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邦尼亞傳奇第一季：鉛色森林】 book18.org
作者：骨折的海綿體book18.org
2025-1-29發表於S8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世界失去了它原有的面貌。 book18.org
某些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命運已經改變。 book18.org
我們不知道這個大惡魔的來歷，也不知道它的仇恨從何而來。 book18.org
它自稱為『隕落之神』，黑暗魔君，十誡之王。 book18.org
人們憎恨它的所作所為，厭惡它所觸及的一切，更不願提及它的名字，只是將它稱之為『野獸』。 book18.org
『野獸』幾天就摧毀了一座城市。 book18.org
成千上萬的人死去，男人，女人，還有孩子全部消失，活生生被吃掉。 book18.org
我們又瞎又弱，好似狼群中的小羊，以為是諸神對我們的懲罰。 book18.org
可當我們幡然醒悟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book18.org
第三次警戒荒原戰役，敲響了西方生靈終結的喪鐘。 book18.org
西方人族與『魯爾』熊人的最後聯盟土崩瓦解，美麗勇敢的公主葬身惡龍之腹，隨著奧斯特王國的毀滅，西方大陸也跟著陷落。 book18.org
再也沒有人前往避風港觀看潮起潮落與風中搖曳的樹木，再也沒人能聽到黃金廳里令人翩翩起舞的音樂，那裡只剩下一堆廢墟，一片死寂。 book18.org
死亡，最終的結束，即使精靈也一樣。 book18.org
加布里埃爾，首生子，大陸上的第一位半神，他曾獨自面對邪惡。神話紀元的人們，他們稱他為傳奇的勇士，神之子，救世主，以及···」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圍在長老身邊的孩子們當中伸出一隻小手，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站起身，「巴魯長老，您說加布里埃爾，是不是瑪尼布爾斯王國的攝政王，您說他是一個半神？！」 book18.org
「是的，伊琳娜。」瘦骨嶙峋的半人羊長老微笑地撫著小女孩的腦袋，一臉慈祥。 book18.org
「那麼既然是半神拯救了世界，為什麼大家，甚至是精靈都要聯合起來反對他們呢？！」伊琳娜又疑惑的問道。 book18.org
巴魯長老沉默了，神情被複雜的情緒籠罩著。 book18.org
那是一個完全被神話的故事，其中的緣由或者故事的真實性都沒有考證，它只是從老一輩人那裡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來，延續了數千年。 book18.org
事實上，相同的問題，巴魯長老在小時候也曾經問過講故事的老者，卻從沒有得到過答案。 book18.org
望著小女孩好奇又期盼的眼神，巴魯長老合上手中厚重、滿是精靈符文的書籍，笑著說出了那個人們刻意迴避且心照不宣的答案。 book18.org
「因為大家對未知除了敬畏以外，更多的則是恐懼。」 book18.org
十年後 book18.org
第三紀元2124年，中洲大陸西北部，紅河谷，林湖小鎮。 book18.org
包裹紅河谷的晨霧還沒有散去，林湖鎮勤勞的鎮民們就已經吃過早飯，準備出門勞作。說是早飯，不過是昨夜剩下的一些食物殘羹。 book18.org
作為連接西方大陸和中洲唯一的陸上通道，數千年來，北方王國和安德瑞爾帝國為爭奪紅河谷地區的控制權，爆發了無數次戰爭。 book18.org
最近一次大規模戰爭發生在200多年前，雙方兩敗俱傷，都不願再戰，後簽訂停戰協議，重新劃定了邊界。 book18.org
居住在林湖小鎮的人多數是北民邁庭族的原住民，還有一些是當年駐守在此士兵的家眷。停戰後，選擇留下來的北方人和安德瑞爾人混居於此，倒出人意料之外的相處融洽。 book18.org
由於戰禍，這裡的人民都很貧窮，但也異常的幸運。 book18.org
紅河谷的北民聚居區在那場大戰後被獨立出來，成為自由邦，實行自治，並且因為利益關係同時受到北方王國與安德瑞爾帝國的保護。 book18.org
林湖鎮建立在美麗的漩渦湖畔，周圍森林茂密，水上交通發達。 book18.org
無論再冷的日子，漩渦湖總會贈予林湖小鎮的大眾享用不盡的鮮魚；無論雪下得多厚，山林總能恩賜他們賴以生存草藥與動物。 book18.org
從床上醒來時，伊琳娜就聽到母親在樓下忙碌的腳步聲，迅速起床穿上一套破舊帶著濕氣的亞麻衣褲，俯身親吻了一下依舊在熟睡的小妹妹，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 book18.org
來到樓下，父親已經吃好了早飯，轉手製作箭矢，桌上堆滿筆直的箭杆，上面都還沒裝上金屬箭頭。 book18.org
見到女兒，他只是陰著臉，盯著空空的木碗。 book18.org
「拿去廚房。」 book18.org
「是，父親。」 book18.org
父女倆不常說話，只做必要的社交。 book18.org
父親的聲音像石塊沉入河水，充滿墜落感，聽母親說父親繼承了爺爺的陰沉。母親則是個熱情的女人，她愛這個家庭。 book18.org
這個家的光明面來自於母親，陰暗面則來自於父親。 book18.org
拿著碗來到廚房，伊琳娜見到自己勤勞的母親已經替自己盛好了一碗魚肉粥。母女倆一照面，貝特茜就開始『嚴刑逼供』。 book18.org
「說，昨晚回來的那麼晚，到底去哪裡瘋了？」 book18.org
「沒有啊，我很早就睡啦。」 book18.org
捧著熱乎乎的粥，伊琳娜眼神閃爍著。 book18.org
「你啊，連謊話都不會，別以為我沒聽見你昨晚是偷偷爬窗進來的。」 book18.org
「母親。」伊琳娜拉著母親的手，開始撒嬌，「是凱爾要學射箭，我就留下來多教了他一會兒，才晚回來的。」 book18.org
「你連自己都還沒有學會射箭，就開始教別人啦？！ book18.org
貝特茜用一種懷疑的口吻，她並沒有因為女兒的晚歸而多加責備，而是用一種溫和的語氣。 book18.org
「你父親就要競選鎮上的治安官了，凱爾的父親一直就跟你父親過不去。你是一個有婚約的人，跟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孩走得太近，會被人說閒話的。再說了，凱爾是一個變形族，他學射箭有什麼用？」 book18.org
「我才不要嫁到貝拉奧爾去呢。」 book18.org
伊琳娜撅起嘴，發表自己的不滿。 book18.org
「巴奇霍茲家族在北方王國可不是普通人家，他們是公爵，又是龍騎士世家，你能嫁過去不知道要多少祖先顯靈才能修來的福氣啊。」 book18.org
「龍騎士不是不能有感情和娶妻生子的嘛，不然就違反了『蒙索爾塔』龍騎士誓言，龍騎士愛慕的女孩會被他的龍燒死的。換句話說，我會被燒死。」 book18.org
「你嫁的又不是公爵大人的長子，是公爵大人的小兒子法瑟隆德殿下，連自己的未婚夫是誰都沒有搞清楚，真是的。」一想到少根筋的女兒，貝特茜總是很頭疼。 book18.org
「可我比他大五歲，難道我就不能嫁給一個年紀跟我年紀相仿的嗎？」 book18.org
「你以為是選丈夫啊！公爵大人的兒子們隨你選？」見到女兒將婚事視如兒戲，貝特茜也只能加重語氣，「反正你以後要乖乖地多待在家裡學點針線活和廚藝，不要再跟著羅德尼家的熊人小子出去鬼混了，聽到了沒有？！」 book18.org
「知道啦。」 book18.org
忍著嗡嗡作響的耳鳴，伊琳娜端著粥離開了廚房。 book18.org
「多久能吃完？」 book18.org
挺翹的屁股剛剛坐上木凳，正在裝箭頭的父親突然開口問道。 book18.org
「馬上，馬上。」無視燙嘴的粥，伊琳娜一股腦全倒進嘴裡。 book18.org
「帶上裝備，跟我出來。」 book18.org
「是，父親。」 book18.org
甚至來不及擦嘴，伊琳娜就把一件不太合身的寬大皮革外套裹在身上，紮好頭髮，戴上半指手套。她的靴子又出現不少破口，只得再用一根麻繩捆住。 book18.org
仔細一看，這雙鞋已經纏了不少這樣的麻繩了。 book18.org
跟著父親來到離家不遠的一片小空地，父親將一把弓遞給了她，語氣毫無起伏。 book18.org
「試試吧。」 book18.org
那是一把新做的紫衫木長弓，弧度像半個月亮，沒有花紋，沒有裝飾，沒有形狀起伏，僅僅只有弧度。顏色很深，接近沉黑，只是在想要拉開弓弦時，伊琳娜就碰到了問題。 book18.org
「不對，要拉得更開，這不是短弓，你必須用上足夠的力氣。」 book18.org
父親說話的聲音如雷鳴般響亮，神態威嚴的像是一座大山。 book18.org
伊琳娜用盡全身力氣拉開這把倔強的長弓，仍然無法將它拉到應有的弧度。她勉強射出一箭，但箭矢飛出的距離甚至還不到離靶子的一半，就無力地插在泥土裡。 book18.org
父親皺起眉，伊琳娜太熟悉父親臉上的表情，上面寫滿了失望和無奈。 book18.org
「可惡！」 book18.org
伊琳娜抱著一罐魚油，鼓著臉，一臉的挫敗，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book18.org
失望，又一次令父親失望了，全因自己不是一個男孩。 book18.org
走進鎮子，那群時常招惹伊琳娜的小男孩們又圍了上來，邊唱邊跳地用『假小子』故意嘲諷，因為她是鎮子上唯一不穿裙子的女孩。之所以不穿裙子，除了父親把自己當男孩子以外，伊琳娜還有一段痛苦的經歷。 book18.org
那年八歲的伊琳娜第一次爬樹，結果被長裙絆倒，狠狠摔在礫石上。她漂亮的裙子毀了，一條腿也摔斷了。在那次以後，伊琳娜就徹底告別了女孩的生活。 book18.org
晨霧瀰漫時，有船的漁民搖著自家的小船外出，一片木頭摩擦發出的吱呀聲就是新一天的開始。 book18.org
死魚、鱗片和內臟、隔夜的玉米粥、泡在水中的鳥類屍體，被冬日嚴寒減輕後的惡臭依然像一根根觸鬚從集市探向每條街道，用幾乎腐爛的木頭搭建的房屋互相取暖般擁擠成一個孤零零的湖畔小鎮。 book18.org
自從停戰後，北方王國和安德瑞爾帝國的軍隊陸續撤走，留下的戰士也隨著時光而消逝。 book18.org
幾年前，獵頭族開始在紅河谷肆虐，保護小鎮的只是一些老弱殘兵組成的民兵，根本不是靠搶掠為生的獵頭族強盜的對手。 book18.org
每一年都有人死去，許多孩子、女人被擄走，淪為奴隸和洩慾的玩物。 book18.org
林湖小鎮正在經歷它最為蕭條的時期，鎮長和其他貴族們躲在堅固的城堡里苟延殘喘，不顧其他人的死活。兩位曾經給予保護承諾的國王也早已死去，新國王更關心他們邊境線的安全，對小鎮里民眾的疾苦視若無睹。 book18.org
湖中的魚不斷死去，人口急劇減少，鎮民們更是陷入疫病和饑荒的折磨。不過，今天冷清的集市有點熱鬧過頭了，全因為一個半人羊商人的到來。 book18.org
半身族裡的半人羊擅長統籌和計算，也是天生的商人。 book18.org
精明的半人羊商人總是熱衷於把一個國家的東西帶到另外一個國家去賣，在路上道聽途說一些流言蜚語和傳說，再把手上每一個玩意兒編個非比尋常的來歷。 book18.org
只是有時他們販賣的東西實在太多，很多故事老會串在一起。 book18.org
明事理的人都知道這些故事不靠譜，一些初入行的年輕小販講著自己販賣的鞋子曾經屬於某個國王的時候，他們自己也會笑得停不下來。 book18.org
林湖小鎮里的人都是聽各種神話故事長大的，聽過大陸上所有的故事，包括各種版本的，唯獨沒有聽過添油加醋過的。 book18.org
這是林湖小鎮人們難得的歡樂來源，大人喜歡聽個樂兒，孩子就更喜歡了。就這樣，伊琳娜也過去湊熱鬧，基本上小販口中的故事改編一下，說不定還能成為夜裡給妹妹講的睡前故事呢。 book18.org
「當年還是皇太子的『鐵冠王』奧德·維鐸尼安就是靠這張弓，在艾力克塞長城戰役中射下了北方王國最有名的龍騎士阿倫諾·巴奇霍茲勳爵，一舉扭轉了戰局。然後皇太子吹響『德魯林加』勝利號角，號角聲響徹戰場，為安德瑞爾帝國帶來了最終勝利。」 book18.org
講到興奮時，半人羊商人右手舉著弓，從碼頭猛地跳到自己堆著雜貨的船上，左手掏出一個包了邊的破爛號角。揮舞著弓和號角，像是在同看不見的敵人鬥爭，場面甚是好笑。 book18.org
所有人聽得很是歡樂，沒有打斷商人口若懸河的故事。 book18.org
「早啊，伊琳娜。」 book18.org
隨著一聲問候，從小一起長大的凱爾已經從背後摟住伊琳娜，雙手不偏不倚地放在她明顯鼓脹的胸脯上，手上的觸感立刻令凱爾的神情一變。 book18.org
「你好像又大了不少？！」 book18.org
「別鬧了，凱爾。」伊琳娜掙脫凱爾的環抱，一臉的悶悶不樂，「我母親不喜歡我們走得太近。」 book18.org
「巧了，我母親也是這樣對我說。」凱爾感慨完，糾結地抓著自己蓬鬆的頭髮。 book18.org
轉過身，見到凱爾脖子上戴著金屬項圈，「為什麼戴那個東西？」 book18.org
「沒辦法，發情期到了，一受刺激就有可能變身。」凱爾指了指項圈，「雖然不美觀，可戴著它能阻止變身，我可不想突然發狂後，傷害我喜愛的人，尤其是你。」 book18.org
凱爾的話很貼心，伊琳娜很受感動，露出一副楚楚動人的嬌羞樣。凱爾故作鎮定地轉過身，壓抑下心中澎湃的翻湧，故意轉移了話題。 book18.org
「對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book18.org
「出發？！」 book18.org
伊琳娜感到疑惑，等注意到凱爾一身獵人的打扮後，才想起昨晚他們相約好了要一起到湖北岸的森林打獵。 book18.org
長冬中的紅河谷銀裝素裹，秋天掉落的殘枝落葉腐爛成泥融入凍土中成散碎的屑末，干裸的枝條撐展在穿林的凜風中，釘死著干硬枯直、強硬而毫無柔軟可言的形象。平靜的漩渦湖晨霧未散，將遠方若隱若現的霧山蒙上一層灰白色的蕭冷。 book18.org
漩渦湖的北岸是一片不祥之地，鎮里的老人們把這裡稱為『鉛色森林』，西方人族，也就是奧斯特人曾在這裡建造了一座規模巨大的城市。 book18.org
據說，那時的奧斯特王國正處在最鼎盛時期。 book18.org
作為維克爾氏族當中最強大的王國，奧斯特人曾經繁榮富裕，所建造的廳堂宏偉壯麗，堅固的廊柱佇立如林，細長的石橋凌空縱橫，潔白的牆面光滑如鏡，水晶的燈盞長燃不滅，倒映在牆面如夜空中的星月。 book18.org
但是，這裡一切都在二千多年前的某一天突然結束了。 book18.org
所有人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只留下一座空城，而這座城市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被周邊的森林覆蓋，直至回到大自然的懷抱。回家110.com book18.org
湖的北岸非常危險，不僅僅是有女巫、林中惡鬼等等古老的恐怖傳說，還有現實存在的獵頭族。所以，鎮里的長輩們時常提醒年輕一代，要遠離那裡。 book18.org
皮靴踏在酥軟的松針上，多年來跟隨父親狩獵經驗使伊琳娜在林間走動時也能安靜如影。 book18.org
這是她第三次偷偷來到北岸，但今天的森林安靜的有點詭異，必須動用所有的感官來感受森林裡的動靜。頭頂傳來留鳥的叫聲，可惜樹木太茂密，根本看不到。 book18.org
很快，伊琳娜就發現了獵物，一隻剛出生不久的鹿，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她能看到它那棕色的小尾巴冒出了一個尖。 book18.org
小鹿似乎並未察覺到她的存在，仍在怡然自得地啃著青草，尾尖輕輕顫動著。 book18.org
靠近到射程後，伊琳娜已經能看到鹿的後半身。 book18.org
「可憐的小東西。」她在心裡囁嚅著，小心翼翼地從背後的箭袋裡抽出一支裝有燧石為箭頭的羽箭，拉開了熟悉的短弓。 book18.org
如果可以的話，伊琳娜並不想殺害這隻靈動可愛的小鹿，但她沒有選擇，家裡人正在挨餓，她生病中的小妹妹比任何人都需要新鮮的肉。 book18.org
或許是內心掙扎的太久，錯過了最佳時間。 book18.org
風向改變後，處在順方向的小鹿聞到了伊琳娜身上的氣味，邁動蹄子，拔腿便跑。 book18.org
「別跑，啊！」 book18.org
伊琳娜後悔莫及，也趕緊追趕，甚至沒有時間提醒身後幾百米外的凱爾。 book18.org
小鹿出奇的矯健，也出奇的狡猾，伊琳娜勉強在它身後追趕，跳上一塊突兀的岩石後，她占據了視野。 book18.org
這一次絕對不再有半點的猶豫，搭弓便射，小鹿輕盈跨過橫倒的樹幹，急轉彎避開射來的箭矢，又一頭鑽進樹叢。伊琳娜追了上去，穿過樹叢，眼前的視線突然開闊起來，這裡的樹木全被人為的砍倒或者燒毀。 book18.org
全身心追擊獵物，她當然不會多想。 book18.org
空氣變得略微乾冷，小鹿踏過一條自東向西，布滿濕滑卵石的溪澗，輕鬆跳上對岸，逃進了一片陰森的樹林。 book18.org
「可···可惡。」 book18.org
伊琳娜在溪澗邊停下腳步，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這裡就是北方王國的邊界線，任何試圖越過溪澗的人都會遭到無情的射殺。 book18.org
為了一頭鹿涉險沒有必要，對，反正還有時間。 book18.org
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剛一轉身，就聽見樹林裡傳來一陣哀嚎。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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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