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cilebook18.org
35.流言蜚語book18.org
陳維新還是走了，只留下一室的寂寥。book18.org
陳盈盈嘆了一口氣，好在她也算樂觀，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就不要再想了。只要，陳維新還願意在她的身邊，只要，她還摸得著他，她就滿足了。book18.org
何以解憂，唯有手機。book18.org
她坐在床邊，刷了刷微博，又順便再去學校的論壇上逛一逛；過了幾分鐘，整個人就全都倒在床上了。book18.org
按照以往的習慣，按照回復人數排序，陳盈盈最先流覽每日校園論壇里的討論最多的熱帖。她看了看今天最熱的帖子的標題：《校草為其保駕護航，堪稱最美校園落湯雞》book18.org
陳盈盈心想，嗯，不錯，標題還挺吸引人的，就是不知道誰這麼倒楣，被稱為「落湯雞」還不算，前面還加了個任誰都看得出來的諷刺性修飾語；都落湯雞了，哪還有什麼美不美的。book18.org
結果點進去之後，陳盈盈全然沒了作為旁觀者的心情。帖子裡發布了差不多有十張照片，一張比一張清晰：照片里的「落湯雞」頭髮全都濕了，鬢角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嘴唇凍得失去了血色，表情簡直慘不忍睹——這個人不正是自己嗎？而抱著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洛北晨。book18.org
這連拍還真是不可謂不「精彩」，把洛北晨橫抱著自己從器材室衝出來的一連串動作表達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簡直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這些還不夠，再加上樓主的「細緻描寫」，一番渲染下來，一個楚楚可憐的校園白蓮花躍然紙上，說得好似應該「聞者傷心，聽者流淚」。book18.org
實際上呢，樓主越是把這件事的主人公描寫的「淒悽慘慘戚戚」，越是招人反感；一句話總結，都是套路嘛。果不其然，帖子下面的回覆都是在怒斥「白蓮花」，有人說她為了「博取洛北晨同情心自導自演」，有人說她「這是欺騙洛北晨的同情心」，還有人說她「為了得到校草不擇手段」；更有甚者，還把她和洛北晨相識的過程大肆渲染描述一番，說的好像自己全程參與了一樣。book18.org
一時之間，明明是受害者的陳盈盈卻被貼上了「裝可憐」、「白蓮花」、「心機女」的標籤，回帖中能為她說話的人少之又少。book18.org
陳盈盈哼了一聲，看來洛北晨這棵「校草」的影響力真是不容小覷，只是因為和他走得近了一點，便成了眾矢之的。她又翻了翻樓主的資料，一片空白，新註冊的ID。book18.org
一天之內，一個新ID的帖子能變成當日最熱，估計最開始的水軍是少不了的。那個何清苑就這麼恨她？囚禁不夠、潑水不夠、砸人也不夠，還要再來個謠言散播，想讓她身心俱創？book18.org
只可惜，何清苑打錯算盤了。這些謠言只能讓她生氣，卻不能讓她傷心。畢竟，唯一能讓她傷心的人，剛剛已經讓她傷過心了……book18.org
36.以暴制暴book18.org
今天輪到何清苑值日，好不容易打掃完衛生，何清苑如往常一樣和朋友們結伴回家，等到送走了朋友們，結束了歡聲笑語，她才一個人默默地換了一個方向，朝家裡走。路燈拉長了她孤寂的背影，有誰會知道，她根本不住在這裡呢？book18.org
沒人知道，這個可悲的富家小姐為了迎合朋友，和朋友一起放學，拒絕司機的接送，等到朋友們都回家了還要再走兩站路才能到家呢？book18.org
就在穿過一條暗巷的時候，一群小混混攔住了她的去路。book18.org
「借點錢花花吧，小妹妹。」book18.org
「小妹妹，長得不錯嘛！」book18.org
「皮膚也白，哈哈哈！」book18.org
「要不，陪哥哥們玩玩怎麼樣？」book18.org
開始，那些人只是言語露骨地挑逗而已，可是後來，不知道是誰開了頭，漸漸地他們都開始對嚇得腿軟的何清苑動手動腳，上下其手。book18.org
「我好像沒付夠你們接下來這麼做的錢啊！」book18.org
那群小混混轉頭看到了陳盈盈，反而更肆無忌憚了，其中一個說，「雖然你只是讓哥哥們嚇嚇她，但是這小可人兒倒是嫩得可以掐出水啊，正合哥哥們口味！」book18.org
剩下的人都淫笑起來，「接下來的服務算哥哥們贈你的，免費替你出氣！」book18.org
何清苑是真的被嚇哭了，嘴上去還是不饒人，「原來是你！陳盈盈，你卑鄙無恥！」book18.org
陳盈盈懶得理她，只是對那群小混混說，「我能花錢雇你們來，也能用同樣的方法花錢雇別人……」她不屑地藐視他們，「整你們！所以，最好聽話些，拿了錢就滾！」book18.org
為首的那個人不服氣，「人小口氣倒是不小！信不信你大爺我連你一塊搞？」book18.org
「據我所知，你之前就因為犯了某些不太好聽的罪名進過監獄吧？」陳盈盈好像一點也不怕，站在那裡趾高氣揚地說，「裡面對罪名不太好聽的人是什麼態度，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只因圖一時爽快，而付出的巨大代價，不是你想要的吧？」聽了這話，他手下的混混也不敢輕舉妄動。book18.org
他生氣地逼近，「你當你是誰！」book18.org
天空中烏雲密布，漸漸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book18.org
陳盈盈不等他靠近就節節後退，氣勢上卻還不認輸，「你這麼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妻子？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你在外面作姦犯科的時候，他們還在為生計發愁；你在監獄裡接受勞改的時候，他們卻承受著失去親人的痛苦，還要為你那不恥的罪名蒙羞！如果你真的想一輩子就這麼下去，那麻煩你簽好離婚協議，和家人劃清界限，不要拖累他們！」book18.org
雨水滴落在陳盈盈的臉上，她甩了甩頭，仿佛這樣就可以甩掉紛亂的雨水和自己同樣紛亂的思緒。book18.org
如果在自己年幼的時候，也有人走出來，不管是出於什麼角度，對自己的父親說一番義正言辭的大道理，又或者只是勸勸他，是否她的母親會少受一點傷害，是否她不會因此而銷聲匿跡，是否自己現在的生活會有所不同呢？book18.org
不是所有的壞人都執迷不悟，如果可以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許就給了一個家庭希望的曙光呢？book18.org
幸好，那個為首的混混也並不是冥頑不靈，他渾身濕透了，眼裡像是淋了雨，「所以，你花那麼多錢雇我和我的兄弟，只是為了讓我過來攔住這個小姑娘，胡亂說兩句話就走？」他很動容，「其實你是想……」book18.org
陳盈盈打斷他，「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想把這筆錢作為繼續雞鳴狗盜的經費呢，還是用它來挽救一個本該幸福的家庭？」book18.org
出於心理上的害怕，她一個沒站穩，被巷子裡垃圾差點絆倒，那個混混過來一把扶住了她。book18.org
她還是逞強，狠狠地甩開他，「別碰我！」book18.org
那人又愣了，一臉受傷，「你……」book18.org
「你覺得在犯過那種罪出獄之後，可憐你的人多一些，憎惡你的人多一些，還是噁心你得多一些？這樣你就受不了了？」book18.org
那個人氣得揚起了拳頭，何清苑以為那個人要打陳盈盈，沒想到他卻狠狠扇了自己一拳，然後跌坐在一旁，以微乎其微的聲音說，「對不起。」book18.org
他的兄弟都過去扶他，「老大！」book18.org
陳盈盈走過去拉住何清苑，「走吧。」然後轉頭對那個人說，「該聽到這句話的人不是我。好好想想吧。」book18.org
沒想到那個人衝過來攔住了她們，「這地段不安全，我送你們回家吧。」book18.org
陳盈盈正要再說什麼，巷口卻傳來一個聲音，「用不著你送。」book18.org
陳盈盈拿手擦了擦被雨水模糊的視線，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隻手上搭著一件與他整個人都極不相稱的粉藍色外套，一隻手裡撐著黑色的雨傘站在那裡，「我來接你回家。」book18.org
37.還沒長大book18.org
「老陳！」陳盈盈也顧不得這裡有那麼多人便沖了過去，一下子跳在他的身上，踮腳圈住他的脖子，腿圈在他的腰上，像一隻掛在樹幹上的考拉。book18.org
他來了，她就不會害怕了。他是她的安全感，她的主心骨，她的力量源泉。book18.org
他騰出一隻手來把外套披到她身上，對其他人看也不看一眼就抱著陳盈盈離開了。book18.org
陳盈盈張口，「可是何清苑還在那裡……」book18.org
陳維新眼神示意坐在車內的司機出來，陳盈盈這才發現車裡有人。book18.org
司機從裡面走出來，是個文質彬彬的男青年。book18.org
陳維新對司機說：「那就麻煩你打車把那位女同學送回家，然後你就可以結束今天的工作。」book18.org
陳盈盈看著司機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打開一把和陳維新手上一模一樣的黑傘，有條不紊道：「好的，沒問題。」book18.org
接著陳維新對陳盈盈說，「你幫我打著傘吧。」book18.org
「怎麼了？」陳盈盈不解。book18.org
「我好兩個手都抱住你，不然你這麼重，我怕你從我身上摔下去。」book18.org
「我哪有那麼重！」陳盈盈嘴裡這麼說，臉上卻笑得很甜，接過了陳維新手上的傘。book18.org
陳維新雙手把陳盈盈抱緊，向上抬了抬，走到了副駕駛車門旁，說道：「你該下來了。」book18.org
「我不要，我要你這樣抱著我回家。」陳盈盈撒嬌。book18.org
「下著雨呢，胡鬧！」他的聲音像是摻了鮮奶油的咖啡。book18.org
到了車上，陳盈盈就開始迫不及待地描述剛剛自己的心理變化，「其實剛剛我嚇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要是你再不出現，我就要腿軟了！」book18.org
陳維新淡定地回應，「看出來了。」book18.org
陳盈盈撅嘴，「那你剛剛就在旁邊，怎麼不來救我？」book18.org
他認真地說，「這件事你並沒有告訴我，就代表你覺得自己可以處理好，不想讓我插手，所以我就靜靜地在旁邊等你自己做好。即使你遇到麻煩，我也會第一時間出現。只是，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在你身旁，你總有一天會遠走高飛，飛出『老陳』的世界，我該給你學會獨立的機會。」book18.org
陳盈盈側過身子對他說道，「我不會遠走高飛的，就算是，我也會帶著你，放心好啦。」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你才十幾歲！你是在一天一天長大的，而我已經三十歲了，我只是一個一天一天在在變老的普通男人。以後你會遇到更新鮮的事，比我更年輕更有活力更吸引你的人，等到你不再需要家長簽字之類的事的時候，也許你會忘了我也不一定啊。」陳維新壓下心中陌生的不適感，面上依舊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book18.org
「我已經長大了！」她說。book18.org
「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了。」他發動車子，「你現在這麼說，是因為你還沒長大。」book18.org
陳盈盈不滿地別過頭去，望著打在車窗上細碎的雨滴，說：「長大有什麼難，說的好像誰不會一樣。」book18.org
38.流言又起book18.org
「對，就是她！」book18.org
「聽說跟一群小混混『那個』了！」book18.org
「真的假的？！」book18.org
「這事全校都知道了！而且是她身邊的那個誰……」女生附到朋友耳邊說，「她告訴我的！絕對可信！」book18.org
「咦！好噁心！」她的朋友嫌棄地走遠一些，像是在躲避瘟疫，「就這種人，怎麼我們學校？」book18.org
「那個聯合別人把同學整的很慘，還關進器材室的，就是她呀？」book18.org
「可不是嘛！」book18.org
這幾天在家過得如魚得水，陳盈盈連平常上學時每日必刷的微博和學校論壇都懶得翻；等到她的病假滿了，回到學校，才知道這幾天論壇上的風雲人物早已換了幾撥，而首當其衝的則是這幾天「炙手可熱」的「校園霸凌女」何清苑。book18.org
真是風水輪流轉，自己轉眼又從「心機白蓮花」變回了「受害者」。book18.org
遲到的洛北晨進教室的時候，下意識地瞄了一眼陳盈盈的座位，在看到上面終於不是空的而是坐在哪裡玩手機的陳盈盈的時候，竟然有種重逢故友意外驚喜的感覺，恨不得立刻到她的座位前再跟她抬抬槓。book18.org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一節課下課，沒想到課間的時候，還沒等到他走到陳盈盈跟前，就被何清苑搶先了一步。book18.org
何清苑來勢洶洶，眼神好像要把陳盈盈吃了一般，「陳盈盈，你跟我出來一下。」book18.org
陳盈盈又不是被嚇大的，她當然積極應戰了；而且她不相信經過那日的一番教訓和現在學校里的風言風語後何清苑還敢在學校為所欲為。book18.org
陳盈盈出去以後不久，夏洛佳就對洛北晨說道：「你去看看吧，何清苑那個樣子不會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book18.org
聽了這話，洛北晨二話沒說就快步沖了出去。book18.org
他找到兩個人的時候，她們正在學校頂樓的天台邊上激烈地爭吵，即使隔得很遠洛北晨也能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你這麼做，未免太狠毒了吧。」何清苑指責道。book18.org
陳盈盈回應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今天才知道。」book18.org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那天的事除了你還會有誰知道！」何清苑把雙臂挽到胸前，「好個一箭雙鵰之計！」book18.org
陳盈盈不怒反笑：「論起一箭雙鵰，我哪裡比得上你呀。」book18.org
她一臉茫然地問：「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陳盈盈真是佩服何清苑這爐火純青的裝傻演技。book18.org
「不管是那天體育課的事也好，還是學校論壇的事也好，你只不過是承受了一遍你所讓我承受過的罷了，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陳盈盈覺得她根本不值得同情，只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更何況俗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而且現在何清苑還想反過頭來把髒水潑到自己身上，拿自己撒氣——別說門了，窗都沒有。book18.org
何清苑卻是咄咄逼人：「你的意思是承認了？」book18.org
陳盈盈看都不看她，反問道：「承認什麼？」book18.org
何清苑氣得太陽穴的青筋都突了出來，「承認是你散播的謠言！」book18.org
看看手錶，已經快要到上課的時間，陳盈盈沒有心思再跟她糾纏下去，於是說道：「隨你怎麼想。」便回頭往出口走去。book18.org
看到站在那裡的洛北晨的時候，陳盈盈有點驚訝，但也沒有停下腳步，可是卻在下樓的時候被人抓住了手臂。book18.org
「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嗎？」洛北晨直視她的眼睛，好像要從中探尋些什麼，他說，「如果你說不是，我就相信。」book18.org
他握的很用力，用力到陳盈盈的手腕被勒得生疼，她抬頭說道，「你這麼問我，說明你已經在懷疑了；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多此一問？」book18.org
此時天台那邊傳來壓抑的哭聲，洛北晨回頭觀望，卻並不鬆開她的手。book18.org
陳盈盈用盡渾身解數想要掰開他的手，卻奈何力氣始終不敵他，著急地吼道：「手上握著一個，回頭又望著一個，我看你不是中央空調，而是WiFi萬能鑰匙，看到什麼網都想接入！」book18.org
她這麼一說，洛北晨被激怒了，當下就甩開了陳盈盈的手腕。本來為了掰開他的手，陳盈盈的重心就偏移在那條被握的手臂上，這一甩倒好，她整個人都向後跌去。book18.org
眼看陳盈盈就要從樓梯上滾下去，還好洛北晨眼疾手快又伸手拉住了她，然而此時陳盈盈整個人已經倒在了樓梯上，雖然沒有繼續滾下去，但是頭已經磕到了台階的尖棱上。book18.org
39.多笑一笑book18.org
「陳盈盈，陳盈盈，你沒事吧？」洛北晨把她從台階上拉起來，大聲問道。book18.org
陳盈盈已經站不住了，靠在他身上沒好氣地說，「第一，我是磕到頭，不是耳朵，你不用這麼大聲；第二，你這麼磕一個試試，你看有事沒事？！」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洛北晨著急地作勢要把她抱起來，陳盈盈連忙阻止：「行了，兄弟，我知道你臂力可以，但是咱能不能用背的，我頭有點暈，經不起你那麼橫抱著呀。」book18.org
還好醫院就跟學校隔了一條街，很快就到了急診室。book18.org
「行啊小姑娘，又來了。」接診的女醫生打趣，「而且還是同一個人送的。」book18.org
陳盈盈認得出她，她就是自己前幾天住院時的主治醫生，她記得這個醫生好像叫岑漪。陳盈盈問道，「岑醫生，不會上次接我急診的也是你吧？」book18.org
「沒錯。」岑漪一邊給她處理頭上的傷口一邊說，「上次呢，是失去意識了，這次人是清醒的，後腦勺卻撞了個口子，怎麼感覺一次比一次慘啊。」book18.org
陳盈盈被藥水刺激地疼得呲牙咧嘴，還不忘問道：「口子？嘶……是不是很大啊，嘶……不會要縫針吧？」book18.org
岑漪回答：「縫針倒不用，傷口不大，但是有沒有腦震盪還說不準。」book18.org
洛北晨一聽，就著急了，「醫生，你趕快再給她好好檢查檢查。」book18.org
陳盈盈只覺得他吵得煩人，「該檢查的人家醫生會檢查，你回去上課吧，別管我了。」book18.org
「這怎麼行，我得負責到底。」洛北晨說。book18.org
陳盈盈不再理他。book18.org
岑漪問道，「她剛剛受傷之後有沒有短暫的意志喪失？」book18.org
洛北晨快速回答，「沒有沒有，她還會給我的話挑刺呢。」book18.org
她又問陳盈盈，「你頭暈嗎？」book18.org
「有點，而且挺疼的。」book18.org
「保險起見，你去做個CT看看。」book18.org
做完CT回來，岑漪看了看片子後說，「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但還是需要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book18.org
看見陳盈盈垂頭喪氣的樣子，岑漪跟她開玩笑說，「用不用在我們醫院辦個會員卡啊？節假日給你打折。」book18.org
陳盈盈笑了。book18.org
洛北晨沒有想到，他在等陳盈盈拍片子的時候才給班主任打的電話請的假，到現在也不過一小會兒，陳盈盈的家長就來了。book18.org
來人一身寒氣，不知怎的，看得洛北晨一陣心虛。book18.org
陳維新只對洛北晨說了一句話，「謝謝這位同學送她來醫院，先回去好好上課吧。」說完便大步流星地進了急診室，多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book18.org
看著陳盈盈頭上包的紗布，陳維新皺了皺眉，「怎麼弄的？」book18.org
「不小心摔了唄。」陳盈盈不以為然。book18.org
「嗯？」陳維新顯然不信。book18.org
「難不成還是我故意磕的啊。」book18.org
陳維新又把目光投向岑漪，她連忙擺了擺手說，「受傷的原因我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得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以確保病情是否穩定。」book18.org
等到一切都安頓好了，陳盈盈坐在病床上感嘆，「還是熟悉的醫院，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病房和枕套。」book18.org
從獲悉她受傷到現在，陳維新的嘴角終於因為她的話露出了一絲笑意。book18.org
看到他笑，陳盈盈也笑，配合她渾圓的杏眼，「這才對嘛，笑一笑十年少。」book18.org
陳維新覺得，這個女孩的笑容，足夠溫暖他整個秋天。book18.org
40.他的世界book18.org
從早上開始陳維新就一直在醫院陪著陳盈盈，但是下午六點鐘有一個簽約儀式，再三確定她沒有大礙之後他才放心離開。book18.org
下午六點，伴隨著《The Magnificent Seven》的旋律，雙方代表準時入座，嘉賓也皆已簽到入場，背後的LED屏上顯示著【「心愿」戰略開發合作協定簽約儀式】幾個大字。book18.org
「心愿」是由A市政府官方招標，陳維新手裡的December Revolution科技有限公司通過競標取得資格而進行開發的針對低保戶的資訊分配和管理系統，目的是為了使得所有有資格享受低保政策的本市市民都可以得到應有的保障和幫助，從而維持生活。book18.org
十年前，陳維新還在大學的時候，便和魏晁一起創立了December Revolution。最開始的時候，公司上上下下也不過只有不到十人，只是研發一些比較小型的系統應用，也發過幾篇技術專利。後來被一個公司看中December Revolution的潛力，在獲得一筆不小的投資以後，他們開發出了「Stardust」，一個集社交、資訊檢索、新聞資訊為一體、以中國為中心延展開來的中外無障礙資訊交互平台，並以其出色的設計和創新理念得到了第十一屆「Webby Awards」（威比獎）的提名，在國內一舉成名，在國際上也算是小有名氣，從此打開了December Revolution的科技市場。book18.org
這些年December Revolution已經發展成了國內數一數二的科技公司，不論是從商業角度，還是從技術革新的角度來說，陳維新無疑都是成功的。所以，近幾年，在公司盈利之餘，他漸漸著眼於整個社會，希望儘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這也是為什麼在這次市政府的招標中，他不遺餘力地參與競標並一舉拿下「心愿」這個專案的開發。book18.org
然而，「心愿」並不是一個小專案，在收集居民資料之後，December Revolution將進行需求分析、系統設計和代碼開發，而後期收尾工作和系統測試則需要另尋公司合作。book18.org
此次簽約儀式便是December Revolution和微麥科技有限公司就「心愿」專案的合作簽約儀式。book18.org
雙方簽約完畢之後的招待酒會才是重頭戲。這裡面是有門道的，不論是跟各個公司打交道還是與相關部門疏通關係都是必不可少的，因為一旦有所遺漏或不周全的地方，都會給專案的進展帶來不必要的阻塞和損失，這都是陳維新不想看到的。book18.org
只不過，酒會上，魏晁缺席，啟辰科技有限公司的王啟偉也沒有來。book18.org
平心而論，魏晁是一個很有上進心、事無巨細的合伙人，但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促成了他十分好強的性格，什麼事情都不願意認輸。這一次他們之間的分歧便源於此。在競爭對手們為了迎合消費者紛紛轉戰直播、網遊的時候，選擇「心愿」顯然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更何況這個項目如果認認真真不藏私心地做下來，是沒有什麼利潤可言的。book18.org
顯然，啟辰的王啟偉與魏晁志同道合。雖然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但是這一次雖然表面上王啟偉開出的條件一降再降，但實際上仍舊十分苛刻，以December Revolution現有的條件根本無法滿足。剩下可以合作的公司除了根本無心開發只想藉機撈一筆的「大企業」，也就只剩下一些想借這個項目打響名頭的小魚小蝦。book18.org
認真斟酌之後，陳維新也只能是「矮子裡面拔將軍」，選擇了雖然名氣和規模都不大，但看起來相對認真負責的微麥科技有限公司。book18.org
酒會期間，自然是少不了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這一次，卻是姜曉惠極力地為陳維新擋酒，還有幾次他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的時候，姜曉惠已經一飲而盡。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她便倒在他懷裡醉得不省人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