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鐘錶學徒小寺book18.org
46、小太陽·12book18.org
「芙提雅！」我大喊著她，她聽不見我的聲音，就連我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她後退著，我上前，支撐起她。她小小的身體，被我緊緊地抱住，火焰漸漸停歇，脫力的她要倒下來，我將她拖住，將她抱起。book18.org
「芙提雅！」我大聲地喊著。book18.org
她不再落淚，只是眼睛閉上了，淚痕從眼角到下巴。我觸碰她的額頭，卻冰的異常，脫去護甲去觸碰她的心，同樣寒意刻骨。我貼近她，抱緊她，好輕的她，好小的她，在脫去厚重的護甲之後，是瘦骨嶙峋。還好她的心跳動著，她的核心尚存著一角完整，她的意識還存在著一息。book18.org
「芙提雅！」我大聲地喊著。book18.org
她抿了抿嘴唇，想要說什麼卻不能。book18.org
「不要說了，不用說了。」我抓住她的手，卻不能將溫暖帶給她，不能像她那樣燃燒自己，自我安慰的一切，在現實前無能為力。book18.org
「芙提雅。」我說。她的食指脫開我的手，指向了一處。那是前方，是我所不知曉的前方。我嘗試著理解她，將破破爛爛的外套蓋在她的身上，抱著她站起來。她的食指便又指向地面，指向那些模塊。book18.org
我將模塊也一併攬在懷裡：「芙提雅，我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驚喜。」我顫顫地說著這樣的話。明明對於死亡並不懼怕，怎麼面對著，先一步要離開的人，冷靜不下來心。book18.org
沿著她所指的前方走著，磕磕絆絆地走著。book18.org
「芙提雅！你記得我們最初與到時候的事情嗎……」她沒有回應我，整個隧道中，也許就剩下了我一個人在說。book18.org
「芙提雅！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做任務嗎……」我喃喃著，害怕她真正地離去，害怕她悄無聲息地，落下我一個人。book18.org
「芙提雅！你還記得你為我製作的裝甲嗎……」她終於再次動了下食指，讓我的嘶啞有了回報。我向她坦露那個我覺得可笑的我，理想主義著、完美主義著、樂觀主義著……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我，只是我看向她時，臉上漸漸地露出了微笑，就像是肯定著我的所作所為。我心裡明白，咬牙著將眼淚咽回去。book18.org
隧道的盡頭，是白色，是風。我抱著芙提雅走過去，風越來越大，越來越冷，將我們存儲的最後的一點溫暖，也吹散。我走到盡頭，雪逐漸地加厚，走出隧道，看到了灰濛濛的天空，看到了結晶樹。book18.org
如此近距離的，雪落在其上被瞬間蒸發，白色的霧氣反升，又將雪的落下延緩，但總要落下，總要堆起來，也就將我不斷向下走去的腳印掩埋。隧道口出現泰坦，結晶樹的蔓就陡然甩出，將隧道堵塞。book18.org
我儘量地不去想，彎身穿過密布的蔓，為自己開出道路，腳步聲一下下地響著，在這般寂靜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走到了這坑洞的最底端，走到了結晶樹的面前。book18.org
左腳踩下去，雪的底端是破爛的瓶罐，右腳落下去，縫隙之中是錯綜複雜的電線。我站在結晶樹的面前，看著它，抬起頭。它忽然地意識到了我，向外延伸的蔓驟然向著我衝來，卻在最後的一刻停止。book18.org
它認出了我，我也認出了它。book18.org
47、小太陽·13book18.org
「埃達！」我用疼痛的喉嚨說出嘶啞。book18.org
它不言，只是靜默在那裡，同不斷地下落著的雪一樣。book18.org
「埃達！」我再次呼喊，白霧翻湧。book18.org
樹蔓緩緩地收回去，恢復了平常，只有我一個人不正常。book18.org
「埃達！」我確信自己，確信這一切。book18.org
世界對我的不公，對我的殘忍，是我誕生的命運。book18.org
「我絕不會如你所願，就此放棄！就此絕望！」我注視著它，注視著結晶樹上的每一顆淡藍色的泰坦結晶。book18.org
「我喜歡的你蹂躪，我愛的你奪走！」我的胸膛被什麼所填滿：「埃達！我不會死！等我再次醒來，我要將你也一併消滅。」book18.org
我的聲音無法順著風傳出去，它理所應當地忽視著。book18.org
「我，世界樹的分析員！會動用所有的力量，使用所有的方法，將你殺死！」抬高抱著芙提雅的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我將我自己的短刃揮出，指著這顆巨大的結晶樹。我的意識開始與心臟同調。book18.org
「一日，一月，一年，一整個世紀。」book18.org
我的右手繃直。book18.org
「無數往世與輪迴，直至永遠！」book18.org
「我滅了你！」我竭力地喊出，將心胸中所有的不甘吐出，將身體中所有的力量揮下，帶起一陣風，甚至不能將枝蔓上的雪擊落。眼角擠出的淚水將視線模糊，雪無情地落下來，在背後同寒風推著我。book18.org
我倒下去，跪下去，丟掉刀將芙提雅托住。book18.org
心中的愁瀆在此刻怎麼也洗不幹凈，全身戰慄著無法控制。我看著芙提雅，也是不安，她的眉頭緊皺著，無法鬆開。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感覺，忽然想要說出什麼，忽然覺得自己的逞強毫無作用。book18.org
我怎麼能夠肯定，夢就是真實，真實就是夢。book18.org
「神啊！」我竟然清楚地吐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就算將我拋棄也未嘗不可。」我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book18.org
「但至少，至少，不要傷害我熱愛的人，他們，是無辜的啊！」我拖動身體，一下下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神啊！你聽到了嗎？」胸口有什麼被攥緊，我低頭看過去，芙提雅用手抓住了我的衣服。book18.org
「神啊！你看到了嗎？」她將身體儘可能地蜷縮，我抱住的她，顯得更加的渺小，在世界之下，被無數次忽視。book18.org
「神啊！救救她吧！」我看向四周，看向結晶的樹，它停止了一切的動作，靜靜地呆在原處。book18.org
泰坦便從還未被堵塞的隧道口，一個接一個地湧出來，向著我包圍過來。我右手拿下別在芙提雅外殼上的槍，那專門供給天啟者所使用的武器。我，能用嗎？我對著怪物扣下扳機，什麼都沒發生，我指向另一個方向，妄圖有點什麼不一樣。結果是沒有。book18.org
泰坦會分食天啟者。我只得輕輕放下芙提雅，再次拿起刀，抵住左手的掌心，借著冰冷劃開皮膚，讓血流下來，鮮紅的在此刻多了幾分淡藍，撒在芙提雅的周圍，撒到她的身上。book18.org
我衝出去，用刀砍到怪物的身上，一個、兩個……終究是毫無作用，怪物越來越多，離芙提雅也就越來越近，我攔不住任何事情，也阻止不了什麼，這迫切的命運，趕著我，要將我所依賴著的一切吞噬。book18.org
我想，天啟者的槍由泰坦物質驅動，她們用的得，我就用不了？我的傷口還沒有癒合，我的血還留著，我將它塗滿我的鮮血，喑紅之中幾分淡藍顯現，我扣下扳機。book18.org
48、小太陽·14book18.org
「砰！」槍聲響起，向著正前方，擊倒了怪物。book18.org
「砰！砰砰砰！」我不要命地扣下扳機，向著四周無差別地開槍，忽視整備人員所說過的「過熱」。奇蹟誕生了，卻誕生的毫無作用。結晶之中有什麼被震驚，睜開了眼睛，緊緊地盯住了面前。book18.org
不論我怎樣地拚命，怪物們還是圍了過來，將我一步步逼退，退到了芙提雅的身邊，一股溫熱從背後傳來。book18.org
我低頭看下去，雪竟然被融化，電線裸露著；我轉頭看過去，不知何時站起來的芙提雅，背對著我，身上燃燒著烈火，將雪融化，範圍愈發地擴大，最終將整個坑清理乾淨。book18.org
這裡是實驗場的廢墟，結晶樹由其中誕生，它的忽然，讓我得以見到這無法帶走的一切。芙提雅轉過身來，她丟掉手中的電線，火焰就在一瞬間點燃，一陣熱浪向著四周涌開，怪物們被擊倒。book18.org
「分析員！」芙提雅的聲音響起，是我所熟悉的，是我所認識的，她笑著向我走過來。火在她的身上燃燒著，她就是那柴薪。book18.org
「芙提雅！」我有些不敢相信地回應她。她離我越來越近，也就越來越熾熱，我一躍向前，抱住了她，抱住了我最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燙，會燒到你。」她對我說。book18.org
「不會的，很溫暖。」我對她說。book18.org
但是她還是很快地推開了我：「你啊，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她笑得很開心說：「我啊，就是對你這一點神魂顛倒。」book18.org
「芙提雅，我們一起見證到最後吧！」我對她說，她沒有回應我，轉開頭，躲開了我的眼神，看著那棵結晶樹。book18.org
我再次抓住她的手，她沒有抗拒，只是這樣細小的手，帶著炙熱的溫度，將我的寒驅散，甚至更多地燒著我的神經，我克制住痛苦，將手握的更緊，同她一併，看著面前的一切。book18.org
雪落下來，卻又因為她的溫度，融化，化作白霧，又混雜著淡藍色的泰坦物質，這範圍巨大的霧，將結晶的樹掩蓋，僅有稀稀落落的樹枝伸出。有什麼聲音傳入我的耳中，那透過風的近乎是一種嘶吼。book18.org
我望過去，是本該戴在芙提雅手腕上的通訊器。她牽引著泰坦物質，讓通訊器飛了起來，貼合在我破爛的衣服上，固定在手中。我聽得清楚，是隊員們的呼聲，我想要去查看，去打開揚聲器。book18.org
「分析員！」芙提雅打斷我的動作，她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神！」我看著她，她繼續說：「一切，都是從不可能之中尋找到的可能。」book18.org
她操控著泰坦物質，將有些破損的模塊浮起，向其中注入。book18.org
四周的爆炸聲響起，火種計劃正式啟動。由模塊映射而構成的赫菲斯托斯環陣巨大緩緩構成，從外向內，在半空中宏偉地展開，人工造出的結構化極光，將世界點亮。如此，風停了，霧也散了，極靜之後是無比的噪嘩，我看到的結晶樹，忽然結晶之中有什麼亮了一下。book18.org
「分析員。」芙提雅將我的思緒拉回來：「你是火種。」她大聲地喊著。我想反駁她，卻看到了她眼睛中再次閃起的光，她躍起，拖拽著我的手，我的身體。結晶的樹驟狂起來，生長的同時扭打著周圍。book18.org
不休之苦焰在一瞬間點燃，她拆掉了模的限制器，變為一個助推器，推著我們，升空，穿過環陣。我向下看去，是夜的即將降臨，是一個新的序幕的即將開始。book18.org
「分析員！」芙提雅再次喊我，我抬起頭看向她。book18.org
腳下的環陣變得越來越小，我們升空的速度也越來越慢。book18.org
「分析員！」她說著，身上的焰在逐漸地減弱，那一直沒能握住的另一隻手，竟然再也見不到。她說：「你是火種。」book18.org
「不，不是的，你才是火種。」我擠出幾個詞來，也希望我的死亡洪烈：「世界的每個不屈抗爭的人，才是火種。」book18.org
「我們在此燃燒就好。」環陣在此刻完整，閃出驟眼的光，橙黃色的光，一點紅色的光。升空在此刻停緩。book18.org
「不！」她似笑而非地大喊，我卻在此時才發現她的模糊。她的面龐，她的身體，她的炙熱，一切都隨時間而流逝。book18.org
「活下去！」她對我說。book18.org
我頃刻間理解到了什麼，揮舞出空著的手，卻無法觸碰到她。book18.org
十字的火花飄起來，在夜空中掩蓋過星星的閃光。book18.org
驟然的力量牽引著我飛出，在驚愕之中與她分別。book18.org
「芙提雅！」我大喊，但她已不再能夠聽到，她早已不能夠聽到，只是我一廂情願地一個人訴說著什麼。book18.org
她落下去，同她所製作的赫菲斯托斯模，那被燒灼的，超負荷使用的，在黑夜中，還留著一點點的餘溫，紅色的，赤紅色的。book18.org
「芙提雅！」我再次大喊，咳嗽從胸膛湧出，痛苦，乾涸與淚水與鮮血。火花迅速擴大，從中心向外旋轉著，僅僅將我一人所包裹。book18.org
點燃，一束從天而降的光落下，藉由環陣穩固，落在肆意橫生的結晶樹上。直視「小太陽」的我，也目睹了「太陽」，將我的視力奪去，將我的聲音淹沒，將我的所有感覺吞噬。book18.org
一片白噪。book18.org
一片白噪。book18.org
一片白噪。book18.org
衝擊將我推遠，我在保護倉內翻滾著，不能辨別上下左右，一塌糊塗的自己，連一個支撐點都無法找到。直到重重的一擊，石穿透了殼，也將我的腿擊穿，一股直抵腦海的痛苦在模糊之下將我驚醒。緊接著是不斷地翻滾，雪混進來，將寒侵入我的每個角落。book18.org
一片白噪。book18.org
混亂終於停了下來，我從保護倉中爬出來，用雙手拖著自己的身體，在什麼都近乎無法感知的情況下，僅存一個向上的衝到，一個往回的渴求，爬著雪坡，滑下來又爬上去，反反覆復。book18.org
那是最漫長的時間，我喊著芙提雅，卻不能夠知道自己有沒有喊出聲音，我身處冰雪之中，卻不知道所謂的寒冷與痛苦，我被悲戚深深掩埋，卻不能夠有一點的寬慰。book18.org
我會憎惡著我，厭惡著我。book18.org
我會背負著這份罪孽，直至永遠。book18.org
我會入地獄的深淵而不作任何的膽怯。book18.org
我爬到坡的最高點，眼前是一片赤黃。想要落淚卻也不能夠，早流的乾乾淨淨，就像她一樣。book18.org
太陽落幕了。book18.org
我在這夜裡死去。book18.org
49、飛鳥縛·1book18.org
睜開眼睛，白色的世界，我只見其一半，分截的面若有若無地起伏著，一個念頭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book18.org
「擱淺。」在一瞬間，我便浮在海面上，開始沉入其中，向著深處而去。海面上一點的微光漸漸地消散，變得黑暗，變得寒冷，我便不再能夠見到任何。僵直的自我，抬不起手也動不了腿，就這樣無聲地潛入其中。book18.org
我感覺到困意，睜開的眼漸漸地要閉上，但我的心中有種預感，一旦閉上眼睛，或許就是永遠的沉睡。可是，又有什麼阻止著我沉睡呢？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只是愈發地感受到這深海之中的暗流涌動。book18.org
它將我的四肢漸漸地驅別，我的手指化作淺藍色的物質，隨著暗流而消散，有什麼從我的手中飄出，在這樣的漆黑之中居然散發出別樣的光芒。橙黃色的十字櫻花。book18.org
我抓住它，雙眼睜開，在誰的笑聲之中，醒來，視覺逐漸恢復，在冷凍艙之中。book18.org
在識別到意識後，艙門逐漸打開，我爭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從中起身，但身體不知怎麼地十分虛弱，脫離艙的支撐之後，便摔倒在了兩個冷凍艙的空隙，頭磕在一旁的儀器上。白色的光快速閃出又消失。book18.org
我支撐著自己起來，向著另外的冷凍艙看過去，未揮發的艙液在玻璃上留下手印，裡面裝著的不是我想的那個人。心慌了起來，腦海中反覆地回想著最後的記憶，想要想起什麼來，卻也是模糊著。book18.org
轉身向後，熟悉的人赫然出現。粉色的頭髮，可愛的臉龐卻逐漸地又喜又悲起來，橙色的眼睛蓋上一層淚水而更加明亮。我想開口問她什麼，她癱坐下來，小小的身軀將我緊緊抱住。我將這一切當作是奇蹟，這幾乎不可能，可我並不信仰神明，只是她抱著我的身體，那份微微傳來的溫暖，幾乎將我所有的疑慮驅散。她的手緊握著我的手，在此之前最後所留給我的——赫菲斯托斯模發出橙黃色的光，將我所包裹。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同她寒暄，便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book18.org
「分析員醒了？」我瞬間便認出了芬妮的聲音，自動門打開，眾人出現在我的面前，走廊的白光將屋子照亮。book18.org
芬妮還想說什麼，可我看著她，臉上卻是一種想說卻又說不出來的表情，喜悅？氣憤？我不知道，意識在朦朧之中，還無法去想太多。她鬆開緊抱著的我，退到了一旁。他們走到我的身旁，後勤推來一張床。book18.org
她們上前，伸出手，卻又停在半空，想要關心卻又有點束手束腳。book18.org
「分！」芬妮終於忍不住，卻又意識到了自己的聲音太過於響亮，努力地壓低聲音：「分析員，身體怎麼樣了還疼嗎？」她的神情動容著。里芙深深地注視著我，更多的人沉默著在觀望。book18.org
「沒事的，沒事了。」我被攙扶到床上後笑著說，將疼痛的事實忽略。book18.org
恩雅在這時握住了我的手，慈愛的眼神給了我無比的寬慰。book18.org
「讓，讓，讓。」大家圍著我，讓負責醫療的人有些尷尬。不過所有的人在聽到聲音後，迅速地讓開了一條道路，病床得已快速通過。我的頭有些疼痛欲裂，在恍惚之中，來到了檢測室。跟著跑的腳步持續了一路。book18.org
我很順利地通過了各種測試，等待間的玻璃鏡時不時有粉色的頭髮閃過。book18.org
「治療的時候，就不要往別處看了。分析員。」恩雅如此地說著，將我的頭擺正，她拿著繃帶，從我的正前方為我的後腦勺纏繞。我的視線被壓迫著，看不見了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好了。分析員，記得好好休息。」她將我攙扶到輪椅上，推著我走出房間。問候著的話語簇擁著而來，我的大腦進入一種抗拒的宕機中。粉色頭髮的她從左側走到了我的前邊，她的雙手背在身後。book18.org
「噓~讓分析員好好休息下。」恩雅對所有的人說，在一瞬間所有的人噤言，安穩地緊跟著，一併回到我的房間。恩雅攙扶著我回到床上，調整好床，讓我傾斜的靠著。他們將看望的禮物與那份擔心一同放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book18.org
我目送他們離開，房間一瞬間安靜下來，回看窗外，我的頭又隱隱地作痛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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