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女俠列傳】卷二(15-18) book18.org
作者:Damarubook18.org
2023年8月16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十五 璧人魂斷行刑台book18.org
令牌穿過監斬台,徐采嫣卻回想起了兒時與徐家兄弟游花船的情景。book18.org
令徐采嫣記憶最深的是一朵橘紅的巨大的三層樓船,它領銜而出,前後掛滿各式燈籠,船舷上美女翩翩起舞,連湖水都借著船上燈火閃閃發光,那是如此驚人的絢麗,以至於幼小的徐采嫣久久不能忘懷。book18.org
「娘,這船好看極了!」book18.org
徐采嫣見過這條花船,以為之後的花船皆為如此,怎料後來者平平,竟無一艘能與橘紅樓船相媲美。book18.org
倘若徐采嫣見過第一艘船後便離開了,她從今往後便會多一份遺憾,可如今,這般遺憾不會再有。那時,徐采嫣懂了個道理——所謂美好之物,並不因為它長久存在而更有意味,不過徒增厭倦罷了。夏花之所以美好,恰因為它的短暫綻放驚艷了世俗。book18.org
徐采嫣至少活過一回,也不算太虧。她回想起那艘橘紅樓船的名,依稀記得叫什麼春芳落雁。book18.org
秋意漸濃,涼風習習,徐采嫣跪於高台上,赤裸的嬌軀瑟瑟發抖。book18.org
令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令牌之上。劊子手只待令牌一落地便要斬下徐采嫣的腦袋。book18.org
通常,好戲到了這時,會有救美的英雄來上一句「刀下留人」,並救下徐采嫣。否則徐采嫣當真人頭落地,那故事便失去了主角。book18.org
可獨孤憶雲是不屑於多言的。book18.org
令牌飛旋在半空,靜靜的分為兩截,好似從來未拼合過一般自然的分裂開。繼而,令牌愈發稀碎,如微風吹散蒲公英似的消散。book18.org
旋即,「砰——」一聲巨響,黃齊座前監斬台分為兩半,捆著兩名女死囚的麻繩不解自松。book18.org
「刀下留人!——」book18.org
替獨孤憶雲喊出這句話的是朝中高手,御林軍中四品帶刀護衛,張一張大俠。徐采嫣亦識得此人,他曾與徐采嫣三姨百里艷紅切磋過一回,百招之內難分勝負,百招之外雖漸落下風,卻以一招怪招「畫蛇添足」將百里艷紅打了個措手不及,確實是個一等一的高手。book18.org
見獨孤憶雲鬧法場,黃齊本要怪責,轉眼卻又見到張一,當即堆上笑臉。可當黃齊見到張一身後兩人時,卻僵在了原地,不由得目瞪口呆。這兩人身邊有十餘名護衛,在熙熙攘攘的圍觀人群中開了一條大道。但聞護衛喝道:「刑部侍郎、吏部侍郎在此,閒雜人等迴避!」book18.org
黃齊一驚,一屁股栽在椅子上。待察覺自己失態後,黃齊忙起身,作揖道:「下官招待不周,未曾遠迎,還望大人見諒!」book18.org
徐采嫣一見獨孤憶雲,當即淚如雨下,被捆著的嬌軀呈跪姿,不斷向獨孤憶雲的方向挪行。獨孤憶雲望向徐采嫣,見她遍體鱗傷的模樣,捏緊了拳頭。可眼下不是他該發怒的場合,為了徐采嫣的清白,他不得不按捺住心緒。book18.org
獨孤憶雲身後,刑部侍郎目中似無黃齊一般,只對獨孤憶雲說道:「獨孤大俠,此次你投案自首,承認殺人罪行,光明磊落,吾等佩服。本官允你之事亦不會食言,你儘管開口。」book18.org
獨孤憶雲輕頷首,道:「多謝,那就請釋放徐采嫣與趙九英吧。」book18.org
刑部侍郎大袖一揮,道:「諾。」book18.org
「大人,等等!」黃齊忙反對道,「此人乃通緝犯,大人莫非要聽此人一句胡言,便放了這兩名罪大惡極的犯婦?」book18.org
「她們二人自然是無辜的。」獨孤憶雲道,「現場種種跡象皆可表明,而你熟視無睹。我看,是你草菅人命。」book18.org
黃齊喝道:「胡說!說她們無辜,你可有證據?」book18.org
「若你長了眼,遍地都是證據。」獨孤憶雲冷冷說道,「其一,當時尼姑見到假冒徐采嫣之人手持銀槍,而銀環夫人與天心師太脖頸被齊齊斬斷,豈是槍能造成的切口?其二,天心師太死時經脈盡斷,顯然是遭人以內力震死的,徐采嫣可有這等內力?況且,徐采嫣重傷未愈,一直躺在自家之中,昏迷不醒,又有何本事殺人?」book18.org
「誰曉得徐采嫣是不是深藏不露。」黃齊反問,「若她故作傷病,實則來殺人,那也合理。至於切口,也許她將利劍拋在逃跑路上了。哼,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可幸她的罪行叫人看見了。不然,還不曉得她要殺多少人。」book18.org
「可笑!」獨孤憶雲道,「若徐采嫣當真深藏不露,你手下那幾個小兵怎能將她傷到半死不活的地步?她若真能一掌震死天心師太,她大可以相同招式抵禦官差,一走了之。再者,妙秀庵後山不大,爾等搜尋時,可有見到所謂拋在路上的利劍?你所言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看是老天瞎了眼才對,竟讓你這般奸佞小人做刺史。」book18.org
獨孤憶雲幾句,問得黃齊張口無言,半晌才著急作答:「這些不過是你的推測,大有別的可能,只需再推敲推敲,查探查探,便可有答案,不能作為徐采嫣無罪的證據。你若在胡攪蠻纏,我看……我看你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book18.org
「哼……」獨孤憶雲不屑的搖頭,「刑部早已協同大理寺、御史台,複審此案。大理寺的巡捕們再次查驗過妙秀庵,收穫可不小。」book18.org
吏部侍郎厲聲斥責:「黃齊,你身為一州刺史,阻撓當地縣衙正常探案,隱匿線索,混淆視聽,草菅人命,殘害忠良,居心叵測,實在可惡!」book18.org
「我,我怎了我?」黃齊故作無知,攤手大鬧,「冤枉啊我!下官冤枉!」book18.org
「那你可識得此物?」吏部侍郎亮出妙秀庵帳簿。book18.org
黃齊一愣,問:「這,這是何物?」book18.org
「嗯……」吏部侍郎清清嗓子,翻開帳簿,道,「這是妙秀庵的帳簿,你不認得正常,但這上頭一筆筆帳,我想你應當熟悉吧?二月初八,天心接待黃齊,紋銀二十兩。二月十三,天心接待黃齊,紋銀十八兩,二月十五,天心接待黃齊,紋銀……咳咳,黃齊,你對師太當真用情頗深。」book18.org
吏部侍郎為保妙秀庵的名聲與官府的顏面,僅用「接待」二字代之,其實徐采嫣知道被代替的是什麼字眼,而黃齊更是聞聲色變,當即跪下來,道:「這……求大人格外開恩,小人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book18.org
「這本帳簿藏得隱秘,你費勁功夫沒找到,只得封鎖兇案現場,繼而,將徐采嫣定為兇手,希望草草了事,籍此平息事端,將自己的髒事永遠藏在妙秀庵中。」刑部侍郎步步戳穿黃齊,「可惜,你機關算盡,卻不料獨孤大俠尋得此帳簿。」book18.org
「可惡……」黃齊惱火的一拍桌案,又問,「即使如此,也僅能說明我與妙秀庵有瓜葛,怎能證明徐采嫣是無辜的?」book18.org
看著黃齊這副欲玉石俱焚的模樣,徐采嫣恨得牙痒痒。book18.org
「我們已找到了金剛殿的後路。」獨孤憶雲冷冷盯緊了黃齊,道,「在金剛殿通往後山山洞的暗道中,我們發現了不少新遺留的寒鐵碎片,這些碎片同樣在殿中可見,必是真兇遺落物,可證真兇逃走方向。徐采嫣被目擊逃向後山上,與山腳山洞南轅北轍,豈能是兇手?」book18.org
黃齊當即反駁道:「胡說!金剛殿我們翻了個遍,哪兒有什麼後路?」book18.org
獨孤憶雲答:「佛家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正是破解暗道機關關鍵所在。我將持劍金剛之劍,插於慈面金剛底座中,金剛殿的暗門便由此打開。諸位大人皆可佐證。」book18.org
黃齊大駭:「什麼……這誰能想到?」book18.org
吏部侍郎道:「你心有殺念,自然無法分辨。」book18.org
恍然間,徐采嫣發覺,獨孤憶雲一直在等一次放下屠刀的機會,或許是他殺盡仇人的那天,或許是今天。book18.org
「胡說,胡說!……」黃齊語塞,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百姓中議論紛紛,說黃齊竟是殺人兇手,又說不可思議。黃齊聽聞眾人如此非議,一時間顏面掃地,大喝:「我堂堂朝廷命官,豈容你們這些刁民說三道四!徐采嫣,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糾纏不清,不願乖乖認罪受死,我又怎會落得這步田地!今日,我就要你的命!」book18.org
黃齊竟惱羞成怒,忽然衝上前,一把奪過劊子手的大刀。這叫人始料未及的一幕驚得眾人下巴落地。擁擠的人群成了獨孤憶雲與張一的最大阻礙。黃齊叫嚷著,斬向跪地不起的徐采嫣。獨孤憶雲唯有拾起一顆碎石子,射向黃齊……「呲——」book18.org
石子破風擊穿了百步之外,黃齊的胸膛。黃齊怔了怔,爆發出一聲怒吼,手起刀落。book18.org
「殺!……」book18.org
徐采嫣身子一栽,無力的倒在地上,雪嫩的肌膚渾身沾滿鮮血,一身健碩的肌肉抽搐不已,大小隨之便再次失禁,血尿淌一地。她的雙眼空洞無比,只剩下昏暗的瞳孔,呆滯的望向趙九英。book18.org
趙九英眼神同樣呆滯,混沌的雙眸一眨不眨的望向軀幹。在她腦袋與軀幹之間,隔了一片長長的血泊。book18.org
「趙九英……」徐采嫣嘴唇一開一合,「趙九英……」book18.org
趙九英的腦袋被仍在抽搐的嬌軀撞得越滾越遠,無法回應徐采嫣的呼喚。book18.org
「啊……」徐采嫣無力的吐出一口氣,忽然聲嘶力竭的放聲大吼:「啊啊!!……呃啊啊啊啊!!!!……」book18.org
行刑台上,並非是趙九英犧牲自我救了徐采嫣,只不過是黃齊書生文弱,又重傷無力,以致下錯了刀,正巧劈在了趙九英的脖頸上。倘若他再偏移幾分,趙九英便不會如此隨意的丟了性命。book18.org
「大膽黃齊!光天化日竟敢肆意行兇!」吏部侍郎大喝,「你不將我二人放在眼裡,不將天下百姓放在眼裡,天下又豈有容你之地?爾罪當誅!」book18.org
黃齊見自己斬下了一顆人頭,當即紅了眼,殺性大起,咬牙提刀,欲繼趙九英之後,斬下徐采嫣的人頭。book18.org
秋日不似夏日灼,徐采嫣受盡折磨,被涼風吹得瑟瑟發抖,不由得蜷曲身子,恥辱的跪在尿灘與血泊間。她感到頭頂一陣殺氣,抬頭恰瞥見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位於她頭頂上方,朝她眉心劈來。book18.org
徐采嫣吞了口唾沫,閉上眼眸,滿臉淚水朦朧……「呲——」book18.org
徐采嫣曾聽說,若刀夠快的話,血噴聲會像風鈴一樣很好聽。她跪在地上,四肢胡亂抽搐不已。鮮血自她虛弱的嬌軀內噴涌而出,激起一片濃郁的血霧。她聳拉下腦袋,大刀不知如何插進了她的肚臍眼子裡,上下剌開了一大道豁口。於是,她木訥的護著肚皮,阻止粘膩的腸子流出肚皮。book18.org
刀另一端,是兩條僅僅握著刀的斷臂。原來,這黃齊來不及大吼,便被兩道並排的劍氣削成三截。須臾間,黃齊四分五裂的身軀分別或向左右,或向前後掉落,算上斷臂,零零散散落了四五塊,五顏六色的內臟稀里嘩啦流一地。book18.org
人群中,獨孤憶雲與張一凌空騰起,齊齊出手,出劍斬殺黃齊,卻未能來得及救下徐采嫣。徐采嫣捧著肚腸橫流的肚皮,試圖緊繃腹肌,可結果不過是耗盡了餘力。終於,徐采嫣面露死相,癱倒在了血泊中…………book18.org
「沒想到兇手竟是黃齊,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怎有辦法殺了銀環夫人與天心師太這樣的高手?……」book18.org
「多半是雇兇殺人吧。」book18.org
「確實,若是如此,那得找出殺手來,否則恐怕要為禍民間了。」book18.org
「如此……如此……」book18.org
「確然……確然……」book18.org
窸窸窣窣的話語聲傳進徐采嫣耳朵里,將她從迷濛中漸漸喚醒。她難分辨自己是生是死,然而身體的感受確如往常一般真切而清晰,其中包括腹內腸子被絞斷的劇痛,以及下體飽經風霜後的灼燒感。book18.org
迷茫中,徐采嫣微微睜開眼皮子,瞧見幾人在身邊爭論不休。其中就有先前在法場出現過的刑部侍郎與吏部侍郎,以及獨孤憶雲與張一。除他們外,徐德虎與徐武虎也在場。book18.org
「呃……」徐采嫣不敢相信自己被開膛破肚了,還能留一條命。不過,她立馬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爹醫術高超,恐怕將自己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便是她爹徐行。book18.org
「不是黃齊……」徐采嫣喃喃。book18.org
「嗯?」獨孤憶雲回過頭,見徐采嫣低語,趕忙將她攙扶起。book18.org
徐家兄弟也萬分關切徐采嫣,趕忙虛長問短,只想確認徐采嫣傷勢無礙。徐采嫣渾身纏滿繃帶,一身結實的腱子肉竟沒一塊完好的,好在至少保住了一條命。正如她先前所猜,是她爹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為救女兒,她爹費勁了工夫,終於體力不支,回家休養去了。book18.org
待徐采嫣回過神,終有千萬份感情湧上她的心頭,將她纖弱的神經壓垮。她當即崩潰,撲進獨孤憶雲懷中號啕大哭起來。book18.org
「顏姨呢?」徐采嫣張望著。book18.org
「委屈你了……」獨孤憶雲用獨臂安撫著徐采嫣的肩胛,「顏三女俠傷勢不輕,已回梁州調理了。」book18.org
徐采嫣哭喪著問:「那……還有趙九英……死了嗎?」book18.org
「死了……」獨孤憶雲答,「被斬首了,無人能救……」book18.org
「嗚嗚……」徐采嫣啜泣不已,斷斷續續的訴說著自己與趙九英的悲慘遭遇。徐德虎告訴她,她下體好幾處潰瘍與糜爛,尿道已破損不堪,連徐行都無法徹底修復。book18.org
徐采嫣接受了這一切,畢竟她也是學醫的,自知無力回天。book18.org
「徐女俠,當真辛苦你了。」刑部侍郎拜會道,「還未介紹,鄙人刑部侍郎盛伯明,有幸與徐女俠結實,煞是有幸。」book18.org
「大人太客氣了。」徐采嫣勉強支起身子,道,「小女子只是個捕快,何德何能受大人一拜。」book18.org
吏部侍郎隨刑部侍郎盛伯明一拜,道:「徐女俠謙虛了。鄙人吏部侍郎凌江河,素聞徐女俠智勇過人,在本地破了不少奇案,早想見見了。」book18.org
「鄙人張一,幸會。」張一執劍抱拳,「徐女俠,兩位大人從獨孤大俠口中得知你遭人陷害後,趕忙拉上我,馬不停蹄趕至此地,只為替你洗刷冤屈,還你一個清白。」book18.org
徐采嫣受寵若驚,費力下床,羞紅了臉,拜道:「那,小女子謝過兩位大人。」book18.org
盛伯明揮揮衣袖,道:「哎,百里將軍的侄女,與將軍一般有勇有謀,我等佩服!」book18.org
徐采嫣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兩位大人看的是三姨百里艷紅的面子。三姨手下兵多將廣,朝中勢力愈發盛大,這兩人是在巴結她。於是,徐采嫣順水推舟,道:「多謝幾位大人信賴。若我見到三姨,定會將幾位大人明察秋毫之事告知三姨,為大人美言。」book18.org
「多謝多謝。」凌江河大喜,「如此真是再好不過了。」book18.org
「多謝徐女俠。」盛伯明拜了拜,又問,「方才,徐女俠說殺人兇手並非黃齊,這又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徐采嫣按壓住厚實的腹肌,忍住腹腔內陣陣劇痛,回答道:「嗯,是這樣的。我認為,殺人者並非黃齊,他只是急於銷毀不正當嫖娼的證據而已。」book18.org
「何以見得?」book18.org
徐采嫣道:「兇手另有其人,若是黃齊,不可能連金剛殿的暗道都找不到。兇手就是從暗道逃走的。」book18.org
艷陽之下,清風徐徐,吹得窗紙「唦唦——」作響。book18.org
盛伯明又推測道:「我們也有過如此疑惑,但若是他雇兇殺人,那便說得過去了。也許他所雇的兇徒有所保留,未告訴他這些事。再者,兇手既要殺人,又要將你送入妙秀庵中,必有幫手,這並非一個人能完成的事。」book18.org
「黃齊不認識我,為何要拿我做替罪羊?」徐采嫣解釋道,「恐怕,殺手對我頗為了解。我抓過那麼多兇徒,誰記仇於我也不意外。況且兇手武功高強,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從家中帶走,又能一掌擊斃天心師太,不可小覷。」book18.org
凌江河問:「既然如此,徐女俠,你認為是誰殺了銀環夫人與天心師太?」book18.org
「不,兇手只殺了天心師太與她兩位徒兒。銀環夫人,是天心師太斬首的。」book18.org
「什麼?」盛伯明與凌江河皆一驚。book18.org
接下來,徐采嫣所言令眾人頗為意外:「依照我的推測,殺了銀環夫人的多半是天心師太。銀環夫人應當不知金剛殿中有暗道,因而殊死奮戰,將兇徒困在金剛殿中,希望困死敵人。可天心師太知道金剛殿中有暗道,故帶上畢鋒劍,來到金剛殿前。當她見到銀環夫人與兇徒拼了個魚死網破,便生怕奄奄一息的兇徒借暗道逃走,於是立即開門進入金剛殿,要將兇徒誅殺。可當她看著腹腔大開,哀求救命的銀環夫人時,她動了另一份殺心——正是銀環夫人將好端端的尼姑庵改成了一座淫穢不堪的窯子,或許銀環夫人還與她師傅瑄文師太的死有關。」book18.org
「竟有此事?」兩位侍郎一時只覺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涼風捲入窗簾,秋意愈發濃郁。book18.org
「確然。」徐采嫣繼續解釋,「天心師太對銀環夫人的恨意,光從帳簿上那一排排不成章法的草書便可探析一二。可惜,天心師太急匆匆的一劍斬下銀環夫人的首級,卻未發現兇徒一息尚存。倏忽間,兇徒起身,與她對了一掌。她頓時氣血翻湧,自知要圓寂,趕忙關上鐵柵門,想籍此關住兇徒。可兇徒卻奪過了她的畢鋒劍,斬斷鐵柵,奪門而出。天心師太緊隨其後,可惜中道力盡,坐地圓寂,最終被兇徒斬首。兇徒連殺兩小尼姑後,見庵中人多,不敢以負傷之身硬闖。事後陰錯陽差,兇徒發現了暗道,便從暗道逃之夭夭了。最後,兇徒與同伴匯合,製造了諸位所見的假象。」book18.org
「匪夷所思……」book18.org
「兇徒……」徐采嫣說完一大段話,不由得緩了一大口氣,轉身回到了床上,才有力氣接下去說道,「兇徒有兩條線索可尋,一是此人定與我有關,二是碎裂的寒鐵甲……」book18.org
「還有第三點……」獨孤憶雲暗道。book18.org
徐采嫣自知其意,與獨孤憶雲異口同聲:「梅屋山……」 book18.org
十六 血湖慘案?其一book18.org
距狐狸精一案已逾一年,盤踞在煙雲山的魏虜細作終於被官府清剿殆盡。這一年中,魏虜細作殘留同黨不少興風作浪。也苦了整治當地的官吏。book18.org
在這段崢嶸歲月里,民間亦不乏有為的能人異士。他們同仇敵愾,為剷除外敵內應出了不少力。book18.org
煙雲山平,眾義士並未因一番成果而止步於煙雲山。他們藉機成立涓流會,旨在剷除潛藏於漢土的外敵,並推選出鐵臂大俠黃備為總舵主。涓流會劃分為六旗十二堂,分別部署於神州各地。其中銀環夫人被推舉為香環堂堂主,而閆二娘則被推舉為玉華堂堂主。book18.org
至此,煙雲山的風波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少林焚譜大會卻又迫在眉睫。涓流會之要事,便落在了助少林達摩禪師焚《鐵藝鑄造機要》上。book18.org
要說這焚燒區區一本圖譜,本不該如此興師動眾,可這本圖譜中的兵器實在詭怪厲害。無數有心人為此物蠢蠢欲動,武林中人與外族異客皆覬覦之。緣此,各方細作、竊賊、打手、刺客……種種見不得光的行當加入了爭奪圖譜的行列。book18.org
就在這風流暗涌之際,豫州白沙湖中一樁血案成了點燃鞭炮的導火線。book18.org
……book18.org
漁農周氏捕魚於白沙湖畔已有三十餘年,常得異貨,有堪比人長者,有形如蛟龍者。可如今捕上人肉,卻是他三十多年來遇到的頭一回。漁網中的是人肉一截女子的上半身,其手臂與脖頸被齊齊截斷,不見蹤影。殘軀肌肉健碩大塊,肩膀寬厚,胸脯肥潤,一看便是習武之人。book18.org
周氏嚇得趕忙報官,一路上接連遇見四五位同樣在白沙湖裡撈到屍塊的漁夫,更有甚者撈到了一顆人頭。人頭頭髮散亂,依稀可見其面目清秀,並非凡俗。book18.org
漁夫漁農們上交的屍塊驚動了縣衙。眾人試圖拼合屍塊,卻意識到這些並非是同一人的屍塊。從接縫、體格及屍塊部位等等蛛絲馬跡來看,至少有三名習武女子慘死在白沙湖中,並遭人肢解。book18.org
縣尉即刻下令搜查白沙湖,派十餘名水性好的捕快、漁民與夥計打撈屍塊。大傢伙費了一下午的時辰,終於將所有屍塊撈上了岸。上岸的屍塊還算新鮮,應當死亡不過一天。殺手手段兇殘,大部分慘遭開膛破肚,腸子亂流,甚至有三人被一桿紅纓槍貫穿腋窩,使腋窩與腋窩相連,三截上身軀幹似肉串一般串在紅纓槍上。book18.org
隨後,縣尉攜仵作與一眾夥計拼湊了半晌,終於確認了死者身份。慘遭殺害的女子共由九人,屍體基本完整,少有缺失手或腳。這九名女子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氣,特別是豫州一帶最為活躍。其中,被穿成一串的三女合稱貓眼三媚,是民間劫富濟貧的義盜,官府苦其久矣。縣尉以三人胸前紋身及其沉湖兵器識之。據戶房核查,三媚中,大姐名為來星淚,二姐名為來星瞳,小妹名為來星愛,竟乃已故富商遺女。而貫穿貓眼三媚的紅纓槍當屬於另一具死屍——此女子名為碧秀,因長使紅纓槍,故有外號飛紅纓。她應當是九人中武藝最高強的一位,身上傷勢亦最少,僅腹部被十字剖開,後遭人斬下了首級。其餘五人包括塞北牡丹黃登霞、烈風武流夏、赤發刀莫非倩,以及龍鬚溝的袁家姐妹阿凜和阿櫻。book18.org
這九名女子有一共通點。縣尉此時並不知情,其實這九人皆是涓流會吳科堂得力幹員,後來者稱之為血湖九烈女。book18.org
吳科堂堂主紀老三為損兵折將頭疼不已,時手下人力不足,遂送信於臨近的玉華堂與香環堂,請百里艷嬌、銀環、顏三娘等一眾高手相助。book18.org
誰知,這便是萬劫不復之伊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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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可真兇殘,可惜了九位好姐妹,死得如此悽慘。」顏三娘邊惋惜血湖九烈女的悲慘遭遇,邊撓著裸露的肚皮。她剛生完一胎,肚皮卻平坦光潔,八塊腹肌經汗水一泡,油光蹭亮,不見半點妊娠痕跡。book18.org
三人行至太行大峽谷前,便有風度翩翩的男女來接應三人。其帶頭人背扣一柄五尺長劍,眼神銳利,不苟言笑。顏三娘仔細端詳此人半晌,只覺得熟悉。忽然,她靈光一閃,大呼:「你可是風不名?」book18.org
「這位竟是大名鼎鼎的劍仇風不名?」百里艷嬌驚呼,「傳聞劍仇者,單劍千里赴魏,敵營里來去自如,飛殺魏虜千人,強取敵將首級,只為報妻兒的血海深仇。閣下武藝如此高強,在下實在佩服!」book18.org
風不名不言語,看著百里艷嬌,愁眉緊皺。book18.org
銀環悄悄耳語道:「風大俠多半不願再提起這段傷心往事,你說錯話了。」book18.org
「啊……」百里艷嬌一怔,忙捂住嘴,抱歉道,「我不該多嘴。」book18.org
「罷了。」風不名嘆了口氣,「劍仇這名號隨我已久,但凡有人拜見我,必會提及一次我的傷心往事。久而久之,我早已釋懷。我那苦命的妻兒,大仇以報,此時已登極樂了吧。」book18.org
「這位施主便是天下第一歌女百里女俠吧。聲音如此悅耳,縱是頭一回見面,也不難分辯。」說話之人是位帶髮修行的修士。她頭戴僧帽,掩藏髮髻,生得眉清目秀,個頭高挑健碩,肩背開闊,肩膀挺拔,站立如杉木般挺直,豐腴的軀體被單薄的僧袍勾勒得前凸後翹,與她嚴肅清麗的氣質略顯反差,因而別有韻味。她又說道:「阿彌陀佛,貧尼號瑄文,在梅屋山腳妙秀庵修行。本該與幾位一同前來,只是這些天恰好在豫州周遊,便與風大俠先匯合了。」book18.org
「諸位好。」另一名女子向百里艷嬌等人打起了招呼,「我叫霍燕娘,乃吳科堂主事之一。不知各位是否記得,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book18.org
打招呼的女子個頭高挑,似已有了些歲數,較銀環更年長。從她臉上淺淡的皺紋來推斷,她應當已過四十,卻頗有氣韻。她身穿一襲青衫,外衫敞開,內露肚皮,八塊腹肌清晰可見,非常緊緻厚實,以至於隆起的形狀如土丘般清晰。那口夾在腹肌中心的肚臍又黑又長,不知裡頭暗藏什麼樣的風韻。腹肌下方裸露出大塊白花花的小腹,底部裹著一條低腰紗裙,黑壓壓的陰毛從裙下向上鑽,漏到了外頭。如此裝束,若是尋常女子,只會叫人覺得她放蕩,可一穿到身材矯健的霍燕娘身上,便豪放無比。book18.org
「可是在結盟大會上見過?」百里艷嬌似是有些印象,「那位在開幕時獻舞的女子?」book18.org
霍燕娘喜道:「百里女俠竟認出了我,當真有幸。」book18.org
百里艷嬌客氣道:「燕娘姐能若風中薄紗般飛舞,似天仙般曼妙,簡直世間罕有。能與燕娘姐相識,我萬分榮幸才是。燕娘姐若不嫌棄,叫我艷嬌即可。」book18.org
「哈哈,艷嬌客氣了。」霍燕娘微微頷首,又向銀環與顏三娘道,「這兩位便是銀環夫人與傾城劍妃顏三娘吧?久聞大名,今日一見,二位果然不同凡響。」book18.org
「哈哈哈……」幾人相視而笑。book18.org
「差不多午時了。」風不名望向太陽,冷冷說道,「寒暄夠了,便走吧。」book18.org
太行大峽谷深不見底,只在午時受陽光直曬,而露出真容。book18.org
六人沿峽谷邊沿步行,繼而穿過山腰,才得見一片片旱梯田。再往前,人跡略顯。再往前,便有村落。book18.org
「今日我們安排了在此地留宿,村裡有我們的弟兄。」霍燕娘指向不遠一片村落,說道,「回頭我先與幾位交代一下情況,明日再去白沙湖看看。」book18.org
「那嵩山之事如何了?」百里艷嬌問。book18.org
霍燕娘搖搖頭,訴苦道:「如今突然死了九位姐妹,值得信賴的夥伴不多了。我們這邊人手不夠,麻煩得很……巡邏的人都不夠輪換的,有的夥計已經兩天沒合眼了。」book18.org
顏三娘詫異之餘,嬌呼道:「這可如何是好?若當真敵犯來襲,夥計們這般狀態可擋不住。」book18.org
「其他堂口的兄弟正趕來了,只是路途遙遠,又舟車勞頓,一時幫不上忙。」霍燕娘嘆了口氣,又言之,「而今,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在少林也並非小廟,十八羅漢武藝高強,不會放過漏網之魚。」book18.org
……book18.org
至村落時,太陽已迫近西山,可幸村中早有人準備好佳肴與湯浴。用過晚膳,一行人便隨村長前往後山腰的浴池。浴池四周仙霧繚繞,水蒸氣撲鼻而來。book18.org
「山水冷落分飛燕,望盡長河落日圓……」霍燕娘望向遠方山巒起伏,明眸暗動。book18.org
「喝啊!」顏三娘縱身一躍,赤裸裸的嬌軀畫出一道雪白的弧線,「嗵——」的一聲鑽入水中,激起一片乳白的水花。其餘幾人隨之相繼入水,借熱水的刺激來化解每一塊肌肉的酸痛疲勞。book18.org
銀環依在百里艷嬌身旁,撫摸起對方光嫩潔白的肌膚,清洗對方身上的汗漬與油污。book18.org
「嘻嘻……」兩人相視一笑。book18.org
池水中,風不名靜靜的靠在一塊石台旁,小酌淡酒,默默望向百里艷嬌、銀環、顏三娘、瑄文與霍燕娘五具美艷的香肉,不動聲色。book18.org
「堂堂風大俠,可真是好雅興……」池中又入一男子,坐於風不名一旁,道,「幾位女俠如此風姿綽絕,與她們同浴一池水,嬌軀盡入眼帘,美不勝收啊!」book18.org
「都是江湖浪子,長日豪放,何須介意男女之別?」風不名飲下一口酒,吐出滿腔熱氣,「堂堂司印先生,又緣何至此?」book18.org
風不名口中的司印先生名為杜玄凌,乃涓流會總舵主黃備左右手。他悠然言之:「何止是我。道上有消息,這一回,雙刀闕潮升也來了。」book18.org
「闕潮升啊……聽說是個硬手。」風不名望著戲水的赤裸嬌軀,道,「他怎到此地了?」book18.org
「呵,還有什麼事能引他過來呢?」杜玄凌亦望向嬌女們,道,「老風啊,江湖上將你二人並稱南劍仇北雙刀,不知有多少人等著這場好戲。」book18.org
風不名冷笑:「我對勝負不感興趣,可倘若有人圖謀不軌,那我必誅之。」book18.org
「哎……」杜玄凌用肘子頂頂風不名的胳膊,「不說你死我活的事來敗興致了。我問你,這幾位窈窕的女俠中,你最欣賞何人?」book18.org
風不名又飲下一口熱酒,面色微醺,遠遠凝望著正在向銀環潑水的百里艷嬌。一時間,風不名心中無限感慨,只道:「我喪妻之後,便沒有這般念頭了。」book18.org
「呵,老風,我發覺你可真能端著。」杜玄凌滿臉不信,問,「是顏三女俠,還是燕娘?」book18.org
「你這人……」book18.org
「是百里女俠吧?」杜玄凌眯起眼睛,捋著胡茬,「百里女俠確實是非常可愛的。不錯,不錯!」book18.org
百里艷嬌被從水裡忽然蹦出的顏三娘抓住了胸脯,挑逗起乳頭來。但聞顏三娘嬌聲笑語:「有些日子不見,艷嬌的奶子又肥了一大圈呢!」book18.org
「三娘,你可別玩我了——」百里艷嬌蹙起眉頭,不斷拍著水花。book18.org
在她們附近,瑄文一口氣浮出水面,將濕漉漉的長髮捋到腦後,擦拭去臉上的水珠。戴著僧帽的她已然是個清麗的美人,如今長發垂腰的模樣更叫人神魂顛倒,更勿論她前凸後翹,乳肥臀圓的嬌軀,叫百里艷嬌她們看得瞠目結舌。除此以外,她的肌肉更為結實飽滿。但見她手臂輕輕一動,柔和的肌肉線條便能變化萬千。也正因她肌肉厚實,著衣時的她才會顯得豐腴而充滿肉感。book18.org
另一邊,霍燕娘徐徐游近,道:「三位女俠,先前說要與你們交代一下情況,可在村中只怕隔牆有耳。而今,這後山溫泉平日裡無人途經,又有我們的弟兄看守,可以安心。」book18.org
百里艷嬌微微頷首,問:「究竟發生了何事,竟然令九位姐妹魂斷白沙湖?」book18.org
是時,風不名與杜玄凌亦游近至霍燕娘一旁。見有男人逼近,百里艷嬌與顏三娘下意識的護住了肥潤的胸脯,露出羞澀的神情。book18.org
見杜玄凌在此,霍燕娘驚喜道:「杜先生,你竟也趕到了嗎?」book18.org
杜玄凌擺擺手,道:「總舵主差我來,也只為了告知諸位一些情報的。可惜我區區文弱書生,著實幫不上什麼忙。」book18.org
見百里艷嬌與顏三娘不好意思,霍燕娘便說道:「諸位不必擔心,杜先生是自己人。」book18.org
「嗯……大會上我也見過杜先生,我認出了。」百里艷嬌抿起了嘴唇,緩緩放下手臂。雪白的筍尖上,兩顆粉嫩的乳頭不情願在汽霧中露出。待適應裸露後,她才問:「那……究竟緣何死了這麼多姐妹?」book18.org
「緣何,我們還不清楚。」杜玄凌無奈的攤開手,「我能告知諸位的,唯有她們生前接到了什麼命令。」book18.org
「那是什麼命令?」百里艷嬌追問。book18.org
「是一條總堂發出的追殺令。」杜玄凌神色一閃,嚴肅起來,「這條追殺令本是絕密,可不知為何泄露出去了。依我之見,敵人一定事先收到了線報,預先給碧女俠等人下了套。白沙湖是她們所行必經之路,四周環湖,至夜無人,最適合埋伏。」book18.org
百里艷嬌再問:「那碧女俠她們要殺的又是何人?泄露她們行蹤的又是何人?」book18.org
「她們要殺的,是狗漢奸陳瑞。」杜玄凌道。book18.org
「竟是陳瑞?」銀環不可置信道,「陳瑞身居高位,平日裡有三大高手護衛,據說更有暗線牽連本朝朝廷。涓流會要殺他,恐怕比登天還難。」book18.org
杜玄凌頷首,道:「恐怕就是陳瑞的細作,將追殺令透露給了陳瑞……哎,涓流會納新時,有三道審理,查背景,查家世,查生平及江湖關係。縱使如此嚴苛,亦擋不住漏網之魚趁虛而入,哀哉!」book18.org
百里艷嬌信心滿滿,道:「杜先生不必如此擔憂,我等定能挖出賊首,報諸姐妹的怨仇。」book18.org
杜玄凌抱拳一拜,道:「但願百里女俠所言非虛,我等只待撥雲見日時。」book18.org
顏三娘亦自信道:「杜先生請勿擔憂,交給我們便是。」book18.org
「多謝各位。」杜玄凌話鋒一轉,又說道,「只是這一回,我們要對付的恐怕不僅僅是陳瑞的爪牙。」book18.org
「此話怎講?」顏三娘疑惑。book18.org
杜玄凌道:「坊間傳聞,陳瑞手下有支秘密少年衛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幾乎無惡不作。因常扒人皮取樂,所作所為為人不齒,故被人稱之為皮小匠。皮小匠中有號稱五虎上將之高手者,分別為無影步白輪迴、神行劉尊榮、背天女將童瑤琴、屠熊士丹騰之,以及剖虎士李涯。這五人武功高強,不可小覷。book18.org
「先前,陳瑞派皮小匠暗中查訪圖譜所在,似有爭奪圖譜之意,而碧女俠等人又曾由吳科堂派往嵩山護衛圖譜,只怕陳瑞已從她們口中獲得了幾分消息。哎……涓流會人手不夠,不得不一人多用。到頭來,我等害了幾位女俠的命,還得冒著風聲走漏的風險。book18.org
「而今,江湖中人皆以為碧女俠等人之死與圖譜有關。除陳瑞座下皮小匠之外,盯上諸位的宵小之輩非屈指可數。據我收到消息,茅山派、崑崙派、洗月宮、南海聯盟等大小門派,皆已派出了探子。更有外敵,如高句麗刺客扶珊、柔然天璽堂眾高手,及羯族餘孽等等暗中伺服……時局可謂兇險萬分,諸位前往要小心提防。」book18.org
「這……」book18.org
百里艷嬌、銀環與顏三娘面面相覷。她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心想此行恐怕有去無回。只是當杜玄凌道盡眼下危情時,她們三人仍舊倍感壓力。book18.org
然而,令她們始料未及的是,當天夜裡,她們便遇到了敵襲…………book18.org
風卷葉高舞滿天,銀月半掩過山尖,遠望長瀑映雲漢,疑是星斗下碧劍。book18.org
歸村途中,七人衣衫單薄,僅以薄紗衣衫蔽體,借微風散去一身燥熱。風不名與杜玄凌也就罷了,大老爺們不在乎袒露星星點點的膀子。可其餘五位均為女子,濕漉漉的薄紗下一片玲瓏剔透,叫人看得一清二楚。行山道時尚且無人,不需多顧及,若進了村裡,那便讓村民一覽無餘了。book18.org
「三娘的奶子可真大——」銀環湊到顏三娘一旁,扯著她敞開的衣襟,幫她將兩坨肥肉擠出的深溝露到衣衫之外,「衣衫兜不住呢——我們這兒三娘的奶子是最肥的吧?」book18.org
「艷嬌也不差哦——」顏三娘轉身後抱住百里艷嬌,托起她胸前兩坨沉甸甸的肥肉,「份量十足呢!」book18.org
「你們別鬧了——」百里艷嬌嬉笑著,「多丟人啊,快給我衣服都撕開了。」book18.org
百里艷嬌望向兩個男人,臉蛋紅撲撲的。她嬌軀的中線從鎖骨到肚臍全都露在了外頭,不禁拉緊了衣衫,以免被看光光。book18.org
「稍安勿躁……」book18.org
風不名不平不淡的吐出四個字,從背後抽出了五尺長劍。book18.org
其餘眾人見風不名神色警惕,也隨之防備起來。好在這趟後山之行,他們全都帶上了傢伙,才不至於空手臨敵。book18.org
然而,夜空之下,唯有風動,影動……book18.org
「諸位閣下,別在藏頭露尾了。」忽然,風不名向暗處喝道,「要我殺過去也並非難事。」book18.org
「呵呵呵呵……」又忽然,一陣陰森的笑聲自山林中響起,又言語道,「各位大俠與女俠,可當真好雅興。」book18.org
黑森森的山林中緩緩走出一高挑男子,身形在月色映照下逐漸明朗。其手持的雙刀明耀逼人,可百里艷嬌卻覺得兩柄刀子有幾分幾毫的眼熟。這男子不需自我介紹,所有人便都已猜出了他是何人——雙刀闕潮升。book18.org
霍燕娘並不打算硬碰硬,匆匆回頭張望,擬尋退路。可她尋到的並非退路,而是另有五人從陰影中緩步走出。book18.org
霍燕娘不冷不熱道:「諸位好興致,半夜還來游山呢。」book18.org
片刻工夫,敵五人加一闕潮升,將百里艷嬌等人前後包夾。五人身形輕盈,皆是身形高挑纖瘦、模樣俊美的少年少女。為首的少年翻轉著手中鐵扇,而他一旁的少女則背著一副沉重的玄鐵劍匣。book18.org
「洗月宮宮主艾師後……」霍燕娘握緊了手中之劍,「二十年前,采月閣因你叛變而覆滅。怎知如今,你竟淪落到與胡虜為伍。」book18.org
「小燕娘,當年之事你還耿耿於懷呢?」艾師後低聲冷笑,「采月閣日漸衰落,至你我這一代人,在江湖中早已默默無聞。閣主昏庸無能,逢迎朝廷,溜須拍馬,我等有能者碌碌無為。你說,二十年前的我該當如何破局?」book18.org
從兩人對話來看,艾師後比霍燕娘更年長,可卻貌似少年般清秀。傳聞采月閣有《明月照心功》的不傳之秘,可延緩衰老,想來艾師後已然習有所成。book18.org
霍燕娘怒色滿面,恨不得手刃了艾師後。百里艷嬌忙拉住她的腕子,指向一旁女子背負的劍匣,道:「小心些,這劍匣似是北斗天機閣之物。」book18.org
「這艾師後素來會哄騙少女。」霍燕娘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怒容中平添了一份叫人不易察覺的羞澀,「北斗天機閣弟子又素來只鑽研機杼之術,不諳世事,若被他花言巧語騙走,也屬稀鬆平常。」book18.org
「哄騙?」艾師後又是一通冷笑,摟著一旁的少女,道,「小商玲與我情投意合,你情我願,哪兒有誰騙誰?」book18.org
名為商玲的少女虔誠無比道:「嗯,我心甘情願為宮主奉獻一切,我的肉體,我的靈魂,我所學的所有……爾等既有宮主所需之物,便速速交來,否則休怪我出手無情。」book18.org
眼前情勢,自然是多言無益。book18.org
月影朦朧,在昏暗的月照下,十三道人影如雕像一般佇立,無人敢先出招,生怕昏暗中胡亂出招略有差池,給了對手可乘之機。book18.org
一時間,鴉雀無聲……book18.org
「喝啊!」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商玲,只聽她一聲嬌叱,風雲四起,掀起了她的裙擺,她衣衫下暗藏的腹肌暴露無遺。她大喝:「北斗千劍陣!」book18.org
轉瞬間,商玲背後劍匣大開,百十柄黑劍兀地飛出劍匣,若滿天箭雨般射向百里艷嬌等人!book18.org
「倏倏倏倏——」book18.org
風聲低吟,劍陣之利,勝於箭雨。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風不名如潛龍出海般立即縱身一躍,挺劍擋於眾人身前,以劍氣擋下這滿天的劍陣。其餘人望之驚駭不已,除風不名之外,無論誰都無法以一己之力擋下如此來勢洶洶的劍陣,罔論豪發無傷。book18.org
百里艷嬌細觀飛劍,見每柄飛劍尾端皆有一套圈旋的三葉扇翼帶動劍刃飛行,於是不由得感嘆北斗天機閣的機杼之術巧奪天工。book18.org
這些飛劍不單單如箭矢一般直線襲來,被風不名擋開後,又繞道而行,如激流衝壓巨石,向眾人周遭的四面八方襲來。book18.org
「呃啊!……」百里艷嬌一聲慘叫,腰間被飛劍劃開了一大道口子,細嫩的皮肉瞬間外翻,血線綻開如一張腥紅血口。book18.org
受傷的不止百里艷嬌,銀環、顏三娘、瑄文與霍燕娘均受到了深淺不等的傷勢。不善武藝的杜玄凌被眾人護在中心,雖一身衣衫凌亂,好在豪發無傷。book18.org
瑄文使的是一柄熟銅禪杖,與她一般高,重百十斤,揮舞之間隆隆震響。飛劍雖鋒利無比,但與熟銅不可相提並論。此外,禪杖沉重,飛劍輕盈,故飛劍稍被一砸,便「鐺——」的一下應聲彎折。瑄文被瀑流般洶湧的飛劍陣傷得滿目瘡痍,衣衫早已被劍流切碎,裸露的肌肉因傷痛而震顫不已。即便如此,瑄文依舊拖著沉重的身軀,揮舞著更為沉重的禪杖。book18.org
「呃……」book18.org
滴滴答答的血沫子自瑄文嘴角滴落。book18.org
見三成劍陣被瑄文擊墜,艾師後與其餘三名洗月宮中人加入了戰局,而闕潮升亦手持雙刀步步逼近。book18.org
劍陣中,傷痕累累的不僅是瑄文,百里艷嬌、銀環、顏三娘與霍燕娘皆衣衫不存,赤裸著肌肉勻稱厚實的嬌軀,一身白嫩的美肉皮開肉綻,滿布鮮血淋漓的口子。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五人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各自的胸脯隨粗重的呼吸起起伏伏,八塊腹肌更是忽張忽弛,夾在其中的肚臍如眨眼一般。book18.org
敵人大步上前打來,百里艷嬌等五人只得硬著頭皮抵抗。怪異的是滿天劍陣猶如長了眼睛,只朝風不名與她們五人發難,似是特意避開了來襲的敵人。book18.org
「喝啊!」book18.org
闕潮升雙刀映月,倏忽間光芒萬丈。他要斬殺的正是大舉擊墜飛劍的瑄文。風不名見勢,即可調轉劍鋒,向闕潮升揮出兩道磅礴劍氣。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闕潮升退避時,風不名飛身探路,擋在闕潮升與瑄文之間,持劍指向對方。book18.org
「呵呵呵呵……」闕潮升雙刀叉於面前,虎視眈眈,「江湖上竟將你我齊名,可笑至極。我早有想與你一戰的念頭,我要讓天下知道,只有我雙刀闕潮升,沒有什麼風不名。」book18.org
「無趣……」風不名仗劍逼近闕潮升,「不過你有一點我同意,將我與你這般鼠輩齊名,當真可笑至極。」book18.org
兩人放完狠話,當即同時出手……book18.org
「轟——」book18.org
剎那間,兩股磅礴的氣浪相撞,掀起天地間驚雷一片片。這地動山搖,堪比山崩地震,又如百千鬼怪哀嚎聲此起彼伏,令人聞聲喪膽。book18.org
絕世高手,恐怖如斯。book18.org
雖然風不名擋下了闕潮升,解除了眾人的後顧之憂,可眼下劍陣仍舊洶湧,而少了風不名阻擋,眾人壓力更甚。瑄文傷勢最重,她一身肥厚的肌肉猶如幾十斤的鐵甲,最先時可抵禦幾陣攻勢,可到最後卻成了笨重的拖累,更勿論那柄重於泰山的熟銅禪杖。無奈之下,她依靠禪杖支撐著豐腴的肉體,大口吐出灼熱的粗氣。book18.org
「阿雨,阿暖!」洗月宮一女子向另兩人呼道,「有機可乘,我們上!」book18.org
「是,鼓姐!」book18.org
話音剛落,洗月宮鼓姓女便帶著她屬下阿雨與阿暖,向精疲力盡的瑄文刺出一劍。霎時間,三劍合流,與漫天飛劍一同刺向瑄文搖搖欲墜的魁梧嬌軀。book18.org
「鐺!——」book18.org
一聲清脆鳴響,三柄映月寒劍擊在銀槍之上,剎那間爆發出明亮電光。book18.org
只見百里艷嬌高舉銀槍,為瑄文擋下了三柄寒劍。為此,百里艷嬌費勁了力氣,高舉的大臂上,肌肉猛然暴起三分,頓時粗如木樁,爬滿青筋,腋下雜毛叢生,既秀美又野性。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竭力怒吼。在她身後,瑄文咬緊牙關,渾身肌肉立刻暴起,奮力頂住百里艷嬌的雙臂。一時間,兩人與以鼓姓女為首的敵三人以力抵力,五股內力在鋒刃之尖激烈碰撞。飛劍受內力對沖形成的震盪所礙,如菊花般向四處綻開。book18.org
「殺!」book18.org
鼓姓女一聲大喝,兀自抓握住一柄飛劍,轉手便刺向百里艷嬌!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霎時間百里艷嬌與瑄文一同悽慘的放聲哀嚎,腹肌中心鮮血爆濺。轉瞬之間,百里艷嬌與瑄文的肚臍眼瞬間變成一口血紅的肉窩,大口吞噬刺入其中的飛劍,只剩劍柄遺留在外。貫穿兩人肚臍的飛劍被厚實而彈滑的腹肌緊緊夾住,再抽拔不能。book18.org
飛劍將百里艷嬌與瑄文釘死在了一起,淋漓的香汗混合粘稠的鮮血,更如膠水一般,粘住了她們的前胸後背。鋒利的劍刃劃開了她們一肚皮的柔腸,害她們絞痛難當。百里艷嬌肥膩的雙乳隨她身體顫抖而左搖右晃,汗水自乳尖滴下。book18.org
「嗚啊!……」突然,百里艷嬌一咬牙,強忍腹內肝腸寸斷之痛,一腳踢中鼓姓女胯間。力道之大,直接將其踢飛出十餘步遠。book18.org
「啊啊!!……」那鼓姓女下身向後跪倒在遠處,捂緊自己血流不止的下體,發出悽厲的悲嚎。book18.org
可百里艷嬌這一腳光踢飛了鼓姓女,卻未能使她拔出自己與瑄文的臍中劍。她八塊油光蹭亮的腹肌上爬滿暴起的青筋,無論如何也無法擺脫穿臍之劍的折磨,反而更為可悲,愈發痛苦了。她感到背後與自己緊密相連的瑄文正值垂死之際,瑄文沉甸甸的肉體壓在了她身上,令她進退兩難。book18.org
「瑄文師太……你可……太肉了……」百里艷嬌費力的扛起瑄文,又繼續以內力抵擋阿雨與阿暖的劍擊。book18.org
「抱歉……咕……」瑄文只是吐出兩個字,便有一大股熱血湧出口腔,繼而又吐了幾個濃稠的血泡。book18.org
怎料阿雨與阿暖亦使出了鼓姓女的套路,一把抓住左右飛劍,向百里艷嬌雙峰刺來,口中還大喝:「受死!」book18.org
銀環、顏三娘與霍燕娘被劍陣纏身,又必須保護手無縛雞之力的杜玄凌,唯有眼睜睜的看著兩柄映利劍刺穿百里艷嬌一對乳頭,旋即又貫穿其後背,陷入瑄文雙峰中,將瑄文一併刺穿。book18.org
寒劍照冷月,朱血映嬌顏。book18.org
頃刻間,百里艷嬌的肥乳不再搖晃,硬生生被利劍釘在了胸前。而她與瑄文之間,又多了兩柄利刃,將兩人更為堅固的釘成一塊。book18.org
「呃……瑄文師太,你如何了?……瑄文師太?……瑄文師太沒動靜了嗎?……呃……該死的……怎會如此……」book18.org
百里艷嬌再無法感受到瑄文身上散發的生機,只覺得背後一沉,瑄文沉甸甸的嬌軀向後仰倒,拉著重傷的百里艷嬌一同轟然倒地。兩人肌肉猛地一震顫,發出「啪——」的一聲肉體悶響。book18.org
與此同時,百里艷嬌施加與銀槍上的內力瞬間消散,飛劍再次圈旋而歸,匯成一股,刺向百里艷嬌心窩。book18.org
見百里艷嬌即將命喪黃泉,銀環終於按捺不住,回頭大喝:「燕娘姐,飛劍都朝艷嬌去了。你與三娘護住杜先生,我去救艷嬌與瑄文師太!」book18.org
「讓我來!」顏三娘繼而喝道,「這劍陣的玄機,我早已看穿了!」book18.org
銀環不知顏三娘所言是否靠譜,可顏三娘已然先行一步躥出,擋在百里艷嬌跟前。但見她探出手中霜花劍,與飛劍陣中一柄較短的劍刃周旋起來。說來也怪,顏三娘這一周旋,其餘飛劍亦向顏三娘拐去。book18.org
操縱劍陣的商玲露出了難堪的神色,額頭沁出大片汗水。book18.org
這回,連銀環也看明白了個中門道,她沒想到竟是顏三娘先自己一步破了劍陣。可劍陣之大,劍數之多,顏三娘力有不及,險些被周身飛劍劃傷。銀環即刻回頭向霍燕娘使了個眼色,繼而急速上前,替顏三娘引開飛劍陣。book18.org
另一旁,百里艷嬌仰面倒地,受瑄文拖累,一時間無法起身,整個正面全裸大開,破綻百出——私處、肚皮、肋下、胸脯與腋窩暴露無遺。此時此刻,她精心鍛鍊的結實肌肉毫無作用,小腹與腋下的黑森林更是羞恥無比。阿雨與阿暖眼看百里艷嬌滿身破綻,便考慮起從何處捅下去,剖開她的嫩肉,以給她一個痛徹心扉的大驚喜。book18.org
怎料銀環飛速而至,打斷了阿雨與阿暖的小算盤。book18.org
「艷嬌,挺住!」銀環大呼。book18.org
「我不甘心這般死躺著……我……我要起來……」book18.org
百里艷嬌四肢肌肉再次暴起,脖頸上爬滿青筋,試著鯉魚打挺以起身。可她就像個翻倒的王八,光溜溜的肚皮仰面朝天,腹肌暴露,只待自己白嫩的柔腹給人沿腹中線剖開,毫無翻身的希望。貫穿肚臍與乳頭的三柄劍令她痛不欲生,越是掙扎便越撕心裂肺。book18.org
「嗚……我的身子好疼……我不要……我怎會如此無能……什麼都做不到了……呃……」book18.org
最終,百里艷嬌唯有通過輕撫充血的腹肌以緩解劇痛,任憑敵人處置。好在銀環即時殺到,與阿雨、阿暖斗得不可開交,顏三娘亦劈斷了作劍陣導引之用的飛劍,使劍陣大亂,百里艷嬌才得以苟延殘喘。book18.org
「唰唰唰唰——」book18.org
滿天飛劍亂舞,如蜂窩墜地,黃蜂亂起。book18.org
「糟了!」操縱劍陣的商玲一看情勢不妙,趕忙拉艾師後避退。可鼓姓女與其屬下便沒那麼好運了,飛舞的亂劍將她們的衣衫撕成碎片,赤裸的嬌軀在劍陣中被捅得滿是血窟窿。book18.org
「呃啊!……」鼓姓女一聲嬌呼,人頭旋即被斬落,胯間仍有血紅的尿水滋不停。book18.org
左右阿雨與阿暖更是悽慘,厚實的腹肌在利刃下比豆腐更柔軟貧弱,劍鋒輕易陷入肌肉中,使腹腔活生生的慘遭剖開。須臾之間,肥腸若瀑布般飛流直下,鮮血噴濺得稀里嘩啦。最後,一柄飛劍略過,兩顆人頭飛天。她們甚至未發出哀嚎,便已身首異處。book18.org
儘管三名敵人瞬間暴斃,可這並未解除百里艷嬌等人面臨的危情。漫天飛劍變得更紊亂,幾乎無法琢磨劍陣的行動軌跡。飛劍自四面八方刺向幾位女俠。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眨眼功夫,又有四柄劍插進了百里艷嬌的肩膀與腹肌,她痛苦欲絕。身後瑄文更是鮮血橫流,如沐浴一般泡在了血泊中。至此,百里艷嬌已崩潰,美目翻白,爛泥似的吐著舌頭,渾身痙攣一陣接一陣。book18.org
「好難受……要死了……」垂死之際,百里艷嬌的淚水模糊了艷美的臉蛋子,「怎會如此……我不甘心……」book18.org
「鐺——」book18.org
風不名方才單劍擋開闕潮升的雙刀,便聽見了百里艷嬌的哀嚎。他回首一望,見事態險象環生,百里艷嬌一身滑嫩的肌肉被漫天飛劍插成了刺蝟,當即怒從心生,爆發出一聲怒吼……「喝啊啊啊啊!!!!……」book18.org
頓時,風起雲湧,密雲遮月。book18.org
剎那,風不名周身真氣大盛,一道激烈的氣流自他天靈蓋向上爆升。book18.org
「哐哐哐——哐哐哐——」book18.org
漫天飛劍忽然僵直不動,如簧片一般停在半空震顫不已。繼而,風不名又一聲裂天大嘯,連闕潮升都不由得避退三兩步。book18.org
霎時,所有飛劍又忽然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集中向風不名射去,連貫穿百里艷嬌與瑄文的數柄利劍也被一同抽離二人嬌軀。book18.org
終於,百里艷嬌從瑄文嬌軀上滑向一旁,癱軟的蜷縮著。她前身後背全是血淋淋的口子,血泥似的濃稠鮮血如泥流般溢出。瑄文更為悽慘,早已毫無氣息,睜大一雙通明的眸子,卻見不到半點眼黑,嘴巴似是遭人撕了開來,張到了幾位誇張的程度。book18.org
「呃……」百里艷嬌吐著血泡,虛弱不堪,奄奄一息。book18.org
「噌噌噌噌——」book18.org
大片飛劍一旦逼近風不名,便向上迅速劃出一道弧線,轉而射向天去,匯成一股劍流,終消失在眾人視線中。book18.org
「殺!天落碧劍!」book18.org
風不名劍指闕潮升。頓時,天上一束急迫的劍流集束刺向闕潮升。book18.org
闕潮升一看情勢不妙,趕忙掄起雙刀,以周身剛烈真氣纏繞刀身。被掄著圈的雙刀憑空劃出數道金色弧線,編織成一道金色巨網。book18.org
「不絕金輪!」book18.org
飛劍「鐺鐺鐺——」撞擊金網,又爆出「咔咔——」噪響,當即被絞成鐵屑。book18.org
一時間,鐵屑飛揚,山道上冒起一片金光。book18.org
風不名伺機,一劍向地斬去。凶狂的真氣竟將山道劈裂。他腳下大塊土地脫離山體,向山腳極速下滑。book18.org
「快上來!」book18.org
聽聞風不名大喝,銀環與顏三娘趕忙托起垂死的百里艷嬌與瑄文,躍上漸漸下滑的斷裂山道。book18.org
伴隨著震天轟響,百里艷嬌終於得以等七人逃出生天。而在他們上方,闕潮升與艾師後唯有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獵物逃離。 book18.org
十七 血湖慘案?其二book18.org
造化可幸,百里艷嬌再次甦醒時,察覺自己渾身上下綁滿了繃帶。在她一旁,瑄文仍昏睡不醒。儘管兩人傷痕累累,好在都活了下來。book18.org
「你醒啦……」床前,銀環低聲慰問,撫摸著百里艷嬌慘白的臉龐,「傷成這樣,若非我們提前找徐行來幫襯,以便及時為你治療,恐怕你已經見閻王了。」book18.org
百里艷嬌逞強,露出一絲笑容,道:「我這不是沒死嗎……咳咳……你一直在這兒嗎?」book18.org
「候著你好久了……其餘人在外頭,預備去白沙湖的計劃。我們剛到豫州,便遭遇敵襲。若不再謹慎些,興許我們便要客死此地了。」銀環端來桌邊的粥,道,「對了,睡了這麼久,餓壞了吧?先吃點東西,我們再細談。」book18.org
雖重傷方醒,百里艷嬌對案情仍關切無比。她隨意吃了幾口熱粥,便想起床見風不名等人,與之商討偵查白沙湖的計劃。可她的傷勢率先不答應,腸子深處傳上來的鑽心劇痛使她不由得再次倒回床上。book18.org
「別折騰了。」銀環擦去百里艷嬌額頭的冷汗,「你昏迷的三天裡,雖說杜先生是回去了,但紅拂堂派來了七位高手。有萬里飛鷹海裙,有美中不足易紅顏,還有柏林寺的志和大師,廬山董家三兄弟——董人彪、董人魁和董瓜瓜,帶頭的則是摩天棍郁連舸。除他們之外,眾堂口都派來了支援,馬上就能到。你既已傷成這般模樣,這回白沙湖血案,你少操點心吧。」book18.org
「咳咳……」百里艷嬌蹙緊眉頭,道,「但願……這次的幫手能助我們解決眼下的……問題……焚譜大會勢在必行,不能因這次的案子就……咳咳……就善罷甘休……」book18.org
屋外,忽然響聲大作,似是又有什麼人來了。百里艷嬌奇怪外頭髮生了何事,銀環便代她一看。未等銀環出門,顏三娘倒先闖了進來。book18.org
「銀環,不好了,出事了。」顏三娘一進門便壓低聲響叫喚,神情萬分焦急,嚇壞了躺在床上的百里艷嬌。一見百里艷嬌已然甦醒,她忙收拾起焦急的神情,不再多言。可百里艷嬌再三追問,她還是無可奈何的回答道:「這幾日江湖不太平,東邊兩個堂口趕來的同道……在半道被殺了。現場還有幾具番邦刺客的屍首。依此看來,多半是番邦刺客所為。」book18.org
「還有其他……刺客?」book18.org
「不僅有,還斗得不可開交。」顏三娘急匆匆的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昨天午時,有弟兄在臨近的野林子裡,找到了商玲的屍體。屍體被開膛破肚不說,還被鈍刀磨斷了脖頸,硬生生的遭人擰斷了頸椎。嘖嘖……那場面,我們那弟兄一瞧,當場吐了。與商玲的屍首一同被發現的還有柔然天璽堂的兩名高手,屍體被捅成了馬蜂窩。」book18.org
「竟有此事……」百里艷嬌不可置信,商玲將自己傷得不成人形,居然如此輕易便喪了命。仇還未報,仇人卻已慘死,這令她或多或少有些不甘心。她八塊緊繃的腹肌仍舊劇痛無比,腹腔內腸子陣陣絞痛,一呼一吸似有火燒心肺,令她無法動彈。可越是如此,她便越不安分。她向銀環與顏三娘說道:「如今危機四伏……我怎能如蛆蟲似的蜷縮在床上……告訴大夥……我可以幫上忙……」book18.org
銀環與顏三娘面面相覷,既擔心百里艷嬌的傷勢,又心知她並非勸得住之人。而百里艷嬌依舊不放棄,強忍全身肌肉撕裂的劇痛,一點一點支起自己沉重的身軀。book18.org
「呃!……」book18.org
百里艷嬌手臂肌肉暴起,眼眶漲得通紅。她五臟六腑內熱血燃燒,痙攣一陣陣爬遍她渾身健碩的肌肉。book18.org
「艷嬌,不要……小心傷口開裂!」book18.org
「這點痛算什麼……喝啊!」百里艷嬌牙床緊咬,單手抓牢胸前繃帶。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在床上支起身子,旋即發出一聲厲吼,胸前繃帶被她一把扯斷。霎時間,兩坨白花花的碩大乳球當即彈出,上下蹦跳兩三回。book18.org
不知是徐行的藥效到位,還是百里艷嬌本身體質不俗,她身上的口子已然結了痂,比常人傷勢癒合所需時間短了五成。見外傷小愈,她自信更甚,奮力挺起肚皮,掙扎著爬下床。銀環與顏三娘趕忙幫襯,將她攙扶起。book18.org
顏三娘打心裡佩服,百里艷嬌是個硬點子。book18.org
在百里艷嬌咬牙堅持下,她終於站在了床沿旁。她繃緊著全身的肌肉,以挺直大腿與腰杆。只聽她口中低沉的吐出一句話:「我沒事了……」book18.org
忽然,百里艷嬌眉目一蹙,雙臂硬拉肚皮上的繃帶。旋即,她一聲歇斯底里的高喝,滿身的繃帶被她一把扯斷。隨繃帶徐徐落地,她赤裸而健美的肌肉暴露無餘,她凝脂般的雪肌上沾滿香汗,令整具美肉顯得水潤光滑,婀娜非常。book18.org
光是起身,便已要了百里艷嬌半條命。她費力的喘粗氣,寬厚的肩膀隨一呼一吸而上下起伏,胸前兩坨肉球隨之左右擺動,汗水肆意揮灑。book18.org
銀環不可思議的觸摸著百里艷嬌的腹肌,輕做按壓。她不敢相信幾天之內,百里艷嬌的肌肉竟已恢復了彈性,滑嫩的肌膚上幾乎認不出曾經的累累傷痕,唯有幾道大口子留下的痂依稀可分辨。book18.org
百里艷嬌恍若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戰士,赤身裸體的立在銀環與顏三娘面前。兩人不斷撫摸著百里艷嬌重生的美肉,以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book18.org
「我確然沒事了……」百里艷嬌費力的吞了口唾沫,道,「帶我去見見大夥吧。」book18.org
「哦哦!」顏三娘回過神,「好。」book18.org
門外,風不名與霍燕娘等人正商談探查白沙湖之相關事宜。當身披薄衫的百里艷嬌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不少人面露驚色。百里艷嬌只道無礙,願隨他們一道前往白沙湖。風不名與霍燕娘幾番勸阻,終勸不動執拗的百里艷嬌。book18.org
對此,風不名頗為擔心,若再遭遇一回敵襲,難說百里艷嬌會落得何種下場,最糟的便是她人頭落地,這是風不名最不想看到的。book18.org
「罷了……」見百里艷嬌如此執拗,霍燕娘唯有作罷,道,「艷嬌,你隨我們來,不成問題,可一定要聽從我等指示,不可逞強,行嗎?」book18.org
百里艷嬌微微頷首,作允諾狀。book18.org
除開前幾日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幾人外,在場的又多了幾張百里艷嬌不熟識的面孔。霍燕娘為百里艷嬌一一介紹:八名新人中,有七人是紅拂堂遣來的高手,為五男兩女,恰如銀環所言。其中海裙與易紅顏皆頗有姿色,海裙身材健碩,持一柄朔月細刀。易紅顏較之則稍顯纖細,但較常人則身材挺拔,可惜她側臉有道銅板大小的蝴蝶狀硃砂胎記,印證了美中不足的稱號。book18.org
在紅拂堂兩女俠一旁,是柏林寺的志和大師。其長眉慈面,單手作揖,不興言語。另一頭是董家三兄弟,這三兄弟一個比一個魁梧,是武林中典型的彪形大漢。而七人中,為首的則是有摩天棍之稱的郁連舸。他背後緊縛著一根雲紋闊長棍,是他成名的兵器。棍頭掛一鐵葫蘆,即可作流星錘,又可裝酒。book18.org
在紅拂堂七位支援之外,還有一位小尼姑。book18.org
「阿彌陀佛,小尼號天心,是瑄文師太的弟子。師傅受傷,小尼特來照顧她的。若諸位施主有何吩咐,小尼亦聽候差遣。」book18.org
「師太也是為我等負的傷,你先好生照料她吧。」銀環拍拍天心的肩膀,「白沙湖之事,我等處置便足矣。」book18.org
「那小尼代師傅謝過諸位施主。」言罷,天心匆匆入房門。book18.org
「艷嬌加入的話,我們便有十二人了。」霍燕娘鼓舞士氣道,「較之幾天前,我們隊伍中人手多了一倍。況且敵人勢力混雜,自相殘殺,朝不保夕。白沙湖之事,我們打起信心來,一定能度過去。」book18.org
風不名問:「白沙湖之行,我們需提防的不僅僅是江湖勢力。官府那頭該如何處置?」book18.org
霍燕娘答:「不礙事,紀堂主早已在官府內安插了內應,他會替我們遮掩過去。況且涓流會中亦有不少朝廷相關的人員,打聲招呼不難。」book18.org
幾人互望一眼,心照不宣。book18.org
「嗯……」百里艷嬌靠毅力屹立半晌,終於殘餘不多的體力先行耗盡。風不名見她搖搖晃晃,忙在她栽倒的一刻,將她摟在懷裡。book18.org
「呃……」百里艷嬌迷惘的抬起頭,小嘴微張,眼神迷離的望向風不名。她一想到自己幾乎是半裸的,便在剎那間叫春風紅透了臉。book18.org
百里艷嬌只披著一件單薄的紗衣,外通內透。風不名懷中緊擁她一身嬌肉,此時肉與肉間僅幾片薄布之隔,觸感柔軟且溫暖,令風不名不禁神魂顛倒。百里艷嬌香汗淋漓,蒸騰的汗香不斷刺激他的肺腔。而當他一眼瞥見百里艷嬌細膩而雪白的肉體時,更叫一個十年門閉今初開,春風入閣洗塵埃。book18.org
「咳咳……」風不名清清嗓子,放開百里艷嬌,「百里女俠,若你身體仍有恙,我看……」book18.org
「我沒事的……」百里艷嬌扭捏的玩著指頭,低頭不敢看風不名。book18.org
一旁的銀環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禁咬起了嘴唇,醋汁暗流…………book18.org
幾番討論後,眾人決定泛舟朝行,沿銀穎河順流而下,入白沙湖。book18.org
翌日寅時,天蒙蒙亮,夕陽如未醒的嬰兒,將明未明。book18.org
風不名與霍燕娘所帶領的十二人分成兩六人小隊,各行一艘小舟。與百里艷嬌共行的有銀環、顏三娘、霍燕娘、易紅顏與郁連舸。book18.org
不能與風不名同行,令百里艷嬌稍有不悅。她不曉得自己為何如此在意風不名,她也不想多餘追究,她只是偶爾會拖著腮幫子,支在船邊,向另一艘船的方向望去。流水也好,風情也好,都靜謐可惜,這一回泛舟而行,註定九死一生。book18.org
「你們聽見什麼響動沒?」易紅顏打破寧靜,警惕的問其餘人。百里艷嬌與銀環面面相覷,不知易紅顏所指為何。book18.org
這一路上,易紅顏的舉動愈發令百里艷嬌覺得奇特。易紅顏的怪,不僅僅是因為臉上有道硃砂胎記,她還是左眼海藍,右眼血紅的異瞳人。除此之外,易紅顏似是有什麼通靈的本事,常常兀自言語,又喜怒無常。所以當她開口說話時,百里艷嬌頗感脊背發涼。book18.org
「阿易雖然有些怪,但確實是個好人。」郁連舸是這般評價易紅顏的。book18.org
相比易紅顏,郁連舸就容易接觸許多。郁連舸長於為人處世,無論言語還是行動都存著幾分客氣。book18.org
至於易紅顏所說之怪聲,百里艷嬌細聽一番,卻無從分辨。book18.org
「嗵!——」book18.org
遠處,一片水花忽的激起,如巨石砸入水中。待百里艷嬌仔細一看才察覺,這並非是什麼巨物落水,而是有物事飛出了平靜的水面!book18.org
「鱉孫,是敵襲!」霍燕娘一聲大喝,趕忙拉起舵槳,調轉船頭。book18.org
躥出水面的物事漸漸張開,有了人形。百里艷嬌這才認清楚,這分明是個只穿著褲衩的男人!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百里艷嬌方才認清楚人臉,那人便從背後掏出一柄鐵弩,飛速張開弩床,向眾人發起進攻。霎時間,百里艷嬌忙掖起花槍,以之圈旋作盾。可百里艷嬌傷勢未痊癒,肌肉方才一拉伸,便有肌肉撕裂之劇痛。她一聲嬌叱,不由得單手捂緊腹肌,小退一步。得虧郁連舸搭了把手,立即耍動雲紋長棍,以棍花擋下成排的弩箭。其餘人紛紛出手,擋下一輪弩箭。book18.org
待風平浪靜後,那偷襲之人早已不見蹤影。book18.org
「天殺的,沒想到竟藏在河裡,這水性也太硬了。」顏三娘提起寶劍,四顧以備禦敵。book18.org
「嗵!——嗵!——」book18.org
這回,躥出水面的不止那一人。百里艷嬌來不及細數,粗一看約莫四五人,其中有男有女,皆只著內衣,膚色煞白如死屍。他們轉換了矛頭,向風不名的船隻發起了猛攻。book18.org
頓時,無數箭矢交織成一張密布的黑網,百里艷嬌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風不名不敢大舉反擊,畢竟他腳下只有一葉扁舟,倘若他真氣大盛,最先遭殃的便是這艘單薄的小舟,如此一來,便害了同伴們。於是,他唯有不斷挽著劍華,以之擋開飛箭。book18.org
同船的其餘五人皆非風不名這般的絕頂高手,海裙與志和大師還能算作一流,董家三兄弟則遜色許多。他們費盡渾身解數,勉勉強強擋下了迎面而來的箭雨。book18.org
「嗵!——」book18.org
忽然,船底木板爆裂,水花四濺。而水花之中,竟飛出一人!book18.org
「喝啊!」book18.org
來者厲聲大呼,持劍四撩,有如神助。董家小弟董瓜瓜胸口被劃得森森白骨外漏,鮮血爆濺,轉身落入水中,先行陣亡。水面旋即被鮮血染紅,宛若一朵綻放的紅牡丹。book18.org
見小弟慘死,董家大哥、二哥怒從中來,極欲斬殺來者。他們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如平地驚雷般落下,可來者已站穩腳跟,步伐輕盈異常,飛速避開了兩人的劈砍。book18.org
海裙見來者殺意大起,直呼:「董家兄弟,不可……」book18.org
未等海裙語畢,董家兄弟兩顆人頭便離開了脖頸,飛旋在半空,鮮血如傘狀展開,肆意向四下噴洒。book18.org
「嗵——」book18.org
兩具無頭屍向後一載,落入水中,濺開血水一大片。book18.org
與此同時,躍出水面的敵人一波接連一波,弩箭發射不斷,令風不名應接不暇。受無數箭矢糾纏,風不名唯有眼睜睜看著董家三兄弟慘死,而無法脫身相助。book18.org
「艷嬌,小心!」銀環一把拉住百里艷嬌的胳膊,將她扯離船沿,繼而大呼,「你發什麼呆呢!」book18.org
百里艷嬌回過神,恰見一支弩箭矢落在她身前。倘若不是銀環眼明手快,她早被箭矢扎穿了天靈蓋,此刻已然腦漿橫流了。敵人數目越來越多,一如群狼狩獵羔羊,四面八方圍住了兩條窄船。book18.org
「嗖——嗖——」book18.org
箭矢如密雨,源源不絕的射來。百里艷嬌與郁連舸再次以槍棍做盾,前後掩護眾人。可百里艷嬌有傷在身,才舞了幾下,一身暴起的肌肉便已疼痛不堪。book18.org
「嘩嘩!——」book18.org
一聲浪響,水花四濺,一條形如蛟龍一般的水柱拔地而起,如倒拔的漩渦,直升天際,激起一片片洶湧的浪花。正當眾人為箭雨而應接不暇時,太陽底下,一道黑影急速躥出水柱,其長劍挑起水霧,令眾人眼前一片模糊。book18.org
也許是長久坐船的緣故,百里艷嬌本欲退避,卻驀然雙腿一沉,粗厚的大腿如被野獸撕咬似的劇痛。黑影見百里艷嬌好收拾,便將她作為先行收拾的目標。book18.org
「呃……呃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疼得眼眶通紅,大腿除了劇痛外全無知覺。她費勁全力挪動腰身,豐腴的腰肉顫抖不已。book18.org
「艷嬌,小心,快避開!」顏三娘大呼。book18.org
敵人來勢實在是快,根本不給百里艷嬌掙扎躲閃的時機。千鈞一髮之間,顏三娘飛身撲向百里艷嬌,將她推倒一旁。book18.org
「啊!……」劍刃破開迷濛的水霧,直直插進了顏三娘肥潤的臀肉中,害她不禁哀嚎,「疼呀!狗娘養的,竟插我的大肉臀!」book18.org
另一艘船上,偷襲者正與志和大師纏鬥不休。志和大師與董家兄弟不同,非好戰易怒之輩,招招以退為進,虛實相交。兩人鬥了十幾招來回,一時間難分勝負。book18.org
「這人……」海裙側身欲幫襯志和大師,恰認清了偷襲者的面目,「皮小匠的劉尊榮!」book18.org
「船保不住了,你二人先走!」志和大師年事已高,精力不勝少壯,已然上氣不接下氣,無奈大喊,「貧僧來拖住他!」book18.org
風不名與海裙見志和大師毫無退卻之色,心知他心意已決。眼下木船開裂,再僵持下去,遲早淹死河中。風不名高喝一個「走」字,旋即飛身上河。海裙見勢,緊隨其後。兩人踏水面落葉而行,如飛燕般穿梭水面。book18.org
落葉順流而下,上下浮動兩三番,激起幾片清淡的漣漪。book18.org
「啊!……」志和大師一聲哀呼,血濺船板,隨破裂的木船沉入河中。book18.org
「不!」風不名回首望去,見志和大師也見了閻王爺,不禁憤恨難當,當即揮出一道磅礴的劍氣。躍出水面的幾名襲擊者當場被劍氣所腰斬。待屍塊零零散散落入水中,風不名與海裙已匿入河邊林中,不見蹤影。book18.org
風不名撤入林中,全都被百里艷嬌看在眼裡。她鬆了一口氣,可轉而又不安起來——海裙是個落落大方的美女,不知……「受死!」敵人長劍隨風而來。百里艷嬌趕忙提槍招架,與之來回過了幾招。她回過神,意識到眼下不是自己空空吃醋的時候。銀槍與長劍「乒桌球乓」碰撞不斷,打出一道又一道耀眼的金光。因來襲者與她糾纏不休,光憑郁連舸一人無法擋下全部箭矢,其餘人唯有自求多福。book18.org
一旁顏三娘翹臀被穿刺,捂著血淋淋的屁股,只得以單腿站立。好在她劍法高明,自保不成問題。book18.org
「嗚……」銀環退了一步。只見她衣襟敞開,三支箭矢扎在了她肚皮上,輕薄的衣衫被血染的通紅。book18.org
「銀環!不要!……」book18.org
百里艷嬌焦急萬分,奮力一腳踢開對手,旋即轉身,衣衫飛揚,手臂長伸,欲拉住銀環的手。可銀環木訥的望向百里艷嬌,踉踉蹌蹌的退了幾步,無力的向後一栽。百里艷嬌僅抓住了她的衣袖,又一用力,撕下了她半身衣衫。銀環身子繼續向後隕落,僅存的衣衫散落一旁,赤裸裸的嬌軀落入了水中。與董家三兄弟及志和大師一樣,銀環的鮮血亦在河水中漸漸散開。book18.org
「不!不!……」book18.org
「艷嬌,背後!」book18.org
百里艷嬌還未從悲痛與震驚中清醒,只覺得胸口一涼。顏三娘的喊聲在她耳中迴響,令她頭暈目眩。book18.org
湍急的水流下,無數黑影潛伏水中,順流而行。book18.org
遠方,林影斑駁,風過茂林,響動不停。book18.org
「呃……」百里艷嬌低頭一瞥,沾滿鮮血的劍鋒穿透了她的胸膛。她的腰帶不知何時斷成了兩截,衣衫隨之散開,厚實的腹肌也被驀然劃了一道兩指長的細長血口,皮肉外翻。book18.org
「噌——」book18.org
利劍抽出百里艷嬌的胸膛,血流若風吟。book18.org
劇痛令百里艷嬌渾身顫抖,她不得已緊緊握著銀槍,以之支撐自己沉重的肉身,並盡力壓住血流不止的肥厚腹肌,五指揪得皮肉上滿是褶皺。她自知不能倒下,否則便會像銀環一般落水而亡。她咬著牙,向敵人聲嘶力竭的怒吼:「我要你……血債血償!……」book18.org
「做夢!」book18.org
敵人揮拳暴擊百里艷嬌腹肌。厚實如丘的腹肌當即凹陷下去,一腔熱流湧上喉嚨,轉瞬間口中鮮血噴涌。book18.org
「不行了……要堅持不住了……」百里艷嬌暗暗自言自語,不禁愁眉緊鎖。她手腳都在顫抖,粘稠的血沫子沿嘴角滴落。暴起的肌肉與青筋僅僅令她的肉體堅強了幾分,可她已無法還擊,不過是具挨拳頭用的人肉樁罷了。book18.org
「噌——」book18.org
利劍再次穿透百里艷嬌的嬌軀,陷入她肉感十足的腹肌中線。肉縫間沁出幾顆豆大的血珠,徐徐落下。book18.org
「噌——噌——」book18.org
百里艷嬌被敵人當成了玩具,利劍捅穿了她的肚臍,又在她小腹上開了幾個通透的眼子。book18.org
「呃啊啊啊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歇斯底里的哀嚎連連,健碩的肉體早已千瘡百孔。然而,她仍舊堅持著,並未因脫力便倒下。book18.org
「嗖——嗖——」book18.org
頓時,兩支漏網的箭矢扎進了百里艷嬌肥碩的乳肉里,她衣衫零落,肥乳晃動不已,血水外漏。book18.org
「怎會如此……」百里艷嬌四望,顏三娘、霍燕娘、易紅顏與郁連舸或多或少皆被箭矢刺中,情勢萬分危急。她又望向沉入水中,不見蹤影的志和大師,明白了此時此刻自己該做什麼。book18.org
「都走!」百里艷嬌大呼,「你們走!我拖著他!」book18.org
「艷嬌……」book18.org
「走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一聲狂吼,雙臂高舉,腋毛畢露,提槍猛砸向敵人。奈何敵人行動靈巧,躲過了她魯莽一擊。book18.org
「走!」book18.org
百里艷嬌再次大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百里艷嬌是在為他們拖時間。book18.org
「我們走。」郁連舸抽身擋在百里艷嬌一側,向其餘人說道,「你們先行一步,我殿後。」book18.org
顏三娘與霍燕娘心有不甘,可為了不辜負百里艷嬌的苦心,不得已拋出船槳,繼而縱身一躍,腳踏船槳,棄船而去。易紅顏緊隨兩人,以船槳做踏板,飛身跳出河界。book18.org
「百里女俠,抱歉了……」book18.org
「無事,快走……」book18.org
郁連舸擋下最後一輪箭雨,亦離百里艷嬌而去。book18.org
「咳咳……」百里艷嬌吐著血,奄奄一息。book18.org
船上的敵人無奈攔不住逃走的霍燕娘等人,只得以劍點地,手撕其衣衫,圍著百里艷嬌漫步,端詳其遍體鱗傷、毫無還手之力的嬌軀。book18.org
「呵呵,別以為他們跑了,便能安好。我們不會罷休的。」這人單手抓住百里艷嬌一顆乳球,用力揉捏,道,「騷貨,當真一副好皮囊,嘖嘖……你以死相抗,助同伴逃走,也算是個貨色,值得一記。報上名來!」book18.org
百里艷嬌高挑健碩的身軀如風中殘燭,來回搖晃,隨時都會倒下,全靠一桿銀槍枝撐。可她氣勢卻絲毫不減,只道:「要我自報家門……你也得……報上名來……」book18.org
「好!有意思,我乃白輪迴是也。」book18.org
「白輪迴……呵呵呵呵……我記住了……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百里艷嬌……」book18.org
「百里艷嬌?哈哈!今日我竟能斬殺天下第一歌女,何其快哉!」book18.org
「哼哼……」百里艷嬌吞了口血水,越發疲憊,幾乎要閉上雙眸了,「鼠輩……」book18.org
「白兄,這機會分我一半如何?」另一人跳上船,道,「本人劉尊榮。百里女俠,不知可否將你的性命留在我手裡?」book18.org
「呵呵……」百里艷嬌又吞了口血唾沫,清了清嗓子,挺直顫動不已的腰杆,緊繃八塊腹肌與腰肉。臨死前,她想像個英雄一般走完最後一段路。book18.org
「萬里赴戎機——book18.org
「關山度若飛——book18.org
「朔氣傳金柝——book18.org
「寒光照鐵衣——book18.org
「將軍百戰死——book18.org
「壯士十年歸——」book18.org
「不愧是天下第一歌女的絕唱,非凡塵之音。聽之聞之,三生有幸。」白輪迴奉承罷,心中感慨萬千,不禁提起了長劍,「可惜,今日依舊是你的死期。」book18.org
話音剛落,兩柄長劍一前一後穿透了百里艷嬌的胸膛。兩條支肉實大腿顫抖不已,已無法支撐她沉重的嬌軀。血水順著她的腹中線,在她股間滴落。book18.org
清風徐徐,忽有小雨淅淅瀝瀝。book18.org
「嘀嗒——嘀嗒——」book18.org
血水不斷被雨水沖洗開。book18.org
百里艷嬌木訥的立在原地,眼中的光明逐漸消散。白輪迴與劉尊榮魚躍入水,遁去無蹤。book18.org
轉眼間,萬千箭矢射向百里艷嬌。終於,她滿是傷痕的肉體隨翻到的窄船沉入水中。book18.org
陡然,小雨變作大雨,傾盆而下……book18.org
……book18.org
「我說摸魚柴,我這兒是窯子,你把死人往我這頭搬是幾個意思?趕緊滾,晦氣。」book18.org
「焦老媽子,你摸摸,這婊子還有氣,沒死透吶!你瞧瞧她長得,這叫一個水靈。你瞧這奶子大的,兩手都抓不滿一顆肉球。你瞧這肉,要多結實有多結實,保准耐肏。你別不信,早晨我撈上這騷婊子之後,就已替你驗過了。」book18.org
「驗過?」焦老媽子濃抹的眉毛一挑,打量著眼前這具傷痕累累的女屍。她掰開女屍兩腿一瞧,濃汁從她腿縫間直往外淌。好在這具「女屍」還熱乎,可能當真沒死透。焦老媽子大鼻孔哼哼,張口道:「你這殺千刀的,賣給我的物件還是自己用過的二手貨!」book18.org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嘛。這婊子,我撈上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是黃花閨女了。你看她,這騷模騷樣的,不守婦道,多半以前就是賣的。焦老媽子,你我鄉里鄉親,街坊鄰居的,我也不少照顧你這兒生意。你看,二十兩成不成?」book18.org
「二十兩?這般貨色你還膽敢賣我二十兩?瞧瞧她渾身插的十幾支箭,瞧瞧這幾道比我指頭還長的口子。光治她的湯藥費都不止這數,更別提能不能救活。治好了也是一身疤,客人都喜歡細皮嫩肉的,誰能看上這種貨色?五兩,最多了。」book18.org
「別啊,一趟生意就三兩了。五兩,我這都光顧不了第二回。」book18.org
「哼,不算湯藥費,衣食住行不要銀子嗎?胭脂水粉不要銀子嗎?你以為你那三兩銀子能抵得了姑娘們的開銷嗎?不賣就滾!」book18.org
「滾就滾。有這天仙一般都婆娘天天給我肏,我還不光顧了呢!」book18.org
說罷,摸魚柴轉身便要走。這下子,焦老媽子倒急了眼。焦老媽子好賭,一見這赤身裸體的女子,她便打算在女子身上押筆大注。她本打算從摸魚柴身上摳點開銷,如今看來沒這麼容易。book18.org
「六兩。」book18.org
「十八兩。」book18.org
「七兩……」book18.org
兩人最終將買賣定在了十三兩加一貫錢,這便是百里艷嬌的肉價。若將她剖了解了,一身美肉當豬肉賣,可能還會賣得稍貴一些。book18.org
被賣到土窯子後,焦老媽子找了名遊方郎中,替百里艷嬌療傷下藥。算上藥錢,醫治百里艷嬌僅花了不足四兩,遠比焦老媽子估算的便宜,卻還是把她心疼得天天敲著算盤珠子,連連唉聲嘆氣。book18.org
百里艷嬌在這座不知名的土窯子裡躺了五日,外傷癒合非常迅速,連痂都褪了。焦老媽子看著她這副白滑的細皮嫩肉,頗為不可思議,竟連一點疤痕都不留。book18.org
第六日,百里艷嬌渾渾噩噩的睜開了眼,五臟六腑灼燒般的劇痛立即刺入了她心頭。焦老媽子抓的是最劣等的藥材,雖說救了她一命,卻也在她虛弱的身子裡埋了不少藥毒,給她一身的內傷火上澆油。book18.org
「嘔……」百里艷嬌身子一挺,腹肌隆起。她一把抓住腹肌的皮肉,一陣嬌顫,向枕邊吐出一口濃稠且惡臭的瘀血。book18.org
「夭壽了!」焦老媽子一把揪起百里艷嬌的頭髮,將她拽離床頭,「你把血吐床上,還怎麼接客?哎呀,又得費工夫打掃。」book18.org
「接客?……接什麼客……」百里艷嬌眼神迷離,並未十分清醒,迷糊中問道,「其他人呢?……三娘呢……」book18.org
「三什麼娘,這屋子都給你躺六天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焦老媽子一把揪住百里艷嬌的耳朵,幾乎要將耳朵撕了下來,「既然醒了,就給我快下床。走,我們去大堂。」book18.org
百里艷嬌本欲反抗,可稍稍一提氣,丹田便疼得撕心裂肺。她這才察覺自己內傷頗深,一時無法運氣了。book18.org
「走!」焦老媽子揪著百里艷嬌的耳朵,將她硬生生拖下床。屏風外是灌滿涼水的澡盆子,焦老媽子叮囑她趕緊卸下繃帶,把身子清洗乾淨。book18.org
冰涼的水刺激著百里艷嬌的皮肉。夏日炎炎,她卻在四面無窗、暗無天日的黑房內凍得渾身發抖。冷水將她原本朦朧的意識刺激得無比清明,她意識到自己不得不屈居於人,於是以冷水洗刷去身上的汗垢與血污,以此換取重見天日的機會。book18.org
焦老媽子給百里艷嬌留的是一身粗糙的布衣,僅以紅色粗染,穿之毛糙非常,且有染料的異味。況且,焦老媽子沒給她留肚兜之類的內衣,外衫內部中空,緊貼肉體。她細嫩的肌膚被磨得發癢,煞是難受。book18.org
「人呢?」焦老媽子在門外大呼,「還沒完事兒嗎?」book18.org
「行了……我好了……」百里艷嬌委屈的咬著嘴唇,徐徐推開房門。book18.org
焦老媽子上下打量眼前這美人,只見她衣襟極限敞開,恰遮住兩顆粉葡萄,酥胸半裸,深邃的乳溝由上至下全都漏在外頭,上腹若隱若現,線條優美,不肥不瘦,白凈的肌膚吹彈可破,似鮮豆腐一般嫩滑。焦老媽子頗為滿意,微微頷首,稱讚道:「我這寶,看來是押對了。」book18.org
儘管已百里艷嬌心裡已有了模糊的答案,可她還是問道:「這究竟是何處?你要我做什麼?我的朋友呢?」book18.org
「這兒是窯子,我不曉得你有什麼朋友,但你已被賣身至此處,那你就得接客。」book18.org
「怎能如此……」縱然已有心理準備,百里艷嬌仍是又驚又怒,恨不得一掌打死眼前這塗滿濃妝的囂張老嫗。可她如今是虎落平陽,只得臥薪嘗膽,按捺住心中的忿忿不平。book18.org
「姑娘們都在堂子裡,你別愣這兒,快走。」焦老媽子抄起竹尺,飛快向百里艷嬌的大肥臀上一抽,抽得臀肉亂顫。百里艷嬌被焦老媽子趕鴨子似的抽,硬生生的趕到了大堂。book18.org
這土窯子比銀環所在的香環水榭差了十萬八千里,來嫖的客人皆是毛手毛腳的莽夫,才揪住一位姑娘,轉身便往房裡帶。幾間房內「咿咿呀呀」叫聲一片,比雞鳴狗吠更難入耳,堪比正拷問囚犯的地牢刑房。book18.org
堂上的琴妓似是初學未久,樂聲零碎,奏得人心煩意亂。book18.org
「小雪,嘿嘿,彈得當真不錯……」喝醉的嫖客大步跨上琴台,抓著琴妓的手一通親吻。焦老媽子非但不加阻止,反而笑容滿面的招呼嫖客,暗中向琴妓使了個眼色。琴妓花枝招展,嫣然一笑,見生意上門,趕忙牽起嫖客的手,帶去房內。book18.org
不過片刻,又有一間房內雞鳴狗吠叫聲一片。book18.org
百里艷嬌嗤之以鼻,趁焦老媽子不備,掙脫其手腕,大步向琴台走去。焦老媽子當即大駭,怕她對客人做什麼手腳。可她不過輕撫琴面,旋即端琴而坐。book18.org
在焦老媽子走上琴台前,百里艷嬌單指扣弦,撥出了第一個音調。book18.org
台下賣笑的妓女與喝花酒的嫖客一怔,紛紛將視線投降百里艷嬌。book18.org
「雲想衣裳花想容——book18.org
「春風拂檻露華濃——book18.org
「若非群玉山頭見——book18.org
「會向瑤台月下逢——book18.org
「名花傾國兩相歡——book18.org
「常得君王帶笑看——book18.org
「解釋春風無限恨——book18.org
「沉香亭北倚欄杆——book18.org
「沉香亭北倚欄杆——」book18.org
百里艷嬌清歌一曲,聽得妓女涕零紛紛,嫖客掌聲陣陣。琴台一旁,焦老媽子愣了半晌。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只花十幾兩,竟買了個無價之寶,簡直是一本萬利,天上掉下了個聚寶盆。book18.org
「嘿嘿,莫非這妹妹就是我前些天撿來的?」book18.org
人群中,摸魚柴撓著髒兮兮的脊背,跨上琴台,走近百里艷嬌。焦老媽子急忙護在百里艷嬌身前,打算跟摸魚柴漫天要價。摸魚柴自是不答應,自己賣出去的女人,豈有花錢才能享用之理?book18.org
焦老媽子被摸魚柴一巴掌扇到台下。轉而,摸魚柴一把扯住百里艷嬌衣襟,將她往懷裡攔。book18.org
「呀啊!——住手,不要啊!——」百里艷嬌大聲嬌喊,卻被摸魚柴一把撕開衣襟。她胸前一對大肥乳當即從衣襟里滑倒了外頭,引台下嫖客一通歡呼。他們齊聲起鬨,一聲聲「脫!脫!脫!」更助長了摸魚柴的氣焰。book18.org
「要命啦!快來人啊!」焦老媽子殺豬似的哀嚎。她這般一嚎,看門的兩彪形大漢趕緊跑進堂子裡。book18.org
眼看兩名彪形大漢要收拾自己,摸魚柴趕忙從褲腿下抽出一柄明晃晃的短刀,抵在百里艷嬌的脖頸上。百里艷嬌不由得緊閉雙眸,纖細的脖頸上被刀口壓出了一道淺淺的血口子。摸魚柴橫眉怒目,剎那間,他覺得自己仿佛萬軍叢中的趙子龍,一聲大喝:「誰敢上來?」book18.org
「住手!」焦老媽子趕忙制止大漢,向摸魚柴舔著笑臉,「有話好說。」book18.org
「哼!」摸魚柴不搭理焦老媽子,倒是向台下嫖客大呼,「想不想看我肏這新來的騷貨?」book18.org
台下齊聲應答:「想!」book18.org
焦老媽子不敢得罪這麼多客人,只得向看門大漢使個眼色,令他們退去。她心想,摸魚柴不過是個九流漁夫,鬧不出什麼水花,自己吃點小虧也就罷了。book18.org
「不要呀!——」隨著百里艷嬌一聲哀婉的嬌呼,她的衣衫被摸魚柴撕成兩半。她赤身裸體立在台上,嬌軀畢露無遺,望著台下嫖客們的淫穢目光,立即護住豐腴的胸脯與黑森森的下體。book18.org
「娘的,這腱子肉可真厲害。」book18.org
「你看那纖細的楊柳腰上竟有八塊腹肌,嘖嘖……」book18.org
「這壯實的肉身,可當真叫我自慚形穢了。」book18.org
議論聲中,百里艷嬌羞紅了臉蛋子,恨不得找條縫鑽。正當她回身想逃時,摸魚柴一把掐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回台前。只見她手腳亂擺,肥乳四顫,口中連連嬌啼:「呀啊!——住手,不要這樣呀!——」book18.org
「哼!騷貨,一聲腱子肉有什麼用,連我一條胳膊都掙脫不開!」摸魚柴大臂一扣,虎口一壓,將百里艷嬌的脖頸當做一條活蹦亂跳的鮮魚,死死壓制在了琴台之上。book18.org
百里艷嬌亂甩的肥乳砸琴面,琴弦急急噪響,「噔——噔噔噔——」聲聲如驚雷此起彼伏。book18.org
「呃——不要啊——好疼——」百里艷嬌哭喊哀求,淚水模糊了俊俏的臉蛋子,可卻只叫台下人與摸魚柴更興奮而已。book18.org
摸魚柴可不懂什麼憐香惜玉,他只管享受眼前的美肉。百里艷嬌肌肉充血緊繃,在他臂下掙扎不已,他索性一記大巴掌砸在百里艷嬌肉實的大肥臀上。見百里艷嬌肥臀汗水揮灑,冒出一道鮮紅的掌印,他得意的笑道:「這屁股蛋子真叫一個大,一股騷味!」book18.org
「干她!干她!……」台下眾口一聲的高呼。book18.org
遂而,摸魚柴掐住百里艷嬌兩瓣又圓潤又肥碩的臀肉,如凝脂般的玉臀彈性十足,沒成想這一把竟掐得臀肉汁水橫流。摸魚柴不禁讚嘆她肉質鮮嫩,是為肉中絕品。book18.org
待摸魚柴一把將兩瓣臀肉掰開,一聲「噗——」的尖銳響聲迎他的面而來。他立即撕扯開百里艷嬌等臀肉,罵罵咧咧道:「操!死騷貨,居然沖我連放屁!」book18.org
借著怒意與慾火,摸魚柴掏起兒臂粗的碩大陽根,一鼓作氣,塞進了百里艷嬌蜜穴里。book18.org
「呀啊啊啊啊!!!!——不要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的哀鳴悲慘無比,而摸魚柴卻在她體內游龍戲鳳。粗大的陽根直通百里艷嬌子宮,不斷向其中灌溉精華。book18.org
「啊啊啊啊!!!!——不要!!——好疼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的哀鳴遲遲未平,可摸魚柴卻正在興頭上,不死不休。book18.org
「噔——」book18.org
伴隨下體一次次交合的節奏,摸魚柴抓起百里艷嬌的後頸,又將她豐腴健碩的身子狠狠扣下。兩坨肥乳頻頻猛砸琴弦,竟將一根琴弦砸斷。斷弦當即爆出一聲哀鳴,似垂死絕唱。book18.org
「呀——疼死我啦!——」book18.org
斷弦在百里艷嬌乳肉上抽出一道紅印,害她嬌呼不止。又有兩段弦夾住了她兩顆粉嫩的乳頭,揪得乳頭上滿是血絲。當摸魚柴又將她拽起時,她被琴弦絞住的兩顆乳頭拉得長了一截。book18.org
「噔!——」book18.org
摸魚柴再次將百里艷嬌一身美肉狠狠下扣,又一根琴弦隨之斷裂。斷弦崩開之際,抽得百里艷嬌肥乳皮開肉綻。book18.org
「噔——噔——噔——噔——」book18.org
一根一根琴弦被百里艷嬌的肥乳砸斷,崩弦聲交織成一首哀曲。遂而,摸魚柴爽上天際,雙手緊緊抓著她的腹肌!book18.org
「來了……來了!來啦!!——」摸魚柴將百里艷嬌高高抱起,向她子宮中灌溉去一波又一波濃稠的精華。book18.org
「不!不!不要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美目翻白,長長的吐著舌頭,止不住的瘋狂搖頭,心中崩潰欲絕,不敢相信自己的春閨被如此腥臭而污濁的白汁玷污了。book18.org
「爽……」摸魚柴舔舐著百里艷嬌的肚皮,快感溫存。book18.org
「呀啊啊啊啊!!!!——來了!!——」百里艷嬌急氣猛喘,柔弱的身軀不由得一陣嬌顫,蜜水一時間狂飆。繼而,滴滴答答的尿水灑在了琴弦盡斷的琴面之上。她無力的撫摸下體,望著指尖渾濁的粘液,她長舒一口氣,默然道:「終於——結束了——」book18.org
正當百里艷嬌以為自己終得以解脫時,卻發現摸魚柴仍意猶未盡的親吻著她八塊隆起的厚實腹肌。book18.org
「不……」 book18.org
十八 血湖慘案?幕間book18.org
至夏至,艷陽高照,街旁樓宇扭擰,來往者汗如雨下。book18.org
百里艷嬌被鎮上富商騎在身下,嬌軀赤裸,汗珠如黃豆般大。隨著嫖客一次次衝擊她的下體,豆大的汗水肆意揮灑。十五日的光景轉瞬即逝,她的內傷卻因遭受一次次的粗暴對待而每況愈下,毫無迴轉之勢。book18.org
「啊——啊——好疼!——住手!——不要繼續啦!——我的小穴壞掉了——嗚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痛苦的哀鳴恰是嫖客快感來源,她越叫喚,嫖客肏得越是歡愉。嫖客一把抓住她兩顆肥碩的乳球,在掌心中來回揉捏,遂而感嘆:「娘的,你奶子可真大,兩隻手都抓不過來——」book18.org
香床上,百里艷嬌嬌肉一陣震顫,不禁淚灑床單,大呼:「不要抓了——嗚——我被你抓疼了——」book18.org
「呼——這麼爽的皮囊,我還是頭一次肏到——我那二十兩銀子值了——」嫖客抱起百里艷嬌的肚皮,抓其腹肌入掌心,旋即用力擠壓,指縫間充滿肉感。嫖客暴虐的十指將她的腹肌皮肉抓得滿是褶皺,幾乎要撕下她的一層皮。她蠻腰狂扭,似被捕上岸的鯉魚一般掙扎不休。嫖客又禁不住興奮道:「呼——二十兩銀子換如此千金難買的香艷野味——嘖嘖——妙極!——呼——這騷屄也真夠緊的——呼——好爽啊!——」book18.org
幾番交戰下來,百里艷嬌被肏得嬌肉猛顫,肉質緊實的肥臀似馳馬般激震。她無法自持,放聲哭喊:「我是被強買來的——我不是心甘情願的——我不願意呀!——放開我!——疼死我了——嗚——我的肉穴要被撕壞了——快停下!——快停下呀!——要死了!——再這樣我活不下去了!——」book18.org
玉質白肉在源源不絕的衝擊下,發出「啪啪啪——」的清響。百里艷嬌習慣性的翻起白眼,長舌外吐,露出崩潰狀。她不斷搖頭,柔舌隨之左右甩來甩去,臉蛋子卻漸漸變得通紅一片。又挨了幾番衝擊過後,她腰肢一顫,股間分泌出一陣幽香。book18.org
嫖客又往裡一挺,笑叱道:「操!——肉里變滑了!——騷貨,你興奮了吧!——」book18.org
「不是的——沒有——嗚——我怎會被強暴到興奮!——好疼啊——我要壞掉了!——」百里艷嬌屈辱的擺著肉臀,香汗粘稠,汗濕的肌肉格外晶瑩剔透,口中情不自禁的吐甫香霧。book18.org
屋內的濕氣令氣溫愈發燥熱,百里艷嬌與嫖客被燥熱勾起的不安化作慾火,灼燒兩人交合的肉體。book18.org
嫖客抬起百里艷嬌的胳膊,大臉迫不及待的埋入她腋窩間。她的腋毛被熱汗蒸得粘成了一束濕漉漉的黑山,經嫖客的舌頭一舔,又被捋開,分為了幾束。咸酸味令嫖客虎軀一顫,食慾大開。book18.org
「嘖嘖——嘖嘖——」嫖客舔得津津有味,還不忘讚嘆,「操,你這騷貨——腋窩真夠味!——」book18.org
百里艷嬌不斷扭動豐腴的腰肉,花枝亂顫,被迫大笑不已,連連嗔道:「呀哈哈——不要舔我的腋了——腋毛被又濕又滑的舌頭捋來捋去——真是好癢呀!——受不了了——呀哈哈——我要癢死了呀——」book18.org
嫖客卻沉迷其中,讚嘆不已,大呼:「真爽!——」book18.org
香床之上,肉體膠著碰撞,汁液紛飛。百里艷嬌一身厚實而彈滑的香肉淪為取悅嫖客的工具,如此已有十五六天。book18.org
入夜,百里艷嬌赤裸裸的坐在床上,一邊啜泣,一邊撥開蜜唇,纖纖玉指反覆深摳蜜穴,試圖將灌滿蜜穴的粘稠白濁掏乾淨。book18.org
「嗯——」百里艷嬌緊閉雙眸,她的努力不僅未能清洗乾淨自己被玷污的肉體,反而一股恥辱的興奮感湧上心頭。她腰肢陡然挺起,蜜水噴濺,繼而身子又落了下去,尿水便肆意淌開,害床單濕透了一大片。book18.org
「我這身精心鍛鍊的肉……怎會越來越淫蕩了……」book18.org
低頭望著自己愈發淫穢的嬌軀,百里艷嬌終於下定決心,縱使眼下有心無力,她也要想方設法逃出淫窩。她不想在這裡被活生生肏死。book18.org
這十餘天裡,百里艷嬌已然摸清了這土窯子的護衛安排,只要趁護衛換班之際偷溜,想重見天日並非無稽之談。她心知夜長夢多,此地不宜久留。擇日不如撞日,再過一個時辰,夜班護衛便會上崗,而這次換崗,便是最好時機。book18.org
夜深人靜,百里艷嬌閉目養神,等待時機成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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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動百里艷嬌的是屋外傳來的騷動,她知道時機已到,便立即動身。她推開房門,穿過幽寂的長廊,站在大堂前。入夜已深,鳥獸皆散,堂子內僅掃地小童偷懶打著盹。平日裡,她很喜歡這小童,只因為小童是土窯子裡為數不多待自己友善的人。她小心翼翼跨過小童,躲在一張木桌下頭。book18.org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門外兩名護衛便打著哈欠進堂。這護衛屬實彪形大漢,個頭魁梧無比,一身腱子肉比百里艷嬌有過之而無不及。book18.org
百里艷嬌不禁吞了口唾沫,下體泌出汁水來。她下意識抓緊腹肌,不由得浮想翩翩,倘若落在這兩人手裡,她自己一定會被揍得不成人形。即使她的腹肌練得再堅如磐石,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柔軟的棉花。book18.org
「會死的……」百里艷嬌又吞了口唾沫,恐懼反倒令她面染桃花。她緊緊抓著腹肌,手指不經意的摳進了肚臍里。book18.org
護衛穿過堂子,向小童的肚皮踹了一腳。正值夢鄉的小童陡然甦醒,捂著肚皮哭喪不已。護衛嬉皮笑臉的按著小童腦袋,道:「好在是我倆見著你偷懶,若是焦老媽子,你又得挨尺子啦!」book18.org
小童也不是好惹的,楊起胳膊嚷嚷道:「走走走,莫挨老子!」book18.org
「得得得。」護衛一指頭推倒小童,欺罷趕忙溜走。book18.org
小童一臉有氣無力的霉樣,無精打采的掃起地來。眼看護衛剛走,卻又遇上睡醒的掃地童,百里艷嬌兀自暗罵一句倒霉。另兩名護衛不過一會兒便要趕到了,留給百里艷嬌的時間唯有小半柱香。book18.org
情勢愈緊急,百里艷嬌卻愈發興奮。她將指尖深深的插入臍中,不斷刺激神闕穴,兩條肉實的長腿不斷摩擦,股間蜜香四溢,潮濕一片。book18.org
「該死——明明現在不可以——」百里艷嬌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兒,以免叫喚出聲。她在桌子底下蜷縮著健碩高挑的身子,蜜水一股一股的噴濺。book18.org
小童似是聽到什麼響動,越走越近。百里艷嬌緊張到了極點,渾身嬌肉痙攣,小便失禁,一泡泛黃的尿水滋在地上,擴散作一片水泊。book18.org
小童自言自語:「這誰啊?在地上撒了一灘水。」book18.org
百里艷嬌緊張的幾乎無法自制,咽喉深處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嗚咽。book18.org
小童當即警惕起來,以掃把作兵器,直指百里艷嬌方向,戰戰兢兢:「誰?誰在!」book18.org
「嗚——嗚——」百里艷嬌直摳臍芯子,嗚咽連連,蜜水與尿液混為一灘,一股又一股的噴濺不止。book18.org
小童驚駭至極,丟下掃把簸箕,往院裡跑去。百里艷嬌見狀,猜小童多半會叫人來,必須立即逃走,不然等待自己的恐怕比死還可怕。可眼下她方高潮不多時,身子酥軟,只得以寬厚的脊背撞開木桌,搖晃起身,踉踉蹌蹌的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必須快些……馬上便能出去了……再快些……」book18.org
百里艷嬌與大門的距離不過十步,可她卻覺得這段路比天南地北更遙遠。她股間滴滴答答躺著汁水,一大片陰毛被尿汁打濕,散發出濃郁的騷味。內傷隱隱作痛,她不得已按住腹肌。她頗為後悔方才狠狠摳自己肚臍,而今臍芯底下陣陣刺痛,不僅令內傷痛楚倍增,更令她無法抑制頻頻尿意。她每跨出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片尿汁水印。book18.org
「我要……出去……」book18.org
百里艷嬌伸出手臂,雙臂全力抵住門面,頂著壓力步步向前。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戶樞發出似老嫗哀嚎一般刺耳的哀鳴。book18.org
月光灑進大堂內,百里艷嬌抬起頭,卻瞥見兩具魁梧的人影立在門外。book18.org
「看,我就說有女鬼吧!」門外,躲在大漢背後的小童大呼,「抓鬼啊!」book18.org
百里艷嬌不禁苦笑自己的徒勞無功,她這段路走得太久,不僅換班護衛竟已到了,連掃地童也繞到了門前。一名護衛狠狠揪起她的頭髮,將她硬拽出門外。月色映出了她慘白的臉蛋和赤裸的玉肌。護衛另一手捏起她的臉蛋子,讓小童看個明白:「什麼女鬼,這分明是新來的騷婊子想逃跑!」book18.org
「呀,居然是仙女姐姐……」小童嘟起嘴,有些喪氣。百里艷嬌美若天仙,小童對她有好感並不稀奇,如今自己害了她,難免愧疚。book18.org
「什麼仙女,不過一個下賤的婊子罷了。」護衛硬扯百里艷嬌的頭髮,將她摔倒窯外青磚地上。只見整具嬌肉一陣劇烈震顫,「啪——」的一聲猛作響。護衛一腳踩在百里艷嬌臉上,語帶興奮:「兄弟,平日裡,你我只能看老爺們玩婊子,今天我們也開開葷。」book18.org
小童立馬擋在百里艷嬌面前,煞有其事的喝道:「狗東西!你們要對仙女姐姐做甚?」book18.org
護衛逗道:「小子,我看你對這婊子有情有義,你應該是愛上她了吧?」book18.org
「不是……」小童回頭瞧了百里艷嬌一眼,霎時面色通紅,「我沒有!」book18.org
「這般喜歡新來的婊子,不想嘗嘗她的騷味嗎?」護衛試圖引誘小童,「你是個雛吧?今天是時候當個男子漢了。」book18.org
小童望向百里艷嬌,連連吞了幾口唾沫,眼中滿是渴望。百里艷嬌健碩曼妙的身軀橫倒在青磚上,一身嬌肉無力的攤開,八塊腹肌如延綿的小土丘,而那口深陷於腹肌夾縫中的肚臍,則是妄圖吞噬小童慾望的深谷。book18.org
百里艷嬌肚臍周圍一圈通紅,小童猜她的肚臍必然非常敏感,方才她尿水滋一地,定是因為自虐了騷臍。book18.org
「不許欺負仙女姐姐!」小童按捺慾望,仍為百里艷嬌做衛士。book18.org
話音剛落,小童便被護衛踢倒在地。兩名護衛繞過昏死的小童,一前一後坐在百里艷嬌身上。百里艷嬌虛弱不堪,可當她見到小童因自己而遭殃,不禁怒從中來。一股不知從何處爆發的力量充斥著她每一塊肌肉,令她一身肌肉猛地暴起。她奮力呼喊,四肢硬挺,試圖掙脫兩名護衛的束縛。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哥,這騷婊子似是要起來!」book18.org
「做夢!」大護衛掄起砂鍋大的雙拳,一拳落下,如鐵錘一般重重砸在百里艷嬌上腹中心。百里艷嬌腹肌當即凹陷,一個深陷的肉坑出現在八塊腹肌的山丘上。book18.org
百里艷嬌腰肢一扭,胃裡翻江倒海,轉而肚皮一縮,大口吐出胃裡被消化了一半的麵疙瘩。「嘔!……嘔!……」她又吐了幾口酸水,不自覺的翻起白目。book18.org
大護衛見百里艷嬌被一拳打到吐,便得意洋洋:「你別看這婊子腹肌厚得像鐵疙瘩似的,一拳就打出坑來了。呵呵……依我看,她這副腱子肉就是假把式,糊弄人的。」book18.org
遂而,小護衛也掄起打拳,倏忽間一拳急速落下,如流星般猛擊百里艷嬌小腹。book18.org
「不要!……啊啊啊啊!!!!……」book18.org
這一拳,害百里艷嬌小腹劇痛,不禁蜷縮起身子,下體又飆出大片尿汁,悲慘無比。方才湧向她全身肌肉的力道,竟被兩名護衛錘子般的鐵拳輕易打散了。她只得護著上下腹,慟哭不止,顫抖不止。book18.org
「騷婊子還行反抗,不打不行。」book18.org
兩名護衛迎著百里艷嬌充血暴起的八塊腹肌,又是一通暴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直到她再也無法動彈,護衛才停下拳腳。book18.org
「死了嗎?」book18.org
「這婊子一身肌肉護著,就算挨了幾下,也不至於被打死。不過應當好不到哪兒去,興許半條命沒了。」book18.org
大護衛一腳翻開百里艷嬌的身子,當場瞠目結舌。令他們驚訝的是,百里艷嬌竟安然無恙,僅在腹肌上有三四處淤青,連層皮都未磨破。book18.org
小護衛納悶:「怎回事?尋常人挨這頓打,多半都被打死了。縱是一身肌肉,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吧。她如何撐下來的?」book18.org
百里艷嬌卻是痛苦難當,口中哀鳴不已。她整個八塊腹肌都已經過了護衛們拳腳的洗禮,被打陷後又恢復,打陷後又恢復,一而再,再而三,比死更難受。book18.org
明月當空,慘照佳人。book18.org
「哥,你瞧她肚臍眼子通紅一片,定是要害!」book18.org
「整!」book18.org
大護衛話音剛落,小護衛一指頭爆插入百里艷嬌的肚臍眼子裡。百里艷嬌當即弓起身子,八塊腹肌一陣痙攣。book18.org
「啊啊啊啊!!!!……住手!……快拔出去!……不要爆我的臍眼子呀啊啊啊啊!!!!……」book18.org
小護衛見勢,非但不罷休,反倒更用力的向百里艷嬌臍芯深處猛摳,大有從她肚臍眼子裡摳出其柔腸的氣勢。book18.org
百里艷嬌歇斯底里的尖叫著:「腸子要被掏出來啦!……呀啊啊啊啊!!!!……疼死我啦!……」book18.org
小護衛面露狠色,道:「你這婊子一身肌肉,我要看看你的下水是不是也這麼肥。」book18.org
「對!」大護衛附和,「我們瞧瞧,這腹肌包裹的肚子裡,究竟有何玄機。」book18.org
百里艷嬌肚皮里被攪得翻江倒海,不由得乾嘔連連,又悲痛欲絕的叫喊道:「哪兒有什麼玄機!……你們當真是禽獸啊!……我會死掉的!……你們快住手啊!……」book18.org
小護衛指尖用力一鑽,一勾,似是觸及到了什麼柔軟且溫暖的物事。這物事又濕又粘,隨即有血沁出百里艷嬌的肚臍。book18.org
百里艷嬌大叫:「破了!……破啦!……求求你們住手啊!……」book18.org
風聲蕭蕭,與血濺聲應和。book18.org
小護衛指尖勾住粘稠物,費勁一扯,只聽「呲啦——」一聲撕裂響,竟拉出一段蜿蜒盤曲、濕滑軟粘、沾滿血絲與粘膜的長帶子來。book18.org
「這是……何物?……」book18.org
百里艷嬌震驚與痛苦終於到了極點,頓時怔住了。book18.org
「這便是你的腸子。」小護衛冷笑著張口回答。book18.org
「嗚……」百里艷嬌胃中一陣噁心,頓時一大口酸水湧上咽喉,「不啊啊啊啊!!!!……嘔嘔嘔嘔!!!!……」book18.org
護衛見百里艷嬌不斷嘔出酸水,索性朝她上腹連砸數拳。雖說她腹肌仍舊繃得死緊,護衛難以破其腹肌防禦,故而未傷及其皮肉,可也叫她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一時間,她被揍得上吐下瀉。但聞「噗——」的一聲響,她股間噴出一大片糞水。book18.org
「不要了……」百里艷嬌淚流滿面的求饒著,「我不想如此屈辱的慘死在此地……好疼……太難受了……求求你們放過我……」book18.org
小護衛眼骨碌一轉,道:「哥,我們將她虐成了這般,若焦老媽子見了,我們沒好日子過。」book18.org
大護衛一不做二不休,抓起百里艷嬌的長髮,斷然說道:「那你我就將她肏到死,再沉屍江中。江水湍急,屍體必尋不得。屆時就當這婊子失蹤了,逃走了,怪不到你我二人頭上。」book18.org
「好。」小護衛抓起百里艷嬌的肥乳,雀躍道,「今日便是你這騷婊子的死期,就讓我兄弟二人叫你最後爽爽吧!」book18.org
言罷,小護衛一把掰開百里艷嬌肥碩的大屁股。她剛噴過糞,屁股縫裡一陣酸臭味,反倒熏得小護衛更興奮了。小護衛三下五除二的扯開褲腰帶,掏出一根粗壯的陽根。百里艷嬌的嘴兒頓時張得渾圓,驚訝之間,眼睜睜的望著木棍般粗實的陽根插進了自己蜜穴內。book18.org
「呀啊啊啊啊!!!!——」book18.org
霎時,百里艷嬌瘋狂尖叫,比殺豬更慘更悽厲。book18.org
「真好,張著嘴兒等我肏!」大護衛一喜,不知何時已脫了褲衩,遂而徑直插入百里艷嬌口中,「娘的,小嘴兒也真緊!」book18.org
「嗚!……」百里艷嬌一愣,咽喉被瞬間撐爆,脖頸陡然鼓起一圈,漲得通紅,青筋爬遍脖頸,肥乳亂顫。她立馬透不過氣來,苦不堪言,只得亂舞雙臂,卻不料被大護衛一把抓住,似鐵鉗一般死死壓在大護衛身下。book18.org
「咕嚕——咕嚕——」book18.org
百里艷嬌無奈,忍受著窒息的苦楚,大口大口吞下大護衛的精華,任胃囊被濃稠惡臭的汁水充填。book18.org
「咕嚕咕嚕——嗚……咕嚕咕嚕——」book18.org
大護衛越射越急,珍珠似的精液泡伴隨大量精液,從百里艷嬌的鼻孔里直往外溢。窒息感令她神智愈發模糊,反倒喚起了來自獸性的原始求生本能。她的腹肌下意識充血暴起,在一陣陣禁臠中夾緊被豁開的肚臍眼子。book18.org
一見百里艷嬌腹肌爬滿青筋,大護衛趕忙一把拽住她拖在臍外的一截柔腸。拔了幾寸,大護衛愈發覺得費勁,怒罵:「干你娘,騷婊子,居然把腹肌繃這麼緊,腸子都抽不出來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雪白的肌肉發出受盡折磨的悶響。book18.org
大護衛一拳砸下,徑直落在百里艷嬌腹肌中心,令她腹肌上一片漣漪。她不得已身子又是一縮,輪番遭受抽腸與腹擊的責難令她幾近崩潰,而兩名護衛上下夾擊,不斷向她體內射入精液,更令她不堪做人。book18.org
「嗷!……嗷!……」book18.org
低沉的嘶嚎自百里艷紅的咽喉深處擠出,卻逗得兩護衛一片鬨笑。book18.org
「平日歌聲如此好聽,垂死時卻如豬叫,好笑!好笑!」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遂而,兩名護衛衝擊更為急促,撞得百里艷嬌一身嫩肉直作響。大護衛一鼓作氣,將百里艷嬌的腸子拔出三四尺長……「嗚嗚嗚嗚!!!!……」book18.org
肚皮里的存貨被一口氣抽出如此大截,百里艷嬌疼得淚花橫飛。可大護衛不管百里艷嬌有多疼,一把將她蜷曲的腸子纏上了她的脖頸。book18.org
「操,死騷婊子,這腸子還挺有韌性的。」大護衛用力一拉扯,百里艷嬌的腸子非但沒被扯斷,反而越勒越緊,掐得她脖頸一片絳紫色。book18.org
不過片刻,百里艷嬌臉也刷上了一層絳紫色。她的肥腸散發著一股消化物的惡臭,而她被自己的肥腸直翻白眼。book18.org
隨著爬滿青筋的脖頸被腸子勒得越來越細,絳紫色越發深沉,百里艷嬌雙手不斷瘋狂的摳著自己的腸子,這反倒又引起她腹腔內無比劇痛。book18.org
折磨與折磨相互作用,使折磨更撕心裂肺。book18.org
百里艷嬌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舌頭更是拖到了下巴尖,一副弔死鬼的模樣。她心裡不甘的想著:我不要……我不想被自己的腸子勒死……不想被姦殺……「仙女姐姐……」昏倒在一旁的小童似是聽見了百里艷嬌垂死的嗚咽,徐徐睜開雙眼。此時,映入他眼帘的一幕令他記憶終生。book18.org
只見小護衛拔出了碩大的陽根,接連不斷的向百里艷嬌的嬌軀上射精。而百里艷嬌也在瀕死的瞬間達到高潮,下體陡然高高抬起,瘋狂潮吹,蜜水如噴泉一般爆濺開。book18.org
三兩滴蜜水落在小童臉上,芳香非常。book18.org
一陣又一陣痙攣爬遍百里艷嬌全身。她已然失去神智,眼前的月光越發昏暗。book18.org
「好不甘心……我不要……如此被姦殺……」book18.org
百里艷嬌在最後關頭如是想著,眼看著月色逐漸陷入黑暗,意識在不甘中徹底陷入死寂。終於,她的眼神變得一片渾濁。剎那間,她高抬的下體似山崩般落下,兩手一攤,雙腿一伸,再也不加動彈。book18.org
小童悲極涕零,放聲大喊:「不要!仙女姐姐!你們還我仙女姐姐!……」book18.org
「走開!」大護衛轉身賞了小童一記大嘴巴子,陽根隨身抽離百里艷嬌的嘴兒,不禁猛射向小童。book18.org
「嗚咕……」book18.org
小童被射得滿面白濁,衝倒在地。book18.org
小護衛收起褲襠,打了一陣哆嗦。酣暢過後,他神色陰冷下來,指向小童,道:「哥,他已經見到你我殺人了,不可留活口!」book18.org
大護衛視小童片刻,思量再三,擺擺手,道:「不怕,我們就將此事賴到他頭上即可。」book18.org
「你們喪盡天良!」小童大喊不已,抱著一旁百里艷嬌的死屍,哭泣不已。百里艷嬌的脖頸被自己的肥腸死死纏緊,可大護衛給肥腸打了死結,任小童如何扯肥腸都扯不斷。book18.org
「你可小心些。」大護衛假意提醒道,「這可是她的肥腸,扯斷了就接不回去咯!」book18.org
「可恨!」小童趕忙撒手,怒視兩名護衛。book18.org
小護衛暗然冷笑:「我勸你快些將這騷貨拋屍江中。一個時辰後,若屍首還橫在這條街上,我們就去報官。」book18.org
望向百里艷嬌毫無生機的健碩身軀,以及如弔死鬼一般可怖的神情,小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他不曉得自己若是被誣陷入獄,會遭遇何種酷刑。一想到此,他害怕至極,唯有選擇順從護衛之意,將百里艷嬌拋屍江中。book18.org
於是乎,小童費力扯起一段柔腸,拖著百里艷嬌沉重的嬌軀,費力向江岸漫行。兩名護衛見小童遠離,獰笑離去。book18.org
夜風戚戚,如鬼語。book18.org
「誰人?」小童駭怖萬分,回頭卻不見人影,唯有百里艷嬌被碎石沙礫磨得滿身血紅的屍首。小童趕忙合手作揖:「仙女姐姐,莫要怪我,不是我殺你的……嗚嗚,冤有頭債有主,不要嚇我好不好……」book18.org
無人答應,百里艷嬌的死屍留下的唯有一道長長的血跡。book18.org
小童拖行一路,終至江岸。但見江水滔滔,縱使在暗夜之中,其倒映的波光粼粼亦如星河般璀璨。小童心想,葬身於如此艷麗幽靜的風景之中,百里艷嬌也算有個好歸宿了。book18.org
「仙女姐姐,對不起……倘若我不將你拋入江中,他們便要害我……」小童一邊抹著淚,一邊試圖解開百里艷嬌肥腸打成的死結。book18.org
百里艷嬌的肥腸似蟒蛇一般緊緊纏住她自己的脖頸,又濕又滑,淋漓的鮮血與粘膜沾滿了小童掌心。小童緊張的滿頭大汗,他邊解百里艷嬌的肥腸,邊擦額頭沁出的汗水,卻不料將自己的臉抹得滿是鮮血。book18.org
「嗚……」小童哭喪著臉,費了老大勁,才將肥腸鬆了一星半點。好在萬事開頭難,肥腸鬆動了之後,要將死結解開便容易得多。book18.org
「好像有些鬆了……」小童仔細拆解百里艷嬌的肥腸,又將之鬆動了半分。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忽然間,百里艷嬌倒吸一口氣,低聲輕咳一兩聲。book18.org
「呀!」小童一驚,連連撒手,猛地推後幾步,一屁股栽倒在地。見百里艷嬌渾身抽搐,小童更是身子癱軟,嚇得無法動彈,只敢試探的問道:「仙女姐姐,你是死是活?」book18.org
「嘶……」book18.org
頓時,百里艷嬌猛然睜開眼,喉中發出嘶啞的哀鳴,瘋狂摳著纏繞自己脖頸的肥腸。book18.org
「仙女姐姐可別嚇我!不是我害的你呀!」小童捂著腦袋抱頭大哭。而百里艷嬌只是瘋狂的掙扎著,想掙脫開勒頸之腸。book18.org
片刻工夫百里艷嬌抓得肥腸上滿是爪印,這倒讓她自己更疼了。小童察覺百里艷嬌如此掙扎只是在折磨自己,趕忙撲在她腹肌暴起的肚皮上,抓住她的雙臂,道:「仙女姐姐,你別抓了!這是你自己的腸子,你快將你自己的腸子扯斷了!」book18.org
「嗚……」百里艷嬌這才回過神,不再抓自己的肥腸,轉而捂住腹肌,哀嚎不已。她無力的抬頭,問小童:「怎麼了?我沒死嗎?」book18.org
小童又驚又怕又茫然,搖搖頭,又捏了捏百里艷嬌柔軟且溫暖的腹肌,回答道:「依照現在看來,應當沒死吧?」book18.org
「不怕,我想多半是我的閉氣功作效了……」百里艷嬌冷靜下來,徐徐觀察一通,繼而忍痛解開自己的腸子,向小童解釋道,「我們習武之人都練過閉氣,方才應該是假死……不過,若不是帶我出來,我應當是真死了……」book18.org
小童一喜,急忙撲上百里艷嬌的臉,道:「太好了,仙女姐姐,你沒死!」book18.org
百里艷嬌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將裸露的肥腸盤作一團,氣若遊絲,有氣無力道:「不過……眼下情況……我不死也快了……」book18.org
「仙女姐姐,你別死!」小童抱緊了百里艷嬌的肥乳,哭嚎不已,「我爹死了,我娘死了,為何待我好的人都不長命?」book18.org
百里艷嬌關切的望著小童,問:「你爹娘都死了?……」book18.org
「嗯……」小童啜泣著,回答百里艷嬌,「我娘活著的時候,是窯子裡的花魁……」book18.org
小童緩緩訴說起他的往事。小童的母親曾是土窯子的花魁,雖說不是國色天香,但也有一張清麗脫俗的臉蛋與一副曼妙婀娜的身材,引得無數賓客爭相競奪。那是小童母親最風光的時候,亦是土窯子最風光的時候。book18.org
小童母親告訴小童,在一眾追求者中,她愛上了一名北方來的俠客。俠客被人稱作關中一刀,武功高強,為人豪爽。兩人相愛後,合歡七七四十九天,乾得天昏地暗,風雲變色。而小童母親便是在此時懷上了小童。book18.org
好景不長,俠客好行俠江湖,雲遊四方,便離小童母親而去。小童母親再次聽聞關中一刀之名時,收到的卻是他的死訊——據聞,關中一刀大戰馬幫,不敵戰死。為此,小童母親哭了三天三夜,終於淚竭。book18.org
自那以後,小童母親變得瘋瘋癲癲。有次,她與剛嫖完的嫖客爭執起來,光著膀子在堂里大罵。沒成想那嫖客是地方一霸,小童親眼看見那人掏出匕首,又眼睜睜看著刀口徑直插進她咽喉之中,鮮血爆濺小童一臉。惡霸將匕首繞小童母親脖頸轉了一圈,她的神情便顯出呆滯之色。繼而,惡霸抓住她的頭,繞脖頸轉了一圈,折斷頸椎,將之從脖頸上卸了下來——小童母親便是如此赤身裸體的慘死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首分離。而惡霸卻借自己與縣衙的關係逃脫罪責。book18.org
百里艷嬌聽之聞之,不禁抹淚,可憐小童的悲慘身世。可她眼下陽壽將近,不知還有什麼能為小童做的。想起小童望向自己肚臍眼子時的渴望眼神,百里艷嬌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咬緊牙關,鬆開腹肌,繼而輕輕撥開肚臍眼子。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縱然已做好心理準備,可撕裂肚臍之痛仍令她痛不欲生。book18.org
也許曾經,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為取悅一小童,主動撕開自己的肚臍眼子。可如今垂死之際,她為之義無反顧。book18.org
「嗚……」百里艷嬌大喘粗氣,因劇痛而渾身爬滿青筋,面目漲得通紅一片,「方才,你如此渴望的望向我肚臍……這回,我命不久矣……就當我投桃報李,還你的恩情了……」book18.org
小童愣了愣,不明所以。book18.org
一時間,百里艷嬌又惱又好笑,自己咬緊牙關撕開肚臍,這小童竟不懂自己的苦心。她不得不喚道:「我都豁開自己肚臍了……只等你插進來……任你玩弄了……」book18.org
小童這才意識到百里艷嬌的心思,趕緊澄清道:「我是女孩子,我沒有那羞人的物事!」book18.org
「什麼?」百里艷嬌一愣,立馬捂住開了眼的騷臍,遂而用力緊繃腹肌,將口子夾緊。她後悔不已,恨自己連小童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可也難怪她難以分辨小童雌雄,這小童長的俊俏可愛,男女通吃,百里艷嬌又怎會將她當做女孩呢?book18.org
如今百里艷嬌只剩一副精緻卻傷重的美肉,獻臍挨肏不成,她再無能回報小童的物事。book18.org
「想有個家嗎?……」百里艷嬌問小童。book18.org
「想。」book18.org
「那好……」百里艷嬌從一旁鋪子的招牌上撕下一塊布,沾上自己的腸血,草書幾字,交於小童,「去找一名叫紀老三的老英雄,他與華山派非塵道長是好友……非塵道長心地善良,武功高強,收養了無數孤兒……她會收留你的……」book18.org
小童眼眶通紅,不情願道:「可……仙女姐姐,我不想離開你……」book18.org
百里艷嬌撫摸小童腦袋,安撫道:「別擔心,我的夥伴會來救我……我的小英雄,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以後我便來找你……」book18.org
「我叫……」小童吸吸鼻子,「娘姓莫,她給我起名叫婉秋。」book18.org
「婉秋,好名字……」百里艷嬌愈發昏沉,她卯足最後的力氣推開小童,「婉秋,走吧,定要好好活下去……」book18.org
望著小童離去的背影,百里艷嬌徐徐合上雙眸,神智逐漸陷入死亡的沼澤之中。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她不會死在此時此地。book18.org
「艷嬌?」book18.org
一聲輕喚如同牽引繩,將百里艷嬌的神智拉出死亡沼澤,將她從迷濛與死寂中喚醒。book18.org
「銀環……銀環……」book18.org
百里艷嬌四下張望,不斷回應。她不知這是死前幻聽,還是銀環當真在呼喚。她又想到,也許,是已經落入地府的銀環正呼喚自己同行吧。book18.org
「百里女俠?是你嗎?百里女俠!百里艷嬌!」book18.org
「風大俠!你在哪兒?風大俠!」book18.org
遠方,一艘輕舟飄飄而來。百里艷嬌極目遠眺,見一人飛身離船,踏水而來。對於此人身份,百里艷嬌身份已有了答案。book18.org
風不名速速落上岸,大臂一把懷抱起奄奄一息的百里艷嬌,將她抱於懷中。而在他身後,銀環與霍燕娘等人紛紛趕至。銀環腹部裹著一層厚厚的繃帶,看似未傷及性命。book18.org
「辛苦你了……」風不名心疼而關切的望著百里艷嬌。他大手按住百里艷嬌的腹肌中心,止住肥腸與鮮血外漏,並將真氣灌入其丹田之中。book18.org
百里艷嬌緩了一口氣,歸於平靜。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