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cilebook18.org
91.愛如潮水(h)book18.org
陳盈盈翻過身來,被陳維新緊緊摟入懷中。她在懷裡不安分地亂動,想要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卻蹭的陳維新慾火又起。book18.org
他低頭吻上她的額頭,隨後一路向下,從眉心,到眼睛、鼻子,臉頰,直到柔軟的嘴巴。此時此刻,仿佛怎樣表達愛意都不夠,仿佛怎樣去疼惜她都不嫌多。book18.org
陳盈盈被他細密的吻親得臉上癢絲絲的,有點不耐煩,翻身壓住他,「不許親了!」book18.org
陳維新全然沒了往日嚴肅冷峻的樣子,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眉頭微皺的小姑娘,笑得溫柔,眼睛裡的愛意滿到好像隨時都能溢出來,「那許什麼?這樣嗎?」他惡劣地頂胯,腿間的巨龍昂首挺胸,挑釁似的展示自己的權威。book18.org
陳盈盈只覺得兩人接觸的皮膚上如同有千萬隻螞蟻在噬咬,一直癢到她心坎去,嘴上卻還是虛張聲勢:「這樣也不許!」book18.org
「那這樣呢?」陳維新摟著她的後背一個仰身坐了起來,兩個人正好是面對面坐著的姿勢,肉棒精準地抵在柔軟的花穴上磨蹭。book18.org
陳盈盈咬唇,「你最討厭了!」book18.org
「還有更討厭的呢。」陳維新說罷,便吻上她的唇,把她的驚呼全都吞吃入腹,與此同時,肉棒也被果斷的插入進滑嫩的甬道中,兩人再次親密地結合在一起。book18.org
一輪又一輪的快感讓陳盈盈高潮迭起,她手心上滿是汗,緊緊地摟住陳維新的脖子,像是狂風中搖搖欲墜的柳枝。book18.org
陳維新並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邊強勢地霸占著她的口腔,一邊盡情地律動勁腰,頂得陳盈盈受不了,在他的後頸上留下一道道抓痕。book18.org
「寶貝,你怎麼這麼緊、哦~我的盈盈!」他忘情地喊著。book18.org
霸道的吻好不容易結束,陳盈盈被壓抑著的呻吟一下次噴薄而出,大聲放浪地喊著他的名字,陳維新就是這風雨飄搖中唯一的依靠。book18.org
不知道他們狂亂地交合了多久,兩人皆是大汗淋漓,陳維新終於再次在她的體內射出了愛情的種子。而陳盈盈已經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雙腿癱軟,整個人像是快要散架一樣,只能靠倒在陳維新的懷裡。book18.org
興風作浪的肉棒終於得到滿足,慢悠悠地從嬌嫩的花穴中抽出,只見霎時間大量的白色液體滿溢出來,畫面旖旎。book18.org
今夜的月光分外皎潔,半開的窗簾隨著微風輕輕飄蕩,懷裡的嬌人兒已經因為過於乏力而快速進入了夢鄉。在月色的映襯下,她細嫩的皮膚白得反光,如同一件擺在博物館中央展示的瓷娃娃,精緻又珍貴。book18.org
陳維新親親她的頭頂,用盡全身力氣抱緊她,仿佛要把陳盈盈融入骨血,這樣便能永遠不失去她。book18.org
懷裡的人嚶嚀了一聲,並沒有醒,只留他一人清醒地面對著這輪明月。book18.org
不知月亮會不會怪他,恬不知恥地做出如此自私的行為;還是可以原諒他,再也無法控制這如洪水般洶湧的愛意。book18.org
夜深了,月亮也漸漸被雲朵埋起來,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答案。book18.org
姜曉惠番外一:接她回家book18.org
那天陳維新帶著陳盈盈離開後便一直都沒有回來。book18.org
姜曉惠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麼,眼看天都要黑了,家裡的主人不在,她又怎能厚顏無恥地逗留。可她身上既沒有錢包,又沒有手機鑰匙,車管所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把車還給自己,從小到大都獨立自主的姜曉惠頭一次有如此深深的無力感。book18.org
果然,戀愛腦要不得,她當初就不該開車去追陳維新。姜曉惠在沙發獃坐半晌,努力在腦袋裡回憶所有可以聯繫的電話號碼,她才發現一向獨來獨往的自己在人際關係的處理上有多糟糕:除了自己的電話號碼,她竟然不記得任何親朋好友的電話。book18.org
噢不——還有一個人的電話,她甚至比自己的號碼還要爛熟於心。姜曉惠看著這冰冷又陰暗的客廳,咬了咬牙,還是拿起了茶几上的座機,撥下了那串電話號碼。book18.org
她安慰自己,她能記得這串號碼絕無其他原因,只不過是因為被騷擾的太多而已。等待電話接通的音樂聲起起伏伏,就好像吊著她的心玩弄一般,就如那個人以往一貫的作風。她一面期待他接,期待他帶自己離開這個陌生到讓自己尷尬的地方,一面又期望他不要接,她不想欠他任何人情,亦猶豫不要讓他看到自己如此尷尬的窘境。book18.org
像是幾個小時那樣漫長的電話鈴聲過後,那邊的人終於接聽了:「你好。」話音簡短,和她平時聽到的語氣都不一樣。她以為他對誰都會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沒想到原來面對陌生號碼時,他不會有那樣的熱情。book18.org
「我是姜曉惠。」姜曉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不要讓他察覺出什麼端倪。book18.org
那邊停頓了一下,應該是確認電話號碼,然後才熱切地回道:「你手機丟了嗎?難怪我一直打不通!今天看新聞說你們公司……」book18.org
「數學老師什麼時候變得像個政治老師了,對經濟新聞都這麼關心?」姜曉惠自己都沒注意到,她說這話的時候,肩膀打開,是被接了電話之後終於鬆了口氣的樣子。book18.org
姜瑜明裝作無辜良善的樣子說:「因為和你有關啊,我親愛的姐姐。」book18.org
姜曉惠嘆了口氣,懶得和他廢話,開門見山道:「現在有空嗎?」book18.org
姜瑜明又油嘴滑舌起來:「除非火星撞地球,宇宙大爆炸,不然我隨時聽候您的差遣。」book18.org
她忍俊不禁,難得地沒有嚴肅反駁他,而是順著他說:「那你來吧。」隨後報上了陳維新家的地址。book18.org
很快,姜瑜明就趕來了。只不過由於這裡是私人住宅區,他只得把自己的車停在外面,手指轉著車鑰匙,漫不經心地就走了進來。book18.org
這一天都沒有手機,又遇冷落的姜曉惠,總算是見到了一個一通電話就可以立即趕來接自己的人,眼眶瞬間就紅了。其實一個人面對這些沒什麼大不了,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姜曉惠甚至想,自己大不了就像之前一樣睡在一樓客房就好,反正是陳維新自己把她丟在家裡的,他也不會對此說些什麼。book18.org
只是,這是第一次,在她面對自己脆弱的時候,有人願意趕來,什麼都不問、沒有任何要求,也可以帶她離開,救她於困境,讓她至少可以挽留住自己的尊嚴,不做那個厚顏無恥死纏爛打陳維新的女人。book18.org
「我腳崴了。」她的聲音都有些哽咽。姜曉惠就是一個這麼擰巴扭捏的人,自己一個人再堅強都可以,但一旦有人給她伸出手給她安全感,她立刻就會感到委屈。book18.org
姜瑜明來到陌生的別墅里,完全沒有任何打量或者是好奇,找到姜曉惠後便一直將目光鎖在她身上,走過去直接把她擁入懷中,給她最有力的依靠。book18.org
「別怕,我來了。」他說。book18.org
姜曉惠知道自己該推開這個自作多情的弟弟。因為他們明明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媽媽嫁給了他爸爸,他偏偏就執拗地纏上自己,從青春期開始直到現在,仿佛自己是他的所屬物一樣,那麼讓人討厭,她從前不反抗只不過是顧忌媽媽的幸福罷了。更何況媽媽婚後不久便去世了,讓她連同這個重組家庭都一起恨上,她一直認為也許媽媽不嫁過來就不會發生這一切。這也是為什麼她早早便獨立起來,即使繼父對她沒有任何不好,她還是拼盡全力取得好成績,打拚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遠離那個早已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家。book18.org
可是此刻,她卻忍不住想要依靠他。憶起過往種種,姜曉惠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人生的每一幕都有他的影子出現,為什麼她唯獨就記得他的電話號碼,為什麼他的出現讓自己像小女生一樣委屈……book18.org
「我要回家。」她說。book18.org
姜瑜明吻了吻她的發頂,是他熟悉的茉莉花香。book18.org
雖然他心頭有很多疑惑,這裡到底是哪裡,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崴腳……但是對他來說,這些問題都比不上她重要,只要她遇到困難的時候能想到給自己打電話,他就已經滿足。book18.org
他橫抱起姜曉惠,「我帶你回家。」book18.org
92.進退兩難book18.org
樹上的知了已經開始不分晝夜地鳴叫,夏季已悄然來臨。緊跟著的,當然還有如期而至的高考。book18.org
陳盈盈在考場上汗流浹背,陳維新在考場外也是坐立難安。book18.org
考試接連著兩天,陳維新為了能讓陳盈盈更加心無旁騖地考試,特意在考場旁邊的酒店訂了兩件套房,陪她住在這裡備考。本來他只打算給陳盈盈一個人住的,奈何經不起她的撒嬌,加上自己確實心裡也難以放心得下,他甚至比自己高考的時候還要緊張,最後還是又開了一間房,留了下來。book18.org
陳盈盈正值青春,看陳維新對她敞開了心扉,那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便會有接下來的無數次,食髓知味,即使是參加考試期間也不忘溜進他的房間,夜夜求歡,不知滿足。陳維新也是如上癮一般,任她予取予求,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book18.org
這樣的狀態下,陳盈盈的心思自然全在陳維新身上,即使是原本學習的底子在,也難免力不從心,考得不盡人意。陳維新也不敢問她考的怎麼樣,以他對陳盈盈的了解,看她的表情,心裡也能猜到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陳維新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究竟是愛她,還是毀了她。book18.org
該來的終究要來,即使陳維新如何寵著陳盈盈,她也不能永遠躲著,不面對現實。就連老師都勸陳盈盈復讀,覺得她還是再考一年更好。但是陳盈盈骨子裡還是倔強、心高氣傲,不願意落後於同屆的同學;加上她的心思早就隨維新飄走了,再讀幾年也會是一樣。book18.org
可是陳維新又怎會眼看著她墮落而裝聾作啞,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呢?他深知這一切都是自己罪孽的惡果,是他一步步鬼使神差地帶少女走進這情慾的漩渦。他已經退出商圈,影響力大不如前,就如同姜曉惠所說,沒有了社會關係的他,又如何能保證她的幸福?他也不願看自己視若珍寶的陳盈盈,被埋沒在一間名不見經傳的普通大學;為今之計,只有送她出國……book18.org
就在這時,洛國華找上了他。洛國華何許人也?book18.org
陳維新可以肯定地說,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現在的自己。當初創建December revolution的時候,洛國華是公司的第一個天使投資人,正是有他的資金支援,公司才得以開始正式運作,才有了今天。即使陳維新不再如往日光鮮,但他不會忘記自己時至今日坐擁財富和社會地位的起點,不會忘記洛國華的恩情。book18.org
雖然洛國華在公司上市之後已經退股,這麼多年兩人許久都未曾聯繫,但見面之時,陳維新還是始終如一的尊敬和端正,這讓他十分滿意,眼裡都帶著笑。book18.org
洛國華制止了陳維新添茶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相識這麼多年,倒是從來沒有關心過你的家庭。不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的兒子正好和你的女兒是高中同學啊!哈哈!你呀,生孩子倒生的早,生的好啊!」book18.org
陳維新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洛國華並沒有注意到他變暗的臉色,接著說道:「我聽犬子洛北晨說,這次高考令愛沒有發揮好。我倒有個主意,正好我有一個表兄在A大擔任校長,這裡有一個保送名額,不如……」book18.org
在權力面前,所謂的「公平」不堪一擊。幸運的是,不公的天平是傾向於陳盈盈這一邊的。她不用出國受苦,不用受人非議,也不用為高考成績焦慮,這一切的問題,在洛國華面前迎刃而解……只是,他要付出代價。陳維新一旦答應,就意味著他要把盈盈拱手讓人,意味著他默許盈盈和洛北晨從此一起發展。book18.org
陳維新不知道,他該自私一點繼續放縱這毫不節制的愛意,還是「偉大」一點,成全她的前途?更何況,洛國華有恩於他,如果陳維新拒絕,就意味著與洛國華交惡,他和盈盈的關係更不可能公諸於世,盈盈從此要面對更大的社會壓力……book18.org
他又該如何告訴盈盈?以她的性格,她一定會選擇陳維新,可是要她放棄名校的前途,永遠和他做一對見不得光的情人,對盈盈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book18.org
93.情債難償book18.org
陳維新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把洛國華對他的提議坦白告訴陳盈盈。畢竟,她已經是個成年人,在這個人生交叉的路口,他無權替她做這麼重要的選擇。book18.org
他笑話自己,不論什麼問題,只要與陳盈盈有關,自己都會不知不覺變得優柔寡斷。book18.org
「我不要。」陳盈盈的態度與陳維新截然相反,她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這個建議。book18.org
「盈盈……」book18.org
「你不是說這只是一個選擇嗎?我不可以排除這個選項嗎?」陳盈盈顯然已經預判了他要說什麼,直接打斷他的話,執拗地說道。book18.org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陳維新沒有強求,雙手交疊在腿上,問:「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book18.org
「A大不行,那我也可以去B大啊,C大啊這些大學。」陳盈盈一臉天真。book18.org
「我已經幫你查過往年的分數線,按照你的成績來說,不可能進入一流大學。」陳維新一反常態地嚴肅與冷酷,這就是陳盈盈要面對的現實。book18.org
「那是因為……」陳盈盈話到嘴邊,對上陳維新蹙在一起的眉眼,又無從出口。她難道要把責任都賴在陳維新身上嗎?這樣做豈不是正中陳維新的下懷?他就更有理由推自己用這樣不光彩的途徑去A大。心高氣傲的陳盈盈瞧不起這樣的不公正手段,卻又不甘心一向成績不錯的自己因為高考失利去一所二流的大學。book18.org
沉默許久,她賭氣地說道:「那我不上學了總行了吧?」book18.org
陳維新閉上雙眼,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我不是不能永遠養著你,我只是擔心,如果我突然離世,你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又該怎麼辦?更何況,總有一天,你會想要離開我,你會想去追求自己的生活,那時候你沒有獨立的經濟擺脫我,又該怎麼辦?這樣做是毀了你的一生。」book18.org
陳盈盈立刻反駁,「不要亂說,你怎麼會突然離世!我怎麼會想要離開你?而且,誰要你養我?我有手有腳,可以出去工作!」book18.org
陳維新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女孩,還僅僅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而已。他太過關注她,以至於她成長中的每個變化陳維新都不自覺地無限放大和美化,其實她遠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成熟,她也不完全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她還是一個被自己寵在象牙塔里不知世事艱難的公主。book18.org
陳維新無意再跟她爭論下去,直截了當地提出他的另一個提議:「我送你出國怎麼樣?你不是最喜歡芬蘭了嗎?你可以在那裡重新開始,以你的英語成績,好好準備入學考試的話,還是有機會申請一個你喜歡的大學。」book18.org
「這才是你真正想說的是不是?想擺脫的那個人不是我,是你!你早就想甩掉我了是不是?你只是……」陳盈盈的眼淚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樣止不住地往外流,哽咽著說完後半句:「你是不是只想睡我,只是貪戀年輕的肉體,玩完就想丟掉?是不是?那些、那些說愛我的話都是騙我的是不是?」book18.org
陳維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哭得梨花帶雨,但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是句句誅心,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胸口最軟的那塊地方來回抽插。他抑制住自己想要發火的衝動,緊咬著牙站起身來,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草地出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對陳盈盈發過火,即使是現在,他也不會向她發火。他明白陳盈盈只是失去理智口不擇言,所以他更不能讓自己也失去理智。其實,細想起陳盈盈說的話,她是對的。他只不過是以愛為藉口放縱自己去貪戀年輕的肉體罷了!自己從來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更不是斷情絕愛的什麼天神,自己只是一個連對她說「愛」都不配的中年男人。他口口聲聲說著愛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越過紅線去染指她,即使面對姐姐的苦苦哀求,他還是像一個禽獸一樣地和她日夜縱慾。對陳盈盈來說,他的愛無疑是自私的,殘忍的,不容拒絕的。book18.org
陳維新雙手掩面,不知道他是無法面對自己還是無法面對陳盈盈。book18.org
陳盈盈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旁,正想著說什麼彌補一下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卻聽到頭頂傳來陳維新的聲音,「是。」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勇氣抬頭面對他,沒有勇氣去看他的表情,沒有勇氣去質問他,她只能痛苦地尖叫一聲,頭也不回地跑向自己的房間。卻不料跑得太急,上樓的時候拖鞋打滑,陳盈盈就這麼從樓梯上滾了下來。book18.org
她隱約間看到陳維新跑過來,卻認命似的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94.執迷不醒book18.org
陳盈盈做了很長一個夢,夢裡她被洛北辰追殺,被班主任追殺,被面目模糊的父親追殺,被好多同班同學追殺,她東躲西藏,四處逃亡,卻無處可逃,他們把自己逼到一個牆角,伸出一雙雙手來抓她的四肢,眼看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剝,她哭著要找方法掙脫的時候,陳維新走過來,把他從人群中解救出來,帶她跑向光明的地方。book18.org
可是跑著跑著陳維新就不見了,四周只剩一片白霧,什麼也看不清。陳盈盈慌忙地四處找他,大叫著陳維新的名字,他卻突然從背後出現,推她跌進一個懸崖。失重的墜落感是如此真實,陳盈盈尖叫著從床上坐起來。book18.org
剛剛夢醒便看到四周一片漆黑,陳盈盈更害怕了,慌亂中想要起身,卻覺得下身一片刺痛,動彈不得。這時有人開了燈走過來,陳盈盈被一片白色刺得睜不開眼睛,只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抱住過來的人,「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那人沒說什麼,靜靜地回抱住她。陳盈盈卻從抱著的身形和這個人身上甘草的味道分辨出來,那不是他。book18.org
她鬆開手,揉了揉眼睛才勉強在白熾燈下看清眼前的人。這一切都是那麼陌生,陌生的叫她膽顫。book18.org
「你是誰?這是哪裡!」陳盈盈警惕地問道。book18.org
「我是陳先生請來照顧你的護工,我姓鄒,叫我鄒姨就好。這裡是醫院,你昨天受傷被送進來之後,就一直昏睡到現在。小心不要亂動,因為你的左腿骨折了,醫生叮囑過的。」眼前的女人溫柔地解答了她的問題,陳盈盈迷茫地坐在病床上不知如何回應。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深切地感覺到,她好像快要失去他了。這是她第一次在醫院醒來後,身邊照顧自己的人不是陳維新,而是一個陌生的護工。她環顧四周,這裡除了簡單的家俱之外,什麼雜物都沒有,也包括手機之類的通訊設備。book18.org
鄒姨以為她餓了,「陳小姐想吃什麼?我現在去給你買。陳先生叮囑過我,等你醒了再去幫你買新鮮的食物,所以這裡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陳盈盈握緊拳頭,卻又無力地放開,只是問道:「那他去哪裡了?」book18.org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book18.org
陳盈盈抿了抿乾燥到開裂的嘴唇,強壓下口渴的感覺,躺下身閉上眼睛,「關燈吧,我繼續睡。」book18.org
「好。」book18.org
很快屋內就再次陷入黑暗,身下傳來的疼痛提醒陳盈盈,自己即使只是想翻身都不可以。她睜眼望著頭頂漆黑的牆面,望久了仿佛真能從窗簾後面透過的細微光線下看到牆本身的白色。她便這麼一眨不眨地專注凝視著那片牆,幾滴淚順著眼角留下,很快就沾濕了身後的枕頭。book18.org
她在賭,賭他還會不會關心自己,只是這等待的每一秒都分外煎熬。book18.org
陳盈盈告訴自己,哪怕他直到出院的那一天才出現,自己都不算輸。不,只要他不愛上別的女人,她就不能死心。因為她偏執地認為,她不能離開陳維新,她絕不能讓陳維新離開自己。book18.org
年幼的少女以為,在依賴一個人成為習慣之後,他們就是生命共同體。其實,這個地球上任何人離開之後,它都還是會按照宇宙的規律繼續自轉公轉。book18.org
95.借酒消愁book18.org
是夜,吧檯昏暗的燈光下,坐著一個神情落寞的男人,正在一杯一杯地往口裡灌酒。book18.org
魏晁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剛才遠遠看了半天,才認出是你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都多少年沒在這樣的地方了出現了,超級奶爸?」book18.org
陳維新已有些微醺,他單手撐著下巴望著魏晁,「我們很熟嗎?叛徒……」因為酒精的緣故,他的聲音軟軟的沒什麼力道,不像是責怪,倒像是撒嬌。book18.org
魏晁並沒有生氣,他攬著陳維新的肩膀很自然地坐在他旁邊。即使明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酒醉的人,他還是一字一句地對著陳維新說:「從你決定照顧那個孩子開始,你就已經選擇當了叛徒。」book18.org
陳維新搖搖頭,沒說什麼說話,仰著頭又是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魏晁跟酒保要了杯一樣的酒,轉頭若無其事地問陳維新:「你已經如願以償了,怎麼反倒一副借酒消愁的樣子?」book18.org
陳維新推開他攬著自己肩膀的手,「你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book18.org
魏晁噙了一口杯中的酒,凝視著陳維新的眼睛,淡淡道:「我們所追求的,早就已經不是同一樣東西了,早晚會有這樣的一天。即使,這一天的到來比我想像中快很多……其實,這也算是,各取所需……不是嗎?」book18.org
「可怎麼你似乎比我還難過?」陳維信的眼神已經失去焦點,不去看他。book18.org
魏晁推了陳維新下,笑言:「你這傢伙是在裝醉吧?」book18.org
魏晁本來只是輕輕地推了他一下,沒料到陳維新就這樣順勢向後倒去,魏晁趕忙離開椅子把他扶起來,他已經失去重心,就這麼倒在了魏晁懷裡。book18.org
魏晁拍了拍他的臉,「喂!Vincent?維新!」他嘆了口氣,「你可真應了那句話,酒不醉人人自醉啊。」book18.org
和同行的朋友打了招呼之後,魏晁便帶著陳維新離開了酒吧。誰知道他好不容易把陳維新搬上自己的車之後,還沒開幾分鐘,陳維新就幽幽轉醒了。book18.org
魏晁抿抿嘴,說:「你早點醒我也不至於費這麼大勁搬你!以為自己很能喝嗎?」book18.org
陳維新沒有回話,他有些恢復意識之後匆忙示意魏晁停車。魏晁只好在路邊勉強停下,剛停下車他便立刻飛奔出去,扶著路邊的垃圾桶就開始嘔吐,吐得滿身狼藉,吐得肝腸寸斷。book18.org
魏晁靠在旁邊的行道樹上,看著他的樣子罵:「自作自受!」嘴上這麼說,但等他吐完了,魏晁還是細心地從車裡取了紙巾,一張張遞給他,幫他整理衣服上沾到的穢物。book18.org
魏晁嘴上的指責仍不停止:「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是血氣方剛、敢愛敢恨的毛頭小子?喝酒喝成這樣很瀟洒嗎?很了不起嗎?」book18.org
「婆媽!」book18.org
魏晁冷哼一聲,抱著雙臂滿不在乎地對他說:「你要是後悔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可以還給你。」book18.org
陳維新背靠在樹上,望著沒有星星的夜空,緩緩說道:「我唯一後悔做錯的事,就是碰了她。」book18.org
魏晁一拳打在樹幹上,整棵樹都被他震得晃了一下,樹葉悉悉索索地從天上落下來,撒到兩人身上。他憤怒地喊道:「她她她!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你還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陳維新嗎!為了一個小妖精,狼狽成了什麼鬼樣子!」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麼說她!」陳維新失去理智,一拳就打在魏晁的臉上。book18.org
魏晁也是氣血攻心,「你為了她竟然打我!而且打的還是我的臉!」他把陳維新反撲在地上,兩個人就這樣扭打在一起。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