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俠列傳 卷二(1-5) 作者:Dam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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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女俠列傳】卷二(1-5) book18.org

作者:Damarubook18.org

2023年8月16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前言:大概就是一些女俠的故事,續上南北女俠列傳book18.org

上一個系列塞得太多了,新分一卷出來方便更新 book18.org

  序幕book18.org

  說書的先生大扇子一揮,又說起了故去的往事。台下的聽客們分不清先生說的真假參了多少,只管聽得有趣,聽得津津有味。瓜子殼一枚又一枚的落了地,便消磨了一下午的時光。book18.org

  ……book18.org

  說西晉末期,八王興亂,匈奴、鮮卑、羯、羌、氐等胡族之流伺機入關,踏足中原,反客為主,形成了所謂「西北諸郡,皆為戎居」之態,而其中最可怖之為羯族。羯人本為匈奴之奴,本性野蠻殘暴,茹毛飲血。曾經繁盛的華北已難尋秦漢遺留的光彩,在羯人所立之「趙」國的統治下,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漢人淪為「兩腳羊」,慘遭羯人肆意虐殺,甚至烹食。book18.org

  而羯人之中,最為殘暴之暴君,非石虎莫屬也。傳聞有柳姓歌姬因美貌絕倫,被石虎相中。石虎竟在朝堂之上,於百官面前,殘忍虐奸柳歌姬,至最終斬下其首級置於朝堂前供人欣賞。柳歌姬殘存之嬌軀更被石虎剁成肉泥,烹後令百官品嘗。book18.org

  若有人要清算石虎雙手沾上的鮮血,便會發現柳歌姬不過滄海一粟。諸如此類,不勝枚舉。至趙末期,北方已無漢人落腳之地。book18.org

  恰是這般血雨腥風,孕育出了不少風雲武林的絕世高手與鐵骨錚錚的好漢。其中青虹劍派掌門宗天闕,冉魏平西將軍百里良,采月閣主鹿璐,金梁門掌門洪泰等人則為個中翹楚,並稱「剿胡四俠」,為東晉抗擊北胡十六國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青虹劍派的《止水劍法》,百里家的《百里亂花槍》,采月閣的《明月照心功》,金梁門的《池道叩乾》四門功夫更被當世武林合稱「屠胡四絕藝」。book18.org

  可惜百里良之長孫百里琰不顧家中反對,迎娶胡族女子綺熙,遂遭長輩逐出家門,其餘兄弟不幸夭亡沙場,以致百里家後繼無人。「剿胡四俠」另三門亦因戰事而先後沒落,至數十年後,除少數老人外,已無人知曉「剿胡四俠」的名號。book18.org

  待北方五胡十六國落幕,已時過百年。而今日要講述的,則是百里良的某位後代所遭遇的,發生在五胡十六國落幕後的故事。 book18.org

  一 風流暗涌book18.org

  要說江湖如夢,那是歲月不催,驚至醒時才有白駒過隙之慨。book18.org

  遙想八歲的院子裡,姑娘們漫讀女兒經,她卻硬要隨爹學醫。book18.org

  十歲的刺繡坊,姑娘們跟繡娘學繡花,她卻非得跟三姨耍花槍。book18.org

  十二歲,姑娘們情竇初開,攀上書院的青瓦牆,指認著哪個白面小書生是自己的夢中情郎,而她日益精進的唯有槍法和醫術。book18.org

  待到蜜桃成熟時,她早已習得一身高明的醫術,卻又偏偏不願當個大夫。不為別的,只因她不願掌握他人的「生」。她說,生之大任,重於泰山,反倒是掌握他人的「死」要更為輕易。緣此,她竟當了名仵作。奈何縣城太平,仵作難得有差事,故而她又兼職了份捕快的活計。book18.org

  直到她站在二姨屍體跟前時,她才恍然大悟——原來,竟有人能如此利落的掌控「生死」這如此對立的兩面。book18.org

  從此刻起,徐采嫣的情竇一如煙火般綻放,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book18.org

  再說當今天下,南北分立,虎狼相爭,戰火連城。時值此際,南國腹地有一鎮名為百里鎮,卻是一片寧靜。傳聞此鎮由百里家棄子百里琰所建,至今其子孫後代仍定居此地。book18.org

  百里琰之嫡孫百里通膝下有三女,長女百里艷香最為貌美。只可惜百里艷香十五歲時便嫁給了當地所屬縣令之子徐行,旁人唯有艷羨的分,卻分不到一口好果子吃。book18.org

  倘若論她們的武功,首當其衝者必屬末女百里艷紅。百里艷紅小百里艷香九歲,以祖上傳下之百里亂花槍法行使關刀,籍此自創了一套《巾幗刀》,更是靠一身本事爬上了鎮北大將的位置。book18.org

  至於那二女百里艷嬌,小百里艷香四歲,雖其武藝不如艷紅,亦不及百里艷香的傾國傾城,卻生來聰慧,又頗善音律,琴瑟琵琶無一不通,更有一副動人的歌喉,令無數浪子陶醉於她喉中春風。book18.org

  長女百里艷香出嫁一年後,百里家迎來了族中又一大喜——艷香之女徐采嫣呱呱落地。這徐采嫣自幼便是個美人胚子,親友熟客皆雲采嫣長得隨她娘。待其初長成時,更有不少王公貴族上門提親。怎奈何徐采嫣毫無半點談婚論嫁的心思,獨愛舞槍弄棒,又或者閒暇之餘翻翻醫術而已。book18.org

  轉眼二十四年過去,徐采嫣出落得亭亭玉立,百里艷香卻已恰逢四旬,邁入了不惑之年。百里艷香一直盼著女兒能塵埃落定,可徐采嫣卻從未把自己的婚事擱心上,長年練武更令她身材比尋常女子更為健碩,這可叫百里艷香憂心不已。百里艷紅尋思,自己這女兒衣裳穿嚴實些還好,若叫她脫個精光,那一條條精湛的肌肉線條,外加肚皮上八塊緊實的腹肌,准能在洞房花燭夜把新郎官嚇跑。book18.org

  雖說百里艷香自己也習武,一身腱子肉不比徐采嫣差,可當年她相公徐行偏偏好這一口,說是體格壯的女子好生養。得虧如此,百里艷香才得了這麼位如意郎君。奈何常言道福無雙至,百里艷香並不認為徐采嫣能同自己一般撿到半輩子的便宜。book18.org

  至於徐采嫣,她一向反感母親催嫁,且勿論二十四歲是否算作涼了的黃花菜,徐采嫣壓根不覺得女子生來便是要嫁人,便是相夫教子的。她自覺得當個捕快還不賴,既能伸張正義,又能懲惡除黑,同她三姨一般報效朝廷。緣此,她與二姨親,與三姨親,就是不與自己親娘親。book18.org

  「我那老娘啊,噪人的話一句接一句,我可不想這般早便回去。」徐采嫣晃著手中酒壺,向同伴訴苦,「成天嫁人嫁人,啊!你們說,嫁了人,我還能這般瀟洒過日子嗎?」book18.org

  「阿嫣,今個兄弟們好不容易端了水賊窩,就別提那些個喪氣事了……」book18.org

  同徐采嫣喝酒的十餘人全是縣裡的捕快,帶頭的是捕頭徐德虎。徐德虎亦是徐采嫣的堂兄——徐行兄長徐來之子。徐德虎弟弟徐武虎同為縣衙捕快,青梅竹馬三人一同在打打鬧鬧中長大成人,是無話不談的好友。book18.org

  徐德虎所言之「水賊窩」,便是為禍鄉里已久的淡水河寨。這幾日裡,徐德虎帶領縣衙十八名捕快清剿淡水河寨。徐采嫣武藝高強,小隊中無人出其右,故而她自然是帶頭衝鋒。她手裡那杆子亮銀槍由她三姨所贈,以長白山雪銀鋼鑄造,通體銀白,白纓如須,血不沾鋒,舞之宛若以雪為書,行雲流水,酣暢淋漓,故得名「長白書雪」。徐采嫣舞槍亂殺於敵軍叢中,猶如暢遊血海的天仙。book18.org

  徐德虎拍著徐采嫣的肩,由衷誇讚道:「阿嫣,若論殺敵,你當第二,無人敢爭第一。你喲,可真是我們縣的無價之寶。」book18.org

  捕快趙阿財藉機發揮道:「阿嫣,聽說幾日前,那臨縣馬財主來你家提親了,可是真的?」book18.org

  捕快牛家寶便起鬨:「阿嫣這般還能嫁人?莫非這一個個前來提親的冤大頭都喜歡男人?」book18.org

  捕快馬麥丕笑道:「你說,阿嫣若嫁人了,那她相公可有的受了,哈哈!」book18.org

  這幾位與徐采嫣朝夕相處的同伴早已將她當男兒對待了,拿著徐采嫣取笑了半天。席間推杯換盞,不亦樂乎,唯有徐采嫣鐵青著張臉,猛然將筷子往桌上一插。只聽「嗙——」的一聲響,木筷當即入木三分。繼而,徐采嫣厲聲嚷嚷:「你們幾個缺大德的孬種,干水賊那會兒盡往我背後躲。眼下用不上我了,便拿我尋開心了是吧?」book18.org

  見徐采嫣面露慍色,趙阿財三人干瞪著眼,尷尬得一言不發。徐德虎陪著笑臉,給徐采嫣斟了杯酒,客客氣氣道:「這幾個傻小子,愣頭青,你還不了解嗎?阿嫣,我讓他們陪個錯,此事便翻篇了。」book18.org

  「哼!」徐采嫣眼珠一轉,一口喝下徐德虎斟來的酒,「罷了,我還不至於與你們這般小豎子斤斤計較,不然可壞了我徐采嫣一世英名。」book18.org

  「嫣姐大人大量,嫣姐大人大量。」book18.org

  徐德虎繼續恭維:「瞧瞧你們嫣姐,既大氣又漂亮。你們說說,倘若娶了她,那必定是積了八輩子德,是也不是?」book18.org

  「是是是,對對對。」趙阿財三人滿嘴口是心非的奉承。book18.org

  「德虎,勿怪我說你。」徐采嫣瞪了徐德虎一眼,道,「當初我的提議多好。你瞧,我們倆成親,也省去我們兩家長輩這些年來操碎的心了。可你說說,你為何非不答應?害我被笑話到今時今日。」book18.org

  徐德虎心裡一顫,忙推手陪笑道:「呵呵,阿嫣,我可沒那福氣。再說了,我娘子挺好,所以我那個……無意再娶,煞是可惜,啊呵呵……誒!武虎,你已是弱冠之年,還未迎娶個好婆娘。恰好你嫣姐亦是大好的桃李年華,如何?不考慮考慮?」book18.org

  「噗——」book18.org

  徐武虎一口老酒噴在徐德虎臉上,立馬擺手推辭道:「哥,嫣姐確然是好女人,只可惜我無福消受。你也曉得,臨縣顧員外的孫女與我情投意合,我們家聘禮都送去了。」book18.org

  徐家兄弟陪著笑臉,心裡卻暗暗回憶起了兒時同徐采嫣一起玩耍的往昔。他們極力想像曾經淌著鼻涕的徐采嫣身穿嫁衣的模樣,不由得犯起一身雞皮疙瘩。book18.org

  奈何兄弟倆這點小心思怎逃的過徐采嫣的眼皮子?徐采嫣不打算再計較,解下髮髻,散開一頭黑綢般的長髮,輕柔的托住腮幫子,轉而將臉湊到兄弟倆面前,借著酒勁面色微醺,一雙眸子如星塵撲朔。任誰都不堪抵擋這張俊俏臉蛋的法力,兄弟倆當即忘了呼吸,呆呆的瞅著徐采嫣,不吱一聲。book18.org

  「我美嗎?」book18.org

  兄弟倆不禁吞了口唾沫。這歪招徐采嫣自小用到大,每回都能迷得兩兄弟神魂出竅。儘管他們曉得接下來不會有好果子吃,可仍是動彈不得。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徐采嫣出手勝急電,一左一右抓住兩隻雀,逼問:「你們倆,莫非不記得當年穿著開襠褲搶我做新娘了?」book18.org

  兄弟倆的身子當即繃得筆直,滿頭冷汗。book18.org

  徐德虎連連拍徐采嫣的胳膊,道:「阿嫣,兒時之事莫要當真了吧。」book18.org

  「哼……」見兄弟倆一臉不情願,徐采嫣自覺無趣,便撒了手。兄弟倆這才鬆了口氣。book18.org

  眾人見狀,哪敢再取笑徐采嫣,一個個怕著了她的道,於是又侃起了其他閒事。其實也並非所有捕快都把徐采嫣當好兄弟,有幾隻新雛正是衝著徐采嫣的盛世美貌而入了捕快的門,年值十七的焦志奇便是這群登徒子中的一把手。book18.org

  焦志奇見酒戰正酣,便起身敬酒:「幾位好哥哥和嫣姐,我等小輩可幸有你們罩著,才得以安然回歸。小弟代其他兄弟,敬你們一杯!」book18.org

  徐德虎碰下一杯酒,道:「客氣了,既然都是好兄弟,互相照應自然是應該的。」book18.org

  焦志奇搓搓手,興致勃勃的建議道:「德虎大哥,你瞧,不如我們幾個劃兩拳助助興吧。」book18.org

  「好啊!」徐德虎躍躍欲試,問,「你說,如何劃?」book18.org

  焦志奇朝自己裝模作樣的扇了扇風,佯裝臨時起意:「德虎大哥,你瞧這天燥熱,我們又喝了酒,得去去火。誰輸了,誰脫一件,你意下如何?」book18.org

  「哈哈!有意思!」book18.org

  兩人三拳兩腳幾番回合後,幾乎都光了膀子,渾身僅剩下了條白褲衩。與兩人光溜溜的形象截然相反的是他們熊熊燃燒的鬥志。此時此刻,他們心中僅存著贏下對方褲衩這一個想法。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喝啊!你拍一!我拍一!……」book18.org

  焦志奇輸掉了最後的門面,捂緊襠部悻悻而退,可他的精神是不朽的。旋即,他的繼任者便踏上了決鬥台,捋起袖子,要挑戰台上的霸者。book18.org

  「德虎大哥,賜教了!你拍一!我拍一!……」book18.org

  然而,徐德虎似是關雲長附體。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他以一條褲衩接連斬下敵方三將,大大挫敗了雛鳥們的氣焰。在一旁觀戰良久的趙阿財似是讀懂了新人們的心思,默默點頭。恰逢第四名新人敗退之際,趙阿財自告奮勇道:「德虎,這一輪由我來戰你!」book18.org

  趙阿財高舉拳頭,似是慌忙出手,實則早已竊竊觀察好了徐德虎的動態。而徐德虎連斬三將,自以為勝券在握,反而掉以輕心,操之過急,急於求成,以至於出手快了半拍。如此一來,趙阿財以後發制人之道,勝下了徐德虎的褲衩。book18.org

  「德虎,承讓了!」book18.org

  趙阿財抱拳,徐德虎不甘心的脫了褲衩。自此,徐德虎加入了光屁股大漢群。只是徐德虎不服輸,喊弟弟徐武虎上台一戰趙阿財,誓要為自己報一箭之仇。徐武虎也算個鐵骨錚錚的男兒,當場捋起袖管登台一戰。趙阿財信心滿滿,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徐武虎方才已看穿了他的伎倆,索性來了個將計就計。book18.org

  「你拍一,我拍一……」book18.org

  「出!」book18.org

  徐武虎氣勢過人,出手比兄長更快。趙阿財這一手明顯慢了。至於孰勝孰負,已然無關緊要。只聞徐武虎得意的問道:「阿財,你怎能耍賴慢出一手呢?」book18.org

  趙阿財大意失荊州,只好自認倒霉。於是乎,徐武虎乘勝追擊,一時之間勢如破竹,而趙阿財卻似一隻斗敗的公雞,屢屢退敗,最終被徐武虎殺得片甲不留。book18.org

  「抬走,下一個。」徐武虎一腳踏上條凳,聲如雷震,「還有哪位想來試試?」book18.org

  焦志奇竊竊一笑,料想時機已趨近成熟,便向徐采嫣揶揄道:「嫣姐,你瞧武虎哥當真厲害,連阿財哥也不是他的對手。恐怕武虎哥要一路贏到最後,無人能勝過他了。」book18.org

  「你這小廝怎麼說話呢?」趙阿財插了一句,「阿嫣的本事,是武虎能相提並論的嗎?」book18.org

  焦志奇忙搖頭:「阿財哥,此番話你可不能胡亂說,我並無此意啊!我不過是覺得嫣姐乃是女兒家,這男兒郎的遊戲,不適合吧?」book18.org

  徐采嫣被左右兩個光屁股的男人叨叨煩了,更何況她一向不喜歡別人講什麼女子不如男的廢話,不禁起身喝道:「行了,武虎,我來會會你!」book18.org

  徐武虎一愣,在座不少人也一愣,誰也想不到徐采嫣要摻和進這場脫衣遊戲中來。可徐采嫣已然來勢洶洶的踏上條凳,兩眼一瞪,向徐武虎言語道:「武虎,你可千萬千萬別放水哦,不然你就得光著腚回老家了,老丟人了。」book18.org

  儘管徐采嫣來者不善,徐武虎卻毫不示弱道:「嫣姐,你也得小心為上吶。否則女兒家光著腚眼子走路上,那可更難看了。」book18.org

  「哼,來!」book18.org

  霎時間,兩人針尖對麥芒,出手只在電光火石間。正當眾人皆以為徐采嫣將旗開得勝之時,徐采嫣卻棋差一招,敗下頭陣。這下子,眾人也不知是失望的好,還是高興的好。徐采嫣倒是不露餒色,乾脆利落的解開腰帶丟上桌案,道:「瞧好咯,下回就叫你光著個大肥臀下場。」book18.org

  之後幾輪里,徐采嫣與徐武虎摩拳擦掌,只想致對手於光腚之地。兩人一手一手戰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其餘觀戰的眾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靜待這場交戰落幕。book18.org

  幾番過後,兩人渾身汗如雨下,浸透了僅存的衣衫,口中喘著沉重的粗氣。但見徐采嫣一招制敵,令徐武虎脫下了最後一件上衣,輸得僅剩一條褲衩蔽體。可惜徐采嫣自己亦未能占到多少便宜,只靠一件紅肚兜遮住肥碩的胸脯,外加下身一條花褲衩作陪,雪白的大長腿、曼妙的柳腰與香嫩的肩膀遭人一覽無餘。眾人皆以為徐采嫣練得一身腱子肉,身材定是如虎背熊腰一般粗獷,卻沒想到她比青樓花魁更標誌。book18.org

  徐采嫣已然意識到有無數淫穢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嬌軀之上,不由得呼吸急促,面色緋紅。她故作不在乎的模樣,坦然處之,繼續與徐武虎發起生死之戰。book18.org

  徐武虎好意提醒道:「嫣姐,你可想好了。你都這副模樣了,再脫下去可丟人啦!」book18.org

  徐采嫣咬住嘴唇,只道:「要你管!我不止要贏了你的褲衩,我還要贏去這兒每個孬種的褲衩!」book18.org

  「哈哈哈……」徐采嫣的話引起了一陣鬨笑,「阿嫣原來這般喜歡男人的褲衩呀,回去我送你幾條便是。」book18.org

  「哼!」徐采嫣壓根沒將這些取笑擺心上,將全身心投入在對決之中。徐武虎亦屏息以待,不斷思考徐采嫣會以何種招式來對付自己。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你拍一!!!!……我拍一!!!!……」book18.org

  高手一決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間,而這一瞬間,徐武虎知道自己輸了。book18.org

  徐采嫣高興的大呼:「武虎,脫!」book18.org

  徐武虎惜敗於徐采嫣之手,悻悻退場。反觀徐采嫣已興奮的跳高桌上,高舉緊握拳的雙臂,擺出勝利者的姿態絲,毫不介意裸露的濃密腋毛。只聽她連連嬌呼:「還有誰?你們還有哪個不怕死的來與我一戰,我樂意奉陪!」book18.org

  「我來!」為了遠大事業,焦志奇的一位同伴隻身站在了徐采嫣跟前。book18.org

  「好,來就來!」book18.org

  徐采嫣大臂一揮,三下五除二便收拾了挑戰者。可惜了這隻雛,儘管英勇無畏上陣衝鋒,最終卻淪落為了炮灰,不可謂不可悲,著實令人惋惜。可幸,炮灰不止他一人,徐采嫣很快又超度了兩名挑戰者,送他們去了萎靡的光腚大軍中。book18.org

  「有意思,我來試試嫣姐的本事!」牛家寶不願再坐視不理,起身挑戰徐采嫣。book18.org

  「就你?」徐采嫣挑起眉毛,「小家寶,你可還嫩著呢。」book18.org

  牛家寶卻咧嘴一笑,自信道:「嫩不嫩,一試便知。」book18.org

  徐采嫣正處在勢頭上,信心十足,欲將牛家寶乾得人仰馬翻,卻不知危險將近,牛家寶心中已萌發了一套陰險的迎敵之策。兩人齊聲一喊,幾乎一同出手,卻見牛家寶雙手一張一伸,竟要向徐采嫣那兩坨肥美的乳肉抓去!正當這電光火石的剎那之間,徐采嫣下意識縮手退後一步,又見牛家寶僅僅伸出一半便停了手,徐采嫣才知是著了牛家寶的道。book18.org

  可恨!book18.org

  徐采嫣氣得一跺腳。可正所謂願賭服輸,就算牛家寶使的是陰招,徐采嫣也只得怪自己技不如人。牛家寶目的已達,徐采嫣不得不從僅存的兩件遮身布料中選一件脫下。book18.org

  「阿嫣,若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牛家寶壞笑著使激將法。book18.org

  經過再三猶豫,徐采嫣終於下定了決心。畢竟她言出必行人盡皆知,哪怕是場佐酒的遊戲也不例外。於是乎,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她徐徐解開褲帶,花褲衩順著絲滑的白腿緩緩滑落。隨之,白凈的小腹暴露無遺,而在小腹之下,被濃密陰毛遮蓋的,便是未曾開放過的鮮花蜜蕊。她的花蕊僅僅曇花一現,便被纖纖玉指擋住了,眾人還未看清,只得在心裡默念可惜。book18.org

  羞愧難當的徐采嫣走到桌子對角,依靠桌沿才勉強擋住了花蕊,可濃密的陰毛卻無法遮攔,只得叫人看了個通透。book18.org

  有不識好歹的新人戲謔道:「嫣姐,你陰毛與腋毛全都密得好似一片黑林子,平日裡你一定很想男人吧!」book18.org

  「哈哈哈哈!阿嫣還會想男人?」眾人又是一陣鬨笑。book18.org

  徐采嫣無心反駁,滿懷羞愧與悔恨。熱淚在她的眼眶徘徊,險些落下。過了半晌,她吸吸鼻子,不見淚痕,只是紅透了雙眸。重整旗鼓後,她沖牛家寶嬌斥:「好你個牛家寶,這仇我可記下了。若不將你扒得一絲不掛,我誓不罷休!」book18.org

  兩人再戰擂台,牛家寶故技重施。眼瞧牛家寶的賊手又朝自己的胸脯抓來,徐采嫣揚起手,急急一掌拍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亮起,牛家寶的手當場腫得似豬蹄一般。待牛家寶回過神,便發出了似殺豬般的慘叫:「哎呀!我的手啊!……」book18.org

  徐采嫣反瞪了牛家寶一眼,嬌嗔:「活該,作死!」book18.org

  牛家寶哭喪著臉,乞求道:「嫣姐,我錯了,我不玩了,放過我吧!」book18.org

  徐采嫣叉起胳膊,臉蛋子嬌紅一片,心想,無論如何懲罰牛家寶,脫了的褲衩也無法再穿回去,這牛家寶不過一做事沒輕沒重的小廝,並非大奸大惡之徒,羞辱他一番算是報仇了。因而,徐采嫣指使道:「投降可行,不過你得投得乾乾淨淨。大伙兒輸成了什麼樣,你就得輸成什麼樣。」book18.org

  「嫣姐大人大量。」牛家寶邊叨叨不已,邊磨磨唧唧的脫光了衣衫,縮進了敗者隊伍中。book18.org

  贏過牛家寶的徐采嫣並無半分得意,畢竟座上仍有不少衣著整齊、嚴陣以待的對手,而她僅存一件單薄的肚兜。她不禁惶惶不安起來,眼前無路可退,這孤注一擲的局面無可避免。若她再輸一場,那便得當著一群老爺們的面赤身裸體了。book18.org

  徐采嫣不免吞了幾口唾沫,越是緊張,下體便越感到壓力。她後悔方才喝了許多壺酒,而今全化作了膀胱里的尿水。在憋尿和脫衣的雙重負擔下,她的心幾乎要跳出了嗓子眼。如此險境,可比殺向十多名水賊更要人命。book18.org

  不行了……徐采嫣藏在桌下的兩條大白腿止不住的打顫。book18.org

  「我來!」又有一人一拍桌案,迎鋒而上,誓要脫下徐采嫣最後的顏面。被逼急的徐采嫣瞪大了眼珠,險些扇了那來者一巴掌。好在徐采嫣要求自己定要贏得正大光明,敵不犯我我不犯人。正所謂狗急跳牆,四面楚歌的徐采嫣反倒如一隻猛虎,接連勝下來者數盤,終將他贏得褲衩都不剩。book18.org

  然而情勢並未因單單一名對手的下場而緩解半分。儘管徐采嫣大獲全勝,可挑戰者卻紛紛接踵而至……一人……book18.org

  兩人……book18.org

  三人……book18.org

  徐采嫣屢獲奇勝,她胸前的肚兜猶如她的底線,徐采嫣牢牢守住了她的底線!不知不覺,仍舊裹得嚴嚴實實的僅剩下馬麥丕一人!book18.org

  趙阿財催促道:「阿丕,上!就你一人了。」book18.org

  沒成想馬麥丕當即拒絕道:「別逗我了,阿嫣這般猛,我可不想輸個精光。」book18.org

  聽聞馬麥丕如此怯戰,徐采嫣鬆了口氣。她終於不用再為一場勝負而賭上貼身肚兜了。book18.org

  眼看就要功敗垂成,焦志奇趕忙給趙阿財使了個眼色。趙阿財眼咕嚕一轉,狠狠戳了馬麥丕一指頭,戲弄道:「呵,你這縮頭烏龜,可當真比娘們兒還膽小。在座的除了阿嫣,個個都是老爺們兒,你害什麼臊?莫非你當真不帶把兒?」book18.org

  「休得胡說八道!」馬麥丕急得漲紅了臉,「我怎就不帶把兒了?怎就沒種了?」book18.org

  「那你就讓阿嫣見識見識唄。」趙阿財擺擺手,又對徐采嫣說,「阿嫣,你也想勝到最後吧。終局之戰來個不戰而勝,好不暢快,你說是也不是?」book18.org

  徐采嫣真想把尿滋在趙阿財臉上,可礙於面子,只得覥著臉直說是。book18.org

  「罷了,我來便是!」馬麥丕無奈起身,拖泥帶水的走至台前。book18.org

  徐采嫣等得那叫一個著急,股間水壓愈發難耐,尿水順著一雙夾緊的大白腿滴滴答答流淌不已。可幸徐采嫣下身縮在桌後,才未叫人瞧見自己漏尿的羞辱場面。眼看馬麥丕依舊躊躇不前,不願出手決勝負,徐采嫣大喝:「你還算不算男人了?倘若再磨磨唧唧,看我不一巴掌扇死你!」book18.org

  馬麥丕虎軀一震,點頭哈腰的求饒:「嫣姐,您大人大量,還請您手下留情。」book18.org

  「快!」徐采嫣急得火燒眉毛,不得已死死緊繃八塊腹肌,又將蜜蕊用力頂向桌角,以此壓制兩腿之間愈發猛烈的暗流。可不知為何,隨著蜜蕊與桌角的頻頻摩擦,她反倒興奮起來,尿意更為洶湧。她意識到大壩即將決堤,焦急道:「馬麥丕,你還等什麼?快呀!」book18.org

  馬麥丕被徐采嫣震懾住了,只得硬著頭皮迎難而上,跟著徐采嫣的吆喝出了一手。馬麥丕這一手毫無懸念的為他輸掉了一根褲腰帶,也令他喪失了僅有的那點信心。他垂頭喪氣的拋下腰帶,望著虎視眈眈的徐采嫣,長嘆一口氣。book18.org

  隨後的對決並未出現意外,馬麥丕輸得只剩了一條褲衩。經過數輪戰敗,他早已無心再戰。眾人心知肚明,他不是徐采嫣的對手,唯有感慨這最後一道希望即將抹滅。面對即將到來的解脫,徐采嫣並未放鬆警惕,她要以最紮實的一擊送馬麥丕下台。book18.org

  「來啊!」book18.org

  兩人齊齊出手……book18.org

  「哐——」book18.org

  「誰人!」book18.org

  正當此時,一道黑影急急躥過窗外,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去……風吹星動,月色撩人,唯獨不見半個人影。眾人只當看走了眼,紛紛將注意力端回台上。book18.org

  「咦?阿丕……你……贏了……」趙阿財起身,不可置信的盯著徐采嫣與馬麥丕伸出的手,待他瞪大眼珠子確認結果後,立馬激動的拍著馬麥丕的肩膀,大呼小叫,「是阿丕贏了!快看,是阿丕贏了!」book18.org

  「我贏了?」連馬麥丕自己都不可思議。book18.org

  「阿丕居然贏了!」book18.org

  「阿丕,可真有你的!」book18.org

  一眾人情不自禁的歡呼雀躍開了,只剩下徐采嫣一人錯愕的望著伸出的手。book18.org

  不會的……不要……book18.org

  徐采嫣理智崩潰,戰戰兢兢的護著胸口,不斷搖頭。其餘人從意外之喜中回過神,一個個望向徐采嫣。見徐采嫣驚慌失措的模樣,徐德虎安撫道:「阿嫣,勝敗乃兵家常事,別放在心上。你不願意脫也罷,女兒家的,難為你了。」book18.org

  趙阿財嬉皮笑臉的附和:「是啊,阿嫣,我們不會說你言而無信的。」book18.org

  豆大的眼淚自徐采嫣臉頰滴落,她從小到大還未受過如此屈辱。自尊與原則在她心裡廝殺,傷得她心頭鮮血淋漓。book18.org

  何其哀哉!book18.org

  「我……我脫就是啦!」徐采嫣趁著氣勢一鼓作氣,一把扯下肚兜。霎時間,一對煞為圓潤的肥乳自肚兜下彈了出來,來來回回晃悠不停。隨之,兩點櫻紅傲立在了眾目睽睽之下。恰逢此時,徐采嫣緊繃的意識一松,旺盛的尿意當即潰了堤。只聽「滋啦——」一聲,一縷黃尿徑直自徐采嫣股間向外飆,噴得地上全是熱氣騰騰的尿水。book18.org

  徐德虎驚呼:「阿嫣,你沒事吧!」book18.org

  「我控制不住啦!……」徐采嫣痛苦的搖著頭,緊抓胸前兩坨肥美的乳肉以及股間蜜蕊,任尿水肆意狂飆。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赤裸裸的直立著,噴射的黃尿形成了一跟拔地而起的水柱,卻又不知該做些什麼。book18.org

  過了半晌,徐采嫣才當眾尿了個乾淨。隨即,她兩腿一酥軟,跪坐在了尿灘里。看完了整齣戲的同伴皆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被徐采嫣過分誇張的敗者姿態驚呆了。book18.org

  「嫣姐,不過輸了一場而已,不必如此誇張吧?」徐武虎問,「若你不舒服,我們送你回去便是。」book18.org

  「不必了。」徐采嫣喝下一杯烈酒,繼而搖搖晃晃的起身,嬌叱道,「算我技不如人,我們繼續喝!我還沒喝夠呢!」book18.org

  徐采嫣試圖借著醉意模糊自己的意識,心想著,待明日眾人全都喝斷片後,或許就無人再記得這樁糗事了,而今夜終究不過春夢一場。可焦志奇見徐采嫣借酒消愁,卻萌生了新點子。焦志奇緩緩挪到徐采嫣跟前,手舉酒杯,要向徐采嫣敬一杯。徐采嫣剛敬回,焦志奇便抓住了徐采嫣護著胸脯的手,開門見山道:「嫣姐,如此良宵,陪大家玩玩吧——」book18.org

  徐采嫣被焦志奇硬邦邦的陽根杵到了肚臍口,煞是錯愕,立即推開焦志奇,再次捂緊胸脯,叱道:「你胡言亂語什麼!快閉上你的狗嘴!」book18.org

  焦志奇踉踉蹌蹌退了兩步,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嫣姐,兄弟們都這般模樣了,又酒足飯飽,丹田一股熱火實在無處發泄。我們是生死與共的同伴,過命的交情,玩玩而已,不當真的。再而言之,嫣姐,你也很想嘗嘗那是何種滋味吧?」book18.org

  徐采嫣雙目瞪如銅鈴,怒斥:「你若再不閉嘴,我先剁了你!」book18.org

  「這兒都是好兄弟,誰都不會說出去。若誰敢泄露半點口風,那便遭天譴,天打五雷轟!」焦志奇信誓旦旦的拉攏其餘幾人立誓。book18.org

  徐采嫣不斷搖頭,抓起酒杯就向焦志奇丟去,卻不料趙阿財靠在了她一旁,一手勾搭上她的香肩,另一手緩緩拉下徐采嫣掩護胸脯的手臂。但聞趙阿財耳語:「阿嫣,大夥都知道你可不止武勇過人,亦是有女人味的。你這般千姿百媚,何不讓大夥開開眼界,領教一下你的似水柔情。莫非,你真的在乎什麼女德一類的勞什子?」book18.org

  「不……」徐采嫣低下頭,羞澀的望向自己的嬌軀,「我這般粗糙,當真可以嗎?」book18.org

  牛家寶附和:「兄弟們方才笑話你像男人,不過是老同伴間的玩笑話。可當你露出女人的真面目時,誰都把持不住咯。你瞧,哪根是軟的?」book18.org

  徐采嫣卻露出厭色,嘀咕道:「呃……這一根根的,好噁心……」book18.org

  「上頭就不噁心了。」話說著,趙阿財就想親上來。book18.org

  恢復神采的徐采嫣忙皺起眉頭,一把推開趙阿財的下巴,抱怨道:「你躲開,就你那嘴裡臭的,我一聞直犯噁心。」book18.org

  趙阿財索性著急忙慌的捋直陽根,催促道:「那我們直奔主題。」book18.org

  「死開!」徐采嫣朝趙阿財迎面骨踹了一腳,嬌嗔,「你那玩意兒丑得跟榔頭似的,准把我弄疼咯!」book18.org

  焦志奇見趙阿財被趕走,趕緊插上隊報名道:「既然如此,那我!那我!」book18.org

  徐采嫣只瞟了一眼,便拒絕道:「滾,這般短小,我可不會陪你逢場作戲。」book18.org

  趙阿財與焦志奇兩人被拒,心裡滿是失望,可兩人也曉得徐采嫣的脾氣,在挨龍爪手之前便打退堂鼓才是上上之策。徐采嫣其實緊張得很,畢竟她從未做過,又怎敢隨意交出最為珍貴的第一次?她的心兒「噗通噗通」跳得飛快,似有一腔熱血衝上了天靈蓋。book18.org

  徐采嫣最終做出了最安穩的決定:「德虎,武虎,我瞧著就你們兩個了!」book18.org

  終究是青梅竹馬,徐家兄弟倆是徐采嫣最能安心託付的對象。沒成想兄弟倆一愣,趕忙拒絕徐采嫣的盛情邀請。徐德虎不斷搖頭,道:「別耍我了,阿嫣。你也認識我家婆娘,倘若她知道了這事兒,定會一哭二鬧三上吊。」book18.org

  徐武虎亦忙忙推辭道:「嫣姐,我是要成親的人了,你勿要再折騰我了。」book18.org

  遂而,徐德虎又言之:「剛入門的那幾名小捕快,一個個細皮嫩肉的多俊,你找他們玩去。」book18.org

  「他們都發了毒誓,不會吐露隻言片語。」徐采嫣玉臂死死抓住兄弟倆的胳膊,挑起了眉毛,「又或者,您二位爺想來點更刺激的花樣?」book18.org

  「不不不!你可莫要整出什麼更刺激的花樣來!」book18.org

  「那嫣姐,我得罪了!」徐武虎一咬牙,猛地一口親上了徐采嫣豐潤的朱唇。徐采嫣一雙清澈的眸子瞪得渾圓,連著眨了好幾下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徐采嫣不明白這算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有兩片生肉貼上了嘴唇。book18.org

  一時之間,徐采嫣免不得疑惑起來——難不成這便是令自己夜不能寐,足足好奇了二十多年的親吻嗎?夭壽了!完全體會不到勝過花蜜的幸福感!book18.org

  「嗚——嗚——」徐采嫣仍未掃清滿心的疑惑,便已被徐武虎推倒在桌。她緊張的繃著渾身肌肉,八塊腹肌似小土丘般隆起,柔順的肌肉線條隨四肢舒展開。徐武虎難抑激動之情,徐采嫣的嬌軀勝過他夢中的天仙。只頃刻之間,他便已淪陷在了徐采嫣的千嬌百媚中。徐采嫣喉中不由得發出嗚咽,任憑徐武虎貪噬自己的肉體,每一寸肌膚都因沾了徐武虎的唾液而顯得晶瑩發亮。book18.org

  親眼瞧見徐采嫣如此婀娜的嬌軀,徐德虎當真是難以置信。他更難以置信的是親弟弟竟然這般沉溺其中,那如痴如醉的神情叫他羨慕不已。於是,徐德虎亦親自上陣,趁徐武虎吻遍徐采嫣下體之時,抓著徐采嫣兩條胳膊,便將臉埋進徐采嫣腋窩裡,一通親吻與舔舐。book18.org

  徐采嫣不斷搖頭,嬌嗔:「德虎,你別親了——好癢呀——」book18.org

  徐武虎抬頭一見徐德虎舔著徐采嫣的腋窩,笑道:「哥,你還喜歡嫣姐的腋窩呢?」book18.org

  徐德虎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只言語:「你可當真不懂,這股騷味——嘖嘖——可太刺激了!」book18.org

  轉眼工夫,兄弟兩人火上眉燒,陽根立得筆直,預備插入徐采嫣豐碩曼妙的肉體之內。 book18.org

  二 幽巷艷屍案?其一book18.org

  「武虎,起飛!」book18.org

  徐采嫣一聲令下,自己隨之抓緊了線軸,撒開腿拚命奔跑。與此同時,徐武虎背負一面三四成年人寬的巨大紙鳶,與徐采嫣一同迎風狂奔。book18.org

  「嫣姐,你說,紙鳶能飛嗎?」book18.org

  「只要夠快就能!」徐采嫣遠眺前方低崖,又向徐武虎大喝,「武虎,要來了!」book18.org

  隨即,徐武虎縱身一躍……book18.org

  有那麼一刻,徐武虎真切的感受到了自由翱翔天地間的暢快,望著徐采嫣露出燦爛的笑容,他格外幸福。可那也只是一刻。旋即,他便被體重拉回地面,摔得七葷八素。而他背負的紙鳶亦隨之被撕成數段,碎紙揚得漫天飛舞。這是他們三人一同糊的紙鳶,可惜了。book18.org

  被徐武虎壓在身下的徐采嫣慌張道:「武虎,你沒事吧?」book18.org

  徐武虎驚魂未定,木訥答道:「沒事?呃,應該無大礙吧。」book18.org

  「瞧你。」徐采嫣再次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摘下徐武虎鼻頭上的紙屑,嗔笑:「人都摔傻了呢!」book18.org

  徐武虎又是愣了半晌,對眼前的少女無限渴望。他俯下身子,極欲吻向少女。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動心,這一年,他十歲,她十一。book18.org

  「嫣姐,我要進來了——啊——嫣姐的好緊——好舒服呢!——」而今,徐武虎二十有三,一了十多年的夙願,徐徐插入了徐采嫣的隱秘深閨中。徐采嫣在他身下顫抖不已,不禁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怯生生的將臉埋進他寬厚結實的胸口。肉體與肉體的摩擦,會激發出濃稠的汁水,被攪得「滋——滋——」直作響,好不淫亂。book18.org

  「可惡!吃我一招啦!」當年,徐采嫣一個大背包甩飛徐武虎,轉而飛身將之壓在胯下,之後更得意洋洋道,「小樣,別以為把我壓住了,你就能勝過我。你這輩子都逃不出老娘的五指山,哈哈哈哈!」book18.org

  「行,你厲害……男女授受不親,女俠快放了在下吧……」年少徐武虎只得服軟,拍著徐采嫣的大白腿直喊投降。book18.org

  「哼,看把你臊的。」徐采嫣捏著徐武虎的臉蛋子欺負人。book18.org

  「你倆幹什麼呢?阿嫣,你怎又欺負武虎了?」徐德虎尋著動靜聞聲而至。十三歲的徐德虎虎望著兩人如此親昵的摟作一團,不由得萌生了一罈子醋意。遂而,他又問:「紙鳶怎壞了?」book18.org

  徐采嫣只得老實交代。徐德虎瞧瞧徐采嫣,無所謂道:「罷了,壞也壞了,下次可得記得要帶上我一起。我說阿嫣,定是你跑太慢了,紙鳶才飛不起來的。」book18.org

  「才不是呢!」徐采嫣起身,撣去身上的泥塵,「是武虎太沉了!」book18.org

  回憶當年往事,徐德虎不禁竊笑。沒成想當時嬌小的徐采嫣已長得如此性感且健碩。弟弟徐武虎在徐采嫣身上盡情發泄,徐德虎亦躍躍欲試起來。他掏著又硬又長的陽根,直直插進了徐采嫣張成圓形的小嘴裡。book18.org

  「啊嗚!——嗚!——」徐采嫣一怔,被塞得滿喉腥臭。她遭不住這般痛楚,不由得低聲嗚咽。這回,她是真真正正的體會到了什麼才叫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徐德虎與徐武虎兩兄弟的肉棒槌使勁杵著她的嘴兒與蜜穴,害她疼得眼淚直流。她兩腿不止的打顫,艷紅的血珠子自她股間溢出,沿一雙白花花的長腿滑落。她的咽喉幾欲撕裂,胃裡更是一陣翻江倒海,又因咽喉被堵而無處可吐。book18.org

  幾番交戰過後,徐采嫣漲得臉紅脖子粗,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斷了氣。book18.org

  見徐采嫣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徐德虎忙言語:「武虎,你悠著點,阿嫣下面可都見紅了。」book18.org

  「哥,你先悠著點吧。」徐武虎見徐采嫣漲得面目紫青,亦提醒道,「你瞧,嫣姐都快喘不上氣了。」book18.org

  劇烈的痛楚與窒息之下,徐采嫣意識愈發模糊。不知為何,她的意識落入了一段似曾相識的回憶中——那年夏至,四下同此時此刻一般燥熱無比。book18.org

  「啊!——好熱呀——肏得我渾身都是汗呢——呼——當真好舒服——行郎——插得再深一些嘛——我要你將我這身風騷的美肉搗碎——將我變成你的物件——」百里艷香極為淫蕩的大聲叫春,生怕左鄰右舍聽不見她有多快意似的。book18.org

  在屋外耍猴戲的徐采嫣和徐家兄弟不慎聞之,一時好奇得很,便鬼鬼祟祟的戳破了紙窗,向屋裡偷窺。book18.org

  屋內,焦灼的熱氣令窺入的視線模糊不清,唯可瞥見兩具白花花的裸體,在青煙繚繞中糾纏不休。少女徐采嫣雙目睜渾圓,驚訝的合不攏嘴——這兩具糾纏的赤裸肉體震撼了徐采嫣足足十餘年。book18.org

  百里艷香嬌呼如連珠,緩緩舒展開曼妙的四肢,輕薄的肌肉微微隆起,用線條勾勒出一副無與倫比的桃色肉畫。她是極度風騷而美艷的。兄弟兩人屏住呼吸,連連吞下唾沫,腦海里全是伯母誘惑的姿態。book18.org

  「啊——又上來了呢——」百里艷香吐出一口熱騰騰的濁氣,須臾間混入青煙中。她的唇、她的臉蛋與她的肌膚透著嬌紅,比桃花更艷,比牡丹更清澈。book18.org

  徐行一把抓住百里艷香胸前兩坨肥美的乳肉,大口將峰尖的櫻桃含住,用舌頭來回撥弄,惹得她頻頻憨笑。此時此刻,兄弟倆多希望伏在伯母嬌軀上的是自己,大口吮吸伯母乳汁的亦是自己。book18.org

  「嗚——」徐采嫣緊閉雙眸,任憑徐家兄弟衝擊深喉與春閨。她渾身豐滿健碩的肉塊因一次次衝擊而顫抖不已,卻始終維持著一副淫亂的形狀。book18.org

  徐德虎雙手抓起徐采嫣的左右雙峰,可沒想到一掌還抓不住一坨肉。徐采嫣身上最大的這兩坨肥肉肥得煞為離譜,竟大過她的臉蛋子。頓時,又軟又綿的肉質填滿了徐德虎掌心,徐德虎那叫一個滿足,當真比干自家娘們兒要來勁的多。book18.org

  徐武虎不甘落下風,捧起徐采嫣腰肢,將厚實的腰肉抓在手中。徐采嫣猛然睜開兩眼,極力向下一瞧,瞧見徐武虎低頭便埋進了她的腹肌中心。忽而,她只感到肚臍裡頭一濕,一條狹長的肉段便探進了自己的肉臍內。她怎料得到徐武虎竟會舔自己的肚臍眼,還膽敢長驅直入的舔到了臍芯。奈何當下她毫無反抗的餘力,只得任徐武虎舔舐肚臍。book18.org

  可話又說回來,肚臍深處那酸澀感居然令徐采嫣稍許興奮了些……「嗯——」徐采嫣的騷臍被徐武虎舔出了汁水,她心中那愉悅感亦隨之愈來愈濃,一如遮天夜幕,掩蓋了她所有的理智與痛楚。book18.org

  「嗚——行郎——你可真知我心意呢——」百里艷香享受著徐行舔舐自己肚臍帶來的愜意,這令她不由自主的屏住鼻息,全身心投入在快感中。徐行下體瘋狂衝擊她的美肉,一聲聲「啪啪——啪啪——」不止肉響中大有撞碎她渾身骨架之勢,可她卻無法自拔。book18.org

  徐采嫣偷窺得瞠目結舌,她怎能相信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父親與賢淑端莊的母親居然如此浪蕩不堪。book18.org

  徐行在百里艷香身上宣洩著雄性的力量。他岔抱起百里艷香結實的臀肉,叫她背對自己,以便老漢推車。百里艷香哪知他是要入自己的後庭。陽根插入的一剎那,百里艷香當即昂起腦袋,兩眼翻白,嚎得似豬叫一般。book18.org

  「啊啊啊啊!!!!——行郎,莫要肏腚眼子呀!!!!——」book18.org

  「進都進來了,哪有退卻之理——」徐行再次猛攻百里艷香下體,令她兩坨乳肉甩得亂飛,叫躲在暗處的看客們目不暇接。book18.org

  「嗚嗚嗚嗚!!!!——」徐采嫣一同叫得撕心裂肺。book18.org

  徐武虎舔濕了徐采嫣的肚臍後,不斷用指頭往裡頭摳。徐采嫣柔軟的肉臍怎是指甲蓋的對手,轉眼便被摳得煞是通紅。可徐武虎倒未能盡興,待兩指摳入她的肚臍後,便開始扒住她的腹肌,看似要將那口小小的圓臍左右撕裂。book18.org

  霎時間,徐采嫣劇痛難當,同時亦興奮難當,下體不由得飆出一縷縷清澈的蜜水來。book18.org

  「嗚——要出來了!——」百里艷香厲聲尖叫,繼而肥臀一顫,蜜泉噴涌。幾股過後,又迎來了一泡黃尿,尿得滿地都是尿騷味。book18.org

  「啪——」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徐行狠狠一巴掌抽在百里艷香的臀肉上,留了道紅里透紫的巴掌印。百里艷香被抽嬌呼一聲,又噴出了大股蜜水與尿水的混合物。book18.org

  徐行訓斥道:「方才讓你尿乾淨,這一地騷尿誰收拾?——」book18.org

  「我來收拾——」百里艷香風騷的舔起地上的尿水,露出幸福的痴態。book18.org

  「娘子,你他娘可真是個騷貨!——」徐行一把抓住百里艷香的長髮,將她死死壓在尿水中,繼而順勢猛干她後庭,「我還沒爽到點子上——娘子,我們再來一輪!——」book18.org

  「呃啊——行郎好威武——呃啊——我要被捅壞啦!——」book18.org

  「呼——」徐德虎氣沉丹田,一柱擎天,肏得徐采嫣胃液橫流。而徐采嫣已然雙目翻得不見瞳仁,更不知還有無意識,唯有一聲聲「咕嚕——咕嚕——」的嗚咽與呻吟證實她還未斷氣。她的手臂無力的垂在軀幹兩旁,隨徐家兄弟倆你來我往的拍子而胡亂擺動。與麻木的上肢截然相反的是她不斷抽搐的下體,一股接連一股的蜜水猶如無盡浪潮,濺得蜜香四溢。book18.org

  「娘子!——」徐行緊緊樓主百里艷香的腰肢,「要來了——我們一起來——」book18.org

  「哈——」徐德虎死死壓著徐采嫣的肥乳,「阿嫣,嘗嘗我的滋味吧!——」book18.org

  「哥!我也上!——」徐武虎迫切的將臉貼在徐采嫣腹肌上,萬分激動道,「嫣姐,抱歉,來不及拔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百里艷香在高潮中被送上絕頂。book18.org

  「嗚嗚嗚嗚!!!!——」book18.org

  剎那間,徐采嫣渾身痙攣,蜜水一潮一潮更為洶湧澎湃。初嘗禁果,她便已迷戀上了此般直上雲霄的快感與幸福感,卻也註定了她泥足深陷於其中的命運。book18.org

  恍惚中,徐采嫣向遙不可及的過往探去,試圖抓住母親的手……忽然間,某些物事似斷線風箏般消散了,而百里艷香的身影隨之在徐采嫣腦海中漸漸遠去,最終化作一道模糊的光…………book18.org

  「娘!」book18.org

  徐采嫣猛睜雙眼,嚇得直喘粗氣,一身肌肉暴起。頓時,她頗感渾身乏力,四肢癱軟,似是一身力氣被抽乾了。她軟綿綿的支起身子,才意識到自己正赤身裸體的躺在酒家木桌上,凝脂般的肌膚上沾滿了風乾的精斑。無人知曉在她昏迷期間,受了多少人的侵犯,反正她也不在乎。book18.org

  酒醺紅顏夜入眸,新雨啼啼暑未休,風月不解美人愁,波光作舞蟬為奏。book18.org

  望向深沉的夜色,徐采嫣微張朱唇,撫摸著汗濕的嬌軀,將粘著的精斑剝離肌膚。她向漆黑的夜景凝視了良久,心緒萬千。book18.org

  「喲,大人,您可醒啦!」店小二急忙上前招呼,「你可躺好久了。再不醒來,小店可就得打烊咯。」book18.org

  見店小二靠向自己,徐采嫣忙夾緊兩腿,護緊胸脯與小腹。難以想像在她昏迷的這段時辰里,店小二對這身毫無庇護的美肉做過什麼齷齪之行。可她並無證據,只得質問道:「我一身官服呢?先前我脫這兒了,怎沒見到?」book18.org

  「這位大人,您的官服在櫃檯存著呢。」店小二戰戰兢兢道,「小的一瞧便知那是官家的物事,可不敢隨意處置。其他幾位大人走後,小的怕有心人亂碰,早給您收好了。您等著,小的這就給您去取。」book18.org

  「哦,如此那便謝謝了。」徐采嫣稍有些難為情,腰肢輕輕的扭著。在八塊腹肌擠壓之下,徐采嫣的肚臍成了一條細縫,看得店小二險些把眼珠子瞪出眼眶。book18.org

  直到徐采嫣沉下了臉,店小二才發覺自己失態,立馬灰溜溜的跑了。再回來時,店小二兜里揣著一套摺疊整齊的官服,還架著一把銀亮的長槍,言語道:「我說,大人啊,您這桿槍可真夠沉的。」book18.org

  徐采嫣本想炫耀一番長白書雪,可一見店小二手裡揣著的紅肚兜,立馬羞得滿面嬌紅,喝道:「你就將我的衣裳擺在條凳上好了。還有,我穿衣服時,你休要偷看!」book18.org

  「好……那小的我先收拾別處去了。」言畢,店小二便戀戀不捨的離開了。book18.org

  見店小二走遠,徐采嫣邊翻找肚兜,邊暗暗抱怨:「真是的,姑娘家的肚兜就這麼攥手裡,也不害臊。」book18.org

  夜深得寂靜,酒家燈火昏黃,徐采嫣潔白的肉身卻顯得格外耀眼。那是何等美妙的胴體,唯有皎潔的月色能與之一爭。沒過半晌,徐采嫣便找見了紅肚兜。book18.org

  「喵——」book18.org

  「哪來的野貓發騷呢。」徐采嫣納悶著,撐開肚兜,打算套身上。她胸脯太大了,裹束胸憋得慌,縱使平日辦理公務,也只得穿肚兜行事。雖說胸前兩坨肥肉十分累贅,可久而久之,她便也習慣了,只是穿戴肚兜時需費些功夫。正當她費力穿上肚兜時,忽聞店外鑼鼓猛作響。book18.org

  「哐!哐!哐!框!——」book18.org

  繼而,有人歇斯底里的大呼:「殺人啦!……救命啊!……殺人啦!……」book18.org

  這一下子,徐采嫣哪兒再顧得上穿衣裳,單單隨意的將袍子往身上一套,抓起銀槍便奪門而出。夜幕之下,一手持銀槍、前胸大敞、兩坨乳肉左右亂甩的女子飛馳過街巷,向呼聲源頭風馳電掣的狂奔。淅淅瀝瀝的雨滴打濕了她單薄的衣裳,卻絲毫未能延緩她的腳步。book18.org

  ……book18.org

  叫喊救命的是打更的來福,而被殺的人不是他,他只因過度惶恐而癱倒在地。這位來福也算與徐采嫣打過幾回照面,當即認出了徐采嫣,便「救星,救星」的叫著,抱住了她的大白腿。徐采嫣拎起來福的後領,來福也顧不上尋思為什麼徐采嫣正門大開,下意識的抓了一把她的肥乳,才得以起身穩住身子。book18.org

  「怎麼回事?」徐采嫣質問,「你喊殺人了,那死人在何處?」book18.org

  「在……在巷子裡頭……」book18.org

  來福指向兩人面對的小巷,小巷深處卻是不見底的黑暗。徐采嫣屏住呼吸,加緊提防,向小巷裡探去。可幸雨勢不大,外加兩旁茂木林立,地上才未被雨水浸濕,因此不少痕跡得以保存。她望見地上一長條水印,一直從巷子裡延伸至來福尿濕的褲襠,便推斷來福所言不假,他是尿著褲子爬出來的,裡頭一定有什麼害他嚇尿了。book18.org

  越探入小巷深處,血腥味便越濃重。徐采嫣從袍子裡取出火摺子,才算有了些光亮。恰在她腳跟前,橫躺著一具女屍。她驚得忙退一步,險些拔槍。待冷靜過後,她便仔細辨認起女屍來。book18.org

  這是一具赤裸的女屍,脖頸上空蕩蕩一片,其餘部位無外傷,乃被人斬首而死。死者身材健碩挺拔,肌肉勻稱飽滿,且掌心與指內滿布老繭,徐采嫣籍此猜她必是習武之人。此外,死者肌膚白皙,胸脯極為豐碩,應當是個美人。想到鎮上有如此特徵的女子,徐采嫣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片惡寒。book18.org

  娘?book18.org

  外出剿匪後,徐采嫣與同伴回縣衙府交完了差,便直奔酒家去,尚未回過家。家中情況如何,她一概不知……不會的,娘武功雖不及三姨,也算高強,鎮上除二姨之外,怎會有人是她的對手?這死者脖頸的截面前陷後出,平整無比,連頸椎斷口亦平如明鏡,必是正面遭人一擊便削斷了脖頸……娘是不會如此輕易被人殺了的!book18.org

  徐采嫣心裡如此自我安慰,卻始終無法靜下心。若她早知如此,定不會在出發剿匪前與百里艷香大吵一架。她心裡拜遍了各路鬼神,只求自己不過是妄斷而已。book18.org

  「來福!」徐采嫣大喊,「你可有見到屍體首級?」book18.org

  來福似是嚇壞了,許久才答:「沒……未曾見到!平日我打更時,不會穿過這條小巷,今日是聽到了動靜,才進去一探的,誰料的到……對了,更深處我不敢再探了,興許那顆腦袋在裡頭。」book18.org

  聽過此番話,徐采嫣將目光拋向了更漆黑的深巷中。作為一名捕快,她必須恪守職責。於是乎,她冷靜下來,向深巷邁步。可越是深陷,便有一股越發淒冷的寒意包裹著她。縱然時值夏日,也散不去如此淒寒。她這才察覺自己前身全然袒露在外,又想起方才來福抓著自己肥乳的模樣,不禁羞恥的想鑽地縫裡去。book18.org

  巷深尤畏冷風吹,噪雀不鳴死鴉飛,驚魂難定疑遭窺,不知是人還是鬼。book18.org

  濕透的衣衫緊貼徐采嫣的皮肉,為她平添一分寒意。她系上腰帶,重振精神,邊繼續探尋,邊梳理方才留意到的線索——明明雨勢不大,可地上卻不見大片血跡,說明這並非殺人地點,那為何兇手要轉移屍體?除此之外,死者又為何一絲不掛?恐怕不見兇手,這些疑點難以有個答案。可這凶賊武功高強,必是個硬點子,徐采嫣緊握銀槍,不敢掉以輕心。book18.org

  「喝啊!」book18.org

  一聲高喝劈頭蓋臉落下,一道寒光刺向徐采嫣。好在徐采嫣有所防備,以百里家槍法中的「化帛式」化解了對方突如其來的急刺。怎料敵人使的竟是雙刀,徐采嫣擋下的是一刀,刺來的又是一刀!book18.org

  「呀啊!……」book18.org

  徐采嫣意識到自己點的火光暴露了自己,當即拋出火摺子,身體不由得後退一步,玉足猛的一腳踹開敵人,轉而又朝那方向連刺數槍。奈何四下漆黑一片,徐采嫣不識敵蹤,故未有刺中之感。敵人拋來一硬物,徐采嫣忙躲避。待她穩住手腳,徒聞腳步聲漸行漸遠。book18.org

  「呸!」徐采嫣啐了口血沫子,心想那敵人定是不願在黑暗中交手,因而逃走了。她拾回火摺子,向四下照去,微弱的火光僅能照明白幾步以內的物事。確認敵人並不在附近後,她撩開濕透的袍子,查看自己的傷勢。但見她腹肌一側有一道細長的切口,前後穿透,鮮血不斷從切口內滲出。可見敵人所用之刀乃較為短窄的苗刀,以便單手持有。她封住傷口四周穴位止血,可光論傷痛也夠她喝一壺的。book18.org

  這時,徐采嫣想起了方才敵人拋出的硬物,滿腹狐疑,便向遠處搜索去。片刻過後,火光將那物件照得通亮。那物件長滿長毛,似一個圓球。徐采嫣越是走近,便越看得毛骨悚然。book18.org

  「二……二姨……」book18.org

  被火光照亮的,是徐采嫣二姨,百里艷嬌的臉面。而地上這一顆,正是百里艷嬌的首級。book18.org

  「不……不!啊啊啊啊!!!!……」book18.org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捕頭徐德虎及五名捕快趕至命案現場。此時,夜雨已然停止,唯有枝頭猶有水珠滴落。book18.org

  報案的是酒家小二,他聽見來福叫救命後,一路尾隨徐采嫣到了小巷口,又見徐采嫣遲遲不出小巷,才著急忙慌的報了官。徐德虎六人一路探進小巷,先是找見了無頭女屍,復行百步余,才見到徐采嫣。徐采嫣坐在一棵樹下,兩條光溜溜的腿筆直的岔開。在她懷裡捧著一顆人頭,徐德虎一認,當即倒吸一口涼氣。這顆人頭不是別人,是百里艷嬌。book18.org

  捧著死人頭的徐采嫣臉色煞白,渾身僵硬,身下滿是血跡。徐德虎當即愣在原地,不知徐采嫣是死是活。他拉著徐采嫣的胳膊,喚道:「阿嫣,怎麼回事?阿嫣!」book18.org

  「德虎大哥,嫣姐還有氣。」book18.org

  徐德虎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晃晃徐采嫣袒露的香肩,不斷喚她的名字,欲叫醒她。半刻,徐采嫣才回過神,木訥的望向徐德虎,人頭自她懷中滾落。只見徐采嫣長袍半敞,細嫩的柳腰小腹畢露,茂密的黑叢林沾滿血珠,半腰處一道血淋淋的切口是地上鮮血的源頭。book18.org

  「阿嫣,你怎傷這麼重!來人啊,快叫個大夫!」book18.org

  「德虎……」徐采嫣嚎啕大哭,「二姨死了!有殺千刀的把我二姨殺了!嗚……我要將他千刀萬剮!二姨……你死的好慘……二姨……」book18.org

  徐德虎勸解道:「阿嫣,節哀。但我們是捕快,無論何時都需要冷靜。」book18.org

  徐采嫣悲痛欲絕的哭喊著:「可這是我二姨……從小比我親娘還待我好……為何會有狗娘養的畜牲要殺二姨這般好的人……為何!還有沒有天理了!」book18.org

  徐德虎繼續勸說:「阿嫣,我會為你找到兇手的。當下你一定要冷靜,否則血脈僨張,你傷口會撐裂開的。」book18.org

  「我的二姨沒了……我怎能……」book18.org

  喪親之痛何其悲哉,直到失血至昏迷,徐采嫣的慟哭才堪平息。有幸大夫及時趕到,徐采嫣的性命因而得以保全…………book18.org

  徐采嫣再度甦醒,第一眼便瞧見自家閨房中熟悉的吊飾。一旁乃其父徐行,以及其堂弟徐武虎。徐采嫣倍感乏力,勉強支起身子。一旁兩人見徐采嫣醒了,忙相助她起身。徐采嫣籍此緩了緩,眼珠子漂向徐武虎,道:「武虎,你也過來了啊。」book18.org

  「嗯。」徐武虎憂心忡忡的望著徐采嫣,道,「大哥查案子去了,說不抓著真兇不罷休。」book18.org

  經此一語,徐采嫣的思緒漸漸回到昏迷之前,記憶起了百里艷嬌那蒼白而死寂的面目,不由得被兩行清淚浸濕了雙頰,大呼:「二姨!」book18.org

  徐行立即撫摸女兒的臉頰,安撫道:「阿嫣,人死不能復生。誰害死的艷嬌,交給官府去查辦吧。」book18.org

  「二姨……咳咳,爹,我沒事。」徐采嫣軟下身子,抹去眼淚,靠在床角。這長長的一覺緩和了徐采嫣的心緒,她從激動與悲憤中平復下來,鎮定道:「爹,我既是捕快,又是仵作,縣衙需要我,我怎可以一蹶不振?對了,娘呢?怎不見娘?」book18.org

  「前些天外出了。」book18.org

  「哦。」徐采嫣匆匆下床,穿好衣裳,道,「武虎,帶我去縣衙,我二姨的案子,我要親自辦理。」book18.org

  徐行與徐武虎心知徐采嫣的脾氣,卻又憂心她的傷勢。奈何徐采嫣倔強得很,徐武虎不答應也攔不住。縣衙離徐家不過四五百步遠,徐采嫣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便趕到了縣衙。book18.org

  見徐采嫣回縣衙,正在停屍房查驗百里艷嬌屍首的徐德虎詫異不已。他忙關切道:「阿嫣,你傷勢未愈,怎能到處亂跑?武虎,你怎麼照顧阿嫣的!」book18.org

  「哥,嫣姐自己跑來的。」book18.org

  「行了。」徐采嫣瞪了徐德虎一眼,道,「我是仵作,勘察屍體之事該有我來才是。況且剛才我已查看過自己的傷勢,未及腎脾,過兩天便能自愈,不礙事。」book18.org

  徐德虎急眼道:「阿嫣,你真是胡鬧!」book18.org

  「不然呢?」徐采嫣依依不饒道,「你說,你從我二姨這光溜溜的裸屍上查出點什麼了?」book18.org

  「我……」徐德虎細想了半刻,道,「依我看,嬌姨她應當是被一高手正面削斷脖頸而死的。怪異的是,這已四五個時辰了,嬌姨屍身竟毫無半點屍斑。」book18.org

  「此乃《抱朴子》中一味叫滴血幽蘭的藥材發揮的奇效。」徐采嫣抱起胳膊,解釋道,「我娘百里家每人每年都會服用一碗以滴血幽蘭為主藥熬的湯藥。這藥可以強身健體,駐顏抗衰。二姨屍身不腐,也正是因為滴血幽蘭。」book18.org

  徐德虎驚嘆連連:「聞所未聞,當真神奇。」book18.org

  「所以呢?」徐采嫣不屑的瞪著徐德虎,略帶慍怒道,「一整天的工夫,你就瞧出了這點?這隻要不是瞎子,恐怕都能瞧出來吧?」book18.org

  徐德虎皺起眉頭,厲聲喝道:「阿嫣,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徐采嫣卻不依不饒,變本加厲道:「我二姨雖是死了,可這美色倒半點不減。你小子,莫不是看上了二姨的赤身裸體,像前日肏我口一般,狠狠搞起了二姨的腦袋吧?」book18.org

  徐德虎大吼:「徐采嫣,你太放肆了!」book18.org

  徐武虎勸道:「嫣姐,別胡說,為了嬌姨這案子,我哥一天沒合眼了。」book18.org

  「一天沒合眼就查了這麼點?」徐采嫣怒視徐德虎,「照你這麼查下去,我二姨何時才能沉冤得雪?莫非你要她死不瞑目嗎!」book18.org

  「你!去你的吧,你愛怎麼查,就怎麼查!我可不管了!」book18.org

  「砰——」book18.org

  徐德虎怒目圓睜如銅鈴,當即摔門而去。book18.org

  見徐德虎如此怒不可遏,徐采嫣一怔,忽然心裡空落落的,方才一時激起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反而對徐德虎頗感愧疚。徐采嫣想,二姨死後,頭一個來救自己的是德虎,而今盡心盡力查案的亦是德虎。三人兩小無猜一同長大,親如一家,徐采嫣明白徐德虎是真心待自己好的。book18.org

  「嫣姐,你確實過分了。」徐武虎道,「嬌姨如此好的一個人,她死後,哥也很傷心。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嬌姨,又或是為了縣衙,為了公義,哥都會傾盡全力調查此案的。」book18.org

  「嗯……」徐采嫣腳攆著地,又羞又愧道,「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想著能早日為二姨復仇,沒顧著德虎的心思。武虎,能替我勸勸你哥嗎?就說我錯了,饒了我吧——」book18.org

  「嫣姐,你自己去。」book18.org

  「臭小子,你……」book18.org

  徐武虎不搭理徐采嫣,忙活自己的工作去了。book18.org

  徐采嫣猶豫幾番,最終下了決心。她在兵器庫房裡找見了徐德虎,因為她知道徐德虎一不高興便會來此地擦劍,非要每把劍都擦得鋥亮不可。趁徐德虎潛心擦劍的工夫,徐采嫣一個大步飛撲,從背後輕柔的勾住了徐德虎的脖子。book18.org

  「德虎,方才是我錯了,饒了我吧——」book18.org

  徐德虎回頭瞥了一眼,繼續悶聲不吭的擦起劍來。book18.org

  「德虎,好哥哥——別不理我呀——」book18.org

  徐德虎難得遇見徐采嫣這般嬌里嬌氣,險些笑出聲。為了讓徐采嫣繼續裝模作樣下去,徐德虎故作慍怒,依舊不做聲。book18.org

  「好哥哥——好哥哥——」book18.org

  「行了,行了!」徐德虎脖子被徐采嫣勒得快喘不上氣了,立馬掙脫了她越來越緊的十字固,道,「人家姑娘撒嬌是惹人憐愛,你撒嬌是要人老命。找我作甚?不是嫌我辦案不力嗎?」book18.org

  「德虎哥哥,是妹妹我錯了,你可別揶揄我了——」徐采嫣臉貼近徐德虎的肩膀,忽而略顯嚴肅道,「德虎,說實在的,我二姨死的不明不白,殺她的定是個高手。以我一人之力,怕是難以給二姨復仇。我定要查下去,我需要你的一臂之力。」book18.org

  「阿嫣,其實我氣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徐德虎摟緊徐采嫣,無奈道,「你罵的言之有理,我不如你聰慧過人,亦不如你武功高強。若你是男兒身,捕頭之職也輪不到我。你說,我憑什麼幫你?我又憑什麼為嬌姨雪恥?」book18.org

  徐采嫣道:「可不能這麼說。德虎,人人都有自己的能耐。況且眾人拾柴火焰高,我一人力量綿薄,需要你與眾兄弟相助。」book18.org

  「只怕……」徐德虎看看徐采嫣,躊躇片刻才言語,「兇手多半是江湖傳聞的那位神秘劍客——孤鴻,獨孤憶雲。」 book18.org

  三 幽巷艷屍案?其二book18.org

  獨孤憶雲,江湖人送外號孤鴻,是兩三年前突然出現在江湖中的一名獨臂浪客,素獨來獨往,行蹤詭秘,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徐德虎口中,此人雖失左臂,獨臂劍法卻堪比東漢劍聖王越,是當世無二的高手之高高手。book18.org

  據徐德虎所言,獨孤憶雲之劍法名為《孤鴻劍法》,雖說是劍法,實則只有一招「孤鴻絕鳴」,故而又被稱之為《孤鴻一式》。也有人傳言孤鴻劍法不止單單一招,只因獨孤憶雲殺人不出一招外,因此無人得見孤鴻劍法其餘招式。book18.org

  死在獨孤憶雲「孤鴻絕鳴」之下的武林豪傑無數,其中有緇衣劍宗掌門韓潤,有滇寧之地的潑皮毒王張二山,有閩北金刀幫幫主廣冬萊。這幾位皆是獨步武林的高手,武藝不遜色於百里艷嬌,然終命喪於獨孤憶雲之手,每個都是被一劍削下了首級。book18.org

  近日,徐德虎得到線報,獨孤憶雲現身鎮外歇馬寺前,一立便是三日,只為見寺中高僧空覺禪師一面。然而空覺始終未曾露面,出來會見的是寺中主持丹亭大師。book18.org

  當時,丹亭向獨孤憶雲簡單作揖,道:「阿彌陀佛,施主,空覺已遁入空門,不再是俗子李居夫,過往之事亦已了斷。佛門清凈,還請施主行個方便,結個善緣。」book18.org

  丹亭是個瘦小的老和尚,白須及胸,面目平靜。book18.org

  獨孤憶雲直直望著寺門,道:「大師,血海深仇,他可斷,我不可斷。我不入寺門,是不願血染貴寶剎,這是我能行的最大方便。」book18.org

  「阿彌陀佛,冤冤相報何時了。施主,執念若不死爬藤,蔓延心中,食人精血,攝人魂魄。若施主你無法放下執念,便由貧僧來替空覺一死,了斷這孽緣因果。」book18.org

  丹亭立於獨孤憶雲面前,紋絲不動,氣定神閒,面對生死毫無懼色。獨孤憶雲不做聲,手撫劍柄,一時間身前一道虛影,再轉眼丹亭已昏死獨孤憶雲面前。原來是獨孤憶雲以鞘作劍,突刺丹亭攢竹穴,一招便擊暈了丹亭。book18.org

  「師傅!」一魁梧和尚推門而出,攔在丹亭面前。book18.org

  「李居夫。」book18.org

  「貧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和尚喝道,「如今已遁入空門,法號空覺。貧僧早前犯下惡業無數,早知有一日當得此報。你要殺便殺,貧僧只求你放過寺中眾僧。」book18.org

  「李居夫,你武功不淺。我要殺你,何不反抗?殺你之後,我再屠寺。你,又如何攔我?」book18.org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只願我一條命能換你放下屠刀。」言畢,空覺盤腿而坐,閉目屏息。book18.org

  「哼,佛門無能。」book18.org

  霎時間風沙四起,一陣清脆尖銳的鳴響掠過空覺身前。風沙中混著淡淡血腥,除此以外別無異樣……待風沙散去,空覺已然癱倒在地,抽搐不止,滿地鮮血旋即匯成了一汪血泊。可幸的是,空覺未被斬首,單單被斬下了右臂與陽根。book18.org

  獨孤憶雲早已不見蹤影……book18.org

  ……book18.org

  「有那麼神神叨叨的嗎?」徐采嫣不信徐德虎口中的傳聞,漫不經心的撓起肚臍眼,說道,「那丹亭大師和空覺大師,我都領教過,是一等一的高手,怎在一獨臂浪人面前如此不堪一擊?依我看,不過是傳言把這什麼獨孤憶雲誇大了而已。」book18.org

  「罷了,我也只是轉述傳聞,讓你小心提防。」徐德虎起身,抱起徐采嫣,「現在,該講的我也講了。該如何處置,你自己瞧著辦吧,別在我旁邊摳你那肚臍眼子了。」book18.org

  「呀!——」徐采嫣嬌呼著,還未蹬一腳,就被徐德虎推出了庫房。book18.org

  徐采嫣翻了個白眼,便回停屍間去了。這偌大的停屍間,平日裡幾乎毫無用武之地,徐采嫣未曾想過今年第一位光顧停屍間的客人竟是自己二姨。以防外人誤入,她緊閉房門,繼而揭開了百里艷嬌的裹屍布。百里艷嬌通體赤裸,皮膚不似死人一般面目發黑,倒似活著時候一般白裡透紅。book18.org

  「二姨……」book18.org

  百里艷嬌心痛的捧起百里艷嬌的人頭,貼著臉獨自落淚。百里艷嬌是三姐妹中待她最好的,唱歌又好聽,從小陪她玩,還常常偷偷給她塞吃的。可一轉眼,百里艷嬌已然淪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book18.org

  徐采嫣忍住悲痛,放下百里艷嬌的人頭,按部就班的檢查起屍身表面來。果不其然,百里艷嬌體表不見任何外傷,唯一一處致命傷正是切斷她脖頸的斬擊。這一斬的功力堪稱爐火純青,連頸椎都被削成了平整的兩截,不似庖丁解牛那類專挑關節劈斷的刀法,而是真正削鐵如泥的一斬,沒留下一星半點的碎骨。book18.org

  「殺人還能如此來的嗎?」徐采嫣指尖觸碰百里艷嬌脖頸截面,當即一激靈,不由自主的夾緊了雙腿,面色微醺。book18.org

  從業這些年,徐采嫣也遭遇過幾樁命案。況且時局動盪不安,百里鎮雖然太平,但歸縣衙管轄的其他村鎮里,鬥毆到處有,死傷在所難免。可她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的殺手,仿佛一名生死的判官,無人能從他的審判下逃脫。book18.org

  待回過神,徐采嫣已是蜜水橫流,滿面桃花。book18.org

  「怎會……如此誘人……」徐采嫣不由自主的撫摸自己修長而白凈的脖頸,想像著被斬斷的是自己的脖頸。越是如此深入的想像,她便越興奮,她竟期待起被如此斬首的那一天。當她察覺禁忌之門意外由自己親手開啟時,已是覆水難收。book18.org

  不知是因為前日失了貞,或是二姨慘死自己面前,還是見識了如此俊美利落的功夫,徐采嫣一時間頭昏腦熱,混亂無比,頗感自己變得奇怪了。她鬼使神差的解開了衣衫,敞開的官服自然的順著她光滑的香肩滑落。轉眼,她脫得一絲不掛,一身毫無遮掩的美肉直立在二姨面前,豐滿的胸脯微微晃動。她撫摸著百里艷嬌仍舊緊繃的八塊腹肌,不禁吞了口唾沫。依照流程,接下來她要剖開屍體的肚皮,檢查骨折、內傷以及中毒痕跡。她將指頭插進屍體的肚臍,痴痴的笑道:「二姨,過會兒我就從這兒開始哦——向上劃一刀,將你的肚皮里的玄機全都掏出來——」book18.org

  徐采嫣依在屍身胸脯之上,以柔軟肥滿的乳肉作墊,枕著自己的腦袋。自徐采嫣兒時起,這份柔軟便深深刻在了她記憶深處,這是她最溫暖,亦最安心的避風港。她二姨無兒無女,將她視若骨肉,待她是最好的。每每她挨了罵,受了傷,她總枕在這份溫柔上,向二姨哭訴。book18.org

  若叫徐采嫣對自己的前半生做一番回憶,二姨定是回憶中的女主角。徐采嫣打小便憧憬二姨,二姨樣貌雋秀清麗,一身肌肉緊實健碩,個頭高挑挺拔,比白面書生要英武,比莽夫壯漢更柔情。不少處於性意識蒙昧期的女娃都將她二姨當作幻想對象,而徐采嫣亦不外乎如是。在她的幻想里,赤裸的二姨抱著她,而她大口嘗盡二姨的乳香。book18.org

  「誒嘿嘿——倘若二姨是我娘多好啊——那我從小便能喝二姨的奶奶咯——」徐采嫣擁住屍體的兩坨肥乳,峰頂兩點葡萄透出驕傲的嫣紅,她一口便將之含入了口中。儘管榨不出汁水,可徐采嫣仍沉迷在兩坨乳肉的軟糯中,吸得忘乎所以。book18.org

  而今,百里艷嬌已然成為一具屍體,該當如何處置,全由徐采嫣定奪。曾經的二姨,已是徐采嫣的玩物。book18.org

  「二姨最香的地方——嘿嘿——」book18.org

  繼而,徐采嫣痴痴的抬起她二姨的胳膊,陶醉的吻向腋下那片濃密的黑叢林。縱已亡故,她二姨的屍體仍有濃烈的體味,這股體味不單單是體香那麼簡單,也包含了一股濃重的汗騷味。而徐采嫣最痴迷的,便是這股直直湧入肺腔的騷味。book18.org

  旋即,徐采嫣整張臉埋入了屍身的腋窩中,黑壓壓的腋毛如同自深淵中蔓延而出的觸手,將徐采嫣的臉蛋子抓入黑淵。book18.org

  「嘖——嘖——」book18.org

  徐采嫣舔得津津有味,汗水的咸鮮在她的味蕾上綻放,一呼一吸間深入丹田的強烈刺激更令她不禁意亂情迷。她感覺渾身燥熱,心底的慾望如紙碗蓄水,只待一觸即發。理智再無法束縛她心底的欲獸,她兩腿夾緊摩擦,隨之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儘管在付諸行動前,她也猶豫了片刻,可還是架不住焚身的慾火。book18.org

  只見徐采嫣緩緩將自己一雙腋窩貼在了屍身的一雙腋窩上,呢喃道:「如此——好羞恥呢——二姨,你做我的新郎吧——我們洞房花燭夜——」book18.org

  停屍間陰冷如秋,卻見一生一死兩具肉質結實的女體環臂相交,腋肉緊貼,摩擦不斷,腋毛糾纏,「唦唦——」直作響。摩擦不斷的不單單是腋窩與腋毛,她們的肥乳亦緊貼成一團,四顆粉葡萄匯於兩點,相互逗弄,樂趣無限。book18.org

  徐采嫣嬌呼連連:「啊!——是二姨的肉——天哪,我正和二姨的肉交歡呢!——二姨腋毛也太濃了吧——好癢呢——不會這般便去了吧!——」book18.org

  雖說徐采嫣仍想玩弄半刻,可紙包不住慾火。頃刻間,濃稠芬芳的愛潮自徐采嫣胯下瘋狂噴射,窈窕美肉顫動不已,一陣陣痙攣爬遍她全身。book18.org

  「呀啊啊啊啊!!!!——不要——怎如此輕易就出來了!——」book18.org

  霎時,停屍間蜜香漫布。book18.org

  「嗚——」徐采嫣氣喘吁吁的支起身子,臉蛋染了層朝霞。她捧起二姨的腦袋,心臟砰砰猛跳,險些蹦出嗓子口。book18.org

  半晌過去,她卻只是痴痴的看著二姨雋秀的臉。book18.org

  「二姨,若不是你仙去了,我也不好如此待你——」徐采嫣露出似中年男子般的淫笑,便壯起膽子,吻上了她二姨的朱唇。一時間,徐采嫣心花怒放。不知是心裡錯覺,亦或是確有其事,徐采嫣只覺得二姨的唇比蜜餞還甜,這與被徐武虎親吻時感受到的截然不同。book18.org

  徐采嫣又痴笑著:「誒嘿嘿——二姨的唇真甜——軟軟的——好舒服——」book18.org

  遂而,徐采嫣又將臉陷進了她二姨肥碩的雙峰間,扒拉起二姨的腹肌來。她順著二姨的腹中線徐徐向下舔舐,直至抵達二姨的肚臍口。但聞徐采嫣輕喃:「二姨,你的腹肌好結實呢——如此美物,不剖可惜了——我這便從你的肚皮開刀咯——」book18.org

  於是乎,徐采嫣拾起了落地上的牛皮套。這一卷皮套里收藏的是徐采嫣的第二套兵器——其父徐行託人以寒鐵打造的刀具套件「洗冤十六刀」。這十六把利器,每件都僅有巴掌大小,卻皆是能輕易削肉剔骨的神兵。book18.org

  徐采嫣挑了一柄短尖刀與一柄短鐮,以尖刀輕輕刺入了其二姨的肚臍眼裡。這口子肚臍眼,因腹肌拉伸而變得細長,內部肉壁有多深邃卻不得而知。徐采嫣的刀子方探進去,便已被肉臍吞下了半截,可徐采嫣卻未察覺刀尖刺破肉體之感,想必刀子尚能挺進。book18.org

  徐采嫣長嘆息:「原來二姨的肚臍眼子這般深的嗎?可惜二姨尚在世時未曾摳過呢——」book18.org

  隨即,徐采嫣又施了半分力,見刀子陷入了大半截,約莫一指見長的深度,這才有了刺破肉體之感。由此,徐采嫣不由得感慨道:「肚臍眼子竟能如此深,不愧是二姨呢——可話又說回來,我的又有多深呢?」book18.org

  說著,徐采嫣低下頭,望向夾在八塊腹肌中下方的那口肚臍,想像著肚臍被尖刀試探,最終被刺穿的場面,不禁雙眸輕合,八塊肉質飽滿的腹肌緊繃,食指在肚臍周圍畫著圈,下體又濕了一片。她氣喘連連,自省道:「不成——我會壞掉的——我要……先處理二姨的肚臍——不,我說的是屍體——」book18.org

  徐采嫣既興奮又緊張,被自己一番胡言亂語逗笑了。眼下,她已刺穿了她而且的肚臍眼,接下去應當將二姨的肚皮剖開才是。因此,她抽出二姨臍中尖刀,以短鐮取而代之。短鐮易割,是剖開腹肌的不二之選。她輕推鐮柄,順二姨腹中線緩緩上移。腹肌接合處的皮肉似紙一般被短鐮輕易劃開,皮膚、肌肉與脂肪向外翻開,一層層格外明顯。book18.org

  半晌過後,徐采嫣將短鐮推至了二姨的鎖骨接合處下方,二姨的腹腔與胸腔遭一併劃開。隨之,因乳肉向左右兩側下垂,二姨胸間被割開的切線緩緩張開,拉動整條切口,打開了二姨的中門。至此,屍身慘白的森森肋骨,以及胸、腹腔的內臟已初見端倪。book18.org

  見此狀,徐采嫣不由得驚嘆:「要命,二姨這奶子怎能大到這般地步!我還沒動手扒拉,她就被自己這對沉重的肥乳給開膛破肚了——」book18.org

  為防止乳肉過度撕扯以致切口裂過頭,徐采嫣趕忙護住了二姨的肥乳,拿兩刀草紙墊在了乳肉下方。繼而,徐采嫣開始向下剖解二姨的腹腔,鐮刀一直向小腹行進,將二姨濃密的陰毛分成左右黑壓壓的兩片為止。book18.org

  這一下子,徐采嫣完成了縱向的解剖,而二姨肚腸內的玄機亦隨之愈發明朗,心、肺、肝、胃、腸子,乃至子宮——紅的、紫的、黑的,五顏六色的內臟如同一鍋煮糊的粥,黏黏糊糊的分作一坨坨,若沒點學識,恐怕壓根分別不清何物是何物。好在這場面徐采嫣是見慣了,並不意外。book18.org

  隨後,徐采嫣又自肚臍眼左右橫切了兩刀子,順腹肌橫隔剖開了二姨的肚皮。徐采嫣一把抓上二姨被剖開的腹肌,一時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激動道:「呀!——二姨的腹肌塊可當真厚實呢!——我這一把竟捏不下——」book18.org

  經徐采嫣一拉扯,她二姨原本被遮擋的脾腎等等臟腑完完整整的展露在了徐采嫣的眼皮子底下。徐采嫣借勢仔細檢查起二姨的內臟來。book18.org

  或許是覺得遠觀不夠過癮,徐采嫣忽而伏身一低頭,居然將臉埋進了她二姨外露的腸子堆里!這粘稠的腸堆雖說是固體,卻能夠似濃稠的汁液一般流動。徐采嫣臉剛陷入其中,過剩的腸子便向四下溢去,險些溢出腹腔。book18.org

  霎時,激烈的血腥味、腸道內污物發酵的惡臭與一股詭秘的香氣混為一團,洶湧的滲入徐采嫣體內,令她滿足得頭暈目眩。book18.org

  「啊——是滴血幽蘭的藥香——二姨果然好香呀——」book18.org

  徐采嫣抬起頭,憑這股滴血幽蘭的藥香確認了屍體軀幹部分確屬二姨所有。book18.org

  「嘻嘻——二姨鮮嫩的蜜池深閨——」徐采嫣鬼迷心竅的摸起她二姨的子宮。摸著摸著,她忽然一怔,撥開破裂的腹膜,仔細端詳起那子宮來,轉而詫異道:「如此鬆弛,峽道亦被拉長了……莫非,二姨生過小孩了?」book18.org

  徐采嫣疑惑不解,在手帳上記了一筆。除開此外,二姨體內並無異常。book18.org

  見二姨屍首變得支離破碎,徐采嫣實在於心不忍,於是她決心要縫合二姨的屍體。book18.org

  約莫一炷香的時辰過去,徐采嫣才剛縫上二姨的肚皮。這份活耗費了她不小的工夫,畢竟她未跟繡娘學過縫縫補補的本事。好在她有些小天賦,另加二姨皮膚白皙,外人粗看並不容易發現二姨被開膛破肚過。book18.org

  又焚了一炷香,徐采嫣勉強將二姨的腦袋接上其脖頸。然而,接頭並不似縫合肚皮一般輕易。她有些後悔當年盡跟三姨學槍法了,早知如此,偶爾學點刺繡的本事也不賴。book18.org

  看著二姨的屍體重歸完整,徐采嫣煞為欣慰。她不禁躺上停屍的木板桌,倚靠在二姨身旁,不由得閉上動人的雙眸,一手摟住二姨的屍體,兩具嬌肉相互磨蹭起來。book18.org

  但聞徐采嫣嬌呼連連:「二姨——啊,身子好軟呢——肌肉又彈滑又硬邦邦的——」book18.org

  徐采嫣情不自禁的將手指插入二姨臍中,來回揉動二姨臍芯。book18.org

  「啊!——這便是二姨肚臍的手感嗎?——好軟呀!——」book18.org

  剎那間,徐采嫣心潮澎湃,蜜水再次決堤,潰如滔滔江水。在如此高潮之下,徐采嫣卻仍難消色慾,反而將視線瞄向了自己的肚臍。她喃喃自語:「我的肚臍眼子也是如此嗎?——呃——二姨,我與你一同上天——」book18.org

  徐采嫣興奮得失去了理智,餘下的食指當即塞進了自己的肚臍之中。只聽「滋溜——」一聲響,她一指摳出了一片清澈而粘稠的油水。油水裡略帶騷味,也不知是腹肌上匯聚的熱汗,還是肚臍之下的腸油。她又是一插,整截手指頃刻間被她深陷的肚臍吞沒。book18.org

  「嗚——我的肚臍眼子竟也有如此之深嗎?——」徐采嫣壞壞一笑,食指居然開始不斷在臍中抽插,似做愛一般激烈。這一下子,一肚臍的腸油被食指激出肉臍外,「滋滋——」的胡亂飛濺。book18.org

  「呀啊啊啊!!!!——好舒服!——臍奸舒服極了!——」book18.org

  徐采嫣放聲大呼,臍中汁水比股間噴射的愛潮更為激烈。極度興奮之下,徐采嫣八塊腹肌緊繃暴起,死死夾著指根,另她越奸越費勁。她頗感不便,便拔出了食指。book18.org

  「呲——」book18.org

  食指拔出的一瞬之間,汁水如噴泉般自徐采嫣臍中爆射!book18.org

  「啊啊啊啊!!!!——我的騷臍眼子如此想要呢!——」徐采嫣瘋狂的搖著頭,抄起一旁的短尖刀,一口氣插入了自己的肚臍正中心!book18.org

  「嗚——咕嚕——」徐采嫣腆起肌肉充血、青筋暴起的肚皮,喉嚨吞下一口酸水,不由自主的翻起了白眼。尖刀在她手中頻頻翻轉,不斷鑽向肚臍深處。她未曾料到自己的肚臍竟如此深邃,得虧刀子鋒利,才得以穿透腹肌的阻隔。最終,刀尖抵達了臍芯,而此時,尖刀已陷入肚臍過半。她頂了頂刀柄,肚臍芯子不由得一陣入骨的刺痛,指尖亦有觸肉之感,因而確定刀尖刺破了臍芯皮層。她狠下心加把勁,將尖刀猛地扎穿臍芯子,直通肚腸。一時間,她只覺得肚皮里有什麼東西破了,害她疼得死去活來,「呃——舒服死了!——嗚啊啊啊啊!!!!——」book18.org

  徐采嫣雙臂高舉,費力的扒著桌沿,修長的腰肢瘋狂亂顫,血水、腸油、蜜汁……無數汁水不受控制的自她體內噴濺而出……「嫣姐,街頭鬧出大事了!」book18.org

  徐武虎闖入停屍間,卻見徐采嫣一絲不掛的躺在百里艷嬌的屍身旁,有氣無力的張望房頂,滿面嬌紅,肚臍上還插了把刀子。book18.org

  「嫣姐,發生何事了?你別有事啊,嫣姐!」book18.org

  「要命!」徐采嫣回過神,見徐武虎突然出現在身旁,嚇得急忙蹦下桌案,護著胸脯和私處,退倒牆角,「武虎,你怎不敲門就進來呢!」book18.org

  「嫣姐,你肚臍里那刀子……」book18.org

  「嗯?」徐采嫣一愣,低頭才察覺短尖刀還插在自己肚臍里沒拔。為免大出血,徐采嫣只得讓刀子暫且在肚臍里多待一會兒。於是她便說不礙事,讓徐武虎不必為此多慮。book18.org

  徐武虎奇怪道:「嫣姐,你這是作甚呢?」book18.org

  被徐武虎問到了難堪處,徐采嫣立馬心虛起來。好在她從小鬼機靈多,眼咕嚕偷偷一轉,隨口編了個緣由:「二姨死的不明不白,我得想辦法斷案。漢有黃次公,曰:欲近真相,必先成屍。唯有將自己帶入死者的角色,才能撥開雲霧見日月。我這便是在思考二姨死前見到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book18.org

  「罷了,我不懂你的辦案法子,這是你拿手的差事。」徐武虎好奇的瞧瞧百里艷嬌之屍,又問,「嫣姐,你替嬌姨縫合了屍首嗎?」book18.org

  「嗯,否則二姨曝屍於此,死無全屍的,太可憐了。」book18.org

  「你這脖子縫的,上下都接不上呢。針線活還得找大哥的婆娘來辦,嫣姐,你不行。」book18.org

  「去去去,要你管!」徐采嫣玉足一抬,一腳送走了徐武虎,「在外頭等我換上衣裳,別偷看!」book18.org

  徐武虎出門後,恢復理智的徐采嫣一下子泄了氣。望著地上大片汁水,她不禁跪在地上嬌呼:「我這都做了什麼啊!不成,不能叫武虎等久了,不然他會起疑……」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徐采嫣一手拔出臍中尖刀,旋即一灘血濺了一地。她手忙腳亂的扯了一把草紙往地上丟,用腳抹乾凈地上的污水,又在自己肚臍眼裡塞了一團草紙,以作止血之用。可塞歸塞,疼歸疼,她只得忍受肚臍深處鑽心的疼。book18.org

  門外,徐武虎催道:「嫣姐,還要多久啊?」book18.org

  徐采嫣咬牙捂著肚臍,喝道:「催屁啊!急著投胎嗎?」book18.org

  遂而,徐采嫣匆匆穿上衣物,趕忙與徐武虎匯合。book18.org

  ……book18.org

  百里鎮與臨鎮清河店之間以一條山陽道相連。山陽道多來往行人,因此茶鋪酒肆不勝枚舉,而其中最為聞名者,非金鶴樓莫屬。金鶴樓幕後金主金自得借金鶴樓斂財無數,乃當地土豪。book18.org

  當徐采嫣與徐武虎趕到金鶴樓前,可容三匹馬車通行的大路早已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壓根無法看清人群中央有何事發生。徐采嫣忙拉起徐武虎的手,往金鶴樓二樓奔去。店小二見來者身著官服,便未加以阻攔。book18.org

  所謂站得高看得遠,徐采嫣這才瞧見街上鬧的是何事。只見人群中心騰出了塊空地,外人有心看熱鬧,卻不敢輕易踏入其中。而金自得與一獨臂劍客處則立於人群中心,兩人距離十餘步遠,面對面站立,似木雕一般紋絲不動。book18.org

  徐采嫣悄悄問徐武虎:「那獨臂劍客便是獨孤憶雲嗎?」book18.org

  「多半是了。」徐武虎答道,「先前有人在歇馬寺見過本尊,應當不會出差錯。」book18.org

  徐采嫣沉下氣,先靜觀事態如何發展。眼下這兩人均非泛泛之輩,雖看似一動不動,實則暗流涌動。徐采嫣感受到兩股磅礴的真氣自兩人體內爆發而出,在人群中央暗暗較勁,一時難分勝負。book18.org

  過了半晌,金自得按捺不住,率先開口道:「孤鴻,冤有頭,債有主。我素來只經營酒樓生意,與你們武林中人毫無瓜葛。今日你找上門來,不知所為何事?」book18.org

  獨孤憶雲卻反問:「仇難雪,莫非你不記得你犯下的罪業了嗎?」book18.org

  金自得一怔,臉色難堪,大喝道:「我可不知仇難雪是何人。我金自得在本地做了二十餘年生意,鄉里鄉親皆知我老實本分,待客公道。」book18.org

  獨孤憶雲冷笑:「銀尾蛇仇難雪,自己的稱號與名字都不記得了嗎?」book18.org

  「銀尾蛇仇難雪?」徐采嫣聽到這名號,竟有些熟識。她想起往日翻越卷冊時,在緝捕令上見過此名號。數年前,仇難雪是皇城中有名的殺手,不少武林名宿死在了他手裡,官差卻始終未能將他歸案。沒想到,此人借金鶴樓做掩護,明里是個酒樓商人,暗裡竟是個殺手,甚至做了二十餘年生意,而未叫人發現。據傳聞,他還參與過一極為神秘的殺手組織,其中高手無數,難不成獨孤憶雲於此亦有關聯?book18.org

  「哼……」金自得並不打算承認。可徐采嫣認為獨孤憶雲所言應當不假,不然普普通通的酒樓商人,又何以修得如此深厚的內力?金自得只道:「大俠,恐怕你找錯人了。若你執意要殺我個小老百姓,那我也反抗不得。你要殺便殺,我這條爛命算是栽在你這有眼無珠的爛人手上了。」book18.org

  獨孤憶雲冷笑,不再言語,只將手指落在了劍柄上。book18.org

  正當獨孤憶雲要出手時,徐采嫣一腳踢斷面前木欄,隨即一躍而起。斷裂的木欄急急射向金自得與獨孤憶雲,兩人出手架擋之際,徐采嫣踩著圍觀者的腦袋,飛向二人。怎料獨孤憶雲身手極快,方避開徐采嫣的木欄佯攻,便已然出劍。待徐采嫣落地時,一柄斷了半截的寶劍早已架在了她脖頸上。無人看清獨孤憶雲是如何出手的,連險些被斬首的徐采嫣亦未看清。book18.org

  獨孤憶雲望著徐采嫣的面貌,忽然一怔,似是想起了誰,收回了劍。book18.org

  徐采嫣心有餘悸,不知這獨孤憶雲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知此人武功極高。面對極有可能殺了自己二姨的疑犯,徐采嫣不禁感到幾分膽怯。於是,她定了定神,壯起膽子嬌呼:「我不論你二人有何愁何怨,這裡屬本縣衙管轄範圍之內,禁止私用武力,尋釁滋事。此外,你二人與本縣一樁命案有關,請隨我回衙門查明斷案。」book18.org

  獨孤憶雲默默收起斷劍,望著徐采嫣,道:「以你的功夫,要如何捉拿我,與他?」book18.org

  徐采嫣一時無言,她自知不是二人對手,可眼下進退兩難,只能強撐場面了。她虎視二人,道:「縣衙二十餘名捕快正在路上,量你們插翅也難逃。」book18.org

  獨孤憶雲不語,金自得則似見了救星一般喊到:「大人你可總算來了!若你在遲來半刻,我就沒命了。大人明鑑,救救小的吧!」book18.org

  金自得邊說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邊要抱住徐采嫣。獨孤憶雲兩眼一橫,急忙將徐采嫣拉向自己。剎那間,一柄銀光發亮的尖刀自金自得袖口刺出,若不是獨孤憶雲這一拉,徐采嫣早已被金自得刺穿了心口。book18.org

  徐采嫣見金自得的尖刀貼胸而過,嬌叱:「金自得,你!」book18.org

  金自得本想殺了徐采嫣,再想方設法將人命賴到獨孤憶雲頭上。這回如意算盤沒打成,反倒暴露了自己的意圖。眼看著裝不下去,金自得索性用上了武力。一眨眼,他袖口射出十餘把尖刀,散射向獨孤憶雲。book18.org

  獨孤憶雲本想躲閃,奈何身後全是看客。於是乎,獨孤憶雲不得已揮舞斷劍,以內力抵禦飛刀。縱然如此,仍有一兩柄漏網之魚刺中了身後一倒霉鬼。這倒霉鬼立即倒地,突然口吐白沫,當場暴斃。book18.org

  見狀,獨孤憶雲一把將徐采嫣推倒在地,又向人群大喝:「刀上有毒,不想死的趕緊都走開!」book18.org

  金自得身藏毒刃尚有百餘柄,自以為壓制住了獨孤憶雲,能與之好好周旋一番。怎料獨孤憶雲倏忽間立在了他身後,微風徐徐,如怨如訴。他馬上便要還擊,四肢卻有如灌了鐵似的僵硬。book18.org

  「我這是怎麼了……獨孤憶雲,你做了什麼?……」book18.org

  「總有些蠢人,連自己已經死了都未能察覺。」獨孤憶雲只留下一句話,便輕身離去。book18.org

  「等等,別走!」徐采嫣快步跟上獨孤憶雲,卻忽然被濺了一臉的血。book18.org

  「滋——」book18.org

  金自得人頭落地時還留著不可置信的神情,脖頸的切口比銅鏡更平整。徐采嫣當即呆住了。令她吃驚錯愕的並非一活生生的人猝不及防的斷頭而死,而是被獨孤憶雲的殺人之術所折服。book18.org

  如此殺伐果斷,將絕望與死亡同時賜予敵人,不占半點拖沓,是何等美妙!book18.org

  可一想起二姨的命恰是被如此奪走的,徐采嫣便怒從中來。她繼續奮起直追,在獨孤憶雲身後大呼:「你別走!當街殺人,還有王法嗎?」book18.org

  獨孤憶雲不理徐采嫣,縱身躍上金鶴樓。眼看他要逃走,徐采嫣抄起地上的毒刃,反手擲向獨孤憶雲。徐采嫣並不打算傷及此人,她只想惹怒他,以此拖住其腳步而已。今日,若放任此人逃走,以後再見想必是難上加難。因此,縱是搭上性命,徐采嫣也要留住此人。book18.org

  觀者眾人怕殃及池魚,不敢言語。book18.org

  正當此時,徐采嫣腹肌陣痛難當,肚臍深處更是傳來鑽心之痛。她再也無力站直身子,踉踉蹌蹌的跪在了地上。book18.org

  獨孤憶雲回頭一望,見徐采嫣長跪不起,道:「我勸你你莫追我。若你我有緣,當不止於這一面。」book18.org

  「不……莫走……」徐采嫣咬緊牙關,硬要起身。book18.org

  望著徐采嫣執拗的緊繃渾身肌肉,欲起身追擊,獨孤憶雲搖搖頭。book18.org

  忽而,一陣風起。艷陽之下,獨孤憶雲倏忽間消失無蹤。book18.org

  「不……」徐采嫣癱倒在地,因用力過度,肚臍深處的豁口血脈噴張,鮮血沿著腰肉橫流。她只得緊緊護著腹肌,忍受鑽心入骨之痛。她望向金鶴樓頂,暗道:「獨孤憶雲,若叫我再見到你,我定要將你攥在我手心裡!」book18.org

  「嫣姐……」徐武虎將之扶起,問,「你傷及何處了?」book18.org

  「呃……」鮮血自徐采嫣口中滴答淌下。她抹了把嘴角的血,故作輕鬆道,「不礙事,方才我的舊傷撕裂罷了。這點小傷,我自行處理即可。武虎,你快差人哄散人群,將金自得屍首帶回去。此處人多口雜,難免再生事端。」book18.org

  「好。」徐武虎忙召集其餘捕快去了。book18.org

  「當家的……嗚啊啊啊啊!……」book18.org

  徐武虎前腳才離開,後腳便有一錦衣美婦衝出金鶴樓,步伐似靈兔一般迅疾,猛撲在金自得屍體上,嚎啕大哭道:「當家的,你怎說走就走了啊!嗚啊……你叫我可怎麼過啊……當家的,不要丟下我……嗚啊啊啊啊……」book18.org

  徐采嫣猜這美婦多半是金自得家室,便上前詢問。原來,這女子名叫趙九英,年二十有七,乃是金自得最寵幸的三房姨太。這位趙九英看似是尋常的柔弱女子,可雙腳步履輕盈,雙臂沉穩有力,身手理當不簡單。這般怪事自然逃不過徐采嫣的眼睛,全叫她看在了眼裡。book18.org

  隨即,徐采嫣道:「趙九英,你夫婿金自得雖已死,但他與一樁要案有極大關係,屍首需帶回衙門仔細查驗。你隨我一同去一趟縣衙吧!」book18.org

  「憑什麼?」趙九英攔在金自得跟前,喝道,「是我家當家的遭人殺害,你還想拿當家的屍首做什麼?」book18.org

  徐采嫣不多二話,上前扣住趙九英的肩。正當此時,突然有股蠻橫的力道震得徐采嫣連連退步。徐采嫣一愣,回過神已離金自得有四五步之遠。book18.org

  這趙九英果非等閒之輩!而她如此忌憚金自得屍首被帶走,恐怕這金自得身上藏著什麼秘密。book18.org

  「嫣姐!我帶人來了。」book18.org

  恰逢徐采嫣頭疼如何帶走趙九英時,徐武虎帶著增員趕到了現場。趙九英眼看雙拳難敵四手,只得暗暗服軟,裝模作樣的哭喪道:「哎呀……我怎這麼慘……當家的才走一步,我便被官老爺當成犯人冤枉啦……鄉親們要為我做主啊……」book18.org

  圍觀好事者一時議論紛紛。book18.org

  眼看場面即將控制不住,徐采嫣忙指揮其餘人將趙九英與金自得帶回縣衙,免得弄巧成拙,惹是生非。她有預感,這趙九英與金自得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book18.org

  四 幽巷艷屍案?其三book18.org

  「冤啊!——天大的冤枉啊!——」book18.org

  縣衙候審室中,趙九英大呼小叫,直呼自己含冤待雪。徐采嫣肚臍疼得渾身肌肉直冒冷汗,更被一聲聲叫喚惱得頭昏眼花。她草草處理過肚臍的傷勢後,決心殺殺這潑婦的微風,便暫且不管趙九英,先趕去停屍間勘驗金自得的屍首。book18.org

  徐采嫣翻動金自得雙臂雙掌,見這金自得雙掌內側布滿繭子,外加他面對獨孤憶雲時展露的功夫,徐采嫣推測他必是使暗器的行家。金自得十有八九是仇難雪,只需最後加以考證便是。但這並非是徐采嫣最關注的,徐采嫣要深挖的是此人身後的秘密。book18.org

  「若是我的話,會先比對比對這兩具屍首的切口。」book18.org

  「誰人!」book18.org

  徐采嫣腳蹬銀槍,轉身便向背後急刺。可待她定睛一看,卻不見分毫人影。book18.org

  「槍是好槍,功夫也挺俊,只可惜練得不到家。」book18.org

  徐采嫣四下一望,見一黑影立於金自得身旁。此人斷了一臂,不用徐采嫣多猜,她便已知曉此人是誰。book18.org

  「獨孤憶雲,你好大膽子,連縣衙都敢闖。」徐采嫣滿心後怕。她絲毫未能察覺獨孤憶雲的氣息,更不知他何時進的停屍間。若獨孤憶雲出手,恐怕徐采嫣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可徐采嫣亦非膽小之輩,想到橫豎頂多就是個死,她嬌喝道:「獨孤憶雲,你當街殺人,我現在便要將你緝拿歸案!」book18.org

  獨孤憶雲卻不慌不忙的推開槍頭,道:「今朝,我來此地,不是為了自投羅網。小丫頭,你別無理取鬧了。」book18.org

  「可恨……」book18.org

  「旁邊那具裸屍便是你口中的二姨嗎?」book18.org

  「是又如何?」book18.org

  「當真可惜,如此閉月羞花,竟慘遭毒手,落得個死無全屍。」獨孤憶雲翻看百里艷嬌的脖頸,道,「有一事叫你失望了,殺人者非我也。」book18.org

  「什麼?」徐采嫣一怔,滿心不可置信,卻又希望事實確實如此,「你憑什麼說人非你所殺?除你之外,又有何人有如此利落的劍技?」book18.org

  「雕蟲小技,何足掛齒。」獨孤憶雲搖頭,道,「更何況,這斬首的一劍成色劣極,劍意紊亂,差我甚遠。」book18.org

  「哼,無論你如何推脫,皆為你一面之詞罷了。」book18.org

  「若我是你,我會細查切口,比較二者——這並非難事。」book18.org

  徐采嫣瞧了眼金自得脖頸的切口,便收起長槍,不再逼問殺人之事,只問:「人既非你所殺,你來此地所為何事?」book18.org

  「有些事,我放心不下。」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與你無關。」獨孤憶雲瞥了一眼徐采嫣,轉而問道,「你腰肢綿軟乏力,腰上是有傷麼?」book18.org

  徐采嫣眉眼一橫,斥道:「這也與你無關。」book18.org

  獨孤憶雲哪管三七二十一,一指刺出,未等徐采嫣目力所及,便已點了她的穴道。徐采嫣氣鼓鼓的怒視獨孤憶雲,卻毫無還手之力,唯有膽戰心驚的問:「你……你要做甚?」book18.org

  「不必驚慌,我還不至於飢不擇食。」book18.org

  言畢,獨孤憶雲大手一揮,徐采嫣的衣裳迎風而起,順著她香嫩的肩膀滑落。旋即,徐采嫣上身徒餘一件肚兜,幾乎光溜溜的立在獨孤憶雲面前,一時間羞得漲紅了臉。book18.org

  「你果然居心不良!殺千刀的大色魔!看我和你拼了!」book18.org

  「傷在臍芯嗎?」獨孤憶雲將指尖插入徐采嫣的臍眼子裡,只是稍稍用力一摳,便有一滴血順其腹中線淌落。book18.org

  「啊……」徐采嫣肚臍生疼,緊皺眉頭,咬牙忍受劇痛。book18.org

  「好在傷得不重,未及經絡,塗點藥便好了。」隨之,獨孤憶雲指尖沾了些自帶的膏藥,再向徐采嫣肚臍深處探去。book18.org

  徐采嫣緊張的繃緊了腹肌,好在這回並未有多疼。這膏藥神奇的很,冰冰涼涼的,一抵達她肚臍芯子,傷口便麻木了。book18.org

  「如何?」book18.org

  「多謝……」徐采嫣舒了口氣,放鬆許多。book18.org

  獨孤憶雲解開徐采嫣穴道,轉身便要走。book18.org

  「等等。」徐采嫣叫住獨孤憶雲,「你這……便要走嗎?」book18.org

  「該查看的,我已經查看了。」獨孤憶雲立在門前,「怎麼?你尚有他事?」book18.org

  「不……不是,都這樣了,不發生點什麼嗎?……」徐采嫣越說越害臊,羞得字都吐不出來了,字音在嘴裡打圈。book18.org

  「什麼?」獨孤憶雲故作未聽清狀。book18.org

  「沒……沒什麼……」徐采嫣踮踮腳,腦袋好似冒起了青煙。book18.org

  獨孤憶雲看著徐采嫣,半晌過去,徐徐說道:「聽我一句勸,金自得之事,與你二姨之死應當無關,你莫要查下去了。否則,恐怕要惹來殺身之禍。我獨行江湖,無牽無掛,可我不想害無辜之人陷入漩渦中。」book18.org

  然而,徐采嫣不是輕易能打發的人,連連追問:「金自得究竟是何人?」book18.org

  獨孤憶雲搖搖頭,道:「陳年舊事與你何干,何必亂翻帳?」book18.org

  「金自得有一妾室,名叫趙九英,已經被我押回來了。」徐采嫣驀然告知,「眼下,趙九英正在候審室冥頑不靈。依我看,她武功不淺。」book18.org

  「趙九英?」book18.org

  「你可知她是何人?」book18.org

  獨孤憶雲見徐采嫣執拗,便將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告知徐采嫣:「仇難雪師承蜀地唐門,其師唐麗蓉有毒仙唐大嫂之稱。傳聞唐麗蓉是個年過四旬的寡婦,生得風姿卓絕,乃一代佳人,故而有不少登徒浪子欲將其占有。奈何唐麗蓉武功高強,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對於輕薄之輩,見之便殺之,因此結下了不少愁怨。據說唐麗蓉被設計殺害時,肚腸流了一地,腦袋也搬了家。而唐麗蓉遭人殺害前,遺有一女,也姓趙,想必便是這位趙九英。」book18.org

  「金自得,也就是仇難雪,他娶了自家師妹,合情合理。」徐采嫣瞧瞧獨孤憶雲,又問,「傳聞銀尾蛇仇難雪幕後有一神秘組織,想必趙九英亦知道一二,我這就去撬開她的口!」book18.org

  「不成!」獨孤憶雲一把攬住徐采嫣光嫩的腰肢,緊緊抓著她曼妙的腰肉。這一抓,徐采嫣整張臉似刷了丹漆一般紅得通透,大氣都不敢喘一口。book18.org

  「哄!——」book18.org

  外頭一聲如雷般的巨響,隨即又傳來陣陣呼聲:「有人逃跑啦!——快來人啊!有人逃跑啦!——」book18.org

  「快放開我!」徐采嫣掙脫獨孤憶雲的環抱,向候審室方向奔去。果不其然,逃走的正是趙九英。看押趙九英的捕快橫七豎八的躺在候審室外,好在皆無性命之憂,想來多半是因趙九英怕多生是非之故。book18.org

  「嫣姐……那趙九英武功高強極了,我們幾人聯手,竟攔不住她。」焦志奇說著,緩緩起身,臉上腫了一大塊。book18.org

  「怪我大意,本以為她是個只會撒潑的悍婦,怎能想到她竟深藏不露。」趙阿財直搖頭,又說,「兄弟們一時亂了陣腳,才叫這悍婦逃走了。」book18.org

  「罷了。」徐采嫣看看同伴,慶幸趙九英沒有殺心,否則自己罪責難當,往後一輩子都要活在愧疚里。見識過趙九英的厲害之後,她猶豫起是否要追查趙九英及金自得背後的組織之事,畢竟自己與兄弟們力量微薄,恐怕不過螳臂當車而已。一番思量後,她說道:「這事先稟報縣令,由他定奪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糟了!」徐采嫣忽而想起獨孤憶雲還在停屍間,忙大步趕回。可到門口時,卻見大門緊閉。她心中好生奇怪,方才奪門而出時,未曾關門,這會兒怎關上了?於是,她小心翼翼的推開緊閉的門,又見其中空無一人,獨孤憶雲早已離去,只留下一張紙條,她便悻悻讀起:「趙九英不殺爾等,只因忌憚爾等乃官場中人。若繼續追查,兇險萬分,切莫搭上性命。」book18.org

  「這紙味道不對,是白磷!」徐采嫣立即丟下獨孤憶雲所留紙條,只見紙條憑空燃成了個碧綠的火球。book18.org

  「哼!」徐采嫣兩手插著蠻腰,氣得直跺腳,「王八蛋!我一定會抓到你!——」book18.org

  ……book18.org

  江湖皆因情仇生,恩怨癲狂雨隨風,且斟杯酒定心神,剖解亂麻清白分。book18.org

  天色漸暗,雲若火燒。迫暮,徐采嫣再次來到發現百里艷嬌屍體的小巷前。若獨孤憶雲所言不假,繼續追查金自得與趙九英不但危機重重,對調查案情更是毫無幫助,最終徒增負擔罷了。儘管獨孤憶雲身份成謎,其言語不可全信,但徐采嫣卻希望他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幾番踟躕後,徐采嫣決心調回矛頭,放下趙九英一事,來案發現場探探遺漏了什麼蛛絲馬跡,而徐德虎、徐武虎等人則負責對來福做審訊。book18.org

  小巷陰氣逼人,徐采嫣不禁拉緊衣領,免得風邪鑽入胸脯。徐采嫣猶記得當時與犯人在此處交手過幾招,犯人武功頗高,自己雖略占下風,但並非毫無招架之力。憑這一點,徐采嫣更認定獨孤憶雲並非犯人——倘若獨孤憶雲出手,根本不用一個來回,徐采嫣必將暴斃當場,罔論招架。book18.org

  可令徐采嫣不解的是,二姨百里艷嬌武藝高自己不少,最差也能與犯人斗幾回合,怎會被一劍就削掉了腦袋?book18.org

  二姨死前一絲不掛,袒胸露乳,又毫無反抗之力……徐采嫣唯一能聯想到的,是一些齷齪的事。百里艷嬌是有名的歌女,仰慕者眾多,因此早非完璧之身,這徐采嫣是知道的。只是百里艷嬌生性自由,敢愛敢恨,眾人習以為常,也就不當回事了。如今想來,百里艷嬌之死確有可能與男歡女愛有關。book18.org

  從種種跡象看來,小巷並非第一殺人現場,應當是犯人沿小巷棄屍時,被打更的來福撞見了。來福大呼,犯人亂了手腳,又因徐采嫣及時感到,犯人不得已才落荒而逃。book18.org

  為求自證,徐采嫣尋著小巷一路勘探,可惜並未找到多少線索。小巷是條死胡同,四周高牆林立,縱然是輕功高超的名家也無法輕易翻越,罔論這牆垣上毫無翻越的痕跡。book18.org

  這條街的另一頭通往鬧事街,茶館青樓林立,更難分辨事發何處。book18.org

  暮色愈沉,赤陽落下地平線,華燈初上。book18.org

  身處燈火闌珊,望向鬧市繁華,徐采嫣心中隱隱作痛,陷入深思。book18.org

  「來人啊!殺人啦!救命啊!——」book18.org

  殺人?徐采嫣聽聞,提起銀槍,向吼聲來頭拔腿飛奔。book18.org

  小小百里鎮,至此已不見往日安寧。book18.org

  只見香環水榭前擠滿了人頭,不知其中何事。這香環水榭是鎮上出了名的窯子,裡頭環肥燕瘦一應俱全,或是風情萬種的熟成美婦,或是欲迎還羞的嬌俏少女,無論客官喜好什麼口味,都有得以滿足的貨色。book18.org

  徐采嫣大吼一聲:「讓開,官差辦案!」book18.org

  「喲!鎮上大名鼎鼎的徐捕快造訪,真讓小店蓬蓽生輝。」說話的是一身著金縷薄紗的美婦人。這美婦人抹著厚厚的濃妝,一身金銀首飾,好不華麗,薄紗之下僅有一件嫣紅的肚兜,裹著一對白花花的大肥乳,肥碩的乳肉隨步伐來回搖晃,隨時呼之欲出。肚兜下更是露出了一口又深又長的肚臍,兩側川字線清晰無比。男人們看多了衣著保守的女人,眼前的美婦人成了一道靚麗的美景。她又說道:「徐大人,小店遭人惡意惹事,你可得為小店做主啊。」book18.org

  徐采嫣聽說過此人,她正是香環水榭的老鴇子——銀環夫人解氏。解氏自幼遭人遺棄,只知姓解,不得閨名。之所以人稱銀環夫人,是因為嫖過她的人都知道,她兩顆奶頭上各打了一枚環指大小的銀環。至於這兩枚銀環作何用處,則無人知曉。book18.org

  徐采嫣問:「解夫人,究竟發生何事,為何大呼救命?」book18.org

  銀環夫人語氣嬌柔:「大人一看便知。」book18.org

  穿過擁擠的人群,撲鼻的血腥味迎面而來,視線隨之愈發清晰——被眾人圍著的是一窄巷,此地是香環水榭傾倒廚餘雜物之處,本就常年惡臭,這回添上一股血腥味,更是臭上加臭,叫徐采嫣直犯噁心,險些吐了一地。book18.org

  污物堆上趴著兩條野狗,正用下體反覆衝擊一坨白花花的肉。徐采嫣乍一看,難以分辨這坨肉是何物,隨著她細細觀察,逐漸辨認出了一個人形。徐采嫣當即一驚,這兩條野狗居然正奸著一具女人的死屍!book18.org

  「嗚汪!哈——哈——哈——哈——」book18.org

  野狗急促的呼吸之下,兒臂粗的肉棍不斷插入身下那坨死肉的蜜縫中,肉體撞得「啪啪啪——」直作響。另一條野狗則插入死屍的脖頸里,將喉管做肉穴,插得「咕嚕——咕嚕——」悶響個不停。book18.org

  「該死的畜牲!去!去!快滾!」徐采嫣以長槍拍打地面,借金戈響動嚇走了野狗。由此,徐采嫣才辨認清地上這坨死肉的模樣。這確實是具女屍,其體態豐腴結實,四肢修長,胸脯極為圓潤豐滿,肌肉勻稱,多半是習武之人。女屍的腦袋被整齊的割下,不見蹤影,渾身上下滿是大大小小的口子,腹腔被殘忍的十字剖開,內臟流得到處都是,恐怕不易收拾。book18.org

  看到這兒,徐采嫣心中隱隱不安起來。她第一個聯想到的便是二姨的案子——兩具女屍有同樣的斬首痕跡,同樣的一絲不掛,死者更是同樣的習武之人……她只盼自己的不安是多心,期望預感不會成為現實。book18.org

  見屍體畢露,銀環夫人開口解釋道:「這是倒泔水的老銀根發現的。喏,我讓人在院裡坐著。」book18.org

  「多謝,解夫人。」徐采嫣看看屍首,道,「夫人能否幫個忙,我需在此處看守屍體,不便走開。麻煩夫人派人去報個官。」book18.org

  銀環夫人一擺紗袖,道:「好呀,大人——」book18.org

  徐采嫣繼續查驗眼前的屍體,這具女屍身上的口子與脖頸的切口一般整齊,恐怕是在與犯人交戰時受的傷。死者先被人開膛破肚,活生生承受著腸子橫流的痛楚,最終被人一劍砍掉了腦袋。除此之外,死者的肛門、陰道等部位都有一定程度的撕裂傷,怕是遭受過了非人的虐待。book18.org

  「這是……」徐采嫣仔細查看十字剖痕的中心,於死屍肚臍深處發現了一些許白色油漬。她用刀子刮下部分,淺淺一聞,暗自疑惑:「這是白蠟?為何死者肚臍里有蠟?」book18.org

  除蠟之外,徐采嫣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這股香味為四周的惡臭與血腥味所掩蓋,僅有在細查之下,徐采嫣才得以聞見。而這股異香對於徐采嫣而言再熟悉不過,她當即怔了半晌,一動不動。book18.org

  「不會的……」book18.org

  徐采嫣搖著頭,忽而瘋狂的翻起一旁的污物堆,又向一旁眾人喝道:「你們,有誰瞧見屍體的腦袋了嗎?」book18.org

  眾人茫然,無人作答。這些好事者不過湊個熱鬧,只敢遠觀,哪敢湊近了翻看。book18.org

  徐采嫣不得回應,繼續翻動污物。任憑髒臭的污水沾濕了她的衣裳袍子,濺得滿臉都是,她也未停下翻找污物。儘管對於死者身份,她心中已有定數,但她仍報以一線期望。要推翻自己的猜測,她需要切實的證據。book18.org

  「快……」徐采嫣心急如焚。book18.org

  「快……快!」book18.org

  當徐采嫣刨開一堆爛菜根後,露出了半截一坨黑色絲綢狀的污物。徐采嫣定睛一看,認出這是粘作一團的長髮。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頓時口乾舌燥,心裡發慌,手上挖掘的速度也隨之慢了不少。book18.org

  「不會的……」徐采嫣搖著頭,一點點撥開蓋在人頭上的爛菜葉和爛豬皮。突然,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從污物堆中滑落,滾到了徐采嫣的腳邊。book18.org

  徐采嫣望了一眼,剎那間淚如雨下……book18.org

  「娘!……不,娘……不要啊!……」book18.org

  徐采嫣抱起百里艷香的腦袋,一時間心痛難當。她後悔未能見到親娘最後一眼,後悔她們最後的對話竟是一番爭執……她悔不當初,恨不得當場舉劍自刎,可一想到親娘與二姨遺仇未報,便滿心怒火。book18.org

  「娘,你看著吧,我一定將殺你之人找出來,不大卸八塊誓不罷休!」book18.org

  「這怎麼了?」book18.org

  眾人不知死的是徐采嫣親娘,紛紛議論起徐采嫣痛哭流涕所為何事。徐采嫣兩眼瞪得血紅,望向傳來的閒言碎語。一眾人被這雙怒火焚燒的眸子嚇得不敢再多言語,而徐采嫣卻在其中見到了一個熟人。book18.org

  「趙九英!——」book18.org

  趙九英會出現於此,神色慌張的混跡於人群中,絕非巧合或是湊熱鬧,徐采嫣確信趙九英竟果真知道些秘密。book18.org

  明月透過密雲,月色若霜白鋪滿地。剎那間,徐采嫣與趙九英視線相撞。趙九英意識到自己暴露,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推搡開擁擠的人群,欲抽身離去。book18.org

  「趙九英!——」book18.org

  徐采嫣再次怒吼,向人群衝去。人潮洶湧,她奮力推開緊湊的人群,攔在她跟前的路人一個個都被她狠狠推倒在地,只為逼近趙九英其人。她伸出手,指尖幾乎就要觸碰到趙九英的衣角了,可趙九英身子一晃,終於擠出了人群。book18.org

  「趙九英,別想走!——」book18.org

  隨徐采嫣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只見她兩掌前推,勢如破竹。好事者如爆竹炸開一般被推向四面八方,甚至有人飛到了半空。而人群之中,徐采嫣如離弦之箭,一觸即發,猛刺向趙九英。趙九英哪兒見過如此來勢洶洶的對手,還未來得及做防備,便被徐采嫣逼到了對角。book18.org

  「喝啊!」徐采嫣一聲嬌叱,長槍如銀龍探頭。若非趙九英眼明手快,早已被徐采嫣刺穿了腰杆子。趙九英衣衫被徐采嫣劃開,蜂腰畢露,而曼妙的腰肢上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八塊緊繃的腹肌,以及夾在腹肌間,隨呼吸而不斷變化的肚臍。book18.org

  要說這趙九英,膚色不若徐采嫣一般雪白,倒是有些黝黑。可她膚色的黑並非老農那般乾枯的烏漆麻黑,趙九英的肌膚黑里透紅,又富有光澤,屬於極為妖媚的小麥色,看得人只吞口水。book18.org

  見自己衣衫破碎,趙九英索性一把撤掉了披散的衣衫,只穿半件碎裂的肚兜,以之應付徐采嫣的攻勢。book18.org

  刀光劍影閃爍於夜幕之下,金戈碰撞激發出「乒桌球乓——」的爆響,電光明暗忽現。圍觀路人不敢發聲,一個個屏息靜待勝負之分。book18.org

  趙九英身手利落,徐采嫣殺氣騰騰,兩人一時間難分勝負。只是徐采嫣怒上心頭,似有無窮神力,趙九英則愈發疲乏,招架不力。畢竟徐采嫣是闖過沙場的,而趙九英出生唐門,習武以刺殺為目的,平日殺人亦求一擊制勝,鮮有纏鬥。倘若在平日裡,趙九英早就施展毒功,甩一手五毒神砂出去了。怎奈何眼下情況複雜,自己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一個官差,只得硬著頭皮應對。book18.org

  十幾回合下來,趙九英愈發乏力。book18.org

  正當趙九英打算腳底抹油時,大批捕快恰好趕到,將趙九英團團圍住。這下子,趙九英徹底沒了後路。book18.org

  徐采嫣大喝:「趙九英,束手就擒!」book18.org

  趙九英見勢不妙,直接撒潑,躺地上嬌呼:「哼!堂堂官差,將我一弱女子扒得赤身裸體,還拉幫結夥欺負我一人,算什麼英雄好漢?」book18.org

  「呵,你一身好功夫,又算什麼弱女子?」徐采嫣揪住趙九英胸前薄薄的布料,便將她提了起來。這下子,趙九英下半坨乳肉全漏了出來,又黑又亮,肥膩柔軟,好不誘人。book18.org

  「啊!不要,大人不要啊!」趙九英立馬抱緊了徐采嫣的長腿,乞求道,「大人,萬萬不可帶我去官府,他們會殺了我的!」book18.org

  「哼,有什麼話,我們去縣衙才好說清楚。」book18.org

  「不……不要,求求大人你了,我不去官府!」book18.org

  面對趙九英反覆求饒,徐采嫣停下了腳步。她看著趙九英驚恐無比的眼神,意識到趙九英所言多半不虛,官府中多半有她不能面對的人或物事。為順利取得趙九英口中的消息,徐采嫣唯有就地取材——她們一齊將視線投向了香環水榭。book18.org

  這是徐采嫣第一回在妓院斷案,感覺頗為怪異。好在銀環夫人待客熱情,給徐采嫣騰了一間上房。然而,趙九英猶猶豫豫半天,遲遲未開口。book18.org

  「趙九英,你若執意閉口不言,休怪我無情。縣衙的大板與夾棍可不是擺設。」book18.org

  「大人……求求你……」趙九英眼神撲朔,忽然起身,解下上身僅存的肚兜。這一下子,兩坨肥碩的乳肉似兔子一般跳到了徐采嫣的眼皮子底下,「大人,我可以隨你玩弄——就請你放過小女子吧——」book18.org

  這兩坨黑亮的肥乳叫徐采嫣看傻了眼。趙九英的乳暈較大,且比膚色更黑,在兩三圈顆粒狀凸起的中心,是兩顆激突的黑葡萄。上身赤裸著的趙九英貼近徐采嫣,赤裸的肥乳蹭到了徐采嫣的胳膊上,柔軟的觸感叫徐采嫣渾身若觸電一般酥麻。book18.org

  徐采嫣詫異:「你……你這又是作甚?」book18.org

  趙九英抖著黝黑的肥乳,輕柔的貼上徐采嫣的耳畔,親昵道:「大人,你若不在追究,小女子就是你的玩物——」book18.org

  隨即,趙九英探出舌頭,順著徐采嫣的脖頸一舔,竟嘬出了一口草莓。book18.org

  「快住手!」徐采嫣心煩意亂的推開了趙九英,呵斥道,「你當我是什麼人?」book18.org

  卻見趙九英舉起雙臂,露出深色的腋窩,又扭動起柔軟的腰肢來。她的腹肌不斷來回變化,一口誘人的肚臍被拉成一條肉縫,左右拉伸。繼而,她微張小嘴兒,嬉笑道:「大人,莫非你嫌小女子不夠妖嬈嗎?——」book18.org

  「我喜歡的是男人……」徐采嫣盯著半裸的趙九英,質問道,「莫非你以為我是男兒身?」book18.org

  「啊?……」趙九英抬著胳膊,僵在原地,滿臉錯愕。黑色肌膚下不易叫人察覺的濃密腋毛,這回被徐采嫣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徐采嫣一臉不耐煩,道:「你可認清楚了,我是女人……」book18.org

  「啊?……」趙九英這才反應過來,也不顧自己赤裸著上半身,立即跪在徐采嫣面前,磕頭求饒,「大人饒命!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大人放過小女子!」book18.org

  徐采嫣不耐煩道:「行了,別這一套一套的么蛾子。」book18.org

  趙九英低聲自言自語:「這般大嗓門,我還以為是個長得雋秀的公子。」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趙九英護緊胸脯,滿臉諂媚的笑容,「大人海涵,放過小女子,小女子這便告辭。」book18.org

  「等等,你究竟為何到此地查看我娘的屍首?你定是知道些什麼。」徐采嫣一把扣住趙九英結實的手臂,道,「若你再矇混,休怪我無情。」book18.org

  「大人……」興許是意識到自己已無後路,趙九英沉下了臉。徐采嫣臂力在她之上,況且外頭重兵把守,她再無遁逃的可能。終於,她長嘆一口氣,道:「若你答應不追究我的往事,我便將我所知的關於這案子的線索告訴你。」book18.org

  徐采嫣也不願惹上事端,便答應了趙九英。book18.org

  趙九英眨眨雙眼,低聲耳語道:「今日,我賣出過一副益筋通脈散給一位劍客。」book18.org

  徐采嫣疑惑:「益筋通脈散是何藥物?你唐門不是制毒做暗器的嗎?」book18.org

  趙九英解釋道:「這益筋通脈散正是唐門中一味毒藥。但與多數毒藥不同,益筋通脈散以補為毒,中著渾身脈絡因大補之藥而沸騰,以致血氣逆行。若中毒者是習武之人,功力將渙散五六成,且尋常驗毒之法均難以察覺。」book18.org

  徐采嫣追問:「那你怎知買藥的與命案有關,又怎知會棄屍此處?」book18.org

  趙九英作答:「我唐門後人身份一直是個秘密,知曉者屈指可數。那天有人來找我買藥,我十分詫異,但看在他出手闊綽的份上,我便沒有多問,畢竟我那時還有當家的做靠山。那人走後,我為求安心,跟隨了一段路,見到他與另一人碰面,聊了半晌,提及了一個人……」book18.org

  「何人?」book18.org

  「百里艷嬌。」趙九英頓了頓,又說道,「今日,我也是聽到了傳聞,以為又有人用我的藥殺人,這才來探探風聲。」book18.org

  聽到趙九英的回答,徐采嫣愣了半晌。果不其然,有人給她二姨下了藥,二姨這才不敵而死。徐采嫣又問:「那兩人,你可認得?」book18.org

  趙九英搖搖頭。book18.org

  徐采嫣見趙九英雙眼疑惑,便知她已全盤托出。此時此刻,似碎片一般的案情已在徐采嫣心裡漸漸拼合,只差最後一塊便能看清全貌。她向趙九英推手言語:「罷了,一會兒我將你的口供記下,你簽字畫個押,便可走人。」book18.org

  「多謝大人。」book18.org

  然而,徐采嫣與趙九英均未發現,在屋外竊竊偷聽的銀環夫人面露出的幾分不安…… book18.org

  五 幽巷艷屍案?其終book18.org

  樹欲靜而風不止。book18.org

  再回停屍間,徐采嫣面前又多了一具死屍。她本以為失去二姨百里艷嬌已是徹骨之痛,卻未料到其母百里艷香也又慘遭惡人剖殺,如此也就罷了,死後屍首更是混在污物堆里,被野狗姦淫玩弄……如此悽慘,如此毫無尊嚴。book18.org

  好在經過一番清理後,百里艷香的屍首清洗得乾乾淨淨,再無惡臭,腸子也填回了肚皮之中,算是有了個人樣。book18.org

  油燈昏暗的火光之下,徐采嫣強忍著喪母之痛,再為其母百里艷香做一次徹底的屍檢。經清洗後,屍身上不少污痕沖洗掉了,但又有不少遭污物隱匿的痕跡暴露出來。由此一來,不少新線索也許會隨之顯現。book18.org

  徐采嫣先行查驗百里艷嬌一身外傷,犯人出手迅疾,每一道切口都十分平整。從切口的深度變化及皮肉塌陷痕跡來看,犯人應當是右手使劍。戰鬥中,犯人不斷切割百里艷香的皮肉,放血以消耗其內力。遍體鱗傷的百里艷香最終因失血過多而體力不支,因此敗下陣來,慘遭犯人十字剖開了肚皮。這十字剖開的口子上有明顯的血斑,證明了百里艷香被剖腹時竟還有氣。book18.org

  看到此處,徐采嫣手中的短鐮不禁顫抖不已。她眼前浮現出這樣一副畫面:book18.org

  百里艷香耗盡最後一絲力道,卻仍不敵對手。她無奈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著,胸脯激烈起伏,一身結實的肌肉因緊繃而顫抖不已。汗水混合鮮血,沾滿了雪白的肌膚,匯成豆大的汗珠,沿著她鮮明的肌肉線條滑落。犯人卻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只一劍便狠狠刺入了她的肚臍中心……「啊啊啊啊!!!!……」book18.org

  風雨中,百里艷香痛苦的哀嚎不斷。她艱難的腆起肚皮,扭動著腰肢,一對白花花的肥乳被猛烈的雨水狠狠拍打,亂顫不止,身子卻無論如何無法掙脫犯人刺出的劍。只見利劍徐徐向上,逐漸劃開她的肚皮。隨著剖口越來越大,她藏了一肚子五顏六色的下水從切口中緩緩流出,淌得到處都是。她努力扒拉起自己的腸子,卻止不住這堆粘稠而交錯的腸堆向外蔓延。最終,她只能昂起頭,吞著唾沫,等待自己的死期。book18.org

  可剖腹之痛如何忍耐?百里艷香捏緊了拳頭,兩眼瞪得通紅,一身暴起的肌肉上爬滿了青筋。她已竭盡全力,撕心裂肺的嘶吼變成了嘶啞的嗚咽與低鳴……等待死亡的過程如此痛苦不堪,犯人卻沒有半點要終結百里艷香剖腹之痛的意思。犯人只是靜靜的看著,目視百里艷香的雙眸,等待她的瞳孔逐漸渾濁,直到最後一縷光芒在她眼中消失。確認百里艷香死亡後,犯人斬下了她的頭顱,隨手丟棄。book18.org

  在犯人身後,只剩下一具白花花的死屍,被雨水拍打浸泡。一對肥美的乳房曾經是育兒的寶肉,如今毫無生機的垂在胸口,與肥豬肉無異。一身結實的肌肉依舊充血緊繃,可如此艷美的體態卻再無任何意義……「不……」徐采嫣越是想像,便越恨得刻骨,恨到了心坎兒里。她跪地慟哭,捶得牆垣「咚咚——」猛作響,撕心裂肺的大吼著:「娘,你死得好慘……我定要將那犯人剁成肉泥喂狗,祭你的在天之靈!」book18.org

  「若想為母復仇,如此無能狂怒有何用?」book18.org

  「誰?」徐采嫣一回頭,見到的卻是獨孤憶雲,又是驚又是喜,問道,「怎麼是你!你怎又回來了?」book18.org

  獨孤憶雲答:「此地藏龍臥虎,我打算留一陣子,探探風聲。」book18.org

  徐采嫣吸吸鼻子,起身問道:「那你探你的風聲好了,找我作甚?來取笑我的嗎?」book18.org

  「如此無聊的事,非我所行。」獨孤憶雲望向徐采嫣,道,「我不過是對這兩樁命案感興趣,來了解些情況而已。」book18.org

  徐采嫣怪嗔:「我死了娘和二姨,你還感興趣?」book18.org

  獨孤憶雲一時啞然,只道:「節哀順變。」book18.org

  徐采嫣一跺腳:「哼!」book18.org

  看著徐采嫣生嬌氣的模樣,獨孤憶雲幽幽轉身,道:「好了,看樣子你也不歡迎我,那我便告辭了。」book18.org

  「哎,等等!」徐采嫣一把拉扯住獨孤憶雲的空袖管,道,「我娘的屍首……你替我看看,有何見解。」book18.org

  獨孤憶雲只瞧了一眼,便說:「很顯然,你娘是遭一右手持劍的劍客所殺。可惜天下間,劍客大多右手行劍,並無特別。」book18.org

  「嗯。」徐采嫣只是點點頭。book18.org

  見徐采嫣似是不怎麼滿意,獨孤憶雲又多看了幾眼,細細辨認了一番,才說:「這女子死得可真悽慘,她的陰戶與肛門撕裂到這般地步,恐怕不只是用陽根撐裂的。這般粗細,多半有人將整條胳膊塞進了她的陰戶與肛門中。從肉體撐裂出的血絲來看,她還活著的時候,便遭受了這番酷刑。」book18.org

  徐采嫣一怔,她本以為這是野狗鞭將她娘下體兩穴撐撕裂的,不敢往更惡劣處想。如今聽獨孤憶雲一席話,確實不無道理。她心中的恨意又烈了三分,眼前不由得浮現出百里艷香肚皮大開,卻還要遭受犯人雙臂塞入其下體兩穴,痛苦得肥乳亂顫,這般慘遭折磨的場面。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徐采嫣腦海中全是百里艷香悲慘無比的尖叫,穿透風雨,響徹雲霄。book18.org

  見徐采嫣如此難受,獨孤憶雲單手勾住她的肩,道:「抱歉,若勾起你的痛楚,我便不說了。」book18.org

  「不,你說的不錯。」徐采嫣長嘆一口氣,「娘死前受盡了折磨,我應當早對此有心理準備。我是捕快,斷案是我的職責所在,我不該感情用事。」book18.org

  「人心都是肉長的,不必勉強自己。」book18.org

  「多謝……」徐采嫣望向獨孤憶雲,眼神動盪,「你幫了我許多。倘若我能查清娘與二姨之死的真相,我願還你恩情。」book18.org

  獨孤憶雲一怔,只問:「我不過多言了幾句,你不必放在心上。」book18.org

  「你……」徐采嫣心潮如黃河水,一發不可收拾,可終究還是選擇了退卻,道了聲「罷了」爾爾。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獨孤憶雲頗覺無趣,欲先行告辭。這一回,徐采嫣不再挽留,單單問了句:「你還會回來嗎?」book18.org

  「只要你願意,我便會出現。」book18.org

  言畢,牆角忽而一片昏暗,將獨孤憶雲身影吞噬其中。眨眼的工夫,獨孤憶雲已不知去向。徐采嫣望向牆角,縱使望穿秋水,亦不得回應。她唯有回到她娘的身邊,望著殘破不堪的屍身,無言而泣。book18.org

  似乎所有線索都連成了一條線,可仍缺了點什麼。徐采嫣抓破頭皮,感覺自己離真相只差這一點點缺失的碎片。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徐采嫣的思緒。book18.org

  「誰?」book18.org

  「我,武虎。嫣姐,天色已晚。我知道香姨走了,你不好受,可你一味鋪在停屍間,我們都很擔心。你晚飯還未吃吧?我哥煮了面。」book18.org

  聽到徐武虎的說話聲,徐采嫣心中不免感到了幾分安心。她意識到雖然娘不在人世了,但自己並非失去了一切。與其鑽進牛角尖里,不如休息一番,洗洗腦子,換個思路偵辦案子,指不定案子就走通了。book18.org

  「好!」徐采嫣作答,「吃碗面去!」book18.org

  徐采嫣推門而出,卻發現外頭月明星稀,已入三更。book18.org

  「今天打更的來福沒來啊?」徐采嫣隨口問道。book18.org

  徐武虎說:「人嚇傻了,在自家呆著呢。」book18.org

  「哼。」徐采嫣搖搖頭,「可真夠膽小的。」book18.org

  「砰——」book18.org

  忽然,一旁兵器庫房裡有人大喝:「跟你說了多少回,每把刀都有自己的刀鞘,你總是插混!」book18.org

  「準是哥又在訓焦志奇了。」徐武虎聽聞,笑道,「焦志奇未來多久,但願他遭得住哥的訓斥。」book18.org

  只聽焦志奇抱怨道:「德虎哥,這每把刀都是名鋪利劍號打造的,規格盡數相同,怎刀鞘還有分別?」book18.org

  「你懂什麼?」徐德虎道,「刀有刀性,各有不同,插錯刀鞘,拔刀便不順暢。每柄刀子都是捕快的命根子,拔刀慢一分,便多一分性命危險。你自己試試,將自己的刀隨意插一把刀鞘看看。」book18.org

  「咦?」焦志奇疑惑起來,「這是心理作用麼?德虎哥,我的刀插入你的刀鞘,確實拔起來慢了好幾分。」book18.org

  在庫房外聽罷兩人對話後,徐武虎樂道:「看來,我哥還是有些門道的。」book18.org

  聽完這席話,徐采嫣驀然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對了……」book18.org

  「嫣姐,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知道了!武虎,面你去吃吧!娘與二姨之死,一直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我終於知道是為何了!」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了?」book18.org

  「等等,我明白了……你也別吃面了,快叫一隊人。待我查驗完畢,我們便去來福家!」book18.org

  ……book18.org

  萬靈沉寂陷夜深,落葉驚醒夢中人,不聞風響動樹梢,卻有西索腳步聲。book18.org

  夜深,徐德虎率領兩隊捕快,突然前後包夾來福的小院。徐采嫣打頭陣衝鋒,一腳踢開來福家的木門,大步闖入其中。後續捕快迅速打開口子,幾人隨即闖入木屋中,預備緝拿來福。其餘人進院子一番搜查。book18.org

  來勢之快,如萬馬侵略草原。book18.org

  來福自夢中驚醒,兩眼一睜,還未起身,已有數把長刀抵在了他的脖頸上。book18.org

  「德虎哥,嫣姐,找到東西了!」book18.org

  徐武虎差人將院子裡的一柄長劍帶給徐采嫣。徐采嫣持劍,速速向來福喝道:「來福,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狡辯?」book18.org

  來福一怔,欲翻身起床,可架在他脖頸上的刀子不答應。於是乎,來福只得故作慌亂道:「大人饒命!這大半夜的,怎麼回事啊?我這……我究竟犯了何事,勞各位大人興師動眾的來捉拿我?」book18.org

  徐采嫣厲聲大喝:「你犯了殺人之罪!」book18.org

  「什麼?」來福又是一怔,「我殺了何人?」book18.org

  徐采嫣逼問道:「你說,百里艷香及百里艷嬌,是否死於你之手?」book18.org

  「啊?」來福大亂,不斷高呼,「冤枉啊!小人冤枉啊!」book18.org

  徐德虎亦奇怪道:「是啊,阿嫣,你急急叫我們過來此地,可你究竟緣何認定這來福是殺人犯?」book18.org

  「方才來之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叫我納悶了許久的事。」徐采嫣頓了頓,道,「我娘與二姨的人頭與身子,一直無法完整的接合。」book18.org

  「是不是你縫合的本事太爛了?」徐德虎認真質疑道,「打小你就不善女工,這些事切莫放在心上。」book18.org

  徐采嫣白了徐德虎一眼,叱道:「閉嘴!除了她們二人身首無法完整相接以外,還有一事更為怪異——從二姨的屍體來看,竟生過孩子,而我娘雖然蜜唇都黑了,子宮卻如未孕過一般緊緻。」book18.org

  「莫非說……」book18.org

  「沒錯,我娘與二姨的屍體被人交換了……」徐采嫣捏緊了拳頭,「那天與我二姨腦袋一同被發現的,並非二姨的屍身,而是我娘的屍身。而今日與我娘腦袋一同被發現的,那具遍體鱗傷的,是二姨的屍身。」book18.org

  「竟有此事?」book18.org

  「確有此事。為此,兇手扒光了我娘與二姨的衣服,只為混淆兩人身份。」徐采嫣繼續解釋道,「可如此一來,新的問題便來了。那夜我遇見的敵人使的是雙刀,而殺人者顯然使的是單劍。無論何人,在搏命關頭,若非成竹在胸,絕不會隨意使用不稱手的兵器與功夫。無論是與二姨死拼的兇手,或是我那夜遇見的敵人,皆無必勝把握,自然不會放水。所以說,那夜刺傷我的,並非是殺了我娘與二姨的兇手。book18.org

  「那條巷子是死胡同,當夜我深入其中,卻未見到真正的兇手,只說明了一件事——那等在巷口之人才是真正的兇手!來福,你便是殺人兇手!」book18.org

  來福不斷叫喚:「大大的冤枉啊!當夜我嚇壞了,大人你也見到我都尿濕褲子了。」book18.org

  「來福,你這肩膀顫抖不已,究竟是……」徐采嫣忽然上前,一撕來福肩膀衣衫。只見來福肩上露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似是被長槍刺穿過。徐采嫣一看便知,這是她二姨刺出的口子。book18.org

  這時,徐武虎又帶來了收穫:「哥,嫣姐,我們又找到了本劍譜。」book18.org

  徐采嫣接過一看,這劍譜封面上竟寫著《止水劍譜》。book18.org

  徐采嫣一愣,看向眼前不起眼的來福,怒氣沖沖的問道:「你竟是青虹劍派傳人?當年,青虹劍派與百里家同為剿胡四俠,你為何要殘殺我娘與我二姨!」book18.org

  「哼哼……」見無法在隱瞞下去,來福居然冷笑起來,「我宗道仁今天算是栽在了你手上,可恨啊!」book18.org

  「宗道仁?你姓宗?你是青虹劍派嫡系後代!」book18.org

  「沒錯!當年就是百里家還得我們三派名聲掃地,以至於門庭冷落,後繼無人,幾近滅門。而今百里家卻名噪一方,我不服……我要用止水劍法殺了百里家的人,讓全天下皆知止水劍法遠遠勝過百里家的武學!」book18.org

  「只為這般小事,你就殺了我娘與我二姨?」徐采嫣怒從中來,握緊了手中銀槍,只想捅死眼前仇人。可縱使恨意難消,徐采嫣仍按捺住了殺意。眼下案情依舊撲朔迷離,她還有許多疑惑要問個清楚明白。book18.org

  「你的同夥是誰?」book18.org

  面對徐采嫣的追問,宗道仁閉口不答。book18.org

  徐德虎問:「既然只是殺人,為何不沉屍江中,如此也好掩蓋罪行。」book18.org

  「德虎,你還不明白嗎?他要的結果是某個不知名的劍客以止水劍殺死我娘與二姨。若屍首消失無蹤,又如何證明她們二人死於止水劍下?」徐采嫣緊皺眉頭,:「可我不明白,你們又為何要交換我娘與二姨的屍身……莫非我二姨身上藏了什麼,你們沒有找到?你們扒光二姨的衣服,又或是因為此事?」book18.org

  「哼……」宗道仁保持緘默。book18.org

  「二姨死前被你們用手臂直插入下體兩穴,你們卻並非是因色慾而侵犯的二姨,只因你們以為二姨將那物事藏在了她的私處。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直到二姨的肚皮被剖開,你們才發現她將那物事藏在了肚臍眼裡,她肚臍里的蠟漬便是最好的證明。事後,為以防萬一,你們留下了二姨的屍身,以便仔細再翻找搜尋一番。為掩蓋此事,你們才用了我娘的屍身作為代替。宗道仁,是否如此?」book18.org

  對方依舊不做回答,可從他的面色來看,徐采嫣十之八九推測無誤。宗道仁的幫手是何人,所尋的又是何物事?徐采嫣心中又升起了新的陰霾。book18.org

  徐德虎大喝:「快將犯人帶回縣衙!」book18.org

  「休想!」book18.org

  趁一眾人撤刀反扣住宗道仁肩膀,要將他從床上拽起之際,宗道仁忽然發難,一把推開了圍捕的眾人。徐采嫣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宗道仁直接踩著她腹肌緊繃的肚皮,撲向立於徐武虎身後的焦志奇。book18.org

  徐采嫣被宗道仁一腳踩得腹肌凹了個大坑,當即吐了一大口酸水。待她抬頭一看,卻見焦志奇死死抱著搜查所得的長劍。宗道仁一腳踢在焦志奇心窩,轉而抽出利劍,向奮力阻攔的焦志奇斬下。book18.org

  「不!……」徐采嫣厲聲大喊。book18.org

  焦志奇未能躲過這一劍,被狠狠卸下了一條胳膊。徐采嫣見同伴受傷,也顧不上腹肌之痛,抄起長槍便向宗道仁刺去。宗道仁跑得飛快,順勢持劍揮掃,以剛烈的劍氣逼開上來圍攻的一眾捕快。book18.org

  眼看宗道仁要逃走,徐采嫣投出銀槍,向宗道仁後心急急一刺。宗道仁只覺得背後殺氣逼人,當即回身出手,徒手抓握徐采嫣投來的銀槍。一時間,鮮血自宗道仁掌心滴落。徐采嫣忽然旋轉身體,雙拳猛揮,腰身緊貼槍桿前行,整個人如龍捲一般步步逼近宗道仁。宗道仁嚇得步步後退。至徐采嫣沖至槍頭時,宗道仁才不得已撒手躲避。可徐采嫣當即抓握頂端槍桿,又是一槍急急刺出。這一回,宗道仁被銀槍刺穿了肩膀,血流不止。而徐采嫣握緊槍尾,奮力一挑,卸下了宗道仁的一條胳膊。book18.org

  徐采嫣得以道:「這招『落花又見落花』是亂花槍的招式,看來你的止水劍不過如此。」book18.org

  「可惡!」宗道仁向徐采嫣甩飛自己的斷臂,趁機跑向院中枯井。book18.org

  追在身後的徐德虎大喊:「阿嫣,不要下去,定是陷阱!」book18.org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徐采嫣縱身一躍,身子落入枯井之中。book18.org

  枯井中昏暗一片,在夜色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徐采嫣不敢輕易發出聲響,生怕遭敵人洞察。可宗道仁對枯井熟悉萬分,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他下定決定,要先行取了徐采嫣的性命,再從枯井另一端的地道逃走。book18.org

  「叮——」book18.org

  劍光映月,忽而在徐采嫣面前閃爍。徐采嫣倒吸一口涼氣,在清澈的劍身之上看清了自己煞白的面容。book18.org

  「受死!」book18.org

  宗道仁找見了徐采嫣所在,猛然揮劍亂斬。徐采嫣欲抬槍阻擋,卻因不見敵人而擋得不得要領。book18.org

  「唰唰唰——」book18.org

  霎時之間,敵人亂劍在她身上似游龍一般任意來回,劍光忽明忽暗,與燦星交相輝映。亂劍削得她遍體鱗傷,一身白皮嫩肉不剩半塊完好的,而她一身衣裳碎成了無數布片,連肚兜都不得保全。book18.org

  「呃……呼……」book18.org

  通體的傷勢之下,徐采嫣一時無力支撐,嬌軀一沉,大屁股「咚——」的一下子坐到在地,渾身肌肉隨之一震。她費力的向後倚去,背靠爬滿青苔的青磚壁,渾身香汗淋漓,白花花的胸脯晃動不安,健碩的肌肉顫抖不已。book18.org

  「不行……得站起來……」book18.org

  徐采嫣吞了口唾沫,卯足全身力氣,打算重整旗鼓。book18.org

  徐德虎在井口大呼:「阿嫣,你如何了?黑暗中你不是他對手,我丟火把下來。」book18.org

  「不要……」徐采嫣嘶啞的叫喚著,奈何嗓音太輕,傳不到徐德虎耳朵里。book18.org

  火光從天而降,自上而下照亮了乾枯的井,直至落地,將枯井照得通紅一片……徐采嫣兩眼瞪得渾圓,立在她面前的,正是宗道仁。火光倒照著宗道仁的面目,叫徐采嫣只分得清下半張臉,青里透紅,格外陰森。book18.org

  「你們百里家的人,一個個都是廢物。」book18.org

  宗道仁抓起徐采嫣的胳膊,將她一臂高舉。隨即,宗道仁手中的利劍緩緩陷入徐采嫣腋下濃密的腋毛叢中,徐采嫣腋下嫩肉被劍刃輕易穿透。book18.org

  徐采嫣疼得當即嬌呼:「啊啊啊啊!!!!……你如此折磨我,我要叫你……啊啊啊啊!!!!……住手啊!莫要繼續……啊啊啊啊!!!!……」book18.org

  劍刃透過徐采嫣的腋窩,自她肩膀而出。book18.org

  看著徐采嫣倍受折磨的模樣,宗道仁冷笑道:「呵呵,你一女子,胳膊練得這般粗,肩膀這般飽滿,肌肉這般結實,又有何用?最終還不是任我宰割。嘖嘖,這胳膊壯得,我光一隻手還包不圓,全是肌肉。」book18.org

  「我的胳膊……是將你脖頸折斷用的……你等著……我必殺你!」book18.org

  「還說大話,受死!」book18.org

  宗道仁從徐采嫣腋下抽出利劍,正要斬斷她的脖頸時,徐采嫣頓時暴起,借勢翻滾到一旁,避開了致命一擊,又以單臂抓握銀槍,撐住了自己孱弱的嬌軀。她渾身肌肉已疲憊到陣陣作痛,又有一身劍傷作陪,還能撐到現在,全憑不屈的意志。book18.org

  與此同時,宗道仁也近乎精疲力盡,斷臂為他帶來了不小的負擔,縱使已封穴止血,亦不足以持平其體力消耗。他必須儘快擊殺徐采嫣,才能結束戰鬥。book18.org

  「來啊!」宗道仁高呼,刺向徐采嫣。book18.org

  徐采嫣方才躲過一擊,耗費了大量體力,剛想閃躲,不料宗道仁一腳踢在她支撐身子的銀槍上。她的身子當即失去平衡,向一旁栽倒,而宗道仁伺機急急一刺。book18.org

  「嗚……」book18.org

  大口鮮血湧出徐采嫣口中,噴向半空,淋到了火把。遂而,火光忽明忽暗……徐采嫣低下頭,望向自己胸前一對雪白的肥乳,肥碩的乳肉晃動不安。而夾在肥乳當中的,是一柄寒光畢露的利劍——劍穿透了她厚實的胸膛,紅刃自她背後鑽出。book18.org

  「嗚……」又一口血噴出徐采嫣的嘴兒,滴滴答答淋得整個胸脯全是血。book18.org

  「騷貨,這你還不死!」book18.org

  望著宗道仁猙獰的面目,徐采嫣滿腔怒火。book18.org

  不會就這麼結束了……book18.org

  「喝啊!——」book18.org

  徐采嫣不知哪兒爆發出的力道,扭轉腰肢,籍此帶動胸脯,用被穿透的胸脯將宗道仁的劍生生折斷!book18.org

  「怎會如此……」宗道仁愣了片刻,不可思議。book18.org

  「宗道仁……今天亦將是你的死期!」book18.org

  徐采嫣咬緊牙關一鼓作氣,以將死之身疾步沖向宗道仁,欲與之同歸於盡。情急之下,宗道仁竟俯身拾起徐采嫣的銀槍,再持槍狠狠朝徐采嫣中門急急一刺。轉眼之間,徐采嫣退下數步,愣在原地……「呃……嗚……我不……」book18.org

  鮮血滴滴答答,自徐采嫣的嘴裡滴落。這一回合下來,徐采嫣又被銀槍捅爆了裸露許久的肚臍眼子。她八塊緊繃的腹肌緊緊夾著銀槍,可即使如此也架不住銀槍穿臍之痛。銀槍貫出她的背後,將她死死了釘在石牆之上。她似蛆蟲一般虛弱無力的扭動著嬌軀,一身充了血的厚實肌肉淪為了艷美的擺設,肥乳上的兩顆紅櫻桃晃得人眼花繚亂。她極力想拔出銀槍,卻無能為力。book18.org

  「我不想死……」徐采嫣抓著自己暴起的腹肌,不斷吞下血沫子,「我要報仇……」book18.org

  見徐采嫣必死無疑,宗道仁打開暗道,預備逃離。book18.org

  「不准……不准走……」徐采嫣一身健碩的肌肉再次暴起,憑空抓向宗道仁,可如此亦不過徒勞無功,「娘的仇……二姨的仇……我的仇……我們不能白死……」book18.org

  見徐采嫣如此奮力步步向前,極欲脫離銀槍束縛的模樣,宗道仁只覺得可笑。book18.org

  可就在這一刻……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巨響,宗道仁面前暗道忽然應聲爆裂!隨即,碎石崩壞,炸開一大片,宗道仁當場被一道衝擊波炸飛!book18.org

  剎那之間,徐采嫣以最後餘力,徒手拔出乳間斷劍,向宗道仁縱身一斬。book18.org

  「嘶——」book18.org

  風聲蕭蕭,宗道仁人頭落地,斷頸鮮血噴涌不止。徐采嫣胸間以及肚臍前後通風,鮮血亦濺得滿地一片紅。她倒在地上,不久身下便匯起了一大片血泊。book18.org

  「終於……娘,二姨……我替你們報仇了……」垂死的徐采嫣艱難的向後爬行,終於扒到了石牆邊緣,籍此靠上了石牆,這才好松下一口氣,「沒想到……等死是這般痛苦……二姨,我可算體會到了……」book18.org

  徐采嫣不甘心死得如此痛苦,也不在乎死後眾人如何看待她,她只想在死前能再感受一番歡愉,以彌補虛度的二十多年空窗。於是,她吞下含血的唾沫,鬼使神差的摸上了自己胯間的蜜唇,並來回撫摸起兩塊軟嫩的粉色肉片來。book18.org

  快感如天落雷電,直刺入徐采嫣腦中,令她頭皮發麻,渾身一陣酥軟。潮水洶湧,她禁不住伸長了一雙肉質緊實的大長腿,十根腳趾用力勾起,忽而又挺得筆直,激出了一身香艷的冷汗。book18.org

  「嗯——好舒服——」徐采嫣不由得昂起頭,身子微微晃動,股間蜜水橫流。她望著井口璀璨的星空,意識漸漸放空,喃喃著:「死到臨頭還在自慰,我可真是下賤極了……不知德虎與武虎看到我的屍首,會是什麼反應……可惜呀,我馬上就要死了……這輩子,恐怕沒機會把這齣戲看下去了呢……」book18.org

  徐采嫣不斷吞唾沫,化解咽喉的乾澀。燥熱的鮮血一口一口溢出她的嘴角。她兩眼淌著熱淚,輕輕腆起肚皮,腹肌因絕望與興奮而繃得死緊。遂而,她一身嬌艷的美肉抽搐了幾下,一灘蜜水自她兩股之間徐徐流淌開。book18.org

  「我……不虛此生了吧……」book18.org

  徐采嫣緊閉雙目,感受最後一分快意。粘稠的血泡直往外冒,她的意識漸漸潰散,陷入一片昏暗……「呃……」book18.org

  最終,徐采嫣雙臂一松,垂在身側,再無動彈。那雙如秋水一般映著星空的雙眸逐漸渙散,不再撲朔。渾身上下,唯有胸前兩點櫻桃還襯著鮮艷的火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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