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鐘錶學徒小寺book18.org
簡介：塵白禁區相關短篇作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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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雨-琴諾、莫爾索 book18.org
我和琴諾被困在便利店的門口，雨來得突然，讓人有些無法預料，雖然天早就是陰的，但也沒有去多注意什麼，也許可以讓誰帶幾把傘過來，可又該麻煩誰呢？都是有任務在身的人。 book18.org
「要不我們先在這裡等一會兒雨。」我對站在屋檐下的琴諾說。 book18.org
「好。」她說的聲音小，在這風雨搖擺之中，一個人的身體又單薄，把我的心顫動，不能如此這樣。我把外套脫下來，想要給她穿上，卻不經意與她對上眼，她又躲開，支支吾吾地說著什麼。 book18.org
我聽不太清，彎下身湊得近一點，她閉上了眼睛，用雙手把我推開，這下聲音倒是響亮了一點：「分析員，謝謝，我不用的，你穿吧！」 book18.org
「我沒事的，風這麼冷的，小心感冒了。」強硬一點給她蓋上去，不管她怎麼樣，想推開的雙手軟了下來。 book18.org
但是之後便陷入了沉默，本就話不多的她和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我，兩個人尷尬在一起，看著雨，看著雨落在地面上，看著波紋一圈圈的互相碰撞，共振疊加消散。 book18.org
一會兒我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似乎是作為分析員的責任在作怪，又或者是善良的本意，關心她：「琴諾，你早就不再是一個人了，或許可以多多依賴於我們。」她沒有回應我，原本面對前的我看向她，只是低著頭，臉頰有些微微地紅潤。 book18.org
「琴諾，你怎麼了？」她還是沒有回我：「琴諾，琴諾，琴諾！」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但還是伸出手觸碰了她的額頭，傳遞過來的熱量，確保了她的安然無恙，想要收回手來時，卻被她抓住。 book18.org
「再摸一會兒，摸摸頭也行。」她輕聲地說著。 book18.org
我當然順從她，輕輕地摸著。散開的頭髮被保養的好，摸起來很順滑，不經意插進去的手指，撥開發絲，將一股香味散在周圍。 book18.org
這味道是淡淡的，是白色。 book18.org
「雨看著暫時停不了了。」我這樣說，轉身回到了便利店裡，從貨架上拿了兩把傘，想要去付帳時卻被琴諾拉住。 book18.org
「莫爾~索，說，一把傘就夠了。」她攥著自己的胸口支支吾吾地說著，頭低著不知道在看哪裡，我笑了笑把一把傘放了回去。 book18.org
但似乎這把傘有些小了，我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把她攔住才勉強將雨遮住，可風吹著的，雨斜著的，難免會淋濕，我有些手足無措。 book18.org
「莫爾~索，說她的心跳得厲害。」琴諾低著頭說。 book18.org
「我也一樣，和這麼漂亮的你在一起。」我笑著對她說。 book18.org
「哎呀，真是的，你這個人怎麼不知好歹！」琴諾突然變得暴躁起來，看著我大聲地說：「把傘給我！」我順從她。 book18.org
「抱我起來！」這有些難辦。「你肩膀都濕了，快點。」我還是抱住了她，公主抱，輕盈的公主。 book18.org
「你現在聽得到我的心跳聲了嗎？」她有些驕傲地笑了起來，靠在了我的胸膛：「哈哈哈，你不也是~」她突然沉默，我走起來的步也越來越快，踩在水窪中的聲音被自己心跳的聲音掩蓋。 book18.org
「分析員，我喜歡你。」她輕聲地說著，不像是莫爾索，也不像是琴諾，那聲音雙重著，有著兩個人的樣子。 book18.org
「我也喜歡你。」我停下來，讓積攢已久的心情一迸而出。 book18.org
「琴諾，莫爾索，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人，但還是有些勢單力薄。」我說：「現在和過去已經不一樣了，你可以多多依賴於我，我會覺得幸福的。」我把頭靠向她，鼻息聲也越來越大。 book18.org
「我會的，分析員。」她不再看向別處。 book18.org
「我世界裡的光是你給的。」 book18.org
「我的目光也就始終會在你的身上。」 book18.org
「你的笑，你的哭，你的每一個模樣，都替代了我從前所有痛苦的記憶。」她卻笑著哭了出來。 book18.org
「我的現在只有你。」 book18.org
「分析員。」 book18.org
她的喜歡如此沉重，以至於我不得不回應。 book18.org
「我會讓你快樂，會讓你開心，會讓你幸福。」 book18.org
人柔軟的地方有很多處。 book18.org
…… book18.org
「雖然過程會有些漫長，會有些曲折。」我在屏息之後深呼吸。 book18.org
「但我向你保證，我會陪你到最後。」 book18.org
「不是琴諾，或者莫爾索的哪一個，而是你們所有。」我再次深呼吸，將時間延續得漫長歲月。 book18.org
…… book18.org
而最柔軟的地方，就只有嘴唇。 book18.org
第2章 下雨-餚 book18.org
因為有些文件必須要找餚核驗，不然我也不會在休息天這樣的時間來找她，可我也沒想到無比宅的餚，居然會在商場裡購物，這是真的嗎？我不清楚，只是帶上資料和電腦來到了一家咖啡店的露台區，餚已經在那裡，正拿著一杯咖啡喝著。 book18.org
「餚。」我喊了她的名字，來到了旁邊，這張桌子缺了兩把椅子，僅剩的兩把椅子靠得有些近，我向外拉了拉卻毫無反應，似乎是被固定住了，可怎麼少了兩把椅子，沒有在意，坐在了她的右邊。 book18.org
「分析員，今天，天氣不錯啊！」她有點左右而言它，原先躺在椅子上的自己坐了起來，把雙腿和雙腳拉了回來。 book18.org
我看著她，有些莫名其妙，這樣的陰天，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怎麼還是天氣不錯呢？不過她倒是換了一套從來沒有見過的私服，淡黃色的白裙和黑色的高跟鞋。 book18.org
「還好吧！你再確認下文件，簽個字就好了。」我從包里拿出文件，厚厚的一沓遞給她，無關是定期的身體監測數據。 book18.org
「加班可是要額外收費的。」餚接過文件。 book18.org
「好好好，我會賠償給你。」突然電腦又有消息：「對了，你今天穿得很漂亮，沒怎麼見過啊！剛買的嗎？還有你的口紅似乎塗歪了。」不再看餚，專注於螢幕，繼續處理文件。 book18.org
不知道她怎麼突然安靜了，悄悄瞥過去一眼，她轉過身似乎在躲著我，或許因為覺得出醜了耳根都紅了起來，我笑了笑，不覺得怎麼樣，繼續在電腦上敲打著，統籌數據。 book18.org
「你的身體狀況算起天啟者里最好的。」我嘗試開口打破沉默。 book18.org
「嗯，因為我奉行不加班主義。」她這樣說著有些驕傲。 book18.org
「你也應當積極一點，我們做的事應急處理，總會有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規章制度對我們來說就是個笑話。」我帶著略有些輕蔑地說。 book18.org
「可是，像分析員這樣努力工作，紛爭減少了嗎？泰坦減少了嗎？」她繼續說：「只有我們能做到的事情，萬一我們垮了，還有誰能頂上來呢？」她說的有些悲傷。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不過，我相信，未來一定能夠將這些所有的一切都解決，災難，痛苦，貧窮與不平衡。」 book18.org
「原來分析員的抱負這麼大啊！」餚有些戲謔地說著。 book18.org
「我們不過只是偉大旅途的一瞬。」我的任務完成了一段，轉過頭突然看著她，沒想到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她貼近了過來，那藏在頭髮之中的香氣與分外鮮艷的嘴唇，有些尷尬，兩個人驚擾地後仰。 book18.org
「所以，我才無比珍惜與你們在一起的時間，想要認識你們，熟悉你們，進而能夠鼎力配合。」在平息好心情後我如此說。 book18.org
「分析員也這麼想的嗎？」她像是害羞少女般地說著，我有些意外，如此這般自律的人，心中也有著柔軟。 book18.org
「餚，幫我隨便點一杯咖啡吧！」我將視線轉回電腦，繼續著數據的分析，想著異常，要去誰那裡拜訪一下。 book18.org
餚遞給我一杯咖啡，我左手接過來，竟然不是滿的，將被子舉平才喝到咖啡，咽下去是苦澀，舔舐嘴唇卻是甜的。 book18.org
雨不合時宜地下了起來，有些猝不及防，被困在遮陽傘下的自己，不再能夠去拜訪誰，只能是先把數據全都處理好，再去說別的什麼。 book18.org
「餚，要拜託你和我一起加班了。」我害怕她疑惑，繼續說：「下雨了，你也回不去了。」然後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雖然我對咖啡並不怎麼感冒，但是這口久久不散的甜確實有些誘人。 book18.org
「沒有，我還挺喜歡雨天的。」她這樣說，我沒有注意她的表情，趕忙地處理數據中。 book18.org
「你不是最嫌麻煩了嗎？」我隨意地反問她。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突然喜歡上了，想讓這雨下得久一點。」 book18.org
「披上我的外套吧！」我無意識地把外套脫下來給她，她接過去卻只是貼在了臉前：「不要覺得怎樣，你穿的太薄了。」我完成工作。 book18.org
「分析員，知道我是天啟者嗎？」她快速地掩飾自己的驚擾把外套披上。 book18.org
「知道啊，那又怎麼樣？」我端起杯子想要再喝一口。 book18.org
「我們的壽命比人可能還要短些。」她躲著我的眼神說：「很多人說，我們不過只是道具。」 book18.org
「要我說，這麼說你們天啟者的人才不算是人，他不過只是害怕你們，想要你們不做思考，一直執行命令。」我繼續說：「相信我好了，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book18.org
「與你們相處了這麼久，我早就明白，你們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有著感情，有著思考。」我飲盡了杯子中的飲料，卻才發現根本沒有第二個杯子，原來我一直喝的都是餚的那杯。 book18.org
「餚！」我搖了搖被子，有些可笑地質問她。 book18.org
「哎呀，再點一杯就是浪費，正好我也不想喝了。」她接過杯子，快速地飲了一口，我看到她似乎耳朵紅得要死。 book18.org
「我很喜歡你的口紅，味道很甜。」我打趣著說，以為她不會在意，可她的表情略帶著一點憤怒，那是被識破了之後的傲嬌。 book18.org
「我，我，我才沒有注意到這種事情呢！」她忽然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一個人自顧自地想要走開。 book18.org
「欸！你這樣回去要淋雨的。」我也把椅子推開，站了起來。 book18.org
「有你的外套就夠了！」她這樣說，一隻手放在頭頂，一隻手又把杯子緊緊地捂在胸前。 book18.org
「真是的，我也回去。」雨下得小了，我把文件和電腦收拾好，準備往回走，看著餚的背影，她突然在一個屋檐下停了下來，轉身過來，看著渺小的我。 book18.org
「分析員，我喜歡的不是雨，而是在雨下，能夠獨享你的這段時間。」她大聲地喊著，身體傾向前。 book18.org
「你回來，我還沒給你加班費呢！」我舉起右手招她回來。 book18.org
「不用了，已經足夠了。」餚搖了搖手中的杯子。 book18.org
「我說過，我想了解你，認識你。」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地說：「以後還會再有這樣的加班的。」 book18.org
我看不清楚她的臉，她掉頭想要逃跑，然後大聲地喊著：「以後的報酬，我可要加倍！」我搖了搖頭，笑了笑，踩在水窪上，讓餚加班真的太困難了，不過我也想到了一個方面，或許她這樣抗拒，是害怕著自己真得只成為一個只會工作的道具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我再去餚的宿舍招她時，她把我的外套鋪展在桌子上，趴在桌子上，似乎睡了一夜，垃圾桶中有被扔掉的杯子，乾淨的杯蓋，沒有口紅印的杯蓋放在一個透明的小盒子裡，被她攥在手裡。 book18.org
第3章 下雨-瑟瑞斯 book18.org
陪著瑟瑞斯去裝備店修理錄音筆，最近她的睡眠都有些不好，黑眼圈明顯地出現在臉上，一定是特別重要的錄音，但是我問她那是什麼的時候，她自己也並不清楚，記憶的遺忘有些太不尋常了，不過，作為一位天啟者，她還是做得很好。 book18.org
出門時雨正下著，一人拿著一把傘撐著，並排走著，雨下得不是很大，但是風卻有些大，讓雨傾斜著落下，瑟瑞斯沒有抓緊傘，在一個大風吹過之後，被吹走了，我趕忙湊過來，傘吹得越來越遠，我只好與她貼得更近一點。 book18.org
「沒事沒事，你沒有被淋到就好。」我嘗試安慰她，但似乎她並沒有特別在意，難道忘得這麼快嗎？ book18.org
「啊，分析員剛才說了什麼嗎？」她抓住我的手，抬起頭來問，天真的眼神和動作，讓我覺得她是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沒什麼沒什麼。」她小一點的手，兩隻才勉強將我握住。 book18.org
「我們繼續過去吧！」我向前走，可她走得慢一點，我也就慢一點，兩個人似乎互相地比對，竟然將耗時延長了一倍。 book18.org
「分析員，我希望你能夠叫我小金魚。」她突然這麼說。 book18.org
「小金魚，小金魚，小金魚。」我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你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是有什麼含義呢？」 book18.org
「我也記不太清了，不過你剛才說到了喜歡，能再說幾遍嗎？」她歪著頭看著我說，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book18.org
「只是說喜歡沒什麼意思，要對著特定的對象說才有價值。」 book18.org
「分析員，難道不喜歡我嗎？」我看著她要哭了出來。 book18.org
「怎麼會呢？」我說：「我喜歡著你啊！無論是作為瑟瑞斯，還是作為小金魚，你是一位特別能幹的天啟者。」可她還是流出了淚。 book18.org
「啊，怎麼會這樣呢？」她有些悵然若失，我彎下身來。 book18.org
「分析員你剛剛說了什麼嗎？怎麼，怎麼我的心好難受！」她拉著我的手到了她的胸膛，那顆劇烈跳動著的心，帶著強烈的心意傳遞過來，我猝不及防，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book18.org
但我還是覺得不能只是這樣：「瑟瑞斯，我說了我喜歡你，不論你怎樣，即使你容易遺忘，即使你的過去空無一物。」 book18.org
「但我會讓你的未來變得豐滿，這個世界的美好，即使被你遺忘了一部分，你也能夠被內心所感動。」我說這這樣毫無道理的誓言。 book18.org
「好，好好好，分析員。」她抽出一隻手抹了抹眼淚：「你還能再說一遍嗎？我害怕忘記。」 book18.org
「沒問題的，你想聽幾遍都可以。」 book18.org
她拿出錄音筆。 book18.org
「瑟瑞斯，無論你遺忘的是悲傷還是幸福，我都會讓你的未來變成幸福。」不過我突然有個疑問：「對了，小金魚，你的錄音筆不是壞了？」她忽然雙手抱住了頭：「啊啊啊！好可惜啊！」 book18.org
「沒關係沒關係，等你修好了錄音筆，我們再錄一遍。」 book18.org
我們終於走到修理店，她把錄音筆遞給了店長。 book18.org
「我需要檢查一下，放幾段沒問題吧！」店長說。 book18.org
「沒問題。」小金魚說。 book18.org
然後，然後她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了出來。 book18.org
「我喜歡分析員，分析員也喜歡我嗎？」然後是她夾起嗓子的回覆：「當然了，瑟瑞斯，小金魚，我喜歡你。」我苦笑著，她什麼時候錄下了這段聲音，轉頭看著她的時候，她的臉已經紅得不行了，看來這段記憶她並不會遺忘的。 book18.org
店長把聲音調小很快地修好了錄音筆，也給音頻另外做了備份。我和瑟瑞斯一起走出店外：「我喜歡小金魚，小金魚也喜歡我嗎？」 book18.org
「當然啦！分析員！」她突然大聲地喊著，快快跑開。 book18.org
「跑那麼快乾嘛！」我追在後面。 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話，我錄音了！」她轉頭朝我吐舌頭，不管不顧地一個人走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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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見到瑟瑞斯時，她的臉上都是幸福，黑眼圈也減輕了，我趁著她沒有注意到我時，偷偷地走到她的旁邊，她帶著的耳機漏出一點聲音：「我喜歡小金魚！」 book18.org
「啊！分析員，你快走開。」她發現了我，閉上了眼睛，雙手舉起來想要把我推開。 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book18.org
「啊！我不聽我不聽！」她雙手捂住了耳朵，一個人跑開了。 book18.org
「我生病了，你最近不要找我啦！」她大聲地喊著。 book18.org
「我看你心情不錯！」 book18.org
「不一樣，這不一樣！」她的聲音消失在電梯中。 book18.org
然後從另外的電梯下來的芬妮，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而凱茜婭則是一臉我明白了的壞笑。 book18.org
該怎麼解釋呢？我心裡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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