏色瞭然了興致，因而圍牆外的另一側變得死氣沉沉的，再也聽不到一個月前那種令人嚮往的喧鬧。 book18.org
新生的授勳儀式簡潔而幹練，象徵著榮譽的騎士必須摒棄這些繁文縟節，把尊重以最直白的方式表現。男生們會被特地前來的騎士團的前輩們授勳，成為見習騎士。 book18.org
女生們雖然也被冠以騎士的榮譽，但貝爾蒂的律法仍然沒有賦予我們正式的身份，騎士學院招收女生也僅僅是為女性權貴們培養貼身扈從，因而我們會被單獨舉行授劍儀式，畢業後正式的封授則會交由我們將來追隨的「小姐」。 「恭喜你，見習騎士維羅妮卡·曼奇尼婭·奧塔維拉。」 book18.org
十七歲的莉莉公主執著劍，將儀式劍的劍刃放在我的左肩上，越過我的頭頂時划過幾道優雅的弧線，再停留在右肩。 book18.org
「此乃畢生榮耀，殿下。」我立下誓言，接受了授勳，隨後站起身來。 公主穿得很樸素，但她的一頭銀髮和緋紅的眼眸無不透露出高貴。她和善地對我微笑著，伸手替我撣掉落在我肩上，不小心被劍鋒削掉的髮絲。 book18.org
因為我是最後一人，公主立馬就鬆了口氣，卸下了架子，其他的女孩子們也就稀鬆地在訓練場的地板上坐著說笑。這次儀式沒有男人出席，因而除了一年級的學生們就只剩下年齡和我們相仿的公主，還有幫她拿劍的侍從。 book18.org
學生們大多出自權貴，因而和公主殿下都較為熟絡，把這位和善而優雅的女性當成姐姐，大家圍在一起說笑。 book18.org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呀，阿爾辛娜，她是神賜予你的精靈。」公主總是展示出遠超於她年齡的和藹。 book18.org
「我看是神派來懲罰我的小鬼頭！」 book18.org
這位拿劍的侍從或許在這個國家的女性里是僅次於公主的存在，是內閣大臣的女兒，現在的半個內閣大臣，將來公主的第一把手——我討厭的姐姐大人！ 「你要是不想要曼奇尼婭的話，我可就讓她當我的妹妹咯？」作為獨女的莉莉公主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book18.org
「殿下您就別想了，這個小鬼頭會成為貝爾蒂整個國家的恥辱。」 book18.org
說著惡毒的話語，姐姐卻一把抱住了我，她努力踮起腳，又用她那讓人嫉妒的胸部壓在我身上，讓我壓低身子。 book18.org
「不要跟這個女人走，姐姐求求你，維羅妮卡！姐姐最愛你了，你以後要當姐姐的騎士保護姐姐的，對嗎？你也愛姐姐的吧？」這個壞女人在我耳邊念叨著。 book18.org
「殿下...」我露出委屈的表情向莉莉公主求救。 book18.org
「阿爾辛娜你真是，為什麼要在我面前這樣羞辱自己的親妹妹呢？你明明這麼疼愛她...哎，也許這就是親生姐妹吧，我是無法理解得了的...」 姐姐立馬就親了我的臉蛋，在我的耳朵邊、顴骨還有臉頰上留下了三個唇印，引得女孩子們一陣鬨笑，連公主也忍不住捂住了嘴。 book18.org
「殿下，維羅妮卡有什麼好的呀？我也想做您的妹妹！」 book18.org
「就是呀，她一點公主的樣子都沒有！」 book18.org
「殿下您不能偏心啊，讓我們都做您妹妹好了！」 book18.org
「對對！多了這麼多個寶貝女兒，陛下他會很高興的！」 book18.org
「吵死啦吵死啦！真是不像話。」 book18.org
姐姐舉起儀式劍，用彆扭得不成樣子的架子裝出咄咄逼人的姿態，女孩子們卻變本加厲笑得更大聲了。 book18.org
「奧塔維拉家的女兒都是一副德性嘛！」 book18.org
我不禁一陣害臊，在心裡直罵姐姐笨蛋，於是我上去奪下了她手裡的劍，從背後揪起她的衣領把她拽走。 book18.org
「哎哎！要勒死我嗎？姐姐的衣服會爆開的！」 book18.org
「丟人！」 book18.org
莉莉公主的侍從，同為見習騎士的讓娜恰逢其時地出現了，我便把儀式劍拋給她，向公主行禮示意，得到她點頭應允後我就拽著姐姐的衣領離開了。 「我的好姐姐，您就不能在外人面前對我表現出哪怕一絲尊重嗎？我馬上就十六歲了，姐姐真是年紀大了就忘了少女的自尊心，您自己不要面子我可管不著！」 book18.org
姐姐掏出手帕幫我擦去臉上的口紅印，還不忘擰了一把我氣鼓鼓的臉蛋，我用一記「上鉤拳」攻擊了她的胸部，差點把那坨贅肉從衣襟里擠出來。 book18.org
「姐姐知道錯了啦~不要生氣好嗎？姐姐給你點零花錢...嗚嗚，剛剛買了新的材料我好像也沒有錢了....」 book18.org
我扶著額頭嘆了口氣，看著姐姐乾癟下去的錢包。就算家裡產業豐厚，她也會把大把大把的錢砸在繪畫和法術的耗材上，此時她的錢袋裡只剩下兩枚銀幣了，於是我掏出我的錢袋塞給她，把她的錢袋留下。 book18.org
「我在學校里花不了那麼多錢的，姐姐你收下吧，記得回去給我做果凍蛋糕，要用你去牧場取材的時候採回來那些果子哦！」 book18.org
「維羅妮卡，我最好的妹妹——」 book18.org
「喂，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最好是我最壞不也是我咯？」 book18.org
真受不了這個女人，大庭廣眾之下總是對自己年幼的可愛妹妹摟摟抱抱，真是年紀越大越糊塗，不過看著她眼角開始出現的一絲絲皺紋還是會很心酸就是了... book18.org
不知不覺，我就被姐姐領到了旋梯，這個女人強迫我背著她走上樓頂，在有著某任校董夫人的雕塑的庭院裡，似乎已經有人在那裡了。 book18.org
那是一個纖細的身影，留著一頭短髮，穿著制服，而一旁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小姐，有著一副姣好的面容，看樣子比姐姐略微年輕一些。 book18.org
「喲，帕里雅，還有小傑奎塔！」 book18.org
姐姐熱情地摸了摸短髮女孩的頭，女孩面無表情地向她行禮，她欣喜地說了句聲「真乖」，又前去挽起了那位小姐的手。 book18.org
「維羅妮卡，我可得好好和帕里雅敘敘舊了，我倆好久沒見了，你和傑奎塔照顧好自己！」 book18.org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 book18.org
「傑奎塔，薇雅拉忒·傑奎塔...」我念叨著。 book18.org
「是我姐姐，她取的名字。」 book18.org
「瓷娃娃」薇雅，她所屬的威斯坎蒂家族在貝爾蒂也幾乎是頂流的存在，掌管著王國的法務與一部分治安。 book18.org
「真好聽！帕里雅這個名字也很美。」我誇讚道。 book18.org
「謝謝。」她別開了視線。 book18.org
「姐姐叫維多利亞，土得要死，阿爾辛娜這個名又很拗口。」 book18.org
「曼奇尼婭這個名字也挺不錯的。」 book18.org
「啊，很少人叫我這個名字，都叫我維羅妮卡，說這個名字好記...」 我大概是臉紅了，用手指卷著垂下的頭髮，盯著薇雅的腳尖。 book18.org
貝爾蒂的貴族通常有四個名字，除了母親的姓氏與末尾的家族姓，前兩個是屬於自己的名字。第二個名字常常被當作愛稱，兩個名字一起則是敬稱，因而薇雅方才不小心以非常親昵的方式稱呼了我。 book18.org
「你不要叫我傑奎塔，繼續叫我薇雅就好，因為我母親是南方人。」 南方人總有他們奇特的習慣，他們往往只有第一個名字屬於自己，從第二個名字開始就是分別改自母親和父親名字的稱謂，表示是哪位女士與哪位男士的女兒或兒子，最後是家族姓。 book18.org
出生在王都的薇雅必不可能以南方人的習慣來取名，但這種南方人表達親昵的稱謂大概是受她母親的影響。 book18.org
「南方人啊，南方姑娘總是長著漂亮的臉蛋，真讓人嫉妒...」 book18.org
我不禁想起了幾年前見過的雪精靈般的女孩，姐姐叫她安娜，是她的名字阿納絲塔夏的前兩個音節，這就是南方人的愛稱了。 book18.org
「帕里雅是父親第一任妻子剩下的，但是在生我哥哥的時候夫人很不幸，難產了。父親娶了第二任妻子，然後才有了我...」 book18.org
「不過他並不喜歡我，覺得是母親帶來的不純正的血才讓家族裡有了我這麼個怪物。」 book18.org
我拉起薇雅的手，邀請她一起坐到一旁的長椅上，校董夫人那肥大的身軀恰好為我們擋住了嗚嗚的風和有些刺眼的陽光。 book18.org
「這些男人總是，我好像也沒怎麼和父親說過話，他總是不在家裡...」 精明能幹的父親常常是貴族家的女兒最嚮往的人，可卻又是讓我們最失望的傢伙。 book18.org
「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了。小時候學習劍術，受傷的時候她總是第一個衝上來，還教會我魔法，總是由著我的性子容忍著我去做一些很無理取鬧的事。」 薇雅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的魔法也是姐姐教的，但是我只能學會強化法術和最簡單的治療法術...在那之前呢，我到五歲才會說話，姐姐一直在教我...」 book18.org
說起自己的姐姐，雖然滿腦子都是她在背後那副不靠譜的窘樣，但那種臉蛋暖暖的、鼻子酸酸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book18.org
「所以來上這間破學校，也是為了以後能好好保護姐姐...」 book18.org
我把磨腳的皮鞋脫了下來，不顧自己穿著短裙，盤起腿，把一隻手肘撐在薇雅的肩上，用手掌托著腮，我們兩人相繼沉默著。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舉行儀式的時候氛圍那麼輕鬆，可是心情還是變得那麼沉重，只有煩人的風一直在吹。 book18.org
「如果不做騎士的話，以後做什麼？」薇雅出乎意料地打破了沉默，她也脫掉了皮鞋，把腳放到長椅上，抱著膝坐著。 book18.org
「我嗎？還是會待在姐姐身邊的吧。畢竟我就是個笨蛋，政治什麼的東西我可弄不明白。估計家裡會找個誰家的花花公子把我嫁出去，然後...唔，不要，不要不要，我可不想生孩子！」 book18.org
薇雅瞟了我一眼，把視線挪回前發，呆呆地望著對稱地擺在我們對面的長椅。 book18.org
「我也...不想結婚...」 book18.org
而且她也是個笨蛋，我就當她承認了。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結婚的事情，我的腦海中就會浮現一個畫面，就是我被一個長相帥氣的公子哥在新婚的夜裡推倒，這傢伙說著一大堆噁心的話，然後把噁心的東西生硬地插進我的身體里，不顧我的咒罵，在自己滿足之後就會拍拍手走人，而我會懷孕... book18.org
我才不要！ book18.org
「不在姐姐身邊的話，或許去做個傭兵還是冒險者，跟著船隊去那些未開發的魔物島上探險，或者到東邊的大陸去，貝爾蒂的一些森林裡也還有很多危險的魔物呢...」 book18.org
八歲開始，我就被交由在西方沼澤森林駐防的騎士團訓練，十一歲到十五歲，每年總有幾個月我會在森林裡摸爬滾打，跟隨著被委派清剿魔物的傭兵們生活，他們也教會了我不少本事。 book18.org
家族地位最高的我，在同屆女孩子們卻表現得最不像個貴族，也最不像個騎士，總是在訓練場上用最野蠻與最狡猾的方式取勝，直到遇見打法更野蠻的薇雅... book18.org
風聲似乎平息了些，但巨大雕塑的另一頭響起了扎耳姐姐的笑聲，我撿起一隻鞋子扔到了銅像上，厚重的銅像沒有如我所料發出「咚」的聲響。 book18.org
「那是我的鞋子...」薇雅嘟囔道。 book18.org
「等下我去撿...」我有些尷尬地捋了捋頭髮。 book18.org
「維羅妮卡，大笨蛋！」 book18.org
「瓷娃娃」罵人的口吻比她慣常的那副冷冰冰的語氣要柔軟了不少，因而我絲毫沒感受到挑釁，也沒有還嘴。 book18.org
「薇雅你呢？不作騎士的話，你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 book18.org
「姐姐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但離開了她身邊，好像也沒什麼好做的了。」 原來這傢伙也是個笨蛋姐姐控！看來也不是像她看起來那樣不好親近，也許她表現出來的冷漠和寡言少語並不是她本身的意願？ book18.org
我從長椅上跳下，去幫她撿回鞋子。這隻鞋子保養得很好，已經穿了一整個夏季、半個秋天，也僅能看見一點磨損，剛打上不久的鞋蠟讓啞光的漆面看上去宛如新裁出的皮革。大概是夜間時在鞋子裡放了香袋，蹲下身去撿那隻鞋子時，香料的味道夾雜著皮革上的腊味和一絲令人不悅的氣味鑽進了我的鼻子裡。 鞋面上沾上了灰塵，我一邊往椅子的方向走去，一邊用牙齒把白色的禮賓手套從手指上扯松，再咬著手背的位置取下，這樣我就可以用手撣去皮革上的灰塵。 book18.org
我走回薇雅的身旁，並著腿蹲下，輕輕抓住她的腳，把它塞進鞋子裡，印象中姐姐那副高大而威嚴的身軀曾很多次這樣縮到我的身前，她大大的手會抓起我的小腳，塞進小小的皮鞋裡，等到我長得比她高了，就輪到我貓下身子，把高跟鞋套在她被蓬大的裙擺遮掩住的腳上。 book18.org
薇雅的肢體非常纖細，腳也很小，讓同為生的我也不禁擔心會不會掰斷她的骨頭，可她的肌肉堅韌而緊實，大概不用強化法術她也能夠擁有不遜色於我的身體能力。 book18.org
「不用做到這一步...」 book18.org
她的聲音小得快要聽不見，藍寶石般的雙眼一直盯著我的臉看，那張又白又乾淨的瓷娃娃臉上分明被塗上了一層紅釉。 book18.org
她的手指節碰到了我的臉，又猛地一縮，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我叼在嘴裡的手套取下，把已經套上鞋子的腳從我手上收回，抓起我的手放到她的腿上，再用雙手撐開手套的口，套到我的手上。 book18.org
這樣小的一雙手，卻能自如地揮動雙手劍甚至是比她的身高都要長的巨劍，被她揍過的記憶令我望著這樣一雙細小的手咽了口唾沫。我想把手從她的膝上縮回，可是她那張泛紅的臉上神情卻無比的認真，仔細地讓尺碼稍微小了一些的手套與我的手指一點點地吻合上。 book18.org
「學校做的衣服，請你愛惜一點。」 book18.org
我感到陣陣慚愧，因為在被裙子遮起來的地方，我的褲襪還有一處裂痕，皮鞋換了兩雙，一雙開了線，一雙被我踢斷了鞋跟。 book18.org
「維羅妮卡，得走啦！別在那裡和別人家小姑娘扭扭捏捏的！」 book18.org
我和薇雅四目相撞，彼此的臉都紅透了。現在我蹲在薇雅身前，沒有穿鞋子，而薇雅也只穿了一隻鞋子，我的一隻手搭在她的膝蓋上，她的雙手放在我的手上，變成這樣一副奇奇怪怪的場景還被姐姐看到什麼的確實在意料之外... 「晚、晚點見！」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換了條好看的裙子，陪姐姐一起到家族經營的高級餐廳里吃午餐。 姐姐喜歡略有些嘈雜的大廳，獨自一人坐在靠著街道的雙人座上，聽著各種各樣的聲音，觀察著各種各樣的人，有著各種各樣的胡思亂想，構思著各種各樣的畫。 book18.org
可今天，這個神經兮兮的女人卻一直盯著我看，讓我在用刀子鋸煎得有些老的肉排時不小心讓刀的鋸齒在餐碟上剮蹭出了刺耳的「吱——」的一聲。 她蹺著腿，大概是嫌鞋子磨腳，於是脫掉了翹起的那隻腳的鞋子，用拇趾的側面蹭著我露在裙子外的小腿。因為我還沒有成年，也沒有訂婚，所以裙子可以穿得短一些，把腿露出來。 book18.org
「姐姐，你這樣好像個流氓！」 book18.org
我對她做了個鬼臉，用她最討厭胡蘿蔔換走了她最愛的油炸麵包塊，她踹了我的小腿一腳，用叉子取走了我剛切下的肉，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book18.org
「嗚！不過反正是姐姐請客！」 book18.org
用她僅剩的兩枚銀幣和我分給她的零用錢！於是我拿起她的葡萄酒杯痛飲了一口。 book18.org
「維羅妮卡，咳咳...」 book18.org
吃得太急被肉噎著了，姐姐凈會幹這種丟人事！ book18.org
「唔，好多了，你點的是什麼呀？真好吃！」連續喝了兩杯水之後，姐姐撫著胸口說。 book18.org
「就是普通的牛肉啦！姐姐你只是太餓了。」我切了一大塊肉放到她碟子裡。 book18.org
「怎麼啦，姐姐，你一直這麼盯著我看？飯都不好好吃了...」 book18.org
姐姐切下一塊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轉悠著藍色的眼珠子，這雙和我一模一樣眼睛和她漂亮的亞麻色頭髮顯得有點不搭。 book18.org
「嗯哼，你可是我們家裡最小的孩子呀，姐姐寵你，想多看你一會兒，覺得你很可愛，這樣不行嗎？」 book18.org
太敷衍了！我挑起了眉，伸手去揪了揪她因塞了食物而鼓起的臉。 book18.org
「好啦好啦，我說正事。」 book18.org
姐姐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她從我對面起身把椅子挪到側面，又「自然而然」地把手撐在了我的大腿上，把臉湊到我跟前。 book18.org
「你的搭檔，選好了嗎？」 book18.org
「這個嘛...」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book18.org
每年騎士學院招收的女生都是雙數，這涉及到一個獨特的制度：在授勳成為見習騎士之後的一周里，男生們會按照騎士團的正規編制被組成小隊，之後的三年乃至直到騎士生涯的結束，這支小隊都不再會有什麼變動，除非有隊員退役或傷亡。 book18.org
女孩子們因為將來的職責不同，會與另一位同屆的女生組成兩人小組，互為彼此的「盾」，就好像成為正式騎士後作為主人的護衛，私底下會稱為「死黨」或是「搭檔」。比我們高一屆的學員人數要少一人，或者說，是在原定的招生人數中多加了一個名額給公主的護衛讓娜。 book18.org
這項制度向來被視為傳統，入學以來的這四個月時間，甚至在入學之前，學生之間建立的羈絆便會促使他們結成夥伴，精明的貴族家庭自然也不會放過利用這層已經放棄了政治身份的關係，逃開了聯姻的女孩子終究還是逃不過這種命運。 book18.org
「怎麼啦，維羅妮卡？你皺著眉頭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可愛哦？」 book18.org
怎麼可能！維羅妮卡什麼時候都是最可愛的妹妹！ book18.org
羈絆嗎？天知道我和傭兵團在森林裡摸爬滾打的日子裡老爸老媽還有這個吊兒郎當的姐姐都為我定下了什麼？入學這四個月貌似...好像和所有人都處得不錯？換言之也就是...一個朋友也沒交到？ book18.org
「啊，這種事情無所謂了吧？我這麼強，最後沒有搭檔的女孩兒會來找我的！」 book18.org
我得意地點了點頭，可姐姐的手非常冒犯地伸進了我的裙底，在我的大腿內側捏了一把。 book18.org
「嘶，痛！」 book18.org
「哎呀，手感意外地好呢？妹妹已經能靠這雙腿來」絞殺「男人了麼？」 「我倒是可以馬上把姐姐給」絞殺「到拍地板求饒！」 book18.org
這時候我點的冰淇淋到了，看著姐姐那嘴饞的表情，我只好挖了一大塊遞到她嘴裡，等她凍得發麻的嘴緩過勁來。 book18.org
「維羅妮卡，這就是我擔心你的。你性格很坦率，姐姐不擔心你交不到朋友，可是你也總是很驕傲，當你高傲地抬起頭，舉起雙手歡呼時，同伴的劍便能夠毫不費力地把你的小身板刺穿。」 book18.org
姐姐用手戳了戳我的胸口，那裡是我加速跳動的心臟。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姐姐的表情突然變得好恐怖，是那種陰謀家特有的陰險，對她的手腕略有耳聞的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book18.org
「現在說還太早了，你才十五歲，不是嗎？」姐姐摸了摸我的頭，又把玩起我那條波浪一樣的辮子。 book18.org
唔，那個溫柔的姐姐回來了！我撫摸著胸口舒了口氣，才不是被冰淇淋上的堅果噎著了！ book18.org
「依姐姐看，你要不拉攏一下小傑奎塔吧，我看維羅妮卡你還挺中意她的~」 book18.org
噫，這種邪魅的笑容好像以前她八卦哥哥的私生活的時候就會露出來！她總是對這種少兒不宜的事情十分上心，還總是給哥哥支招。不過她說的倒是都挺有用的... book18.org
不對！維羅妮卡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臉紅呀！但是再怎麼樣也沒辦法瞞過這個給自己換過尿布的壞女人就是了... book18.org
「姐姐，這算是'聯姻'嗎？」 book18.org
我直入主題，這個戰術奏了效，姐姐當即沉默了。 book18.org
「我們和威斯坎蒂家族在官場上是老對手了吧？這麼多代人以來他們一直想把我們從內閣大臣這個'世襲'的位置上拉下去。」 book18.org
「不，維羅妮卡，這都只是政治上的把戲...」 book18.org
她掏出一枚沉重的吊墜，打開蓋子可以看到裡面有著精巧的機械結構，上面是一幅小巧的雙人肖像，有一個小小的旋鈕將畫像推到蓋子上，讓下一幅畫像露出來。 book18.org
「這是...咦？這個人好像父親？這是...姐姐？」 book18.org
這個亞麻色的頭髮絕對不可能錯的了，畫中是兩位穿著綠色裙子的少女，那是姐姐學生時期的畫像，另一位長著秀氣的臉蛋的女孩兒則是薇雅的姐姐。 「帕里雅，她小我兩歲，不過孩子都已經會做算數了。」 book18.org
姐姐的眼神里分明充滿了懷念。 book18.org
「如果不表現出兩家明爭暗鬥的樣子，粗暴地把政壇分成兩派，而又私下裡撮合彼此，哪怕是貝爾蒂這樣的一座小島也是很容易崩潰的。我們兩家不曾聯姻，但世代的話事人都是至交，只不過到了我們這一代剛好都是女性...」 「兩個女子，加上將來掌權的莉莉公主，三個女人坐實的王座想必是不穩固的，所以姐姐需要你把傑奎塔也拉攏進來，至少我們能夠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你們。」 book18.org
姐姐把手從桌子底下抽出，雙手握住了我的右手。她捧起我的手，放到她略有些冰冷的臉上。 book18.org
「曼奇尼婭，你的命運是不應該與我束縛在一起的，這三年的羈絆和你這一輩子比起來也只是短短一瞬，將來你也完全可以放棄授勳，去做你想做的...」 book18.org
「姐姐你說什麼胡話說？我可是早就答應過要保護好你，要做你的騎士的呀？你突然叫我的暱稱，怪不習慣的...」 book18.org
不過說起來，我對薇雅的印象並不壞，至少她是個坦率的孩子，只要熟悉了，她的情緒也很好猜，總之和她相處並不是一件麻煩事，雖然只有我會這麼想就是了... book18.org
這孩子在學校里總是悶不做聲，表情又冷冰冰的，還不愛跟人打招呼，就算長了張很漂亮的臉，她那嬌小的身材也很難讓人注意到她。 book18.org
唔，要這麼說的話，被人挑剩下的恐怕也只有她了吧？肉搏和劍術她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可她那易受法術影響的怪異體質，還有粗糙的魔力操控，要真有這麼個搭檔的話... book18.org
「我，我倒是不反對和薇雅一組...只是不知道她樂不樂意，這個孩子其實還蠻招人喜歡的...」 book18.org
我越說聲音越細，耳朵也跟著發燙。入學以來我的注意力就總是被這個瓷娃娃一樣的女孩兒牽走。放下武器時，我仍然是一個會穿裙子且喜歡漂亮玩偶的小姑娘（我的房間裡就擺了很多姐姐做的玩偶），玩偶娃娃一樣的女孩子，還有那一言不合就把我揍趴下的性格，總感覺會令人心跳加速。 book18.org
「維羅妮卡，姐姐知道你是喜歡女孩子的...」 book18.org
「嗚嗚！姐姐我要回去操練了！」 book18.org
惡魔在我耳邊低語！讓我的心像是熔爐一樣焚燒著、翻滾著，我的臉也跟著燒了起來。我站起身，不顧被風掀起的裙擺，跳到椅子上翻出護欄，沿著街道一溜煙地跑了。 book18.org
我一口氣跑回學校，這點距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可我卻止不住地大口喘氣，而且心跳怦怦怦的，讓我掛在胸前的吊墜都一下下跳起來。 book18.org
有些路過的男生詫異地望著我，也許是沒見過平常的我，穿了一件可愛的淡藍色連衣裙，於是對我上下打量了起來，最終他們都把目光停留在了下方。 「真是失禮人...」 book18.org
我低下頭，卻發現自己光著腳，那雙和裙子搭配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book18.org
「煩死了，都怪姐姐！」 book18.org
我賭氣跺了跺腳，腳底卻傳來一陣刺痛，我往後退了兩步，地上留下了一灘血跡。 book18.org
「真是倒了大霉了！這樣子進學校肯定要被處罰的...」 book18.org
我扶著牆，用手放出治療法術勉強讓腳底的傷口止住血，但如果不快點包紮起來的話，走兩步傷口又會裂開，而在那之後我又發現，其實我的另一隻腳也被劃破了。 book18.org
「維羅妮卡，你就是太容易衝動了，為什麼這麼容易就被姐姐看破呢...」 book18.org
我蹲在牆邊，陷入了呆滯，腦海里不斷閃過今天發生的事。我只是不知道該做什麼，我對一切都沒有了想法，大概只是叛逆期的女孩都會經歷的迷茫吧？ 不知道！現在不想思考，也不想動，這到底是什麼感覺，我真的想不明白！ 於是我閉上了眼睛，任由我的大腦把亂七八糟的什麼東西放到我的眼前，我試圖抓住能讓我覺得開心的瞬間。 book18.org
「多可愛的小姑娘呀！你怎麼渾身是傷？讓姐姐抱抱你吧...」 book18.org
是第一次和傭兵團進森林裡的時候做夢夢到的那隻夢魔...我能夢到她或許就說明在我熟睡時她真的就在我身邊，擁抱著我，還把我身上的劃傷都治療好了。 book18.org
「維羅妮卡妹妹，雪是很冷很冷的，如果你這樣抱著一堆雪，你的臉會被凍僵的...」 book18.org
阿納絲塔夏，為什麼會想到她呢？明明只見過一面，而且也好久沒有再見過她了。 book18.org
「維羅妮卡，笨蛋維羅妮卡！」 book18.org
是那個冰冷的聲音。 book18.org
「不許蹲在這個地方睡覺。」 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敲在了我的額頭上，我睜開了眼，眼前是一雙被黑色褲襪包裹著的纖細而筆直的腿。 book18.org
「薇雅...」 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到了那張瓷娃娃的面癱臉。 book18.org
「為什麼不穿鞋子？」她質問著我。 book18.org
「唔，很難解釋就是了...」我站起身來，她穿著帶有鞋跟的皮鞋，因而我喪失了俯視她的高度，與她平視著。 book18.org
「你受傷了。」她的語氣聽不出像是在關心，可卻蹲下了身子。 book18.org
「已經止住血了，用我的法術...」我不知怎的變得好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book18.org
「先帶你去寢室包紮，再把你的皮鞋拿過去。」 book18.org
薇雅把她纖細的背對著我，似乎是想要背我走。 book18.org
「羞死人了！這點小傷我可以自己走的！」 book18.org
「不穿鞋子到處走很不禮貌。」 book18.org
嗚嗚，這點根本沒法反駁！ book18.org
「而且我已經背過你一次了，你很輕。」 book18.org
啊，我還以為我在同樣身高的女生裡面算是有點胖的了... book18.org
我趴到薇雅嬌小的背上，她連同我的裙子一起兜住了我的大腿，可她的手幾乎放在了我的屁股上。 book18.org
「不准占本小姐便宜啊！」 book18.org
「笨蛋！」 book18.org
今天一直到傍晚都是自由活動時間，因此沒幾個女孩子待在學校里，她們都在慶祝著見習騎士的授勳，寢室里空落落的。薇雅把我放到了她的床上，給我取來了紗布和藥膏。她坐到對面的床上，把我的腳搭在膝頭，給我清洗傷口、上藥，再嫻熟地綁好紗布。 book18.org
「薇雅是個笨蛋，學不會治療法術，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 book18.org
「傻瓜，怎麼能隨便說自己是笨蛋呢？你可能只是學得慢一點...哎喲！」 book18.org
她在打結的時候故意用了點力。 book18.org
「笨蛋，傻瓜和笨蛋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我是笨蛋，你是傻瓜！」 book18.org
「笨蛋維羅妮卡！」 book18.org
「傻瓜薇雅！」 book18.org
我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薇雅也捂住了嘴，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沒有表情的表情。 book18.org
「這條裙子很好看。」她鮮有地誇讚了我。 book18.org
「謝謝~」沒有哪個女孩子被誇贊好看會不高興的。 book18.org
不過，姐姐說的那件事... book18.org
我問不出口，不知怎麼的我們彼此的臉都變得有點紅了。我還可以敷衍說是剛才笑得太用力，可薇雅... book18.org
為什麼這孩子會臉紅得這麼厲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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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維羅妮卡·曼奇尼婭·克勞迪奧·奧塔維拉。」 book18.org
長得像瓷娃娃的女孩面無表情卻流利地念出了我的全名，並抽出佩劍豎在眼前。 book18.org
「請多指教，薇雅拉忒·傑奎塔...」 book18.org
「羅薩娜。」 book18.org
「薇雅拉忒·傑奎塔·羅薩娜·威斯坎蒂。」 book18.org
為什麼貝爾蒂的貴族就不能像亞蘭佐老師那樣只有兩個音節很短的名字呢！雖然他的姓氏很難念就是了。 book18.org
「果然只有她們兩個沒有人選嗎？」 book18.org
「這是顯而易見的吧？不管和誰搭檔都很危險...」 book18.org
我們交換佩劍，宣誓成為彼此的「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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