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澤邦尼亞傳奇第一季：鉛色森林】 book18.org
作者：骨折的海綿體book18.org
2025-2-1發表於S8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你是否感受過黑暗侵蝕的力量？ book18.org
它從天而降，像一張無邊的大網將你罩住。 book18.org
你想掙脫束縛，卻不知該從何處下手。你的手腳被黑蛇一般的繩索纏繞著，越掙扎繩索收的越緊，它像鋒利的牙齒割開你的皮膚，吸飽血的繩子變的更加沉重。 book18.org
一旦被捕獲，就沒有回頭路，它就會拖著你向下，向下···直到徹底地融合成黑暗的一部分。而這，就是你的命運，伊歐恩，法米加之子。 book18.org
夢境中的聲音在伊歐恩驚醒的那一刻停止，空氣中充滿潮氣，篝火也早已熄滅。 book18.org
背好弓箭，安靜地走出了藏身的洞穴。 book18.org
伊琳娜沒有回家吃午飯，伊歐恩就感到不妙，來到集市得到女兒已經把魚油存進來油坊。多方打聽之後，才得知有人看到她划船去了漩渦湖北岸。 book18.org
黃昏時，伊歐恩來到湖的北岸，找到了女兒渡湖的小船。足跡顯示有人跟她一起，也猜出是鎮長家的熊孩子。 book18.org
兩人的腳印把伊歐恩帶入這片鉛色森林的深處，他的心情也隨著越來越接近那條代表邊境的溪澗而不安起來。 book18.org
與巴奇霍茲家的婚約並不能保證伊琳娜的安全，北方林地遊俠們守護著邊境線的安全，還出了名的「好客」。就算是不小心闖入，也很可能當場就會遭到射殺。 book18.org
當然，遊蕩在這片森林裡的還有獵頭族與其他恐怖的生物。 book18.org
『獵頭族』本身並不是一支民族，而是對所有信奉「白鬼」（白鬼正式的稱呼為弗拉沃，又名『林中餓鬼』，北民神話中黑森靈的一種，是一種可怕的食人怪物。由於直呼弗拉沃之名會招來厄運，因其全身通白，民間故而稱呼為「白鬼」。）之人的統稱，其成員幾乎包括大陸上所有已知的種族。這些人通常是經歷過白鬼襲擊的倖存者，精神受到弗拉沃精神力的侵蝕繼而變得暴力好戰，對食人與殺戮有著難以抑制的強烈慾望，是紅河谷最危險的一股黑暗勢力。 book18.org
入夜前，伊歐恩跟蹤足跡來到溪澗旁，只看到過去的足跡卻沒有發現回來的。他冒險越過邊境線，找到了女兒射出的一支箭，可隨著大雨和夜晚的到來，他不得不放棄尋找的腳步，重新回到溪澗的南邊找打了一個躲雨過夜的山洞。 book18.org
薄霧籠罩在洞口的草叢之上，樹葉之間灑落一片金色的光線，在空中飄浮的細微水珠里緩慢凝固。 book18.org
不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啼鳴，他感到太陽在額頭前方隔著茂密的樹冠移動，林中寂靜無風。 book18.org
快步踏過溪邊石上的苔蘚，蕨叢重疊的青葉划過伊歐恩的麂皮長靴，仿佛憂傷的愛撫。但他的腳步是無聲的，透過潺潺流水敏銳地捕捉到面前不遠處的灌木背後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book18.org
伊歐恩放低身子，安靜地摘下背後的長弓，感受包裹弓背的布條粗糙地拽住指腹，輕盈地抬起右臂，抽出了第一支做工精良的羽箭。 book18.org
聲音在一段時間後陷入平靜，處在下風處的伊歐恩呼吸著潮濕清冷的空氣，不管剛才那是什麼，都已經走遠了。 book18.org
趟過溪澗，背後裝滿箭筒的箭矢傳來令人放鬆的撞擊聲，仿佛一種承諾和慰藉，可眼前的所見卻不盡人意，地上的足跡如預想的一樣已經被昨夜的暴雨衝掉。 book18.org
伊琳娜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伊歐恩對自己的嚴厲教導充滿了自信。很快，他就注意到一片掩藏著隱秘小徑的槡綴叢有一段新枝被人折斷了。 book18.org
循著小徑前進了一段路，又找了有人故意留下的痕跡。 book18.org
聰明的孩子。 book18.org
伊歐恩微笑著誇獎自己的女兒，同時也加快腳步一路追蹤。 book18.org
一隻年輕的小鹿進入視野，伊歐恩出於獵人的本能壓低身子，隱藏在一片灌木叢後，見到它剛剛舔舐完昨夜灑落在石台上的岩鹽。 book18.org
一束陽光照在它背部流暢優美的線條之上，光滑的蜜色皮毛上遍布淺色斑點。它毛茸茸的短尾指著地面，輕快地隨著咀嚼的動作微微擺動，對伊歐恩的存在絲毫沒有察覺。 book18.org
「多好的獵物，多好的機會啊。」 book18.org
伊歐恩忍下狩獵的衝動，找到女兒才是他最關心的。他無聲地退後，準備繞過去，避免打擾正在進食的小鹿，可小傢伙還是被天空颳起的一陣旋風所驚擾，精巧的小蹄子踩碎泥土上的枯葉，幾乎是瞬間就消失在了林間的一片深綠之中。 book18.org
「不，那不是風！」 book18.org
一個巨大的陰影遮擋住頭頂的陽光，在樹梢上一閃而過。伊歐恩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但直覺督促著他趕快跑起來。 book18.org
龍，是該死的龍！ book18.org
伊歐恩咒罵著，已經能看到龍低空掠過樹梢時那巨大的輪廓。 book18.org
他在森林中拚命奔跑，肺部因為過度使用而灼燒，劇烈的呼吸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了逃命的意識，他的雙腿不斷重複著機械的動作。 book18.org
危險在接近著他，身後隱約傳來暴虐的龍叫聲，那聲音越來越接近了，越來越像是死亡的召喚。 book18.org
突然，伊歐恩聽見一陣不同尋常的騷亂從小鹿奔逃的方向傳來。 book18.org
反射性地抽出腰間的匕首，沒發現異樣後重新抬起頭，只見不遠處的樹幹之間一個褐色的影子快速閃過，伴著慌亂的啼聲逐漸接近。 book18.org
伊歐恩微微皺起眉頭，那頭小鹿從剛才逃竄的方向驚慌失措地返回，等見到伊歐恩後試圖轉向已經太遲。 book18.org
在迎面衝撞到來的瞬間，伊歐恩迅速閃向一邊，同時左手摁住小鹿的頭頂，借著擦過的速度將匕首捅進了它的脖頸。 book18.org
感到掌下的皮毛一陣劇烈的顫抖，雄鹿瞪大它美麗、哀愁的黃眼，溫熱的鮮血順著傷口上的刀刃噴涌而出。它的前腿無力地彎曲，衝勁無所緩和，踉蹌著跌倒在地。 book18.org
伊歐恩始終一手摁著小鹿的腦袋，隨著它跪倒也蹲下身子，右手拔出匕首，低聲念著古語禱詞。 book18.org
伴隨著樹枝折斷的巨響，一條展翅的龍朝他飛落下來，伊歐恩只能中斷禱告，向一側一滾，看著龍用鋒利的爪子抓住小鹿的屍體，一起飛上天空。 book18.org
沒有龍騎士的野龍，差點成為食物的伊歐恩心有餘悸的站起身，拍打著身上濕~潤的泥土。他知道，這頭小鹿這樣慌不擇路地奔逃，一定是遇上了更為恐怖的東西。迅速甩去刀上的鮮血，插回皮革製成的刀鞘，面向獵物來時的樹叢。 book18.org
風從身後吹來，令他陷於被動。 book18.org
寂靜，隨後的漫長瞬間裡只有寂靜。 book18.org
伊歐恩不知道是因為專注於前方使他忽略了周遭的聲響，還是在那恍如夢中的一刻，整片森林正與他一同屏息。 book18.org
瞪大一雙碧藍的雙眼，不知為何始終沒有抽出腰際的鐵劍。 book18.org
他等待著，等待著，目光注視著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無聲的顫動，墨綠的枝葉向兩側分開，一匹雪白的狼穿越茂密的樹叢，悄無聲息地立在五步開外。 book18.org
白狼的毛色白如冬季的第一場大雪，晴朗夜晚的月光，新鮮溫熱的牛奶。這一色潔白將它徹底包裹，毫無遺漏，從精瘦四肢之下的腳掌到一對刀子似的長耳朵尖。它中等個頭，挺拔而健壯，寬闊的長尾垂在身後，一對金色眼睛。它剛剛邁出灌木就立即停住，微微偏著頭一動不動，它注視著伊歐恩，危險的大嘴緊閉，收斂鋒芒，金眼閃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光。 book18.org
透過這一道光，伊歐恩看到了兒時那一幕虛幻的景象：一片雪白的世界，高如雲霄的高塔，狂風、隕落與升起的星辰，一個冰冷模糊的影子逐漸浮現在眼前。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猛地閉上雙眼，伊歐恩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自己的血液開始奔騰，熱騰起來，驅散四周刻骨的嚴寒。一個古老沙啞的女聲唱歌似地說著，「它來了，它來了，去迎接屬於你的宿命吧。」 book18.org
「閉嘴！閉嘴！」 book18.org
兒時的夢魘再一次襲來，伊歐恩如癲狂的瘋子一樣大聲狂喊，「滾出去，從我的腦海里滾出去！」 book18.org
「黑暗將再一次籠罩艾澤邦尼亞，伊歐恩。」 book18.org
聲音徹底消失，伊歐恩在急促的喘息中慢慢直起身，舊病復發總是來得不是時候，好在白狼並沒有在自己失控的時候發起攻擊。 book18.org
伊歐恩『錚』的一聲抽出鐵劍，白狼立即做出反應，壓低狹長的頭顱開始後退，直到一半身子都沒入後方的樹叢，尖牙利齒在咧開的口中反射著森森白光。 book18.org
心臟狂跳不止，就連伊歐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的血液依舊沸騰，眼神中透射出殺戮的慾望，他只想看到血，很多血。 book18.org
不，這不對！ book18.org
意識恢復的同時血液里的熾熱快速消退，充滿血光的眼睛重新變成原有的棕色，伊歐恩被突然加劇的寒意打了哆嗦。眼前雪白的獨狼依然昂首凝視，警惕不曾消失。 book18.org
「抱歉，剛才那個不是真正的我。」 book18.org
伊歐恩向著白狼做出了解釋，緊接著他更是為自己的舉動而嗤笑一聲，緩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鐵劍。 book18.org
白狼沒有靠近，只是低下頭，安然趴在鬱鬱蔥蔥的草地上，乖巧的就像是一條溫順的家犬。 book18.org
伊歐恩蹲下身，更加靠近了白狼，慢慢地伸出手去，它沒有抗拒。大力撫摸它毛髮濃密的長頸，感到這雪塑一般的野獸血肉溫暖，它伸長脖子，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吼。 book18.org
「嘿，你是誰？」 book18.org
伊歐恩再一次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而回應他的只有白狼胸膛的震動，還有它搖動的尾巴掃過青草發出簌簌的聲響。 book18.org
「很抱歉殺了你的獵物，可事實上是龍搶走了它。」伊歐恩繼續撫摸著白狼，講述著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想你肯定也不願意跟那種怪物乾上那麼一架，因為肯定會輸。」 book18.org
白狼似乎能聽懂伊歐恩的話，委屈地嗚咽起來。 book18.org
「聽著，我在找我的女兒，她叫做伊琳娜。她跟她的朋友在附近失蹤了，你見到過他們嗎？」 book18.org
白狼昂起頭，蹭了蹭伊歐恩的左手，站起身走進樹叢。發現伊歐恩沒有跟上自己，它又折返回來，朝他叫了幾聲，仿佛在說『快，跟上我。』就連伊歐恩自己也無法解釋這種事情，白狼好像真的能聽懂自己的話，而且它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那裡。反應過來後，趕緊跟了上去。 book18.org
貝朗格的清晨能見度很低，大霧從冰冷的漩渦湖升起，瀰漫至四周的森林，濕氣像無數細密的銀針緩緩鑽入人的關節。 book18.org
潮濕、寒冷、霧氣，嚴重阻擋視線的厚重濃霧，陽光再一次被遮擋。 book18.org
即便在紅河谷生活了多年，伊歐恩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天氣。 book18.org
他的新夥伴，那頭能聽懂他說話的白狼沒能帶他找到女兒，而是找到了一具屍體，準確的來說是一半屍體。 book18.org
屍體只有上半身，像是被什麼東西或者怪物輕而易舉從腹部出撕扯為兩半，腸子與內臟從斷裂的腹腔里流了一地。臉被啃噬殆盡，根本無法識別容貌，只有高聳的胸部能證明這個可憐人是位女性。 book18.org
掉落的竹籃里還有一些蘑菇，剩下的全都灑落在四周的草地上，旁邊還有一道深入地下的爪印，足有三寸。另外還有股嗆人的硫磺味，證明了他的推測。 book18.org
「你乾的嗎？」伊歐恩看向白狼。 book18.org
白狼趴在草地上，發出冤枉的咽嗚，然後視線移向一側的樹林。 book18.org
「顯然殺死她的不是你。」 book18.org
伊歐恩繼續逗著白狼，或許他自己也不明白，不善跟人交際的他竟然向一頭狼打開了話匣子，還不失幽默與風趣。 book18.org
「咔。」 book18.org
枯枝被人踩踏的聲音傳來，轉身的同時，伊歐恩已舉弓搭箭，對準聲音傳來的位置。對方也是一個弓箭手，穿著精緻輕甲，顯然不是獵人。 book18.org
兩人基本上都是在同一時間做出反應，不過伊歐恩的動作更快，對方只來得及把箭搭在弓弦上。 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在發出質問的同時，一把冰冷的長劍已經從背後架在伊歐恩的脖子上，讓他重新找回那份久違的緊迫感――對方竟然能悄無聲息地走到身後，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book18.org
用弓箭脫身已經不切實際，伊歐恩緩慢放下弓箭，準備拔匕首反擊，而身後的持劍者也察覺到他的動作，低聲警告。 book18.org
「小心點，獵人，我可捨不得弄花你這張俊臉。」 book18.org
她的聲音美妙動人又熟悉非常，持劍者是一位老熟人。 book18.org
「我沒空陪你玩耍，尤莉婭。」 book18.org
伊歐恩的語調沒有一絲的起伏，之前由於性命攸關的緊張感也一掃而空，只剩下冷漠與一貫的刻板。但只憑聲音就認出自己，光是這一點就讓尤莉婭非常高興，心裡不禁暗暗叫喜，看來他真的沒忘記自己。 book18.org
「那麼我們就玩真的！」 book18.org
話音剛落，尤莉婭就揮劍砍來。 book18.org
聽到劍刃捲起的風聲，伊歐恩俯身躲避，能清晰地感覺到鋒利的劍刃擦過自己的頭髮，屁股緊接著挨了一腳，有點狼狽地倒在地上。 book18.org
「你的反應變慢了！」 book18.org
尤莉婭舉著劍笑道，她給了伊歐恩能公平較量的機會。 book18.org
拔出鐵劍，伊歐恩往後退了一步，彼此繞圈時，研究著尤莉婭的走位與姿勢。 book18.org
多年沒見，尤莉婭的風格大變，甚至用上了她一直鄙夷的雙手重劍，學了更加有攻擊性的全新劍術。以毫釐之差擋下了迎面揮砍下來的一擊後，伊歐恩揮劍反擊，被尤莉婭輕易擋下。 book18.org
「看，我是怎麼說的。」 book18.org
尤莉婭戲虐的微笑，沒等伊歐恩改變招式，又一腳把他踢開。 book18.org
「夠了！」 book18.org
伊歐恩低吼道，內心的平衡終於被打破了。他真的沒有心思繼續陪著她鬧下去，側身拉弓，逼停尤莉婭前進的腳步，他身邊的騎士紛紛拔劍，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book18.org
緊繃的弓弦把伊歐恩的嘴唇壓出了一道痕跡，通孔變成了金色，透出一種站在食物鏈最頂端所特有的倨傲氣質。 book18.org
眼帘半垂，似是在看箭又似是看自己，他將箭矢指向尤莉婭的眉心，手指輕巧地勾著弓弦，令人看不透他何時要發，只憑氣魄便能令人無路可逃。 book18.org
尤莉婭略微彎下腰，穩住心神，考量著下一步行動，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事實上已經輸了——果然這個傢伙還是喜歡用弓箭。 book18.org
下一秒後，伊歐恩卻忽地收起弓箭，神情鄭重而嚴肅。 book18.org
「伊琳娜失蹤了，我在找她。」 book18.org
「我知道。」尤莉婭把劍收回劍鞘，同時用眼神指示其他騎士也放下武器，「她和她的朋友昨天被林地遊俠抓了，見到她時我差點沒認出她。」 book18.org
「他們沒事吧？！」伊歐恩近一步問道，語調中透露出鮮有的關懷。 book18.org
「沒事。」尤莉婭的話語充滿感情，隨後話鋒一變，又變得尖酸刻薄，「只是那丫頭的好奇心實在太重了，你不該讓她跟你窩在那個小鎮子裡，而是應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book18.org
「別忘了，伊琳娜是我的孩子，她將來會成為什麼人是由我決定，而不是你。」 book18.org
「把她嫁給一個只有12歲大的孩子，而且還是嫁入像巴奇霍茲這樣光聽名字就讓人壓抑的家族，難道這就是你給伊琳娜的未來嗎？！」 book18.org
「這是我跟艾德隆的約定，更何況我還發過誓。」 book18.org
嘴皮子上的事，尤莉婭說真的根本就說不過固執的伊歐恩，卻沒有輕易放棄。 book18.org
這時，伊歐恩注意到她身邊的騎士，見到胸甲上閃亮的五菱星，認出他們是五神教廷的人。他用一種輕蔑且敵視的眼神掃視著他們，然後看向同樣打扮的尤莉婭。 book18.org
「看來你現在也替教廷賣命了？」 book18.org
「外面的日子不好過，伊歐恩。我得養活我自己。」 book18.org
「那你在獵巫公社的工作怎麼辦？！那幫傢伙會放過你嗎？」 book18.org
「賞金獵人這活樹敵太多，我可不想死得太早。」 book18.org
尤莉婭一臉的不爽，挑起自己的斗篷，從隔袋裡拿出一份賞金合同。 book18.org
「大約半年前，有七名黑巫師從魔法司法部的黑牢里越獄了。你也知道集會所那幫老傢伙的德行，他們才沒有閒心去對抗黑暗力量，只關心他們的地位和專研魔藥，但他們給的酬金倒是貨真價實。他們僱傭我追捕那些越獄的黑巫師，死活都可以，而且活的抓回去能多領兩倍賞金。迄今為止，我殺掉了兩個，抓回了一個，一個傻瓜逃到東方，被迷失森林的湖精靈幹掉了，還有三個在逃。其他兩個在逃的黑巫師成不了什麼氣候，麻煩的是她，普里西拉。她是格姆葛四女巫之一，也是黑巫女王蒂歌的培育師，原本是凱塞多精靈法師追捕的目標。」 book18.org
「凱塞多精靈法師？！」伊歐恩有點吃驚，問道：「他們不是應該早在兩百多年的燕尾塔事件中死光了呢。」 book18.org
「我知道有兩個還活著，不過是一個月前，現在就只剩下一個了。」 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其中一個犯了反派經常犯的錯誤，話太多，被普里西拉殺了。」尤莉婭注視著嘴角上揚且難掩喜色的伊歐恩，「有消息證實，普里西拉已經逃到了北方王國，而且跟一系列發生的瘟疫和失蹤案有關。我們的探子發現，她現在就在這附近的一個村子裡，似乎找到了一個適合繁育魔怪的巢穴。」 book18.org
見到尤莉婭不留餘力的樣子，這著實讓伊歐恩感到不安。 book18.org
按照自己對她的了解，尤莉婭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而且每次獵巫行動都會伴隨大量無辜者的傷害。 book18.org
「尤莉婭，五神教廷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book18.org
「這世上你可以跟所有人作對，唯獨不能跟錢過不去。五神教廷在北方除了有數百萬狂熱信徒外，擁有的財富也非常巨大。更重要的是，抓到普里西拉，我就能得到赦免。」 book18.org
「難道你忘了他們是怎麼對待你的母親了嗎？」伊歐恩憤慨地說道。 book18.org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而且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book18.org
尤莉婭轉過頭，不想回憶那段傷痛，選擇了迴避。 book18.org
「抱歉，尤莉婭，我不是有意的。」 book18.org
聽到道歉，尤莉婭強忍著眼淚，望著伊歐恩。 book18.org
「我只是厭倦了逃亡的日子，伊歐恩。不想再躲躲藏藏，或者在大陸各處流浪，所以我不想錯過這唯一的機會。」 book18.org
伊歐恩頓了頓，眼神再一次堅定下來，似乎有了什麼決定，看向其他騎士。 book18.org
「你們說的那個村子，它在哪裡？」 book18.org
「沃爾伯村，向南，離這裡只有大約半天的路程。」一名戴著頭盔的審判教團騎士回答道。 book18.org
「我跟你們一起去。」 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伊歐恩？！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應該去找伊琳娜。」 book18.org
「你也說了她現在很安全。」伊歐恩對尤莉婭有著絕對的信任，除她以外再無他人。拔出從不離身的匕首，嘴角一揚，「而且沒有這個，你怎麼對付普里西拉？」 book18.org
「賽薩爾法印之刃，我以為你早把它丟掉了？」 book18.org
「你送給我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隨便扔掉呢。」 book18.org
兩人彼此屏息對視，此刻的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就連那些恪守教團戒條的騎士們也覺察到曖昧的氣息，只是不敢說出口罷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