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 #純愛 #同人 book18.org
作者：鐘錶學徒小寺book18.org
53、飛鳥縛·5book18.org
心中的結打不開，我回想著過去，又覺得不可思議。在見證過那樣的事情之後，腦海里縈繞著一個念頭。於是我在確認自己的身體情況後，選擇了一個平靜的時間，勉強地從床上起身，扶著牆，走出了房間。兩兩三三的同事與我打招呼，微笑著回應，拖著自己的身體，撐著到了電梯，成功識別指紋後，按下了頂層的按鈕。book18.org
那是陶的辦公室，我要見她，是為了確定一件事情。可我的心忐忑著，明明可以確信的事情，不用訴說的事情，還要如此地執著，就仿佛是要將自我的責任落在誰的身上。我不能夠接受這樣的自己，但是，這幾天所經歷的，未見熟悉的那個人的面龐，胸口就愈發地難受。我的臉龐，有什麼落下來，我不在意著，按下門鈴。book18.org
「進來。」陶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門自動打開，她坐在辦公桌前，只抬頭看了一眼，便將停下的動作重啟、又投入到工作之中。我扶著牆，拖著自己走進去。book18.org
「什麼事？」她開口，在空曠的房間中迴音。book18.org
「我沒看到芙提雅……」這像是小孩子般的話語，從我的口中任性地說出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我，只有翻看文件的紙張聲，將人的思緒打亂。book18.org
「火種計劃的所有報告你應該也有一份吧！還需要我來說嗎？」她阻止了我的繼續開口。book18.org
「可……」她打斷了我。book18.org
「死了。」她平靜地說著，將殘酷的現實再一次展露在我的面前：「或者『失蹤』？」她帶著略微戲謔的聲音說著。book18.org
支撐著自己的渺茫的希望消散了，我順著牆垮了下來，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癱坐在地上。book18.org
「真該讓你自己也看看你自己的醜態。」她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起來的同時，推開了椅子，『吱』的聲音響過。她走過來，停在我的面前，我們看清楚彼此。book18.org
「火種計劃本來或許可以成功，可你的冒進，只將結晶樹偏折，現在那片區域，巨大的迷霧已經籠罩，難以靠近。」她繼續說：「爆炸的衝擊波將山川化形，扭曲不堪。」book18.org
「芙提雅犧牲了，隊伍一半的士兵也犧牲了。」她說：「分析員，你為什麼活了下來？」book18.org
她明知故問，她試探著我，她強忍著聲顫。book18.org
我踉蹌著重新站起來，在陰影之中。book18.org
「我去調查那片區域。」我看著她的眼睛說。book18.org
「不可，你被禁足，直到我允許為止。」book18.org
「我申請退出公司。」我揮出手，徹底地熱血上頭。book18.org
「你一個人能夠做到什麼呢？」她反問我。book18.org
「她們都被派出去，暫時不會回來。」她在一瞬間猜到了我的想法。book18.org
「難道，我只能夠此，被安排著嗎？」我攥緊拳頭。book18.org
「那你能怎樣，那你能夠保證成功嗎，那你能改變這個世界嗎？」book18.org
我都不能，我清楚的，我知道的。我攥著的手漸漸鬆開，她在太陽之中，她側身著，仿佛離我很遠，可這不過是我幾步，就能夠碰到她的距離。我懷疑著自己，反省著自己，恐懼著自己，最終，也沒能夠走出來。book18.org
我返身，回到電梯之中。她嘆了口氣，像是突然鬆懈了，踉蹌著走入陰影之中，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攥著胸口，她沒能夠說出自己擔心分析員的話，在知道他昏迷後日夜難側著，在知道他醒來後克制住了喜悅的衝動。book18.org
於是，用私心、私權、滿足了自己小小的心愿，將他束縛在自己的身邊。book18.org
54、飛鳥縛·6book18.org
心中有些許的不甘，捶打在電梯上，卻並不覺得疼痛，就連那鮮血的流出，都有些莫名奇妙。我審視那映照得清楚的自己，憔悴、落寞、無神著。擦拭掉淚水，我想到我自己，那死而復生的奇蹟，究竟是偶然還是一種瀕死的幻覺？book18.org
「要試著，死一下嗎？」這樣一個毫無根由的念頭誕生，攤開在眼前的手掌顫慄著。book18.org
樸素的責任與愧疚感束縛著我不敢、不能死。可我卻又想著一把刀在一瞬間划過脖子、想著一把槍在一剎那擊穿心臟。如此矛盾的自己，我苦笑出來，在電梯門打開時，我碰到了她，茉莉安出現在我的面前。book18.org
「十分抱歉，我對你說了那些話。」我走出電梯，鞠躬誠懇地向她道歉。book18.org
而她卻像是沒有看到我一般，從我的身旁走過，走進電梯里，頂層的指示燈亮起。book18.org
愧疚又要多一分了。book18.org
我想著這樣那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夠坐以待斃，那並非我，那絕非我，即使是死亡我也見證過許多，更何況，一切還存在著一絲希望，我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當中，打開了公司的資料庫。book18.org
搜尋死亡、天啟者的字眼。卻十分遺憾的是，並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訊息。當我回過神來時，天黑的無比，螢幕暗下去時，便是漆黑的一片。我審視著自我，這樣子做到底有沒有意義，沒人能夠回答我，這會是一個無法肯定的問題，只能夠藏在心裡而不能夠對誰訴說。我望向窗外，幾顆星星閃著，月在另一邊，帶著我記憶中那份笑容，將意識模糊。book18.org
一條訊息。book18.org
我從床上驚醒，是清晨。卡羅琳發來的訊息，讓我前往她的辦公室。急切的自己，竟然忘了作為情報官的她。我迅速下床，拉整衣服，從房間中沖了出去。我敲響她的門，門自動打開，她躺在養療儀上，我走進來，門關上。book18.org
「卡羅琳小姐，你找我？」我開門見山地問。book18.org
「你昨天做的事情很危險。」機械電子的女聲急切地說，聲音從我的背後傳來：「大搖大擺地在資料庫中留下記錄，分析員，你要做什麼呢？」我將視線交匯在水壺上。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對一些事情感到好奇。」我回答說。book18.org
「傻瓜，笨蛋！！！！我最開始真以為你要去尋死了！」她暴躁地大聲地喊著，讓整間屋子的器械搖晃，水壺中的水燒開，不斷地噴出水蒸氣來。book18.org
「還好我心大，還好我相信你，挺過來了。」她緩和下了說，急促聲也弱了下來。book18.org
「謝謝你，為我擔心了。」我誠懇地回應她。book18.org
「哈，欸嘿嘿，我應該做的，應該做的。」玻璃壺上的紅色字符，混亂地來回閃爍著。book18.org
「啊，不對不對。」她從陶醉中反應過來，正經地問：「分析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book18.org
「是芙提雅的事情吧！」她一下子就說中了：「其實，我也不想就這麼放棄，但我接到了命令，無法違抗的命令。」book18.org
「我理解，我知道的。」心中有什麼感覺微弱了下去。book18.org
「不過，分析員，很多有關你和天啟者的資料被刪除了，而且就在這幾天，特別活躍。」聲音從背後傳來，療養儀停止運作，她站起來，走到了我的身邊，將手指按在我的胸前，將所要傳達的話語劃出：「去地下書庫，公司早期的有些資料，並未被上傳。」3D印表機啟動，她拔掉了網線。book18.org
「我希望這能夠幫到你。」她冰冷的手指，卻將溫度傳來，給予我心的一熱。book18.org
「有些人對你虎視眈眈，但請相信，陶是站在你這邊的。」她拿起3D列印好的東西，用拇指和食指卡住之後，一電遞給了我，那是一張ID卡：「這很冒險，請保護好自己。」她從我的身邊經過，從房間中走了出去。book18.org
我深曉這件事的風險，但這值得一試，也從房間中走了出去。book18.org
55、飛鳥縛·7book18.org
我拿著手電筒，偷偷地潛入資料室中，雖然這裡幾乎已經被封存，但是時不時還是會有人來整理，因此還算是比較整潔。灰塵在光束中飄著，我走過的地方有淺淺的腳印，不過，在十分寬廣的屋子裡，毫不起眼。手電的光朝四周照過去，不見邊際。我在茫茫書海中尋找，關於我的答案，關於她的一種可能。book18.org
時間隨著燈光暗淡，紙張腐朽的氣息，沾滿我的全身，仿佛我也一同要被棄置在此，過去、現在與未來，那一處都不曾有我的痴心妄想。堆砌在周身的書壘成高塔，將自我包裹，束縛住了我的行動。我關閉手電筒，黑暗裹挾著而來。book18.org
我看不見外，看不見內，只剩下自我，在揣測著死亡。我閉上了眼睛，將手電重新打開，起身，卻踢到了什麼，驚醒。年久失修的柜子在被我所觸碰後，失去了平衡，開始坍塌，我跑到傾倒的一側，想要支撐住，卻來不及。連鎖的反應開始，我抗住柜子的兩側，頂住散落下來的書，但更多的崩裂開來，轟隆隆的混亂將此要化作了廢墟。book18.org
也許，還有什麼被埋藏在此處，但對此感興趣的，也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的時間還充裕嘛？我不知道，放棄了支撐，趴在了地上，柜子之間互相交錯，給出一個空裕的三角地帶，只有少數的書紙壓在我的身上。我翻過身，躺在書上，落在一旁的手電放出圓束，將柜子上所寫的照的一清二楚。book18.org
「人造物·天啟者。」book18.org
我嗤笑我自己。任務失敗，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會被降職到何種程度呢？還是說被公司強制離職呢？不，不會那樣的。知曉自己所有底細的陶，還需要我去做一些事情，是許久之前就約定好的。所以至今我並未受到任何的處分，應當幸於此吧。book18.org
推開蓋在自己上方的柜子，站起來，資料室的一塊已完全的混亂，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藍光在前方亮了起來。book18.org
泰坦物質，怎麼會在這裡？從書堆中掏出手電筒，我照過去，原來是被打壞的容瓶，索性量並不多，即使不去管，也不會生成怪物。但終究是自己造成的，我從空的邊角走過去，將泰坦物質，吸入自己的身體之中。book18.org
那是附帶著記憶的。視角是艙體中醒來的，附著在周身的泰坦物質一點點地腐蝕掉他的腳，他的手，而他無法掙扎。我回過神來，在漆黑一片中平定自己侷促的心。轉化，就是泰坦物質的來源嗎？公司造就了疫病與災難，最後又以此為生嗎？他們想做什麼？我攥住自己的拳頭，在心中想著一把刀，刺穿某人的胸膛，一瞬之間，我無法辨別想像與現實。book18.org
那把刀出現在了我的手中，腦海中的刀雖然粗糙，卻也鋒利無比，由我身體中的泰坦物質構成，也因此帶著淡藍色。我想，這或許也是自己能夠使用天啟者的武器的原因，於是，我想到了更多：直劍、長槍……泰坦物質在我的手中不斷地變化著，不過無一例外都是淡藍色。book18.org
興奮一過，疲倦就襲來，我脫力倒下來，於一片藍色海洋之中，尋覓到一色獨。book18.org
十字的火花。book18.org
橙黃色。book18.org
記憶中有什麼顯現出來。book18.org
芙提雅。book18.org
我雙手托住它。book18.org
心滿意足地昏睡過去。book18.org
56、飛鳥縛·8book18.org
醒來，夢中的埃達朝我笑了笑，這是我最後所能夠保留的意識。手電筒的光微弱地隨著呼吸閃著，照亮我所造成的混亂。我打開通訊器，無數的消息傳來，她們的熱情幾乎淹沒了我，但有一則消息有些不一樣，是來自陶在公司內部發送的公開通告，今天發來的。我已經昏睡了一天之久嗎？book18.org
「現給予『分析員』留職察看，禁足三個月的處罰，任命茉莉安負責監督……」只是這樣嗎？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迅速地回復收到。book18.org
幾乎是在瞬間，陶便回復了我，通過私人的通訊：「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這條訊息又很快地被刪除。我想通了一點，陶知道我進了資料室，ID信息應該是她同意給予給我的，但，安全？保護好自己？又是什麼意思呢？總是以身試險的並非只有我自己。也許，也許，是董事會的人趁著這個時機出手了。book18.org
要撕破臉面嗎？在這個時候？「火種計劃」即使是失敗了，也觸動了他們緊繃的弦嗎？我緩緩地站起來。資料室安靜著，因我而飛起的灰塵涌動著，最終也都會落地。手電筒的電力耗盡，關閉了。但我將右手舉起，將泰坦物質凝成一塊，催發它，淡藍色的光亮起，成為了我走出黑暗的方法。book18.org
我悄悄地離開資料室，趕在食堂最後的時間點，打好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有誰按下了門鈴，我通過顯示器看到是茉莉安，她按照命令找到了我，眼睛有些紅潤。我請她進來，她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book18.org
「茉莉安，我……」她沒有回應我，躲開了我的視線，我只不過繼續說：「我向你道歉，我對你說了很嚴重的話。」book18.org
「你想到的是我，我想到的是你，我們的初心都是關心彼此，只是忘記了自我。」她搭著的雙手被繃帶所纏著，那是前日不曾見到的。book18.org
「我……」我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她展開了通訊器，將訊息查看，自也沒了趣。我重新坐回到桌子邊，將吃到一半的飯繼續吃。book18.org
安靜，她與我的動作都只不過是稀稀疏疏，在同一間屋子中，眼睛的一瞥，便要看到對方。沉默的她，就像是我第一次遇到她的那樣，舉手投足間的氣質，像是從哪裡來的大小姐，如果不是親眼見到，我也不會相信這樣的人會成為天啟者。她所能夠擁有的，早已超過尋常人，只需按部就班地做著什麼事情，就能夠得到一切。book18.org
正因此，那不是她想要的，正因此，她坐在這裡。book18.org
我獨自地笑了一笑，她仿佛籠中的飛鳥，美麗卻被束縛著，身著羽隨著時間而暗淡。book18.org
「要是有一杯紅茶喝就好了。」我將餐盤放置在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她抬起頭來，我們這才第一次眼神交碰。book18.org
「阿薩姆紅茶怎麼樣？好喝嗎？」我對著她說，她仍憋著氣。book18.org
「不過，阿薩姆一般都是奶茶吧！應該是加了糖嗎？」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book18.org
「分析員，我推薦你喝正山小種。」她將通訊器放在一邊，停下手中的所有動作。我站起來，在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七盒茶葉，那是她送給我的所有茶葉，擺放在她的面前。book18.org
「茉莉安，幫我泡一壺出來喝吧，你的手法我最認可。」她挑選出最樸素的一盒：「你沒有打開嘗試過嗎？」book18.org
「你送給我的，我都想珍藏。」我將盒子按照她送給我的時間順序擺放：「而且我也不太懂怎麼泡，怕白白浪費了。」book18.org
「東西長時間不用，會失去色彩的。」她將茶葉放進水壺的網中，按下飲水機的熱水。book18.org
「所以啊，我可以懇求一下嗎？」茶香飄了出來，慢慢地溢滿整間屋子。book18.org
「懇求什麼？」她轉過來看著我。book18.org
「懇求你，幫我把這些茶都泡完吧！」我繼續說：「茉莉安。」book18.org
「那要泡好久。」她繼續說：「我沒辦法天天給你泡，分析員你還是學一學吧！」book18.org
「好，茉莉安師傅。」我笑著說，也讓她笑了起來：「我可以學一輩子吧！」book18.org
「可以。」她的臉紅起來，轉過去，將泡好的茶倒進茶杯中。book18.org
熱氣向上騰著，令安靜的屋子活躍了起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