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妻 (33-38) 作者:阿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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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第33章 訓徒book18.org

  施清秀本來還擔心阿泉得知溶溶拜曲寒星為師的事情後,他會不開心,特地將他叫過來,想要好生開解他一番。book18.org

  結果,阿泉看起來比她還要高興:「夫人,真是太好了!阿星收了溶溶做徒弟,從今以後,他就必須得用心教溶溶武功!不能敷衍了事!」book18.org

  「這可比我自己瞎琢磨胡亂教溶溶好太多了!」book18.org

  施清秀哭笑不得:「難為你心胸如此寬廣。」book18.org

  阿泉跟倒豆子一樣,巴拉巴拉說起來:「夫人,你可不知道,我之前求了阿星好多次,叫他有空指點一下溶溶武功,阿星都懶得理我!」book18.org

  「可是,夫人一開口,他就立馬答應了!還肯收溶溶為徒弟!」book18.org

  阿泉憤憤不平:「那小子,他也實在太偏心了!」book18.org

  施清秀嘴角笑意微頓,嘴上卻是勸:「阿泉,寒星不是那樣的人,許是他之前太忙的緣故。」book18.org

  杜秋霖去世了,燈鋪中的很多事情也都交給了曲寒星去辦,曲寒星自然沒有那麼多空閒時間。book18.org

  「才不是呢,」阿泉可沒有輕易被說服,一副信誓旦旦的口吻:「阿星就是偏心夫人!」book18.org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曲寒星提著一包用荷葉裹著的糕點進屋,自然而然地略過阿泉,笑著對施清秀道:「姐姐,成記點心鋪剛出爐的芸豆糕。」book18.org

  他打開荷葉包,拿出一塊遞給施清秀,「你嘗嘗,還熱乎著呢。」book18.org

  阿泉見他從進屋後,瞧也不瞧自己,氣得牙痒痒,伸手想要去拿點心吃:「芸豆糕?我也嘗一塊。」book18.org

  曲寒星攔住他手,「想吃自己去買,這可是我特地買給姐姐一個人吃的。」book18.org

  阿泉收回手,瞪著眼,不服氣地道:「夫人,你瞧!我就說阿星這小子偏心於你吧!這下子,芸豆糕就是最好的證據!」book18.org

  施清秀有點尷尬,推開曲寒星遞來的芸豆糕,「我不餓,你自己吃吧。」book18.org

  又勸和:「區區一塊芸豆糕,阿泉想吃,你就給他吧,反正我也是吃不了那麼多的。」book18.org

  曲寒星一聽,只好退讓一步:「好吧,」又繃著臉將施清秀不要的那塊芸豆糕丟給阿泉:「噥,給你。」book18.org

  阿泉手忙腳亂地接過,張開嘴,一把丟進嘴裡咀嚼,滿足地眯起眼:「好香好甜。」book18.org

  又從荷葉包里拿出一塊:「我拿去給溶溶吃。」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要走,曲寒星喊住他:「等等,溶溶正在扎馬步,中途不能吃東西。」book18.org

  阿泉回過身,苦著臉,不滿地問:「你這會又要折騰她蹲多久的馬步?」book18.org

  「不久。」曲寒星微微一笑,「也就兩個時辰。」book18.org

  施清秀與阿泉同時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阿泉驚呼:「兩個時辰?你也太殘忍了吧!」book18.org

  施清秀也跟著勸:「現在都十月份了,天氣寒涼,你叫溶溶動也不動地蹲兩個時辰,萬一把她身子凍壞了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姐姐,我這可都是為了鍛鍊她的耐力,」他解釋:「絕不是為了故意折騰他。」book18.org

  他分外委屈地看著施清秀:「你可不能因為阿泉幾句話就誤會我。」book18.org

  施清秀悻悻,「可溶溶畢竟是女孩子……」book18.org

  曲寒星正色道:「習武一途,沒有捷徑可走。她身為女子,更要刻苦,才能學有所成。」book18.org

  阿泉一看他神色,就清楚他不會放水,只好放下芸豆糕,「我去陪溶溶一塊扎馬步。」book18.org

  說完,一溜煙跑走了。book18.org

  屋內只剩下施清秀與曲寒星二人,也許是因為阿泉剛才說了那些話的緣故,施清秀此時覺得有點不自在,只好一邊說話,一邊與曲寒星往廊道走去。book18.org

  曲寒星權當看不出她今日的異樣,照樣纏在她身邊,與她說話。book18.org

  到了思秋的房間,丫鬟們正圍坐成一團,逗著小寶寶,與他一道玩耍。book18.org

  杜思秋一見到施清秀,興奮地朝她直揮手。book18.org

  施清秀忙走過去,將孩子抱在懷裡。book18.org

  奶娘笑著說:「夫人,小少爺今日會翻身了!可有力道了!」book18.org

  丫鬟們七嘴八舌地附和:「對呀!對呀!我剛才可是親眼瞧見了!」book18.org

  「小少爺真厲害!這麼快就會翻身了!沒過多久,說不定就會自個兒坐起來了!」book18.org

  施清秀手指點著孩子肥嘟嘟的臉頰,笑著夸:「不愧是我家思秋,真是好樣的。」book18.org

  小寶寶朝她咯咯笑。book18.org

  曲寒星站在一側,溫柔望著她,並不言語。book18.org

  如此,眾人說說笑笑好一會,孩子哭鬧起來,奶娘說他是餓了,便要喂|奶。book18.org

  施清秀、曲寒星與一干丫鬟只好出來。book18.org

  奇怪的是,丫鬟們這一次不像以前那般纏著曲寒星,而是面帶慮色。book18.org

  曲寒星笑著問:「溶溶今早可是繞著池塘跑了二十圈,你們呢?今天的十圈跑圈跑完了嗎?」book18.org

  丫鬟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book18.org

  曲寒星一挑眉:「我沒空盯著你們,你們不會就偷懶了吧?」book18.org

  一丫鬟呵呵尬笑:「曲公子師傅說笑了。」book18.org

  又一丫鬟苦著臉,小聲嘀咕:「天寒地凍的,別說十圈,就是一圈我也堅持不下來。」book18.org

  曲寒星耳尖,聽見這話,「這麼說來,你們是沒有跑圈了?」book18.org

  他一臉失望:「虧你們之前還說得信誓旦旦,什麼『只要能跟著我習武,再苦再累也不怕。』結果,到頭來,全都是誆我!」book18.org

  丫鬟們吶吶,有一人撐不住了:「曲公子師傅,我忽然想起來,我還要回去縫棉襖,那就先走了!」book18.org

  說完,急忙開溜。book18.org

  其他丫鬟見狀,也七嘴八舌地找起藉口來:「我也想起來,我還要去幫陳媽買菜!」book18.org

  「我急著如廁。」book18.org

  「我趕著回去睡個回籠覺!」book18.org

  沒一會,人跑了個乾淨。book18.org

  施清秀見狀,不由發笑:「現在好了。在她們眼中,你成了活閻羅了,以後見著你,指不定得怎麼開溜呢。」book18.org

  「那樣才好。」book18.org

  曲寒星反倒鬆了口氣,「我可不喜歡她們纏著我。」book18.org

  施清秀好奇:「男孩子不都喜歡受人追捧嗎?你怎麼是個異類?」book18.org

  曲寒星瞧著她,認真道:「我不是異類。只不過,我只喜歡心儀的女孩子圍著我轉悠。」book18.org

  施清秀心一突,只覺他似乎意有所指,不好接話,只好將袖子裡的香囊拿出來。book18.org

  「這是我前些天繡好的香囊,給你。」book18.org

  曲寒星接過來,一隻可愛的五角星香囊躺在他掌心裡頭,他打開,裡頭裝了一粒香丸,他將袋口重新繫緊,拿近一嗅,盈香撲鼻,心滿意足地笑了。book18.org

  「我很喜歡這個香囊。」book18.org

  「謝謝姐姐。」book18.org

  施清秀微微一笑,擺手道:「客氣什麼?」book18.org

  曲寒星知道此刻不能纏她太過,當以退為進,方為上策,他主動找了個離開的藉口:「不知道阿泉會不會慫恿溶溶偷懶,我不放心,得親自去盯著他們才行,姐姐,我先去了。」book18.org

  施清秀鬆了口氣,道:「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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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雲溶溶扎完馬步,辭別阿泉後,跑去廚房幫忙,聽陳媽說曲寒星還沒有吃晚飯,她自告奮勇要拿飯菜去給曲寒星吃。book18.org

  陳媽笑呵呵地幫她盛好飯菜,雲溶溶端著木托到了映波閣。book18.org

  她站定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book18.org

  一會,裡頭響起曲寒星的聲音:「誰?」book18.org

  雲溶溶恭敬道:「師傅,是我。」book18.org

  裡頭靜了一瞬,曲寒星才再度開口:「門沒上拴,自己進來吧。」book18.org

  雲溶溶推開門,走了進去,前院沒人,曲寒星的聲音在裡頭響起:「我在後院。」book18.org

  雲溶溶將飯菜放在石桌上,繞去後院。book18.org

  曲寒星正在釀青梅酒,他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才將青梅晾乾,眼下,正將青梅、黃冰糖裝進酒瓶中。book18.org

  雲溶溶站在一邊看著他,有點手足無措,躊躇片刻後,她試探問:「師傅,要徒兒幫忙嗎?」book18.org

  曲寒星沒回答。book18.org

  雲溶溶更加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相處,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想要上前去幫他。book18.org

  曲寒星終於捨得抬頭望她一眼,淡漠地道:「我沒開口要你幫忙,你就不用做多餘的事情。」book18.org

  雲溶溶停住腳步,尷尬地杵在那兒:「是,師傅,徒兒知曉了。」book18.org

  待擺放好了青梅與黃冰糖,曲寒星起身,進了角屋。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他將一把鐵鍬丟到雲溶溶腳邊,指向後院中的那顆榆樹:「你去樹下挖個洞。」book18.org

  雲溶溶蹲下去撿起鐵鍬,欣喜於終於找到一點話題,問:「師傅要將酒埋在樹下嗎?」book18.org

  「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不要問出來。」book18.org

  雲溶溶有點懵:「啊?」book18.org

  曲寒星態度很冷淡:「不然會顯得你很蠢。」book18.org

  「我記得我說過,不喜歡與蠢人為伍。」book18.org

  「你既是我的徒弟,當引以為戒。」book18.org

  雲溶溶:「……」不敢亂開口說話了,她總覺得,曲寒星在施清秀面前是一個性格,但在她面前,又是另一副性子了,好難捉摸。book18.org

  她低頭應下來:「是,師傅,徒兒記住了。」book18.org

  隨即,埋頭「哼哧哼哧」挖洞。book18.org

  曲寒星將米酒倒進青梅與黃冰糖鋪底的酒瓶中,用紅布封頂後,雲溶溶也挖得差不多了,「師傅,這樣可以嗎?」book18.org

  曲寒星掃一眼土洞,見深度差不多了,點頭:「可以了,你讓開吧。」book18.org

  雲溶溶起身走開,候在一旁。book18.org

  曲寒星捧著酒瓶放進土洞中,自個兒握著鐵鍬填土,淡聲道:「你我雖無門無派,但該有的規矩還是不可少的。」book18.org

  雲溶溶繃緊了皮:「但請師傅賜教。」book18.org

  「你既是我的徒弟,那就該忠於我,而不是說一套、做一套,陽奉陰違地忤逆我。」book18.org

  雲溶溶反駁:「徒兒沒有!」book18.org

  曲寒星填平了土,站起身,側頭掃了她一眼:「今早,那些丫鬟當真跑足了十圈?」book18.org

  雲溶溶立時吶吶,抿著唇,不知該如何回話才好。book18.org

  曲寒星諷笑:「你瞧,這不就是欺師?」book18.org

  雲溶溶紅了眼,跪下認錯:「師傅,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些姐姐們一個勁地央求我,我實在沒辦法才應下的。」book18.org

  曲寒星負手,氣定神閒地望著她,臉上無甚表情,周身氣度冷淡。book18.org

  過了一會,他見雲溶溶越哭越厲害,淚水越掉越多,有點煩了,開口問:「你來找我做什麼?」book18.org

  雲溶溶抽了抽鼻子:「我聽陳媽說,師傅還沒吃飯,所以帶了吃食來給師傅。」book18.org

  他緩和了語氣:「……難為你有心了,起來吧。」book18.org

  雲溶溶起身:「師傅,我將吃食放在前院的石桌上了。」book18.org

  「知道了。」曲寒星走到井口邊洗手,又順便將木桶提滿水,拎在手裡,「你隨我一道去前院。」book18.org

  雲溶溶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頭。book18.org

  到了前院,曲寒星將木桶遞給她:「你就在此地扎馬步,雙手伸直朝前,提著這個木桶,可以鍛鍊臂力。」book18.org

  雲溶溶一頓,接過木桶,結果重的要命,當即灑了大半桶。book18.org

  曲寒星動作飛快,早已往後倒退兩大步,是以,半滴水都沒沾到身上。book18.org

  雲溶溶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不安道:「師傅,徒兒不是有心的。」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若是敢跟他玩心眼,他可不會容她放肆。book18.org

  曲寒星自顧自走到桌邊坐下,見到桌上擺著兩副碗筷,動作一頓,「我不喜歡與人一道進食,你日後吃過了再來。」book18.org

  雲溶溶擺著馬步,雙手提著半桶水,咬著牙關,艱難回答,「是,師傅。」book18.org

  曲寒星於是自己一個人吃起來,偶爾抬頭看一眼雲溶溶,提醒她:「腳不要打顫,站穩點。」book18.org

  雲溶溶呼出一口氣,氣沉丹田,儘量穩住身體。book18.org

  曲寒星見狀,一挑眉尾,暗自點頭,這丫頭還算有點悟性,比阿泉好教許多。book18.org

  等他吃完了飯,才大發慈悲地道:「好了,今日就訓練到這裡,你收拾一番回去吧。」book18.org

  雲溶溶累極,手緩緩放下,將木桶擱在地上後,吁出一口長長的氣,抬手擦掉額頭的汗水,她起身將木桶放回後院,又到石桌邊收拾殘局。book18.org

  天色將暗,雲溶溶端著木托剛要出去,曲寒星驀然出聲:「日後,再遇到早上那等事,知曉該如何做了沒有?」book18.org

  雲溶溶腳步一頓,想了片刻,道:「回師傅的話,徒兒會先應承姐姐們的請求,但也會對師傅如實稟告。」book18.org

  曲寒星滿意地點頭:「嗯,去吧。」book18.org

  雲溶溶默默鬆了口氣,提步出了映波閣,又貼心地幫曲寒星將門扉帶上。book18.org

034|第34章 魚水之歡book18.org

  時間悠悠而過,很快,又是新的一年。book18.org

  年夜飯桌上,沒有了杜秋霖與玲玲,可是多了曲寒星、雲溶溶與杜思秋。book18.org

  施清秀頗為感慨,悄悄紅了眼眶,又急急垂下眼眸,不叫他人瞧見她的失態。book18.org

  陳媽抱著思秋逗樂,陳伯圍著他們搖撥浪鼓,雲溶溶與阿泉也在玩遊戲,所有人都是開心的,她不願意掃興。book18.org

  飯桌下,曲寒星握住她手,湊近她,擔憂地喊:「姐姐?」book18.org

  施清秀穩住情緒,沖他柔柔一笑:「我沒事。」book18.org

  曲寒星握緊她手,「沒事就好。」book18.org

  施清秀將手抽出來,「還是吃飯吧。」book18.org

  曲寒星手心一空,滯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朝施清秀笑:「好,我們吃年夜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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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飯,眾人穿戴暖和,到院中看煙花。book18.org

  曲寒星、阿泉與雲溶溶正在堆雪人。book18.org

  思秋看得咯咯直笑,施清秀抱著他顛了顛,「思秋今天開不開心?過了年,你就一歲了哦。」book18.org

  思秋咧著嘴笑,施清秀笑著湊過去親了他一口。book18.org

  曲寒星雙手背在身後,湊近施清秀,「姐姐,我有新年禮要送給你。」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曲寒星故意吊她胃口:「姐姐猜一猜?」book18.org

  施清秀想了想,歪頭道:「小雪人?」book18.org

  曲寒星搖頭:"不是哦。"book18.org

  阿泉在他背後,朝施清秀打手勢,食指指了指曲寒星,雙手又在半空中比划著什麼。book18.org

  雲溶溶見狀一笑,並不阻止,只是伸手將阿泉肩上的雪花拂落。book18.org

  施清秀知道答案了:「是小星星?」book18.org

  曲寒星睜大眼:「姐姐怎麼會猜到的?」book18.org

  施清秀搖頭晃腦,打趣道:「當然是靠我聰明的腦袋。」book18.org

  曲寒星雙手捧著一顆用雪花堆成的五角星,「我把小星星送給你。」也把我自己送給你。book18.org

  施清秀一手抱著杜思秋,伸出一隻手接過小星星,「謝謝,我很喜歡這份新年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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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完了年,曲寒星一行人又得進宮去制燈坊參與元宵宮燈的製作。book18.org

  這一回,施清秀不是很放心,臨行前各種叮嚀他們,生怕他們又不小心坐了賊船。book18.org

  「夫人,你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出事的。」阿泉實在不耐煩聽她講一大堆有的沒的,只好打斷她。book18.org

  曲寒星不滿地打了阿泉腦袋一下:「不要打斷姐姐說話。」book18.org

  「誒,我……」阿泉摸著腦袋,委屈巴巴。book18.org

  施清秀無奈一笑:「好了,你們這一次一定要平安歸來,知道嗎?」book18.org

  曲寒星回以安撫的一笑:「姐姐放心吧,我們很快就回來了。」book18.org

  他們登上船,店家拋錨,很快,船隻慢慢遠走,只留下江面上淺淺水紋。book18.org

  施清秀駐足望著他們遠走,許久,待完全見不到船隻身影才同溶溶回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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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思秋也在一天天長大,他面容肖極了杜秋霖,唯獨那雙葡萄一般圓滾滾的眼睛,像極了玲玲。book18.org

  施清秀望著他,時常覺得自己好似看見那兩位故人一般,心中總會生出無限悵惘。book18.org

  「小思秋,你要快快長大,繼承你爹爹的衣缽才行啊。」book18.org

  她摸著杜思秋的腦袋,溫聲叮嚀。book18.org

  杜秋霖聽不懂,只是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同自己玩樂。book18.org

  施清秀見狀,不由又嘆了口氣,她其實真的很想秋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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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去年,杜秋霖在京城待了大半年才回來,這一次,曲寒星不過待了兩個月就急著趕回杭州了。book18.org

  施清秀頗為意外:「坊主沒有留你們嗎?」book18.org

  曲寒星還沒說話,阿泉道:「留了,可是阿星想要回來,我們只好先出宮了。」book18.org

  她勸:「多留在宮中長見識,對你們將來的前程來說,或許會更好。」book18.org

  曲寒星並不在意所謂前程,轉移話題:「姐姐,這段時間你想不想我?」book18.org

  阿泉還在一旁,施清秀有點不好意思,斥他:「胡說些什麼?」book18.org

  曲寒星委屈至極:「姐姐難道沒有想我嗎?我可是很想姐姐才急著趕回來的。」book18.org

  「既然姐姐不想我,那我重新回京城算了,等姐姐想我了,我再回來。」book18.org

  說完,他作勢要走。book18.org

  施清秀拉住他,無可奈何:「好了,別耍貧嘴了,我想你還不成嗎?」book18.org

  曲寒星得逞一笑,轉過身,猛地抱住施清秀,附耳道:「姐姐肯想我,我很高興。」book18.org

  這還是在碼頭呢,施清秀簡直被他嚇壞,更別提一旁還有看好戲的阿泉,她連忙想要推開他,曲寒星卻抱很緊,甚至柔聲哄她:「別鬧,讓我再抱一會。」book18.org

  施清秀頓覺羞恥,沒臉去看阿泉此刻的表情,只能將臉藏在曲寒星胸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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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這事,施清秀躲了曲寒星一陣子,曲寒星好似也不在意,識趣地不往施清秀面前湊。book18.org

  直到連著半個月沒見到曲寒星,施清秀這才納悶起來,想著主動去尋他。book18.org

  一問雲溶溶,曲寒星人居然待在廚房,她只好帶思秋一塊去廚房找人。book18.org

  夏日的午後總是悶熱的很,廚房裡也沒有什麼人,只有曲寒星和陳媽一塊待在裡頭,也不知是在搗鼓些什麼,裡頭冒著一陣陣白煙,悶熱的很。book18.org

  施清秀站定在門口,往裡頭張望。book18.org

  陳媽摸了摸鍋邊,道:「阿星,油溫差不多了,該把蝦仁倒進來滑油了,這樣能夠更好地保持蝦仁的脆嫩。」book18.org

  曲寒星手裡拿著一碟子已經剝殼剔線的蝦仁,倒進咕咚冒泡的熱油中。book18.org

  過了一會,陳媽拿了漏勺將蝦仁舀出來,曲寒星連忙拿碟子遞過去,陳媽將蝦仁倒在碟子中,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顯然就是老搭檔了。book18.org

  陳媽又將一小盆茶葉拿給曲寒星:「你去洗乾淨明前龍井。」book18.org

  曲寒星拿過盆子,轉過身,剛要去洗,瞧見站在門外的施清秀,動作一頓,又若無其事地過去水缸里舀水。book18.org

  施清秀本來想與他打招呼的話堵在喉嚨口,又咽下去了。book18.org

  待洗乾淨茶葉,陳媽又教曲寒星如何炒那道龍井蝦仁,曲寒星認真地看著、聽著。book18.org

  等菜出鍋,陳媽才發覺施清秀的到來,她雙手在圍裙上抹了抹,笑呵呵地道:「夫人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這裡可悶熱的很。」book18.org

  她走過來,見到施清秀懷中的小寶寶,忍不住逗他:「小少爺,小少爺。」book18.org

  杜思秋只要一有人理他,登時可高興了,伸手要陳媽抱抱。book18.org

  陳媽心癢到不行,又礙於滿身油污,只能拒絕:「小少爺乖,等老奴先下去換衣服再過來抱你。」book18.org

  又招呼曲寒星:「阿星,夫人在這呢,你把那道菜拿過來給夫人嘗嘗,看看合不合口味。」book18.org

  因為曲寒星剛才刻意忽視她,施清秀心情不大好,沒胃口吃:「不用了,我現在不餓。」book18.org

  曲寒星本欲走過來的腳步一頓。book18.org

  陳媽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一眼,勸:「夫人,阿星可是專門跑來找我學做這道菜的,就是因為你喜歡吃龍井蝦仁。」book18.org

  她意有所指:「你可不能辜負阿星的一番好意。」book18.org

  施清秀有點不自在,咳了兩聲,「既如此,那阿星,你將龍井蝦仁端到膳堂吧,我剛好沏了一壺太平猴魁,可以配著喝。」book18.org

  曲寒星這才高興地笑起來:「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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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堂book18.org

  施清秀夾了一塊蝦仁入口,曲寒星在一邊幫她抱孩子。book18.org

  一會,曲寒星緊張地問:「姐姐,怎麼樣?味道如何?」book18.org

  施清秀皺著眉頭,露出難以下咽的表情。book18.org

  「不好吃嗎?」曲寒星不敢置信:「怎會如此?明明陳媽手把手教我了。」book18.org

  施清秀噗嗤一笑,「傻瓜,我逗你玩呢。」book18.org

  曲寒星皺了皺鼻子,有點不滿:「姐姐可嚇著我了。」book18.org

  施清秀嘴角笑意一頓:「……你也嚇著我了。」book18.org

  曲寒星不明所以地瞧著她。book18.org

  施清秀提醒:「那天,在碼頭上,你不該抱我,於理不合。」book18.org

  曲寒星不以為然地捏了捏孩子的臉頰,語調漫不經心,儼然就是不在意:「哪裡不合禮數?」book18.org

  「你我雖為姐弟,可終究是男女有別。」book18.org

  「寒星,你也長大了,總該注意點分寸才是。」book18.org

  曲寒星沒有回答,幫施清秀倒了一杯茶水後,才道:「我以為姐姐明白我的心思。」book18.org

  施清秀登時被茶水嗆著了,曲寒星連忙幫她拍後背,「喝這麼急做什麼?又沒人和你搶。」book18.org

  好不容易待施清秀緩過來了,兩人的姿態又變得很親密了,施清秀無奈,與他退開些距離。book18.org

  她努力擺出一副長姐的姿態,淡聲道:「什麼心思不心思的?莫要胡說。」book18.org

  曲寒星垂下眸,語氣落寞:「我沒有胡說。」book18.org

  施清秀不知該說些什麼了。book18.org

  曲寒星主動開口:「剛才,我以為姐姐來找我,是因為改變了心意,才會願意見我的。」book18.org

  施清秀解釋:「你是我弟弟,我們不可能一直避而不見。」book18.org

  她有心想要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愛戀氛圍:「你年紀小,總是與我待在一起,才會誤以為自己歡喜我,其實……」book18.org

  曲寒星打斷她:「沒關係,天長地久的,姐姐總會明白我並非一時興起。」book18.org

  「我不需要姐姐回應我什麼,我們繼續以之前姐弟的狀態相處下去也很好。」book18.org

  他拉著施清秀的手,可憐兮兮地懇求:「難道這樣也不可以嗎?」book18.org

  施清秀想要抽回手,曲寒星握緊,她抽不動,半響,她只好妥協:「罷了,隨你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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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就以這種曖昧的狀態相處著,曲寒星一直對她很好,但從來不會對她要求什麼,最多的越矩舉動也就是牽手擁抱,施清秀拿他沒轍,也就由著他去了。book18.org

  時間如白雲過隙,一轉眼又是八月時節,玲玲與秋霖的忌日到了。book18.org

  施清秀將自己關在靈堂,為他們抄寫了一個月的佛經,祈求佛祖能夠給他們找個好人家投胎。book18.org

  等她抄寫完最後一遍佛經,打開靈堂的門,外頭已經正是黑夜,晚風瑟|瑟,吹得樹葉婆娑作響,她一顆心也跟著涼透了,難過的情緒如潮水一般湧上來,將她淹沒。book18.org

  時隔一年,她還是很想秋霖,很想玲玲。book18.org

  「姐姐終於肯出來了,我還以為這扇門永遠都不會打開呢。」book18.org

  忽然,少年人故作抱怨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book18.org

  施清秀循聲望去,蔥蔥樹影間,一襲黑衣迎風獵獵,曲寒星坐在樹枝上,面朝著靈堂門口,正笑著望向她。book18.org

  月色之下,似鬼似魅,俊俏到不像凡塵俗子。book18.org

  施清秀昂首望著他,「你等了多久?」book18.org

  「不多不少,正好一個月。」book18.org

  施清秀暗暗思量,一月之期,正好是她待在靈堂的時間,寒星居然從第一天等到現在,說不感動是假的,可她並不能給他什麼回應。book18.org

  「下來吧,樹上有很多蟲子的。」book18.org

  曲寒星輕巧飛下來,站定在她身側,「去年十月,我正好在院中榆樹下埋了一罈子青梅酒,想來現在正釀得正香。」book18.org

  「姐姐可願賞臉嘗一嘗?」book18.org

  施清秀微微一笑,「好啊。」book18.org

  隨他一道前往映波閣。book18.org

  *book18.org

  她今夜似乎格外傷心,一罈子青梅酒都叫她一個人獨吞了,然後,醉得發起酒瘋來,抱著曲寒星說胡話。book18.org

  喝醉酒的施清秀很生猛,直接騎在曲寒星腰腹上,雙手抱住他脖子,撒嬌:「秋霖,我很想你,你在地府想不想我?」book18.org

  曲寒星抱住她腰肢,以防她摔下屋頂,嘴上不滿地回應:「我不是杜秋霖,姐姐,你喝醉了。」book18.org

  施清秀一聽,登時不高興了,噘著嘴:「你肯定是埋怨我當初要與你和離的事情,才會不肯認我了!」book18.org

  曲寒星無奈:「我真的不是杜秋霖。」book18.org

  「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寒星啊。」book18.org

  施清秀轉而捧著他臉,睜著迷離的眼看了好半天,傻傻地道:「夫君,我怎麼覺得你變年輕了許多?還變得更好看了?」book18.org

  曲寒星被逗笑了:「真是稀奇。原來姐姐覺得我好看的嗎?」book18.org

  施清秀對他半點心思都沒有,他都險些覺得自己沒有魅力了。book18.org

  「你!」施清秀捏著他臉頰肉肉:「很好看!特別特別好看的那一種!站在人群里,我一眼就能看見。」book18.org

  曲寒星任由她蹂躪他臉頰,笑道:「那,這麼好看的我,能不能得美人一個香吻?」book18.org

  「唔……」施清秀擰眉思索,片刻,豪氣地一揮手:「當然可以!」book18.org

  說完,她俯下身,吧唧一口親在了曲寒星嘴唇上,還舔了兩口。book18.org

  末了,她還砸吧嘴,嫌棄道:「沒有味道,不好吃。」book18.org

  「那姐姐的嘴巴就有味道嗎?」book18.org

  曲寒星手放在施清秀後脖頸,略一用力,將人往下壓:「我來嘗嘗。」book18.org

  尾音消失在二人相貼的嘴唇里,曲寒星抱著她,不容她躲閃,與她細細密密地接吻。book18.org

  直到施清秀軟倒在他懷中,他才結束這個綿長的熱|吻:「姐姐的嘴巴很甜,有青梅酒的香味。」book18.org

  皎潔月亮掛在天空,曲寒星望著明月,忽而問:「姐姐要跟我行魚水之歡嗎?」book18.org

  等半天,施清秀沒有回答,曲寒星低頭,抬起她臉,見她意識朦朧,半眯著眼,又啄吻她一口,哄道:「我從來沒有和女人親近過,但我想,我會讓姐姐很快活的。」book18.org

  「所以,姐姐願意與我燕好嗎?」book18.org

  施清秀被他吵煩了,仰頭去堵住他嘴唇,曲寒星立時張開嘴含住她唇瓣,又與她接起吻來。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他們以女|上|位的姿勢在屋頂上做了一次,曲寒星怕她被晚風吹病,只好抱著她飛下去,情不自禁地將人壓在石桌上又纏綿許久,最後才抱著人進了屋。book18.org

035|第35章 偷情book18.org

  第二日,施清秀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身體仿佛被碾過一樣酸軟無力。book18.org

  忽然,一道少年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語氣還帶著咕噥睡意:「姐姐醒了嗎?再睡一會吧。」book18.org

  施清秀悚然一驚,猛地睜開眼睛後,映入眼帘的是少年人滾動的喉結。book18.org

  她微微一動,曲寒星又將她抱得更緊,施清秀不敢置信,可是,貼在她肌膚上的是少年人遒勁結實的手臂、肌理分明的健美身體,她腳控制不住抽搐一下,驀然,兩隻腳夾著她小腿,撒嬌一般地蹭了蹭。book18.org

  施清秀毛骨悚然,想要尖叫,可是,張開嘴,喉嚨里卻是一陣嘶啞,她抖著唇:「寒、寒星……」book18.org

  曲寒星睜開桃花眸,低頭去瞧她,見她臉色蒼白,擔心地問:「姐姐不舒服嗎?莫不是我昨夜弄疼你了?」book18.org

  「你、你先放開我。」book18.org

  曲寒星只好先鬆開她,施清秀一得自由,立馬卷著被子,蜷縮到床裡頭去,背抵著牆壁,神色倉皇地呆在那兒,待餘光覷見曲寒星赤|裸的身體,她被刺得收回目光,「昨夜,你……我……」book18.org

  曲寒星乖巧地跪坐在床頭,「昨晚,姐姐喝醉了。」book18.org

  她幾乎帶著一股怒氣,質問:「那你難道也喝醉了嗎?」book18.org

  曲寒星沉默一瞬,「沒有,我昨晚沒有飲酒。」book18.org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辱我清白!毀我名節!」book18.org

  「對不起,」雖然是在道歉,可是,曲寒星臉上並沒有多少愧疚之色:「昨夜,姐姐將我當成了姐夫,主動對我投懷送抱,我沒辦法拒絕。」book18.org

  施清秀流下淚水,又悔又恨,真是荒唐,亡夫忌日,她居然和其他男人有了苟且。book18.org

  而且,那個男人還是寒星,她名義上的弟弟。book18.org

  施清秀抬起手,想要扇自己一耳光,手腕卻被曲寒星抓住,少年焦急地勸:「姐姐莫要打自己,若是姐姐氣不過的話,那就打我吧。」book18.org

  說完,他抓著施清秀手,一個勁地扇自己巴掌。book18.org

  「啪|啪」打了好幾個耳光之後,施清秀再也克制不住對他的怒氣,雙手成拳,撲過去,胡亂捶打他。book18.org

  「你怎麼可以趁人之危!虧我那麼信任你!」book18.org

  曲寒星跪在她身前,任打任罵。book18.org

  聲嘶力竭地鬧了許久,施清秀再沒有力氣打罵他,委頓在床腳,曲寒星憐惜地摸了摸她腦袋,發覺她烏髮都被汗水浸濕,柔聲道:「我去燒點熱水給姐姐沐浴。」book18.org

  施清秀側過頭,不肯理他。book18.org

  曲寒星假裝沒看出她對自己的抗拒,起身下榻穿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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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曲寒星將洗澡水備好,施清秀想要下榻,身子卻沒有半點力氣,險些摔倒在地,曲寒星眼明手快地跑過去抱住她,隨即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走到屏風後,他將施清秀放在浴桶里,隨即挽起袖子,一副要幫施清秀沐浴的架勢。book18.org

  施清秀一驚:「你做什麼?」book18.org

  「姐姐沒有力氣,我來幫姐姐洗澡。」book18.org

  「不用了!你先出去!」book18.org

  曲寒星站在那兒,腳步半點不肯往外挪,態度十分固執,勸人的姿態卻是分外體貼溫柔的:「姐姐,昨晚,我弄得太深了,你手指頭那般短,怕是掏不出來。」book18.org

  施清秀瞪大眼盯著曲寒星,氣到不行:「你胡說些什麼?!」book18.org

  「沒有胡說。」book18.org

  曲寒星雙目灼灼,漆黑眸底隱約翻湧著濃濃的欲|色,「昨夜的情形,姐姐半點都記不起來了嗎?」book18.org

  施清秀一向喝酒斷片,雖不記得昨夜之事,可是滿身斑駁痕跡,體內還隱隱有熱流湧出的跡象,都叫她十分難堪。book18.org

  「你不要說了!簡直荒謬!」book18.org

  「滾出去!」book18.org

  她氣到砸水面,水珠頓時飛濺而出,沾濕曲寒星臉頰、黑袍,他躲也不躲,任由她發泄怒氣。book18.org

  許久,等施清秀累到沒有力氣再鬧了,他才上前去,用水瓢舀起熱水往施清秀肩膀上澆,一點點洗滌她身上的曖昧痕跡,手摩挲過她圓潤的肩,從玉峰上游移而過,再順著雪白肚皮緩緩往下而去。book18.org

  施清秀背靠著浴桶壁,雙眸緊閉著,不願再看,淚水流出,順著臉頰滑落,砸進水裡。book18.org

  曲寒星站在她身後,伏低身子,手漸漸摸到那朵睡蓮,他食指與中指微微一掰,睡蓮瞬間綻放,他小心翼翼地將兩指伸進花徑,尋找著昨夜情動難忍時|射|進去的花蜜。book18.org

  他動作很輕柔,半點不捨得弄疼施清秀。book18.org

  異物入體,施清秀又難堪又情熱,忍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嚶嚀,似哭似吟。book18.org

  曲寒星臉頰貼著她臉頰輕輕蹭,聽見她啜泣,他側頭吻去她眼角淚珠,柔聲哄:「不要哭,我愛你。」book18.org

  施清秀咬住唇,側過臉,躲開他的吻。book18.org

  曲寒星也不在意,只是低著腦袋,蹭了蹭施清秀頸窩。book18.org

  他烏黑的長髮散亂地垂在胸前,發尾落在水中,凝成一絡一絡的,隨著他的動作,不時蹭過施清秀胸前的肌膚,帶來微微酥麻的癢。book18.org

  施清秀無法忍受,想要躲開他的親近,可卻被困在浴桶里,根本無處可逃。book18.org

  察覺她的躁動,曲寒星抬頭去瞧她,施清秀呼吸凌亂急促,雙眸水霧迷離,有點惘然地與他對視。book18.org

  曲寒星喉結上下一滾,眸色漸暗,他餘光一掃,水面之中,雪色玉峰貼著他的發,其上,粉色蓓蕾徐徐挺|立,猶如風雪中傲然綻放的紅梅,正待行路人前去採擷。book18.org

  施清秀順著他目光看去,蒼白臉頰登時充血,驚慌地「呀」了一聲,雙臂急急環抱住自己胸口,擋住春光。book18.org

  他意有所指地問:「姐姐,是不是想要了?」book18.org

  她無力地辯駁:「……我沒有。」book18.org

  曲寒星不信:「姐姐說謊。」book18.org

  說完,曲寒星埋下腦袋,伸舌頭去舔她的胸口肌膚,連帶著啃|咬她的手臂,那隻埋在花徑里的手慢慢動作起來,施清秀逐漸潰不成軍,雙手不自覺鬆開,於是,曲寒星終於得逞地將紅梅含進嘴裡,盡情咂|吸、疼愛。book18.org

  施清秀無助地抱著他腦袋,明明是想要將他推開,可是,卻情不自禁地將他擁得更緊,五指插|進他烏髮中,嘴上啜泣聲連連,似痛苦,似歡愉。book18.org

  她求他:「嗚……寒、寒星,這是不對的,你快停下。」book18.org

  曲寒星動作卻更急更快,施清秀終於被他挑|逗到奔潰,哭著流了他一手的花蜜。book18.org

  她臉上淌滿淚水,整個人也變成了水做成的人兒一般,滑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曲寒星抱不住她,索性脫了黑袍,自個兒跨進了浴桶。book18.org

  施清秀嚇得想跑,卻被他從背後抱住,附耳問:「姐姐要去哪裡?」book18.org

  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嚴絲合縫,施清秀身子微微發顫,聲音更抖:「不要這樣。」book18.org

  「姐姐權當可憐可憐我吧。」曲寒星舔著她耳朵,磨她:「我難受的緊。」book18.org

  「別……」她的拒絕逐漸微弱。book18.org

  「姐姐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灑點甘霖給我喝吧。」book18.org

  施清秀幾乎是半推半就著與他結合在一起,兩人在浴桶里纏綿不休,戰況似乎比昨夜還要激烈,洗澡水灑得滿屋子地板都濕透了。book18.org

  情事結束後,曲寒星替她擦洗乾淨身體,施清秀聲音嘶啞,自責不已:「百年以後,我哪還有臉去見秋霖?」book18.org

  曲寒星心滿意足地親著她眼睛、臉頰、耳朵,開導她:「姐姐還那麼年輕,姐夫哪裡忍心叫姐姐為他苦守空閨寂寞?」book18.org

  「再說了,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逼迫姐姐的,姐夫怪不到姐姐頭上。」book18.org

  施清秀還是覺得羞恥又慚愧:「可是,秋霖才去世一年,我就與你……」book18.org

  她苦惱地道:「外人若是知曉了,又該如何看待我?」book18.org

  曲寒星善解人意:「那就不要叫外人知曉好了。」book18.org

  施清秀不解:「何意?」book18.org

  曲寒星吻了施清秀嘴唇一口,笑著說:「只要能與姐姐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要。」book18.org

  施清秀心中生出感動之情:「這豈不是太委屈你了?」book18.org

  「不委屈,只要姐姐心中有我一席之地,我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施清秀摸著曲寒星腦袋,感慨:「寒星,你真是個好孩子。」book18.org

  曲寒星不滿:「姐姐難道現在還只把我當成孩子嗎?」book18.org

  他故意使壞地撞了撞施清秀腿間,施清秀登時回想起方才激烈的情事,臉頰一紅,又羞又惱地打了曲寒星一下,不說話了。book18.org

  曲寒星壞笑著,摟著施清秀親個沒完,嘴裡不停地喚:「好姐姐、蜜姐姐。」book18.org

  又調戲她:「姐姐賜下的甘霖真好喝。」book18.org

  施清秀聽不下去他的渾話,伸手捂住他嘴巴,結果,他又逮著她手心親個不停。book18.org

  *book18.org

  兩人於是維持著這種偷|情的狀態好幾年,一開始只是礙於施清秀亡夫不久,曲寒星怕她遭受流言蜚語,懂事地不奢求名分。book18.org

  後來,時間長了,施清秀臉皮薄,更加不知道該如何與外人挑破這段關係,曲寒星也渾然不在意此事,他心中唯一在乎的只有施清秀,只要施清秀願意跟他好,他怎麼樣都可以。book18.org

  漸漸的,杜思秋也長到六歲了,該是開蒙的年紀了。book18.org

  施清秀送他去南山書院讀書。book18.org

  阿泉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陳媽跑來問她,能不能將溶溶指給阿泉做媳婦。book18.org

  施清秀不好一口應承此事,只好對陳媽道:「此事,我會替你與溶溶說起,若是她肯同意的話,我自當會為阿泉與溶溶操辦婚事。」book18.org

  陳媽樂不可支:「那感情好,老奴真是多謝夫人了。」book18.org

  又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希望阿泉與溶溶成親後,能夠儘快給我生個大胖孫子,老奴死也瞑目了。」book18.org

  施清秀微微一笑,恍若看到了杜老夫人,那時,她也是殷切期盼自己能夠給杜家生下個繼承人,現在,再回憶起這些往事,心中當真是無限感慨。book18.org

  *book18.org

  這日,天蒙蒙亮,施清秀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臉頰被人吧唧親了一口,曲寒星笑著哄她:「姐姐,天色還早,你再睡會吧。」book18.org

  施清秀打了個秀氣的哈欠,作勢要起身,曲寒星攙扶著她坐起來。book18.org

  他替她揉著酸軟的腰肢,貼在她耳邊問:「姐姐昨夜難道不累嗎?」book18.org

  施清秀沒好氣地打了他手臂一下,「你還敢說!」book18.org

  昨晚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差點沒把她弄散架了。book18.org

  他好脾氣地賠罪:「好好好,是我的錯,姐姐不要生氣了,氣大傷身。」book18.org

  「快幫我洗漱換衣服吧,省得遲了,溶溶又跑沒影了。」book18.org

  她理所當然地吩咐他,實在是這幾年來,曲寒星太過寵溺她的緣故。book18.org

  「小的遵命!」book18.org

  曲寒星熟練地伺候著她,期間又膩歪著她,偷了好幾個香吻。book18.org

  等到了膳堂,雲溶溶已經布好了菜,正坐在飯桌上等他們,施清秀刻意與曲寒星一前一後地進去。book18.org

  一見到他們,雲溶溶站起身,恭敬地喊:「夫人,師傅。」book18.org

  施清秀朝她一笑:「坐吧。我們一道吃早膳。」book18.org

  三人於是一塊落座,施清秀看著桌上豐盛的菜肴,笑著說:「這些都是溶溶你做的嗎?」book18.org

  雲溶溶笑著回應:「我聽說夫人要和我一道吃早飯,所以,一大早就起來做早膳了。」book18.org

  她夾了一塊油餅給施清秀,「夫人,你嘗嘗看,這是我前陣子在揚州一位老婆婆那裡學來的。」book18.org

  「夫人若是喜歡的話,我就教教其他廚娘姐姐這道油餅的做法,這樣子,夫人就能時時吃到了。」book18.org

  施清秀夾起油餅,嘗了一口,外表酥脆,裡頭又軟糯香甜,眼睛一亮,果真合她胃口,她又就著油餅喝了一口豆汁。book18.org

  曲寒星見狀,當即問起雲溶溶這道油餅的做法。book18.org

  雲溶溶正色道:「回師傅的話,餅胚跟油條的做法是一樣的,然後把面抻成元餅狀,要在上邊弄幾個洞,再塗上酥油,就可以放入鍋中炸了。」book18.org

  曲寒星點頭,也夾了一塊油餅給施清秀,「姐姐喜歡吃的話,明天我起來做給你吃。」book18.org

  施清秀笑著應:「好啊。」book18.org

  等吃完了飯,施清秀打發曲寒星去燈鋪,留雲溶溶一人,陪她去散步。book18.org

  雲溶溶攙扶著她,二人一道在池塘邊走著,施清秀看著池塘中的睡蓮,莞爾笑道:「你瞧,今年的睡蓮開得格外好。」book18.org

  池塘中,蓮葉田田,粉白睡蓮浮在其間,姿態婉妍,很是漂亮。book18.org

  雲溶溶跟著一笑:「師傅精心照料著,這一池塘的睡蓮自然長得好看。」book18.org

  施清秀並不回應這句話,而是暗暗打量一番雲溶溶,心中感慨,溶溶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妙女子,不僅生得冰雪漂亮,而且做得一手好菜,更要緊的是,她跟著曲寒星,練得一身好武藝,每每聽說哪裡有惡人,她都會跑出去行俠仗義。book18.org

  這不,前些天,她就跑揚州去懲惡揚善了,前天夜裡才回的杜府。book18.org

  如此,時日一久,外頭人都知道了,杭州杜府中,有一位廚娘女俠,美若仙子,古道熱腸,是以,愛慕者日漸眾多。book18.org

  「溶溶,你來杜府也好幾年了,我也算是一日日看著你長大的,這兩年來府上與你提親的媒人那麼多,你跟我說句心裡話,可有中意的?」book18.org

  雲溶溶一急:「夫人這是想著要把我嫁出去嗎?」book18.org

  「我很喜歡杜府,我不想離開,求夫人不要把我許配出去!」book18.org

  她甚至急得要跪下,施清秀連忙攔住她,她伸手點了點雲溶溶鼻尖,嗔道:「傻孩子,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年紀到了,我才來問你的。」book18.org

  「可是,我從來沒有去想過成親嫁人的事情。」book18.org

  施清秀試探:「那,若是提親的這個人是阿泉,你也不願意考慮嗎?」book18.org

  雲溶溶面色遲疑,先是一驚,而後又是憂慮之色,最後,她神色黯然地道:「阿泉很好,可惜,我配不上他。」book18.org

  「胡說!」施清秀捏了捏她臉頰,「你這麼好,只有阿泉那小子配不上你的份。」book18.org

  雲溶溶還是一臉愁色。book18.org

  施清秀想了想,問:「若是因為當年在余家號上的事情,那你儘管放心,我替你問過陳媽和阿泉,他們都不在意此事。」book18.org

  「再說了,錯的人也不是你,你只是受害人,更無需自責。」book18.org

  雲溶溶忍不住哭了起來,撲到施清秀懷中,哽咽:「夫人,我那時年紀太小,那個張老三又是個行事粗暴的,我被他傷了身體,看了許多大夫也沒辦法醫好,今後,根本無法生育。」book18.org

  施清秀一驚,「你是說……」book18.org

  雲溶溶絕望地點頭:「夫人,我這輩子都無法為阿泉生兒育女。」book18.org

  「阿泉不會因此嫌棄你的。」施清秀勸:「我了解阿泉,他是個耿直的性子,認定了一個人,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那種,你不要擔心。」book18.org

  「可是,陳媽呢?」book18.org

  雲溶溶抽了抽鼻子,「阿泉是陳媽與陳伯膝下的獨苗苗,他們不會容許陳家香火斷送在我身上。」book18.org

  「與其以後跟阿泉做一對怨侶,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只做好朋友。」book18.org

  施清秀嘆了口氣,只能摸著雲溶溶腦袋,以示安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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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泉沒想到溶溶居然會拒絕他的提親,難過又不敢置信,想要跑去找溶溶問清楚,結果溶溶為了躲他,直接跑出去行俠仗義了,壓根不在杜府,他只好跑去找施清秀。book18.org

  他失落地問:「夫人,溶溶是不是不喜歡我?所以她不願意嫁給我?」book18.org

  施清秀只好將實情告知阿泉,並且勸:「阿泉,你母親有多渴望能夠含飴弄孫,你是清楚的,這樁婚事,怕是你與溶溶有緣無分了。」book18.org

  「憑什麼有緣無分?」book18.org

  阿泉不服氣:「我與溶溶也算是青梅竹馬,合該在一起一生一世,如今,溶溶卻因為不能生育一事想要避開我,那我們這些年來的情誼算什麼?」book18.org

  施清秀見狀,道:「你若是認定了溶溶,那我可以幫你勸勸你母親。」book18.org

  阿泉態度十分堅定:「多謝夫人!我會先與我娘表明我的心意。」book18.org

  隨即,他急著跑回去找陳媽。book18.org

  一旁看好戲的曲寒星打趣:「阿泉,你要娶溶溶,怎麼不來問問我這個做師傅的意見?萬一我不同意把溶溶嫁給你呢?」book18.org

  阿泉心裡急得要命,一聽這話,頓覺曲寒星簡直就是在說風涼話,當即怒懟:「你和夫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問過姑爺的意見啊!」book18.org

  房間氣氛頓時凝滯。book18.org

  阿泉心知一時情急,說錯話了,一張臉憋得鐵青,又笨嘴拙舌到不知該說些什麼挽回才好。book18.org

  施清秀臉色蒼白,掩蓋了五年的隱秘情事就這樣猝不及防被阿泉揭開,她覺得羞恥又難堪,還有些震驚,阿泉是如何得知的?book18.org

  繼而是惶恐,若是阿泉得知的話,那陳媽、溶溶、思秋等人呢?他們會不會也知道……book18.org

  曲寒星見狀,擔憂地將她攬進懷中,又黑著臉瞪阿泉:「還不滾出去!」book18.org

  阿泉只好悻悻出去了。book18.org

  施清秀身子微微發顫,曲寒星心疼地撫著她背脊,安撫她:「姐姐,沒事的,你別怕,天塌下來還有我頂著呢。」book18.org

  「阿泉他怎麼會知道你我之事?」book18.org

  曲寒星摸了摸鼻子,他該說施清秀遲鈍嗎?明明他們平日裡眉來眼去的那麼明顯,阿泉知道又有什麼好稀奇的?book18.org

  「阿泉知道也就知道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那溶溶知道此事嗎?」book18.org

  曲寒星咳了兩聲,眼神遊移,「興許,應當知道吧。」book18.org

  那丫頭是個機敏的,連阿泉都看得出來的事情,她沒道理看不出來。book18.org

  「那,該不會陳媽、陳伯也知道吧!?」book18.org

  施清秀大驚失色,手無意識掐緊曲寒星手臂。book18.org

  曲寒星知道她害怕,但沒想到她會害怕成這樣,當即哄騙她:「沒這回事,陳媽媽、陳伯伯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騙我?」施清秀紅著眼,無助地問。book18.org

  「沒有,我怎麼會捨得騙你?」book18.org

  曲寒星吻了吻她眼睛,聲音放得更輕了:「你不要自己把自己嚇壞了,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糟,再說了,這五年我們都過來了,不是一切都風平浪靜的嗎?相信我,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可是,若是思秋也知道了,他會不會討厭我這個母親?」book18.org

  「思秋是個孝順的孩子,他怎麼會討厭你這個一心照顧他長大的母親?」book18.org

  曲寒星又一連疊好話苦勸她許久,施清秀還是惴惴不安,最後滿懷心事地睡著了。book18.org

  曲寒星坐在床邊守著她,靜靜地望著她,手輕輕撫平她皺起的眉頭,最後,俯身落下輕柔的一吻。book18.org

  須臾,他起身出去,幾個提氣縱橫間,飛出了杜府,身形隱沒於沉沉黑夜。book18.org

036|第36章 清秀懷孕book18.org

  當曲寒星在森林中找到雲溶溶的時候,她正手持擀麵杖,與一眾盜賊打鬥。book18.org

  擀麵杖在她手中,被她使得虎虎生威,所過之處,盜賊一片痛呼聲響起。book18.org

  曲寒星落定在暗處的樹枝上,抱臂看戲。book18.org

  沒多時,一眾盜賊都被她打趴下,躺在地上翻滾著求饒。book18.org

  雲溶溶不欲傷他們性命,擀麵杖在手中轉了幾個圈後,她反手將其插|回背後腰帶間,轉而拿出麻繩,忽而,有一賊人想要趁機偷襲,飛擲出流星鏢想要襲向雲溶溶。book18.org

  雲溶溶聽聞破空聲,還沒反應過來,曲寒星兩指摘了一片樹葉,內氣蘊在樹葉上,隨即,他將樹葉迅速扔了過去。book18.org

  剎那,樹葉與流星鏢滋滋擦過,瞬間,流星鏢偏移方向,往來時的方向飛旋過去。book18.org

  盜匪還沒反應過來,「噗嗤」一聲,流星鏢正中眉心,他「啊」的一聲慘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死去。book18.org

  雲溶溶見到盜賊死狀,心中一驚,又警惕起來:「誰?出來!」book18.org

  曲寒星展臂從暗處飛出來,落在雲溶溶跟前不遠處,雲溶溶一喜,恭敬地抱拳喊:「師傅!」book18.org

  「你出來抓賊,全身上下就帶了一根擀麵杖?」book18.org

  曲寒星冷笑:「你究竟是對自己的武功太自信?還是太看不起這些為非作歹的賊人?」book18.org

  雲溶溶赧顏,解釋:「我只是不想無意中傷到他們性命。」book18.org

  曲寒星睨她一眼,諷刺:「你心慈手軟,不願傷他們,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是嬌滴滴的女孩子就對你手下留情。」book18.org

  雲溶溶一頓,正色道:「徒兒謝師傅教誨,徒兒知道了。」book18.org

  「知道有什麼用?你得付諸行動才行。」book18.org

  雲溶溶沉默,沒有回答,少息,她拿麻繩將那些賊人綁成一長串,問:「師傅深夜來找徒兒,可是有何事要吩咐徒兒去做?」book18.org

  「阿泉不在意你不能生育的事情,你回去與他成婚。」book18.org

  曲寒星語氣輕飄飄的,卻是不容拒絕的命令。book18.org

  雲溶溶先是一喜,而後又是猶豫,「師傅,就算阿泉不在意,可是陳媽……」book18.org

  「陳媽媽那邊自有清秀姐姐為你周旋,你無需顧慮太多,只管回府就是,省得阿泉找不到你,沖姐姐出言不遜。」book18.org

  雲溶溶大驚:「師傅是說,阿泉言語冒犯夫人了?」book18.org

  她急忙沖曲寒星拱手致歉:「我替阿泉向夫人賠罪,阿泉他肯定是無心之失,請師傅莫要與他計較。」book18.org

  曲寒星輕輕一哂笑:「你是阿泉什麼人?用你來替他道歉?」book18.org

  雲溶溶一張臉登時憋得通紅,吶吶說不出話。book18.org

  曲寒星見狀開解她:「你若是擔心阿泉將來為了孩子會納妾,因此不敢嫁給他,那也太可笑了。」book18.org

  「且不說阿泉會不會這麼做,再者,他如今也打不過你,若是他一朝負了你,你儘管與他和離就是,他又不能拿你如何。」book18.org

  「況且,生活不是一眼望到底的,誰也不曉得明日會發生什麼,興許再過幾年,你與阿泉也就相看兩厭了,屆時,阿泉若是娶別人,你也不會有感覺。」book18.org

  「既如此,你現在又何必委屈自己,壓抑自己的本心,去遠離阿泉?」book18.org

  他頗為嫌棄:「都已經是個十七歲的大姑娘了,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懂嗎?」book18.org

  其實,雲溶溶剛才一聽說阿泉不在意她不能生育一事,她心思就隱隱動搖了,如今被曲寒星一勸,更是豁然開朗,朗笑道:「謝師傅,徒兒明白了。」book18.org

  她抓了抓手中麻繩,微微抽緊收口,賊人們被麻繩勒得抽氣聲一片。book18.org

  「師傅,等我將這些賊人送去衙門,我就啟程回杜府。」book18.org

  曲寒星得了滿意的答覆,微微點頭,覷了眼天色,快要破曉了,「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book18.org

  雲溶溶拱手道:「徒兒恭送師傅。」book18.org

  曲寒星轉身離開,幾個起伏就飛出了森林,他還要趕回去給施清秀做油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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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陳媽來找施清秀,施清秀雖然心神不寧,做賊心虛,但還是見了陳媽。book18.org

  「夫人,溶溶是個可憐的孩子,年紀輕輕就被那個張老三糟蹋了清白,還敗壞了身體。」book18.org

  她滿臉憤恨之色,啐罵:「呸!那個張老三真是個天煞的!老奴詛咒他下輩子投胎做畜生!」book18.org

  施清秀臉色不大好,陳媽見狀,以為她聽不得她這些難聽的話,只好收斂神色。book18.org

  半響,她吞吞吐吐地道:「想必夫人也知道了,雖然溶溶不能生育,可是阿泉是個死心眼的小子,還是執意要娶溶溶。」book18.org

  「我怎麼打罵他,他都不肯改變心意。」book18.org

  「夫人,阿泉畢竟是我陳家一根獨苗苗,若是因此斷了香火,我……」book18.org

  施清秀打斷她:「這麼說,陳媽,你是不同意這門婚事了?」book18.org

  陳媽面露愧色:「說實話,我對溶溶是一百個滿意,可是,她不能生育,我又不願意做個惡婆婆,逼阿泉納妾,就怕將來害得他們夫妻成了怨侶。」book18.org

  她抹著淚水:「夫人,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啊。」book18.org

  施清秀溫聲勸:「陳媽,阿泉與溶溶算是一塊扶持長大的,二人情誼非比尋常。」book18.org

  「若是因著子嗣一事,你就要拆散他們,只怕阿泉因此會怨上你,更別提娶其他女人,那陳家香火不也照樣後繼無人嗎?」book18.org

  陳媽滿臉愁色,捶著胸口:「這可如何是好?挨千刀的張老三!」book18.org

  「阿泉與溶溶若是不生個小孩,將來等他們老了,又該怎麼辦?誰給他們抬棺材出殯?」book18.org

  施清秀開解她:「若陳媽不嫌棄的話,將來,等阿泉與溶溶老了,由思秋服侍他們終老,陳媽以為如何?」book18.org

  「這怎麼使得?」book18.org

  陳媽受寵若驚:「少爺畢竟是我們的主子,哪有主子給奴才養老的?」book18.org

  「陳媽說笑了,思秋也算是阿泉和溶溶看著帶大的,他們是思秋的長輩,思秋孝敬他們也是應該的。」book18.org

  「這……」陳媽猶豫起來。book18.org

  施清秀又好言勸了她許久,終於,陳媽也只得鬆口答應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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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時隔好幾年,杜府又終於迎來了大喜事。book18.org

  施清秀親自為雲溶溶和阿泉操辦婚事。book18.org

  她疼愛這兩個小輩,是以,所有婚禮用品都是撿好的用,半點不捨得委屈他們。book18.org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清閒慣了,這一朝忙碌起來,她身子居然不適起來,連飯也不怎麼吃得下,今日還頭昏昏的。book18.org

  陳媽見狀著急,扶著施清秀坐在交椅上,給她倒了杯水:「都是老奴不好,溶溶與阿泉的婚事,叫夫人勞累了。」book18.org

  施清秀接過水飲下,有氣無力地道:「陳媽,你不要自責,我沒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沒睡好的緣故。」book18.org

  「夜裡沒睡好?」陳媽心直口快:「阿星也真是的,怎麼沒有照顧好夫人,還累著夫人了?」book18.org

  施清秀蒼白的臉色頓時湧上一抹紅,一口水嗆進喉嚨里,頓時咳嗽起來。book18.org

  陳媽急急為她拍後背,心知自己說錯話,捅破了窗戶紙,面色訕訕,待施清秀緩過氣,她連忙找藉口開溜:「夫人,我去給你請個大夫過來瞧瞧。」book18.org

  施清秀原想說不用,可陳媽已經跑沒影了,她只好坐在交椅上,斂眸沉思,心中憤憤,寒星真是個壞小子,之前居然騙她!陳媽分明就是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的!book18.org

  「唉。」她嘆了口氣,只覺自己清名不保,羞愧地將臉埋在雙掌中。book18.org

  不一會,老大夫請來了,為施清秀搭脈。book18.org

  曲寒星聽聞施清秀不舒服,急忙從燈鋪趕回來,眼下正站在一邊,緊張地瞧著,「大夫,我姐姐沒事吧?要不要緊?」book18.org

  施清秀心中正對曲寒星生氣,見狀,故意懟他:「大夫正在搭脈,寒星,你莫要擾他。」book18.org

  曲寒星不知她為何對自己發怒,又擔心她身體,只好乖巧地閉上嘴,靜候在一旁。book18.org

  老大夫撫著山羊鬍,老神在在地數著手下脈搏心跳次數,忽而,眉心一跳,試探問:「杜夫人,近日你可是食欲不振、精神不濟?」book18.org

  施清秀點頭:「確實如此。」她疑惑:「可是害了暑?」book18.org

  老大夫撩起眼皮子睨她一眼:「……非也。」book18.org

  施清秀被他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莫非,她是患了不治之症?思及此,一顆心不由暗暗提起。book18.org

  隨著老大夫沉默的時間越長,屋內氣氛就越壓抑,曲寒星緊張到雙手成拳,一臉毫不掩飾的擔憂之色。book18.org

  老大夫又不著痕跡地掃了曲寒星一眼,見他如此作態,心中一突,有了猜測。book18.org

  「大夫,我家夫人到底是生了什麼病?」陳媽也急了。book18.org

  老大夫收回搭脈的手,淡定地丟下一枚炸彈:「杜夫人,這是喜脈。」book18.org

  施清秀只覺得「轟」的一聲,腦子都被這個消息給炸懵了,這、這簡直比不治之症還要可怕!book18.org

  老大夫收起桌上的腕枕,又從藥箱子裡頭拿出紙筆,唰唰幾下,寫出一張調養的方子放到桌上。book18.org

  「只不過,夫人是第一次懷孕,年紀又大了些,這一胎更要小心珍重才是,房事莫要如前幾日那麼勤,免得傷了胎兒,也禍及母體。」book18.org

  施清秀一張臉漲得通紅,簡直沒臉見人了,只好逃避地站起身,想要躲回內屋不見人才好。book18.org

  偏偏曲寒星還要過來攙扶她,一副十分關切的情態:「姐姐,我扶你進去,免得摔著了我們的孩子。」book18.org

  施清秀氣得要死,一把推開他,「你!你!都怪你!」book18.org

  她氣到連罵人都不利索,末了,只好拂袖離去。book18.org

  曲寒星見她如此抗拒,倒沒有追上去,接過那張方子:「大夫,我送你出去。」book18.org

  老大夫背起藥箱,「有勞。」book18.org

  二人一道出去。book18.org

  臨走前,曲寒星囑咐陳媽:「陳媽媽,你且在此地多照看一下姐姐,免得她胡思亂想。」book18.org

  陳媽連聲應「好」,眉梢間帶著喜色,對她這種老一輩的人來說,府邸內能夠添新生兒,總歸是件喜事。book18.org

  她雙手合十,小聲祈禱,「阿彌陀佛,佛祖保佑。」book18.org

  曲寒星與老大夫一塊繞過抄手游廊。book18.org

  曲寒星悄悄將一塊金元寶遞給老大夫,「大夫也知道,姐姐現在名義上還是杜家夫人,若是被人知曉她懷孕的事情,恐怕於她聲名不利,大夫是個懸壺濟世的慈悲心腸,想必不會到處傳謠生事吧?」book18.org

  老大夫也覺糟心,若是早些年,他來杜府給施清秀診出喜脈,那可真是一件喜事,但如今嘛,施清秀亡夫多年,卻冷不丁懷上孩子,當然是偷|情所致,而現在,這個唇紅齒白的俏姦夫還在給他塞封口費,以求心安。book18.org

  他不收也不行了,只好接過金元寶,拱手道:「曲公子客氣了,杜夫人只是害了暑氣,好生休息就是了。」book18.org

  曲寒星見他上道,心中稍霽,「大夫慢走。」book18.org

  說完,他徑直轉身,回去找施清秀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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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清秀躲在榻上,將紗幔都放下來,以此避開陳媽的視線。book18.org

  一會,曲寒星進來了,陳媽也就退了出去。book18.org

  施清秀不想理他,索性躺下,扯過錦被罩住自己。book18.org

  曲寒星在塌邊坐下,撩起紗幔,見她整個人埋在被子裡,擔心地勸:「姐姐,天氣這麼悶熱,你莫要悶壞了自己。」book18.org

  施清秀不理他,兀自埋得更深了。book18.org

  曲寒星見狀,伸手去揭她被角,誰知,被角也早被施清秀壓得死死的,她現在就是不肯搭理他了。book18.org

  曲寒星不好強來,怕弄疼施清秀,二人僵持半響,他只好起身出去:「姐姐,你現在不想見我,那我先回燈鋪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來看你。」book18.org

  說完,他故意加重腳步,走出了內室。book18.org

  施清秀聽見他遠去的腳步聲,又等了半響,見沒有動靜,心知曲寒星確實走了,這才揭開被子,坐起身來。book18.org

  豈料,她一出來,曲寒星就進來了。book18.org

  施清秀一驚,立馬又想躲回被子裡,曲寒星動作更快,三兩步飛奔到榻邊,連人帶被抱住施清秀,又將被子剝開,甩到床尾去,這才將施清秀整個人抱坐在大腿上。book18.org

  他伸出一隻手,手心朝上,遞到施清秀跟前:「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姐姐罵我打我吧,只是不要不理我。」book18.org

  施清秀「哼」了一聲,伸手拍了他掌心一下,「都怪你總愛沒完沒了地纏著我!現在好了,把我肚子都搞大了!」book18.org

  「我簡直沒臉見人了!」book18.org

  她將腦袋埋在曲寒星懷中,羞燥到連耳朵都是通紅的。book18.org

  曲寒星抱著她,湊過去親了她耳朵一口,莞爾一笑,又忍不住輕輕啃了她耳朵一口。book18.org

  施清秀又氣又惱,抬起腦袋,瞪他:「你現在還有臉笑?還咬我!你知不知道你害慘我了!」book18.org

  曲寒星腿故意往上一晃,施清秀身子不由顛了顛,嚇得雙手環住他脖頸,曲寒星笑得更開心了,施清秀更加生氣。book18.org

  「你!故意欺負人!」她擰住他耳朵,左右旋了旋,把他耳朵也捏得一片通紅。book18.org

  曲寒星卻不惱,又低頭啃了她氣鼓鼓的臉頰一口,「姐姐知道嗎?大夫說你有身孕的時候,我簡直要高興壞了!」book18.org

  他掌心摸上她肚皮,細細感受:「這裡,孕育了我們的孩兒。」book18.org

  「這個孩子,就是你我愛情的見證。」book18.org

  施清秀順著他掌心看去,心中也是覺得十分奇妙。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懷孕,是以,每每情濃時,都會放縱曲寒星|射|進去,曲寒星一開始還擔心會害她懷上孩子,每多顧忌,她便與他說了實情。book18.org

  二人可以說是默認今生不會有孩子了,結果,老天爺居然送給他們好大一個驚喜。book18.org

  她覆上他手背,也跟著笑起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book18.org

  曲寒星不假思索,「當然是女孩,我希望姐姐能夠為我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女兒。」book18.org

  施清秀面露遺憾之色:「像我?可是我長得並不好看,女兒若是像我,那豈不是……」book18.org

  她看向曲寒星那張俊俏非凡的臉,「無論生男生女,他們還是長得像你才好。」book18.org

  曲寒星卻不贊同,十分認真地說:「在我心中,姐姐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book18.org

  施清秀無奈一笑,但還是被他哄高興了:「傻瓜!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book18.org

  二人又說笑好一會,施清秀才想起正事,不由嘆口氣:「可是,思秋那兒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既然他們要生下這個孩子,那總該給孩子一個身份才行,看來,也是時候該考慮讓曲寒星轉正的事情了。book18.org

  曲寒星寬慰地拍了拍她後背:「無妨,我去與思秋說。」book18.org

  「別,還是我自個兒去與思秋說吧。」book18.org

  她面露猶豫之色:「只是……」book18.org

  曲寒星不解:「怎麼了?」book18.org

  「我畢竟是思秋名義上的母親,思秋是秋霖的孩子,我總不能帶著思秋嫁給你,亦無法為你捨棄思秋。」book18.org

  「這有何難?」曲寒星輕巧一笑:「姐姐不方便嫁給我,那就由我嫁給姐姐好了。」book18.org

  「反正,我這幾年在杜府的情況,跟入贅也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差了一個名分而已。」book18.org

  施清秀憐愛地摸了摸曲寒星腦袋:「委屈你了,寒星。」book18.org

  她知道,倒插門女婿的名號總歸是很難聽的,曲寒星又要為了燈鋪與各界人士來往,免不了應酬,他無形中定是要受很多白眼奚落。book18.org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book18.org

  曲寒星習慣性用腦袋蹭了蹭施清秀手心,舒服地微眯眼睛,臉上笑容燦爛:「不委屈,我說過,只要能跟姐姐在一起,我怎麼樣都可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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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杜思秋放學歸家後,聽下人說施清秀今日請大夫了,心中一急,連忙跑去找施清秀。book18.org

  彼時,施清秀與曲寒星正坐在小亭子裡,一道賞池塘里的睡蓮,曲寒星拿著團扇替她扇風。book18.org

  他絮絮地與母親說話:「等天氣轉涼一點,我替你將這些睡蓮製成線香,這樣子,你夜間也可以點上助眠。」book18.org

  母親笑道:「你順道再製成些香丸子,出門也可以佩戴在腰間。」book18.org

  「誒,好,都聽你的。」book18.org

  杜思秋對這等情形見怪不怪,從他有意識以來,曲寒星與施清秀就十分親密,總是形影不離地待在一處。book18.org

  幼年時,他基本是把曲寒星當成父親來看待的,雖然,等他知事明理後,所有人都告訴他,曲寒星並不是他生父,施清秀亦不是他生母。book18.org

  他的親生父母只是祠堂里那兩個冰冷的木質牌位。book18.org

  但是,即使如此,在他心目中,他依舊把曲寒星與施清秀當成可親可敬的父母。book18.org

  雲溶溶此時端著木托,從岔路小徑那邊走過來,瞧見他,笑著喊:「少爺,你下學了?」book18.org

  杜思秋朝她一點頭,喊:「雲姐姐。」book18.org

  聽見二人動靜,施清秀轉過頭,瞧見杜思秋,面上一喜,可她捧著肚子,眉宇間不由露出愁色,廣袖下,曲寒星悄悄握緊她手,無聲安慰。book18.org

  施清秀心中稍定,笑著迎上去:「思秋回來了?」book18.org

  杜思秋站定在施清秀跟前不遠處,抬起雙手朝她行了一禮:「兒子見過母親。」又面朝曲寒星:「見過曲叔叔。」book18.org

  施清秀無奈一笑,思秋這孩子,真是太過知禮數了,她上前拉起他,「思秋今日在學堂過得怎麼樣?夫子教的文章難不難?」book18.org

  雲溶溶將木托上的點心擺放在圓桌上,施清秀與杜思秋於是一道在圓桌旁落座。book18.org

  杜思秋答話:「母親,夫子今天教的是《論語》的禮則篇,不難,兒子都聽得懂。」book18.org

  他羞澀一笑,到底是露了幾分想要大人誇獎的孩子氣:「而且,夫子今天還誇我字寫得好。」book18.org

  施清秀摸了摸他腦袋,一副十分為他自豪的模樣:「不愧是我家思秋,就是厲害!」book18.org

  杜思秋嘴角笑意更深,連兩隻葡萄似的圓眼睛也漫上喜色。book18.org

  「母親過譽了,兒子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不足之處。」book18.org

  施清秀憐愛地望著他,心中思緒萬千,思秋越長大,容貌與秋霖也就越發相似,那雙眼睛則像極了玲玲,她瞧著他,恍惚總會以為秋霖與玲玲還陪伴在她身邊。book18.org

  雲溶溶心知施清秀懷孕一事,有心想要為她與杜思秋騰出個二人空間,主動開口笑道:「夫人,少爺,這是我剛做的桂花糯米藕,你們嘗嘗看。」book18.org

  施清秀朝她一笑:「辛苦溶溶了。」book18.org

  雲溶溶面露羞赧之色:「夫人,少爺,我還要陪陳媽去挑選嫁衣的料子,先下去了。」book18.org

  施清秀點頭:「去吧。」book18.org

  雲溶溶端著木托離開了小亭子。book18.org

  曲寒星也跟著找藉口離開:「我去給你們沏壺茶來配點心。」book18.org

  說完,他徑直走了。book18.org

  杜思秋心中奇怪,往日,只要施清秀在,曲寒星可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的,今日怎麼?book18.org

  施清秀看出他們二人心思,心中有點不好意思,臉上露出些許不自然之色,掩飾地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給杜思秋:「你吃吃看喜不喜歡?」book18.org

  杜思秋拿起筷子,夾起那塊桂花糯米藕吃,他細嚼慢咽,姿態文雅,末了,一本正經地點評:「微甜軟糯、米帶藕香,雲姐姐手藝一向很不錯。」book18.org

  施清秀不由失笑,忍不住捏了捏他臉頰:「思秋還真像個小老頭子。」book18.org

  杜思秋確實性格有點小古板,但對著施清秀的時候,他是軟糯的、沒有脾氣的,任由施清秀將他臉頰當麵糰一樣揉了好一會,才一板一眼地反駁:「母親,我今年才六歲,不是小老頭子。」book18.org

  施清秀更加開懷,可是,想起肚子裡的孩子,又憂愁起來。book18.org

  杜思秋見她皺起眉頭,擔心起來:「我回家的時候,聽下人說母親生病了,剛才沒顧得上問,母親可是哪裡不適?」book18.org

  「我、我沒事。」book18.org

  施清秀吞吞吐吐,半響,鼓起勇氣,試探問:「你說,若是母親重新與人結良緣,思秋以為如何?」book18.org

  杜思秋當即板下臉,難過地問:「母親這是要拋下思秋去嫁人嗎?」book18.org

  施清秀急得擺手,有些羞恥地解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入贅到我們杜府上。」book18.org

  「那,曲叔叔怎麼辦?」杜思秋當即反問。book18.org

  施清秀不明所以。book18.org

  杜思秋一臉譴責地看著施清秀,「母親,曲叔叔對你痴心一片,你怎麼可以舍他而娶別人?」book18.org

  施清秀張大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book18.org

  此時,正好曲寒星端著茶壺走過來,杜思秋站起來,「除了曲叔叔,其他男人,我都不會同意的,母親若是顧念我的意見,那就捨棄那個野男人,娶曲叔叔過門吧。」book18.org

  「什麼野男人?」book18.org

  曲寒星走進亭子,不解地問。book18.org

  施清秀與他四目對望,頗有點哭笑不得。book18.org

  曲寒星心一提,擔憂地問施清秀:「思秋難道不同意你我婚事?」book18.org

  「不、不是。」施清秀吶吶。book18.org

  杜思秋一喜,「母親剛才所說的那個人,原來就是曲叔叔?」book18.org

  施清秀愣愣點頭。book18.org

  杜思秋當即笑開花,拍手歡呼:「太好了!」book18.org

  曲寒星見狀,這才鬆了口氣,將茶壺放下,轉而擁住施清秀肩膀,杜思秋興奮地問:「母親,那我從今以後能夠改口喊曲叔叔父親嗎?」book18.org

  曲寒星一笑,剛想應承,施清秀有點激烈地阻止:「不行!」book18.org

  「為什麼?」杜思秋好失望。book18.org

  施清秀緩和語氣:「思秋,你的爹爹是秋霖,娘親是玲玲,這一點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你可不能忘記你真正的生身父母。」book18.org

  在這一點上,施清秀總是格外固執的,畢竟,她從不讓他叫她「娘親」,思及此,杜思秋只好退讓:「……母親教誨,兒子記住了。」book18.org

  曲寒星臉色也有點不好看,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施清秀還是對杜秋霖念念不忘,他心中嫉妒,但也知道自己爭不過死人,也無需與一個死人爭,只好深呼出一口氣,壓下心思,嘴上幫腔。book18.org

  「你母親說得不錯,姐夫才是你的生父,思秋,你還是喊我叔叔為妙。」book18.org

  杜思秋悻悻點頭。book18.org

037|第37章 新婚夜book18.org

  因著是二婚,施清秀也不好意思大操大辦,索性與雲泉二人的婚事一塊辦了,她猶豫幾番,還是給尹愛文發了請帖,不過,如她所料,尹愛文沒有來,只是派人送了賀禮過來。book18.org

  對此,施清秀倒沒有什麼感覺,杜思秋卻覺得失望,他本來還以為可以見到許久不見的尹伯伯,順道與他分享他的喜悅之情呢。book18.org

  深夜,施清秀坐在映波閣的婚房中等候曲寒星,雖然,名義上是他入贅,但施清秀還是願意給他一份體面,偷摸著給自己繡了一個紅蓋頭,趁著沒人的時候,自己偷偷戴上。book18.org

  月上中天,曲寒星應酬完客人回來了,一進屋,他見到蓋著紅蓋頭的施清秀,心下一喜,走過去,待看清紅蓋頭上頭的繡樣,他又愣住。book18.org

  在龍鳳喜燭的輝映下,紅蓋頭上的五角星泛著橙色的暖光調,看著很是可愛喜人。book18.org

  只一眼,曲寒星就認出那是施清秀親自做的。book18.org

  經過這些年的相處,他清楚施清秀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她賢淑端方、恪守規矩,這輩子唯一做的一件出格事,那就是被他半哄半迫地騙上床,並維持這段不恥關係五年之久。book18.org

  在今日,他是入贅的,施清秀又是二婚,按理來說,她不該給自己蓋紅蓋頭,也不該親自繡紅蓋頭,這是不合禮教的,可是,施清秀卻為了他……book18.org

  單單只要一想到,施清秀願意為了他破例,他就又感動又歡喜,整個人簡直快要樂傻了。book18.org

  施清秀覺得奇怪,曲寒星站在她面前,卻半天不動彈,等久了,她只好出聲:「你莫不是被人灌醉酒了?」book18.org

  曲寒星這才清醒過來,一把揭開她紅蓋頭。book18.org

  驀然,施清秀視線清明,抬頭與他對視,曲寒星眼神灼熱滾燙,眸底漾滿盛人的情愫,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施清秀不由害羞,伸手扯了扯他袖子,「往日裡成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今日作甚這般看我?」book18.org

  曲寒星坐在她身邊,讚嘆道:「姐姐今日好美。」book18.org

  「不過上了一點妝罷了。」施清秀抬手捧臉,低頭不與他對視。book18.org

  曲寒星好似看她怎麼看都不夠,明明往日裡百般親近她,今夜卻是只知道傻瞧著她,卻不敢冒犯於她。book18.org

  興許,是她穿了這身粉嫁衣的緣故,叫他清楚意識到,從今以後,他們真的就是夫妻了。book18.org

  他視線往下瞧,盯著施清秀微微凸起的肚子。book18.org

  他們之間還有孩子了。book18.org

  於這一點,他已勝過杜秋霖太多太多,更別提,他和施清秀還有一輩子的時間。book18.org

  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施清秀又羞又惱地抬手去捂住他兩隻眼睛,嗔道:「不許再瞧了!」book18.org

  曲寒星開懷一笑,「姐姐是我的新娘子,難道我也瞧不得嗎?」book18.org

  他握住她手腕,往下拉,繼而與她十指緊扣,又含情脈脈地盯著她。book18.org

  他與她之間,從來沒有經歷過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不過是細水流長地過日子,安寧又平靜,可這恰好是他這種漂泊多年、孤苦無依的江湖人最希望的,換句話說,她給了他一個家。book18.org

  許久,施清秀實在招架不住他的眼神,提醒:「我們該喝合卺酒了。」book18.org

  曲寒星這才起身,牽著她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遞給她,道:「這是我釀的青梅酒,時日不多,不會太烈,姐姐剛好可以飲一杯,不必擔心會傷著腹中孩子。」book18.org

  施清秀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與他交臂而過,仰頭飲盡杯中酒。book18.org

  一杯熱酒下肚,她腹腔生出一股暖融融的熱意,舒服極了。book18.org

  喝完酒,曲寒星伺候她洗漱,繼而扶她在床上躺下。book18.org

  雖然是新婚夜,但因為施清秀懷著孩子,曲寒星是萬萬不敢碰她的,生怕施清秀有個什麼閃失。book18.org

  因此,他也只是脫了婚服,只著寢衣,坐在榻邊,輕輕撫摸著施清秀的肚子。book18.org

  眼下正是七月份,施清秀腹中孩子也已經四個月了,她微顯孕相,穿著粉嫁衣的時候還不明顯,現在,只穿寢衣,肚|兜又被曲寒星脫掉的情況下,肚子凸起的樣子就暴露無遺。book18.org

  摸著摸著,曲寒星伸手拉開她寢衣帶子,微微掀開一點她的衣擺,露出肚臍眼後,他俯身湊過去,落下輕輕一吻。book18.org

  「你說,寶寶這個時候在做些什麼?」他發了傻,竟問出這等問題。book18.org

  施清秀被他逗樂,噗嗤一笑,彎指颳了一下他鼻樑:「傻瓜,寶寶這個時候都沒成長完全,能做些什麼?」book18.org

  曲寒星又道:「我聽陳媽媽說,等寶寶在姐姐肚子裡長大了,他還會踢姐姐的肚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他面露憂色:「萬一這個不孝女是個混世魔王,不小心踢破姐姐的肚皮,那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是女兒?」book18.org

  她雙手捧住他臉頰,親昵地斥他:「還有,不許說我們的女兒是不孝女!」book18.org

  曲寒星手摸了摸她肚子,還是一臉憂心忡忡,「我還是很擔心。」book18.org

  施清秀咳了兩聲,有點不自然地說:「新婚之夜,與其叫你在這裡胡思亂想,那還不如我們來辦點正事。」book18.org

  曲寒星反倒不解風情起來:「什麼正事?」book18.org

  「姐姐睏了嗎?」他還善解人意,體貼地道:「那我將紗幔放下,擋住燭光,姐姐安寢吧。」book18.org

  施清秀又氣又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她漲紅了臉,曲寒星卻還是一臉天真無邪,施清秀實在無奈,結結巴巴地道:「自從我確診喜脈後,我們都將近三個月沒有親、親熱過了,你難道就不想我嗎?」book18.org

  曲寒星頓悟,見施清秀羞燥難安,不由吃吃笑起來,惹得施清秀氣惱起來,坐起身後,將曲寒星推倒在榻上,抬手打他屁股,罵:「叫你笑話我!你這壞小子!」book18.org

  屁股挨第一下的時候,曲寒星都懵住了,然後,施清秀又接連打了他屁股好幾下。book18.org

  他反應過來後,「哎呀」驚叫一聲,兩隻耳朵變得通紅,又羞恥又不敢置信,扯了錦被罩住自己,他翻身滾到床腳,將自己變成了一條蠶寶寶,只一張紅彤彤的俊俏臉龐露在外頭,氣惱不已:「施清秀!你!你!」book18.org

  半響,他才說出完整話來:「你怎麼可以打我屁股?!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ook18.org

  可以說是十分委屈了。book18.org

  施清秀笑得前仰後合,曲寒星見狀,擔心她出事,又扭著身子,自個兒滾回施清秀跟前,急切地勸:「誒!你別笑得這麼厲害,當心孩子!」book18.org

  須臾,施清秀才笑夠了,停下來看曲寒星,見他一臉著急地盯著自己不斷起伏的肚皮,心中稍軟,抬手捏了捏他臉頰,「誰叫你剛才要先笑話我,我氣不過才打你的。」book18.org

  曲寒星委屈巴巴:「姐姐要打我,我二話不說就給姐姐打,可姐姐為何要打我那裡?叫我好沒面子。」book18.org

  施清秀摸了摸他腦袋,給他順毛:「往日裡,我打你哪裡,你都不痛不癢的,所以,我才故意打你屁股的。」book18.org

  她一頓,聲音變小,有些羞赧:「再說了,你不也經常打我屁股嗎?」book18.org

  曲寒星不由回想起,二人歡|好時,他將施清秀擺成跪趴的姿勢,自己從後面一邊入她,一邊打她屁股的場景,只這麼一想,渾身都熱了,下面也抬頭了,真要命。book18.org

  他懨懨躺在塌上,討饒:「姐姐還是不要撩撥我了,萬一我失控傷著你,那可就得不償失了。」book18.org

  施清秀期期艾艾,抬腳踹了踹腳邊的這隻蠶寶寶,聲音似水,「寒星。」book18.org

  只這麼一聲,他就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book18.org

  曲寒星驀然抬頭,桃花眸湛然如星,「姐姐想要了?」book18.org

  「……沒有。」施清秀不敢承認。book18.org

  曲寒星哪裡能不清楚她彆扭的個性,當即拿腦袋去蹭她腳,「真的沒有嗎?」book18.org

  他烏髮撓得施清秀腳癢,施清秀不由笑起來,只好認輸:「好吧,我有。」book18.org

  又伸出小拇指強調,「但是,只有一點點。」book18.org

  曲寒星心滿意足:「只有一點也足夠了,我來讓姐姐快活。」book18.org

  他腦袋色|情地往施清秀兩條腿兒中間鑽,嘴上哄她:「姐姐把腿張開,讓我進去。」book18.org

  施清秀覺得他分外下流,又想他想的緊,只好順著他,將兩條腿兒打開,呈M字型,曲寒星將手臂從錦被中抽出來,握住她兩隻大腿。book18.org

  在做這種事情的同時,他還有心情一本正經地叮嚀:「姐姐自己捧著肚子,待會若是不舒服,叫我弄疼了,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book18.org

  施清秀咬著下唇,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於是,曲寒星俯身下去伺候她。book18.org

  他動作輕柔舒緩,舌頭卻十分靈活,不多時就叫她噴了他一嘴花蜜。book18.org

  結束的時候,施清秀還在微微喘氣,曲寒星從她腿間抬頭,一張俊臉上都是水痕。book18.org

  施清秀拿了帕子給他擦臉,意有所指地問:「你難不難受?」book18.org

  曲寒星手往下一摸,無可奈何地苦笑:「漲得快要撐破褲子了。」book18.org

  施清秀羞澀一笑,「我用手幫你?」book18.org

  曲寒星桃花眸瀲灩生輝,情波蕩漾,忍不住隔著帕子親了親施清秀的手掌心:「姐姐真好,謝姐姐憐我。」book18.org

  施清秀抽開曲寒星褲子的系帶:「夫君不必客氣。」book18.org

  曲寒星抽過臉上那張沾染水痕的帕子,罩在下面,再抬頭去瞧施清秀的時候,桃花眸多了幾許暗色,貼耳道:「那就,有勞娘子了。」book18.org

038|第38章 敗露前夕book18.org

  八月份,又到了玲玲與杜秋霖的忌日。book18.org

  如往年一般,施清秀打算將自己關在祠堂內抄寫一個月的經書,曲寒星卻不同意。book18.org

  「姐姐,你現在肚子裡還有孩子,不能過度勞累,」他提議:「不如,我陪你一塊抄佛經?」book18.org

  杜思秋也幫腔:「母親,我也想抄佛經,替爹娘祈福。」book18.org

  施清秀拗不過這一大一小,只好同意下來。book18.org

  於是,曲寒星每日都會提早從燈鋪回來,回了杜府後,直奔祠堂,杜思秋下了學,也是如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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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年,到了開春,施清秀平安誕下一個小女孩,曲寒星給她取了個小名,叫妞妞。book18.org

  施清秀聽了不由發笑,「這個小名還怪土的。」book18.org

  曲寒星抱著孩子哄,聞言笑著應道:「賤名好養活。」book18.org

  因著二人成婚不過半載,施清秀就生下了妞妞,無形中做實了二人婚前偷|情的事情,因此,妞妞出生一事,除了杜府等人知曉,大家都默契地不與外人提及。book18.org

  等施清秀坐完了月子,時間也已經來到了春三月,尹愛文寫信來,說是要來杭州看望思秋。book18.org

  施清秀雖與尹愛文不甚熱絡,但這些年來,尹愛文對思秋這位故人之子卻是十分關懷的,幾乎每一年都會抽一段時間過來陪伴他。book18.org

  是以,施清秀自然回信寫道,歡迎尹愛文來家中做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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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愛文到了杭州,直奔杜府。book18.org

  因著與曲寒星偷|情一事,施清秀心中對杜秋霖有愧,自然不大情願看見秋霖生前的至交好友,曲寒星也知曉她的心事,這幾年來,尹愛文每回來杜府,多數都是他接待的。book18.org

  這一次,他照樣好言開解施清秀:「姐姐,你且在後院照顧妞妞,我陪思秋去招待尹大人。」book18.org

  施清秀抱著妞妞,點頭應好,又不放心地叮囑:「待會,若是尹大人問起咱們成婚之事,你……」book18.org

  她其實擔心尹愛文會為了杜秋霖而給曲寒星難堪,加上他又是入贅的,名聲上就不好聽。book18.org

  曲寒星摸了摸她眉毛,以拇指撫平她皺起的眉頭,笑得毫不介懷:「姐姐莫要擔憂,我知曉該如何應付。」book18.org

  施清秀這才略微寬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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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寒星與杜思秋一道站在門口等候尹愛文,須臾,尹愛文的轎子就到了杜府門前,轎夫將轎子放下,尹愛文從裡頭走出來。book18.org

  杜思秋急急迎上前去,笑著喚:「尹伯伯!」book18.org

  尹愛文走近杜思秋,臉上帶著如沐笑意,他比了比杜思秋到他腰間的身高,「一年不見,思秋又長高了不少。」book18.org

  這時,隊伍後頭的第二頂轎子裡鑽出三個小孩身影,直直跑向二人,七嘴八舌地喚:「思秋!爹!」book18.org

  不一會,兩個男孩就一左一右地圍著杜思秋,一副十分親熱的模樣,纏著杜思秋說話,小女孩抱著尹愛文腰,興奮又好奇地打量著杜府、杜思秋,還有一旁的曲寒星。book18.org

  此時,曲寒星走過來,拱手彎腰朝尹愛文行了一禮,臉上帶著客氣笑意,寒暄:「見過尹巡撫,不知尹巡撫近來可好?」book18.org

  尹愛文當初以身做餌,與癩老二等一眾賊匪交涉,與李舜臣一道剿滅了那些江洋大盜,立下功勞,聖上大悅,將他從紹興知府一職升任為江浙巡撫。book18.org

  不過,尹愛文一向不喜歡對熟人擺官威,眼下,他心中對曲寒星雖有點意見,但還是抬手捻了捻八字鬍須,笑著擺手:「本官一切安好,勞曲公子惦記。」book18.org

  二人態度倒是疏離,還不如當年第一次在酒樓相處的熱絡氛圍,那時候,他們還能一塊喝酒。book18.org

  「對了,本官還沒恭喜曲公子與施夫人喜結連理一事,」尹愛文笑著拿出一個紅包,遞給曲寒星,「這是份子錢,總歸要親自來送才能表達心意。」book18.org

  曲寒星雙手接過那個紅包,「多謝尹巡撫。」book18.org

  尹愛文環顧一圈,沒見到施清秀身影,不由試探問:「曲公子,今日怎麼不見施夫人?」book18.org

  曲寒星不慌不忙地解釋:「我家夫人近日身子偶感不適,故而不便出來見客,還請尹巡撫見諒。」book18.org

  尹愛文還沒說話,兩個小男孩聽了,登時擔心起來,追問:「杜嬸嬸生病了?可要緊?」book18.org

  小女孩插話,「大哥,二哥,你剛才沒聽爹喊人家做『施夫人』嗎?怎麼叫她『杜嬸嬸』?真是耳朵不好使啊你們!」book18.org

  她沖二人扮鬼臉,「羞羞羞!」book18.org

  尹大不服氣:「小三兒,那是因為杜嬸嬸是杜叔叔的媳婦,嫁給了杜叔叔,自然就要冠夫姓了!」book18.org

  尹二也附和:「沒錯,杜叔叔就是杜府祠堂里的那個牌位!我見過的!」book18.org

  小女孩更加被他們搞糊塗了,指著曲寒星,糯聲糯氣地道:「可是,剛才這個好看哥哥說施嬸嬸是他家夫人!」book18.org

  杜思秋面色訕訕,嘴唇囁嚅,有心想要解釋一二,但因著自己身份也尷尬,反倒不好隨意開口了。book18.org

  童言無忌,但氣氛還是一時間尷尬起來。book18.org

  尹愛文咳了兩聲,拱手朝曲寒星賠了一禮,「小孩子不懂事,曲公子莫要同他們計較。」book18.org

  曲寒星才懶得跟幾個小朋友計較,他這些年來,因著生活愜意,又受枕邊人施清秀的影響,心胸倒是寬廣許多,不似少年時,稍有不快就要滅人全家。book18.org

  此廂,他聞言擺手,毫不在意:「尹巡撫言重了,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book18.org

  一行人這才進了杜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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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尹愛文位高權重,但曲寒星是不屑於巴結他的,把他們一行人迎進府,囑咐陳伯安排好他們所居住的廂房,他就告辭離開了。book18.org

  尹愛文此行全為杜思秋一人而來,因此也無心與曲寒星多加周旋。book18.org

  反倒是那個小女孩,眼珠子一直離不開曲寒星,見曲寒星要走,還眼巴巴地追了出去。book18.org

  曲寒星見狀,停下腳步,回身望她,「小不點兒,你跟著我作甚?」book18.org

  「好看哥哥。」小女孩害羞地喊,手伸出去,遞到曲寒星跟前,「這個,送給你。」book18.org

  曲寒星蹲在她面前,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竹蜻蜓。book18.org

  因著施清秀給自己生了個寶貝女兒,他眼下見到尹三兒,就好像看見了妞妞,因此倒是難得對初次見面的小女孩生出幾分喜愛心緒,愛屋及烏地捏了捏她腦袋上的花苞頭,笑著說:「我不需要這個,你自己留著玩吧。」book18.org

  小女孩「哦」了一聲,失望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曲寒星又道:「對了,你不要喊我『好看哥哥』,叫我曲叔叔吧,免得亂了輩分。」book18.org

  小女孩還沒說話,此時,尹大、尹二也追了出來。book18.org

  尹大看見曲寒星,禮貌喊:「曲叔叔。」book18.org

  曲寒星微微頷首,「尹大公子。」book18.org

  尹二牽住尹三兒的手,頗有點氣急敗壞:「你怎麼一聲不吭就跑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book18.org

  尹三兒無語,懟他:「二哥,我們現在就在杜府,我還能丟到哪裡去?」book18.org

  尹二忌憚地覷了曲寒星一眼,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尹三兒腦門,小聲罵:「你個沒出息的傢伙,一見到好看的男人就屁顛屁顛跟上去,小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book18.org

  尹三兒縮了縮肩膀,露出害怕神色,但瞧了瞧曲寒星那張俊俏臉龐,還是鼓足勇氣為他說話,「二哥,你胡說,好看哥哥才不會吃人!」book18.org

  「誰說他不會吃人!」尹二又氣又急,「杜嬸嬸不就被他吃掉了嗎?!」book18.org

  曲寒星莫名其妙地看了尹二一眼,嘴微微一抿,儼然有點不高興了,提醒:「尹二公子,你該改口叫我夫人『施嬸嬸』才是。」book18.org

  尹二見他神情冷漠,心中發憷,吶吶不語。book18.org

  尹大見狀,連忙說:「二弟,不要亂講話!」book18.org

  又緩和氣氛,另起話題:「要不是小三兒偷溜出來,我們又怎麼能用找她的藉口,來逃掉爹的功課拷問?」book18.org

  尹愛文對杜思秋十分關心,其中當然包括他的功課,因此,每次來杜府,他都會親自考校他的學業,連帶著自家兩個小崽子也逃不掉。book18.org

  不過,杜思秋在學業方面實在太過卓越,每回都能將尹家二位公子襯進泥土裡。book18.org

  事後,兩位公子自然免不了被尹愛文說教一頓,外加懲罰。book18.org

  因此,他們都很怕與杜思秋一道面對尹愛文。book18.org

  「那照這樣說的話,你們都該感謝我才是!」book18.org

  尹三兒笑著拍手,又搡了搡尹二,催促,「二哥,你快給好看哥哥道歉!」book18.org

  尹二心高氣傲,自持身份,不願給商賈身份的曲寒星低頭認錯,覺得有失身份,因此,別過臉,不肯理會尹三兒。book18.org

  曲寒星聽尹三兒照舊喊他「好看哥哥」,心中不耐煩,這對兄妹還真是如出一轍,怎麼都不願改口。book18.org

  因此,他懶得再與他們糾纏,徑直轉身就要回映波閣去找施清秀。book18.org

  此時,正好清秋燈鋪里的夥計來找曲寒星,說是燈鋪中來了一位西域來的大主顧,說是慕他的名而來,希望能與他見上一面,曲寒星只好折道出了杜府。book18.org

  這一幕,恰好被出來的尹愛文與杜思秋瞧見。book18.org

  尹愛文心中暗暗嘆息,現在,提起清秋燈鋪,大家都只知道曲寒星,誰還會記得一開始的東家杜秋霖?book18.org

  他覷了覷杜思秋,見他神色淡定,更加為他擔憂,杜兄的家業,將來也不知會不會改弦易張,變成曲寒星那小子的。book18.org

  尹家三個孩子見到他,紛紛圍上來,「爹!」book18.org

  尹愛文摸了摸尹三兒腦袋,叮囑兩個男孩:「三兒是頭回來杜府做客,對這裡不甚熟悉,你們這兩個做哥哥的,可要好好帶妹妹玩,不要總想著撇下她,知不知道?」book18.org

  尹家兩個小子乖巧道:「知道了。」book18.org

  杜思秋也表示:「尹伯伯放心,我會照顧好令嬡的。」book18.org

  尹愛文點點頭,叫杜府下人帶自己去廂房休息了,他平日裡案牘勞形,這一路上又舟車勞頓,眼下可不比小孩子精力充沛,還有心情玩耍,只想趕緊睡一覺修養生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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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思秋帶他們去了小花園,四人輪番玩過好幾種遊戲後,尹大提議玩捉迷藏,眾人說好。book18.org

  由猜拳決定,杜思秋當鬼,其他人都去躲起來了。book18.org

  尹三兒本來對杜府就不熟悉,因此亂跑,也不知哪些地方是不該去的,她一面顧著找地方躲起來,一面旋著竹蜻蜓飛上天,竹蜻蜓去哪裡,她就跟到哪裡。book18.org

  七拐八繞的,她到了一個雅致清幽的院落,牌匾上寫著「映波閣」三個字。book18.org

  她心生好奇,走近過去,忽而,聽見裡頭傳來小孩子的啼哭聲。book18.org

  緊接著,是一道溫柔的女聲,她正在哄小孩子,「妞妞乖,不要哭,娘親給你喂|奶喝。」book18.org

  她走上台階,門扉半掩著,沒有關嚴實,留著一道縫隙,她湊上去,扒在門縫上往裡頭張望。book18.org

  是一個女人,她半褪衣襟,正抱著一個孩子,孩子埋在她胸口,約莫是在喝|奶。book18.org

  她一驚,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不敢再看,慌忙跑走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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