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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鐘錶學徒小寺book18.org
57、澄意·芬妮book18.org
喧鬧過後，日子落了下來，將雲暈染變成了黃，金燦燦的，溫暖熾烈。我向外看過去，芬妮坐在那裡，一個人，金的發同天空融在一起，金的發同大海一起起伏。風來了，微微涼將我的思拉回來，在不知不覺中入迷的我，走上前，腳踩在木板上，有節奏地發出聲響。book18.org
「達令~」她轉過頭，帶著微笑，也轉過身來。側著的身子，在燦爛的背景下勾勒出完美。她一雙橙色的眼睛，有一分真摯，多幾分溫柔，還有愛的欣喜。book18.org
「小心，別著涼了。」我將外套脫下來，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坐下來，坐在她的身旁。她輕輕地靠過來，靠進我的胸膛，靠到我的懷。金的發散開，掃過我的身，將柑橘的氣味鋪展開，溫潤細膩，清新宜人。book18.org
「達令對我最好啦！」我握住她的雙手，從最開始的五指併攏到十指交叉。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我們注視彼此，仿佛時光不再流逝，停頓在此刻。不過，她的臉逐漸紅了起來，一扭頭躲進了我的懷。book18.org
「怎麼啦？」我問她，她的手用力起來。book18.org
「達令~我還沒補妝的啦！」她說，喘的氣在我的腹走，有些痒痒的，有些熱熱的。book18.org
「你怎樣都美麗。」我如實地回答！book18.org
「那也不行！」她激動地說著：「我想在你的記憶里，永遠都是完美的。」 「你已經是了。」我說完以後，她的臉便同我貼在了一起，羞澀帶來炙熱，於心的熱愛暖了我的腹，並傳達到心。book18.org
「你太壞了，你明知道我受不了這樣。」她小聲地說著，而我卻聽得清楚。 「那我呢？我在你的眼中如何呢？」柑橘味變得濃郁而酸澀。book18.org
「達令~那當然是最帥的啦！」她繼續說：「誰也比不過，最耀眼的存在！」 「你知道嗎？我眼中的你，也是十分耀眼的！黃金的獅子，戴著王冠，在金輝的沙灘上閃耀！」我將她的雙手並在一起，一隻手握住，空出來一隻手，輕撫她的頭髮，順著疏開，將柑橘變為香甜。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我，只是手指在我的掌心搓揉著。她知曉我，也知曉我知道她。我們之間沒有秘密，只有不斷錘鍊的心意。book18.org
芬妮轉過頭去看向遠方，我隨著她的目光也看過去。一風一靜，海起伏，一呼一吸，心不定。book18.org
「分析員~」她輕聲地說著，在海和風最低時。她的拇指與手指夾住我的手指，輕輕划過，一遍遍地將輪廓深深記著。book18.org
「怎麼了？」印象除了會變得模糊還會變得清晰。book18.org
「你說，這種幸福——」她猶猶豫豫地。book18.org
「當然屬於你，也屬於我。」我繼續說：「這是我們應得的，是我們靠自己的努力所爭取而來的。」book18.org
「沒有誰能夠將它奪走。」我這樣說著，浪拍上來。book18.org
「嗯，嗯，嗯！」她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book18.org
「達令~」她坐起來，轉身看著我：「我還想要更多，還想要陪你一起去見到更多的景色。」book18.org
「當然！」我這樣回應她，趁著的手握著更緊。book18.org
「這是我的澄意。」她說：「這是我的心意。」book18.org
她靠過來，在我的臉頰吻下。她的雙手擁過來，將我抓住。她如那海浪拍過來，我只得躺下受著。book18.org
洶湧澎湃……book18.org
日子沒了，當月一瞬見天明。book18.org
58、飛鳥縛·9book18.org
我同茉莉安品著茶，我朝她笑一笑，她也朝我笑一笑，溫熱，將過去積壓的的不快全都驅散。book18.org
「茉莉安。」我輕囁她的名字，茶的澀在口中慢慢展開。book18.org
「嗯？」她也輕輕回應我，一絲香甜口。book18.org
「我像是做了一場夢，夢見了芙提雅，夢見了你們所有人……」我用舌頭舔舐，將最後的一絲味道品嘗。book18.org
「世界還很大，分析員。」她抓住我的手：「遺憾，在過去，在現在，卻並不在未來。」book18.org
「陪我一起去見證下這個世界吧！」我將手翻過來，同她的手握住。book18.org
「去哪裡呢？」她抓緊我的手，以作肯定的回應。book18.org
「北方雪原。」我平靜地說出這幾個字，這個詞，那包含著我心中的執念與未解的疑惑。book18.org
「分析員，那裡現在很危險，爆發剛剛過去，泰坦物質瀰漫，我不希望你受到一點的傷害。」她繼續說：「我們可以去新恆提羅、可以去朔州北庭衛、可以去東海……」她的言語中帶著一種不甘一種啜泣，將聲音逐漸顫抖。book18.org
「可我現在，只想去北方雪原。」我這樣說著，她的手攥得緊，她的指甲一點點地嵌入肉中。book18.org
「分析員……」她看著我，還想要說些什麼，聰穎的她猜到了我想做什麼，一雙眼睛的淚水打轉，將我的手甩開。book18.org
「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為什麼總要以身涉險呢？」她站起來，看著我說。 「我的女孩兒們尚且在戰鬥，我怎麼能夠落下呢？」我沒能起身，她不再聽我言語，只是轉身，帶著怨意離開。我們的爭吵總是如此，心裡想著對方，想要為對方做些什麼，卻一分一毫不願意退讓，所以就都受了傷。book18.org
只是茶是沒有錯的，我一口飲盡，只覺得苦澀。book18.org
很快，我被永遠禁足的訊息下達。她將我束縛於此，也將自己束縛住。本該是在天空中飛翔的飛鳥，因為我，放棄了整個世界。我覺得不該如此，又該怎樣？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對面空著的椅子，涼了的四分之三茶，就這樣望著陰的天。book18.org
我想，卻又不去想，我明白，卻又不明白。一個人站起來，走進電梯，來到辦公室的樓層，來到陶的面前。book18.org
她看著我，疑惑、不解、淤堵、等待……book18.org
我說，我來幫你掌控整個公司。她笑了笑。book18.org
我說，我會死亡。她的臉變得嚴肅起來，正襟危坐。book18.org
我說，我還會復活。她緊盯著我的雙眼，站起來，她走到我的面前。book18.org
她說，在她允許我死之前，我絕不會死。book18.org
「這是你所決定不了的。」我平靜地說著，她揮出拳頭，在我的面前停下來。 我說，死亡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新的開始。book18.org
「那之後，我會再去北方雪原，將芙提雅帶回來。」book18.org
腦海中的一把刀，在現實出現，那由我本身所擁有的散落在空氣中的泰坦物質構成。book18.org
她收回了拳頭，背對著我走到窗戶邊，點燃一根煙，在原本潔凈的空氣中增添一分刺鼻。book18.org
接著是另一根，再一根，又一根……book18.org
她忘記了打火，忘記了點煙。灰在雙指上堆積，留下痕跡，火燒灼她的關節，她將煙熄滅。book18.org
「***」她喊我的真名。book18.org
「我只會犯一次錯誤。」她說：「就是無條件地相信你、無條件地幫助你。」 「這並非是錯誤。」book18.org
「我拭目以待。」book18.org
59、飛鳥縛·10book18.org
我走出陶的辦公室，窗外的黃昏，將雲染，將影拉長，我順著看過去，茉莉安從中走出來。她帶著奇怪的微笑，仿佛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她，帶著陰影要將我包圍。當然，也有著令我熟悉的感覺，牽動著腦海中繁雜的記憶。book18.org
「分析員。」她這樣說：「你和陶說了些什麼嗎？」book18.org
「沒有什麼。」她清楚地知道我這是謊言，腦海中多了一點不安與氣憤。 「不能離開公司的命令太令人遺憾了。」我平靜地帶著遺憾說著，面無表情、毫無感情。我知道這命令來自於誰、知道它又是如何誕生、以荒誕的緣由。雨燕-不降落的鳥，一直焦慮著，一直不安著，只有在無可奈何時、在無能為力時才會停歇。book18.org
而那時，所等待她的只會是死亡。book18.org
「是嗎？分析員。」茉莉安假笑著，終於將路讓開，慢慢地退回到電梯之中，我緊隨其後，走進其中。book18.org
「分析員，你又受傷了嗎？」她指向我的胸膛。那或許因為激動，又將傷口裂開；或許因為使用能力，遭到了反噬。book18.org
「可能吧，也許吧！」我接著說：「我沒什麼感覺，也不疼、也不痛的。」電梯到達，門打開，茉莉安將我帶到一旁的椅子上，讓我坐下來。她將暗血染的輕輕拆下，又拿出新的繃帶來，緩緩纏繞，束縛住我的傷口、我的心。book18.org
茉莉花香多支離，濃郁又淡淡。book18.org
陰影長，黃昏過，屋子裡的燈打開。茉莉安坐著依著我的背不願離開，她抓住我的雙手，令我也不可掙脫。她牽起我的左手壓在胸膛，除了軟軟的觸感，更多的是過速的心跳。book18.org
「分析員，你討厭我嗎？」她問我，聲音從胸腔而來，同耳朵聽來的形成雙重。 「不討厭。」我停頓一下說：「我允許你的一點點任性，但請及時收手。」 「我聽不懂。」她說，卻同我的手交錯、交叉。book18.org
「我不想在伊甸園中無聲地離去。」我說：「世界很大，茉莉安。」book18.org
「可我的世界，只有分析員。」她的情緒爆發出來，大聲著。book18.org
「茉莉安。」我轉過來，將她攬在懷中。book18.org
「茉莉安。」她不肯看著我。book18.org
「茉莉安。」她手攥得緊。book18.org
「請告訴我，你用了多少籌碼當作交換。」她不肯說，一個人固執著。 「我很感謝你，將我保護，可是現在，一切都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我輕撫她的頭髮。book18.org
「如果我不能夠衝鋒在前。」我說：「公司總有一天會不復存在，人類總有一天要消亡。」book18.org
「世界也再無你我所佇立之地。」她的脖子後多了幾下紅印。自責是屬於我們兩個人不曾言語著的。book18.org
「那一天，不是還沒有到來。」她輕咬被壓著的我的手指。book18.org
「我們活在現在也活在未來。」我說：「我想讓世界變得更好。」book18.org
「想保護好你，不讓你再受傷。」她狠狠地咬住我的手指。book18.org
「那，只有我能讓你受傷。」她咬的力度小了一點。book18.org
「想讓所有人都品一品你親手泡的紅茶。」她的舌頭纏住我的手，吮吸。 「想戰勝『成人病』，讓人們不再畏懼。」她緊握著的手鬆開一點。book18.org
「想打敗所有的泰坦，讓人們能安居樂業。」她不再咬著我的手指。book18.org
「想再一次舉行『瓦爾基里遊戲』親眼見證里芙奪冠。」茉莉花香散開來。 「想看到芬妮成為大明星，在舞台上唱歌。」茉莉安輕呢回應著我。book18.org
「想看到安卡希雅做出最好玩的遊戲。」她鬆開手，我又抓住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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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到芙提雅長大……」茉莉安已在我的懷裡，睡去，留下輕聲的呼吸。 我將她輕輕地抱起來，走進她的房間裡，燈自動打開，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上被子。book18.org
她桌子上的花靜靜地開著，牆壁上擺放著她使用的槍械。她的房間簡樸純粹，被茉莉花香裹。book18.org
相冊里的照片不知何時換成了我，櫃架上是我送給她的每一個禮物。book18.org
燈熄滅，房間暗下來，我緊握著她的手，不曾鬆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