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acilebook18.org
23.又被罰站book18.org
洛北晨摘下頭上的耳機,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側,「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啊?」book18.org
陳盈盈深吸一口氣,「對、不、起。」然後說道,「行了吧?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book18.org
「不放。」洛北晨笑著說。book18.org
「為什麼?」這句話剛剛說出口,陳盈盈就想打自己的耳光,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她不給洛北晨回答的機會,繼續說道,「不管為什麼,你先鬆手再說。」book18.org
「如果我不鬆手,你能把我怎麼樣?」book18.org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跟我抬槓?」陳盈盈撇嘴,可是偏偏就是怎麼也掙不開他的手,「你再不放手,我跟你急了啊!」book18.org
洛北晨不理她,繼續牽著她往前走。book18.org
「這是學校!!」陳盈盈真的有點著急了,「你再這樣我生氣了!你怎麼這麼無賴啊!」book18.org
快到教室門口,洛北晨才放開了手,「現在,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們扯平了。」book18.org
陳盈盈瞪他。book18.org
「現在你知道被人強迫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滋味不好受吧?」book18.org
陳盈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兩人身後就傳來班主任何文娟調侃的聲音,「誒呦,兩個人還一塊上學呢?」book18.org
洛北晨回頭,對班主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老師早上好。」book18.org
陳盈盈假裝沒聽見,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子。book18.org
「陳同學。」何文娟的聲音在她身後冷冷地再次響起。book18.org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都並不讓老師省心的孩子,陳盈盈每次快要受罰的時候,都不止一次地在內心裡祈禱,祈禱幸運之神降臨,讓老師無視她,為她免去這無妄之災,只可惜她的祈禱從來都沒有靈驗過,這次也不例外。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被班主任留在教室門口,背著書包靠牆罰站。book18.org
一大早風塵僕僕地趕來,連教室門都還沒有進去,就被班主任這隻「攔路虎」擋在了門外。陳盈盈的情緒越來越低落;昨天自己 事事不順,那個人卻在外地和別人風流快活,早上不小心起晚了,卻又是這樣的下場……book18.org
人生為什麼如此讓人難過。book18.org
洛北晨看著她的表情,抬手揉了揉陳盈盈的頭頂,「想什麼呢,表情怎麼這樣。被罰站而已,也不至於這麼愁眉苦臉吧?」book18.org
想到昨天電話那頭的女聲,陳盈盈感到更加委屈,她拍開他在自己頭頂作亂的手掌,撅了撅嘴說道:「說了你也不懂。」book18.org
洛北晨接話,「你這個人啊,」說著又抬起不安分的手來揉她的頭頂,「個頭不大,一天到晚想得倒不少。」book18.org
陳盈盈移步,躲開他的魔爪,並不回答,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book18.org
「你有什麼煩惱,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唄?」洛北晨靠近。book18.org
陳盈盈又向一旁挪開了兩步。book18.org
「行了,你一個女孩子小小年紀能有什麼大煩惱啊?」洛北晨死皮賴臉地跟上去,「人生能有什麼坎是跨不過去的?霍金患有肌肉萎縮性側索硬化症,你看看人家的成就;還有多少人連一副健康的身體都是奢望,有像你這樣撅嘴不理人的嗎?」book18.org
「你小小年紀倒是雞湯不少啊?」陳盈盈回道。book18.org
「怎麼著,我說的沒道理?」洛北晨又趁機伸手在她的頭頂胡作非為。book18.org
陳盈盈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想不明白。」她捉住他的手腕,抬頭說道:「不過我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老是蹂躪我的頭髮??這個原因你說了,也許我可以明白呢。」book18.org
24.無故被關book18.org
洛北晨咧嘴嘿嘿一笑,「因為你的發質很軟,揉起來很舒服啊。」book18.org
「你要是抿起嘴來不笑,說不定形象一下就從傻白甜變成高高在上的男神了。」陳盈盈大力地甩開他的手,調侃道。book18.org
洛北晨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狀:「原來你喜歡這個類型?」book18.org
「要你管啊。」陳盈盈抱起手臂,背過頭去。book18.org
「害羞了?」洛北晨賤兮兮地轉到她面前,問道。book18.org
陳盈盈推開他靠近的肩膀,「不是不是,我就是不想說行不行啊!」book18.org
殊不知,兩個人在教室外面的打打鬧鬧,全被教室里的一些人看在眼裡,然而到了別人眼裡,這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book18.org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等到自由活動的時候,洛北晨又來找她,「走走走,咱倆一組打網球。」book18.org
「我幹嘛跟你一組啊,我有夏洛佳呢。」陳盈盈挽住夏洛佳的手臂。book18.org
夏洛佳低頭道:「沒事,你跟他打吧。」book18.org
「才不呢,我就跟你打。」陳盈盈說。book18.org
洛北晨打圓場,「不然兩兩對打好啦,」他轉頭叫人,「何清苑,過來一起打球怎麼樣?」陳盈盈和夏洛佳兩個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他叫的那個女生正是那天放學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友」。book18.org
陳盈盈這才想起來她了,撇了撇嘴,「你不是有女朋友嗎,怎麼還老找我們玩啊。」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夠清楚了,可偏偏洛北晨就是接收不到。他只覺得陳盈盈是在說反話,只聽他說,「她不是我女朋友啊,你不願意我就讓她別來了。」他正要轉頭再說些什麼,連忙被陳盈盈拉住,她制止道:「行了行了,你們打球吧,我不想打了,一個人去旁邊歇一會,」她強調道:「一個人,一個人就行。」book18.org
坐到了一旁的休息席,陳盈盈托著下巴又開始想他。現在沒事,要不要再給他打個電話?他會不會提前結束,今天就回家?現在給他打電話會不會打擾到他?思來想去,萬一他正在和別人眉來眼去怎麼辦?陳盈盈這麼想著,正準備起身去休息室取放在柜子里的手機,卻被人攔住了去路。book18.org
「體育老師讓咱們去器材室再拿些網球。」book18.org
陳盈盈站起來,看見了來人的面孔,是剛剛那個何清苑。她也沒說什麼,便跟著何清苑去了。book18.org
到了器材室,何清苑一通手忙腳亂,剛剛兩人才整理好的幾袋網球就撒了一地。book18.org
她對陳盈盈說,「我撿外面這些,你把裡面的隔間裡的那幾個撿回來就好啦。」book18.org
陳盈盈正為剛剛的事煩心,也沒有多想,就進了隔間。誰知她前腳剛進去,後腳隔間的門就關上了。她潛意識裡便覺得不對,回頭想拉開隔間的門,卻怎麼也拉不開。門已經被從外面堵上了。book18.org
25.無邊黑暗book18.org
這個隔間很小,其實是用來存放清潔用具的,根本不適合人一直站在裡面。陳盈盈站在裡面只覺得格外擁擠,況且地上還有不少的網球,讓她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book18.org
就在她還在想怎麼出去的時候,一盆冷水從天而降,把她澆了個正著,她一個趔趄,差點倒在旁邊的拖把上。book18.org
此時已入秋,雖然氣候算不上寒冷,但也不似夏天那般炎熱,陳盈盈身上的衛衣都被涼水澆濕透了,渾身是刺骨的寒冷,透心的涼。book18.org
這還不夠,緊接著,一盆接著一盆的冷水不斷地潑下來,隨之落下的還有堅硬的不鏽鋼水盆。別說是躲避的時間,在這個窄小的地方,陳盈盈根本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她除了凍得發抖以外,還被砸得頭暈目眩。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酷刑才結束。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的女聲:「以後離洛北晨遠一點喔。」明明是可愛的語調,聽起來卻是那麼惡毒卻又不懷好意。book18.org
敢這麼做的當然不止一個人,一群女生不堪入耳的辱罵接踵而至。book18.org
隨後,器材室明亮的燈光也被關掉,接下來,連器材室窗戶也好像被人遮住了,本來光線就很暗的小隔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黑得像她曾經那些擔驚受怕的夜晚裡無數的夢。book18.org
器材室的鎖門聲格外響,像是在跟她叫囂,又好像是在給她警告。book18.org
再後來,什麼聲音也沒有了,留給陳盈盈的,除了黑暗,還是黑暗。book18.org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煎熬的時期,那個還不理解煎熬的字面意思卻都已經對此有所體會的時期……book18.org
此時此刻的她,到底在哪裡呢?在童年的衣櫃里,還是在學校的器材室里?一室寂靜里,唯留陳盈盈起伏不止的喘息聲。在她的耳里,這裡面仿佛夾雜著母親被打得體無完膚時壓抑的呼吸聲,她甚至不敢想像門外到底有何場景,因為她再也不想從門縫裡無助地觀望著母親的慘劇,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對柔弱的母親拳打腳踢,還要抑制住自己不發出一絲聲音……那些她努力想要從生命中擦除的記憶又好像歷歷在目似的重現眼前。book18.org
陳盈盈還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要大聲求救,可是張開了口之後她卻怎麼也發不出聲來,她甚至隱約聽到有人接近的腳步聲,好像要打開衣櫃的門對自己伸出魔爪……現實和虛幻交替出現,混雜在一起,陳盈盈意識混亂,此時已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只覺得心驚肉跳,恐懼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把她淹沒。book18.org
陳盈盈蹲下去,她緊緊靠住身後的拖把,蜷起雙腿,張開雙臂抱住自己的膝蓋縮成一團,汲取身上最後一點餘溫為自己取暖。book18.org
可是她的身體偏偏越來越冷,濕淋淋的頭髮也使得她的頭皮凍得發麻。book18.org
陳盈盈已經開始打寒顫了。book18.org
她好怕,她好冷。book18.org
老陳,你在哪裡?我再也不要和你置氣,我再也不要和你吵架,我再也不說你不愛聽的話,求求你來救救我……book18.org
他是在她每次陷入黑暗中都會出現的那道光,是她的救贖。book18.org
外面的聲音時遠時近,時虛時實,陳盈盈的意識愈發朦朧,然而幼年的經歷卻愈發真實,真實得讓她無法從中抽離……book18.org
26.小貓護食book18.org
再次睜眼的時候,周圍白得刺眼,陳盈盈眨了幾次眼才適應過來。book18.org
一個人正背對著她站在窗前,穿著白底的灰色暗紋襯衫,衣尾埋進修剪得宜的黑色西褲,雙手背在後面,十足十的老派架勢。窗外的光透進來,柔化了他的身形輪廓,陳盈盈一時看得入神。book18.org
也許是感受到背後的目光,陳維新回頭,向她走近,「你終於醒了,盈盈。」book18.org
他又叫她盈盈了。這一刻,至少在這一刻,陳盈盈所思所想的,就只有這句話。book18.org
「感覺好點了嗎?」他坐在她的病床邊,問道。book18.org
陳盈盈坐起身來,難得乖巧地靠進他的懷裡,什麼都不想說。book18.org
他也很難得的伸出手臂抱住她,輕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放心,我在。」book18.org
這難得安靜又親密的時刻,足以美好得讓陳盈盈把所有噩夢統統拋諸腦後。眼前這個人,總是在她無助的時候出現;無論何時,只要有他在,她就覺得安心。即使幸運之神從不降臨,那又如何呢?有他就夠了。陳維新的存在,對於陳盈盈來說,就是幸運之神對她最大的眷顧,她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book18.org
「噔、噔、噔」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一室的和諧。book18.org
陳盈盈的目光掃向門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雪白勻稱的長腿,腳上穿著一雙綠色魚鱗花紋的紅底高跟鞋,在光線的映射下還散發出淡淡的熒粉色反光,讓人不由得想像到美人魚上岸的情景;她不由自主地抬頭向上望去,只見來人身著象牙白色的縐紗立領襯衫,領子兩側點綴著精細的酒紅色刺繡,獨具匠心的設計卻並不喧兵奪主,保留了女士襯衫原有的韻味,配合腰間柔美的荷葉邊和下身搭配的迷你皮革半身裙,恰到好處地詮釋了一個優美的職場女性形象。book18.org
至於她的長相,陳盈盈已經不忍細看,只消輕輕一瞥,那精緻的妝容和臉蛋足以讓自己低下頭去。而此時的自己,不施粉黛,披頭散髮,身上還掛著鬆鬆垮垮的病號服,要多寡淡有多寡淡。book18.org
多年以後的陳盈盈回頭再想此幕,一定會嘲笑自己的妄自菲薄,一個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和在職場中浸淫多年的成熟女性有什麼可比性呢?book18.org
可惜現在的她還不明白,只是無措地呆在原地,一語不發。book18.org
「Vincent,抱歉打擾了。」姜曉惠把掛在臂彎的風衣向上提了提,從裡面的口袋裡取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鬢角的汗珠,解釋道,「剛剛啟辰的王總來電話了,他終於肯鬆口了,說是要立馬見你,但是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所以我……」book18.org
看到來人一身行頭的時候,陳盈盈打從心裡就認定,這個人一定是來找她家老陳的,她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預感,說不定她就是昨天電話里的女人;現在她的聲音也讓陳盈盈敏感地察覺到,她的的確確正如自己所想;即使,之前陳盈盈聽到的也不過只有一個「喂」字。book18.org
陳維新鬆開懷裡的人,想要站起來禮貌地打個招呼,卻被陳盈盈抱得更緊了,他跟她眼神示意,她卻打定了主意拒絕接收,一副小貓護食的樣子。book18.org
27.他是我的book18.org
陳維新只得尷尬地說道,「孩子不懂事,見笑了。」聽到這話,陳盈盈不動聲色地張開手,在他的腰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把。book18.org
這一系列動作分毫不差地落入姜曉惠的眼裡。其實從她踏進這個門口的第一步開始,她的注意力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肆意享受陳維新溫暖懷抱的少女;雖然她素麵朝天,但是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青春氣息和自然紅潤的膚色都讓人嫉妒不已,尤其是她還靠在自己平時可望而不可及的那個人的懷裡。她推測,這想必就是那日電話里的「盈盈」,那個一通電話就可以讓陳維新義無反顧的盈盈。病床上的人杏眼微睜,放大的瞳孔毫不掩飾她對自己的防備與敵意,但是姜曉惠不一樣。book18.org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不是一兩天了,她自然懂得怎麼做對自己最有利。只見姜曉惠笑眯眯的問道:「瞧我,光顧著工作都沒有留意孩子,孩子怎麼樣了?」book18.org
陳維新出於禮貌,理所當然地和她寒暄幾句。book18.org
陳盈盈卻在心裡默默腹誹,哼,用不著你的留意。陳維新叫她孩子她也就認了,眼前這個女人又有什麼權利這麼稱呼她,那樣這個女人豈不是和陳維新站在同一個位置上,而自己反而成了不折不扣的局外人,一個被排除在「大人」世界外的「孩子」?book18.org
陳盈盈自認不是一個安於一直處在被動地位的「孩子」,哪怕敵人再強大,可以唬得住她一時,可卻沒辦法讓她永久地屈服在對方的淫威之下;此時此刻她當然會找機會頂回去。book18.org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擋,陳盈盈見縫插針:「阿姨是我們家老陳的秘書嗎?」既然你樂意當「大人」,一口一個「孩子」地稱呼我,那我就成全你!反正他是「我們家」的老陳,是屬於我的。book18.org
在陳維新看來,姜曉惠不過是公司的同事,他並不想向她過多地展示自己的私生活,但是陳盈盈這麼表現,他只好為兩人互相介紹道,「她叫姜曉惠,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這個是……」陳維新頓了頓,喉嚨乾澀,道:「這是我的女兒,陳盈盈,小孩子說話沒輕沒重的,你不要放在心上。」book18.org
陳盈盈又張開手用力掐了他一下。可陳維新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她深深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力氣。book18.org
「看起來是個有靈氣的孩子呢。」姜曉惠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多一分太假,少一分又不夠真誠,這個分寸她拿捏得恰到好處。陳維新的表現讓姜曉惠放下心來,不管這個陳盈盈的心思是什麼,至少她可以肯定,陳維新和陳盈盈的關係並不如傳聞中的那麼不堪。book18.org
「阿姨過獎了。」這一聲「阿姨」,陳盈盈的咬字格外清晰。book18.org
陳維新又怎麼會察覺不到陳盈盈的不懷好意呢,為了不至於讓姜曉惠下不來台,他只好對陳盈盈糾正道:「叫姐姐。」book18.org
陳盈盈瞪他,好呀你,我才叫了幾句阿姨你就看不下去了?她叫我孩子的時候你怎麼沒替我說幾句?book18.org
陳維新皺了皺眉,示意她聽話。book18.org
陳盈盈把視線移到窗外,擺出寧死不屈的架勢來。book18.org
28.想叫哥哥book18.org
「這孩子,慣壞了。」陳維新對姜曉惠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王總那邊我會聯繫。」book18.org
陳盈盈小聲嘟囔,「什麼時候這麼憐香惜玉了。」book18.org
她不明白,陳維新雖然嘴上說她不懂事、說她沒輕沒重等等,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向著陳盈盈,都在試圖為她的行為做出一個情有可原的解釋;而他對姜曉惠的態度只不過可以稱得上彬彬有禮,禮貌而疏離,最後的「憐香惜玉」也不過是不願她在此久留的緣故;孰輕孰重,陳盈盈不清楚,姜曉惠卻是心知肚明。book18.org
姜曉惠走了之後,陳盈盈問他:「你讓我叫她姐姐,那我應該叫你什麼?」book18.org
「你想叫我什麼呢?」陳維新反問。book18.org
「我想叫哥哥啊。」陳盈盈半開玩笑似的答道。book18.org
「胡鬧。」book18.org
陳盈盈鬆開了抱住他的手,說道,「是呀,我胡鬧。那你說,我怎麼稱呼你才不算胡鬧?老陳?陳先生?陳總?還是小叔叔?或許你想讓我叫你一聲『爸爸』?」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book18.org
其實從陳維新收養自己的那一天開始,她就不止一次地揣測過他和媽媽的關係;按理說,媽媽比他大七歲,兩個人曾經是戀人的可能性不大;就算他們真的曾是戀人,他又怎麼會放任媽媽嫁給別人,還遭受那麼多的苦;可如果只是昔日好友的話,媽媽又為什麼選擇把自己託付給他而不是別人?他又為什麼會接受自己呢?而且在陳維新收養自己以前,她從來沒有見過他……book18.org
最後,陳盈盈的結論是:他曾經暗戀著媽媽,奈何媽媽不喜歡他,另嫁他人,他傷心離去,多年以後,媽媽不堪重負遠走他鄉,把年幼的自己託付給這個曾經深愛過她的男人,並相信他會照顧好自己;而深愛媽媽的他,為了彌補當年的放手之後對媽媽造成的悲劇,毅然決然地選擇好好照顧自己,等待媽媽回來……book18.org
雖然這個結論經不起仔細推敲,但是這已經是陳盈盈能想像到的最接近現實的一個可能了,所以她總覺得,也許他想做她的「父親」。book18.org
但是她不准。更何況她也不會把他當成父親,永遠不會。book18.org
「盈盈。」他喚她,欲言又止。book18.org
陳盈盈了解他的脾氣,所以她明白,不管陳維新回答什麼,都一定不會是她想要的答案;坐在那裡,一時之間陳盈盈只覺得無所適從,更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於是她推開他,跑出了病房。book18.org
天已經開始黑了,陳維新擔心她,便拿了一件外套,也跟了出去。book18.org
跑出去之後陳盈盈又有些後悔,想想自己的行為還真是欲蓋彌彰。book18.org
可是總不能又立刻回去吧?她只好停了下來,在樓下的小花園裡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了。吹了會風,陳盈盈的頭腦才真正有些恢復清醒了;理智回籠的第一件事便是開始思考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