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欲】(36-40)book18.org
作者:偷馬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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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我沒答應book18.org
宋家老宅的晚餐桌上,很少有齊聚一堂的時候。book18.org
難得二子宋薄言回家小住,宋老爺子看得出相當高興,眼睛裡都是光,雙頰憋著一股紅氣兒,表情卻還端著,把一個嚴肅的一家之主演繹得相當到位。book18.org
老頭子怎麼看怎麼覺得宋薄言好像比上次走的時候瘦了,又不太想承認自己一個嚴肅家主如此心系兒子,便假意給麼子夾了個獅子頭,又跟要一碗水端平似的給宋薄言和宋持風各來了一個。book18.org
「還得是清明節啊,大哥和二哥都回家住了。」宋星煜沒心沒肺,爸爸夾的就往嘴裡送,也不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一邊吃一邊說:「我們家今天的晚飯堪比過年。」book18.org
坐在宋老爺子身邊的少婦立刻瞪兒子一眼:「平時少你吃了?獅子頭也堵不住你的嘴。」book18.org
不過確實,宋薄言自從進了國內的科研團隊,雖然人就在國內待著,比之前隔著個太平洋是近多了,但一年到頭基本都在院所宿舍,有時候過年都懶得回來。book18.org
看見碗里油光閃爍的獅子頭,宋薄言皺了皺眉頭,直接扔到旁邊宋星煜碗里:「我剛吃過了。」book18.org
「你再吃一個會怎麼樣?」宋老爺子剛還在擔心,現在一看二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是鬼火冒。book18.org
宋薄言不吃這一套,臉上依舊寫滿冷漠:「會膩。」book18.org
宋星煜笑得差點把嘴裡的肉噴出去,被坐在對面的母親又剜了一眼,趕緊佯裝若無其事側過頭去,跟兩個面不改色繼續用餐的哥哥搭話說:「你們最近是不是開始閒了,我看大哥公司也不怎麼開會了,最近回來挺早誒。」book18.org
宋持風比起前陣子,回家時間確實平均早不少。book18.org
除去已經度過年後那段忙碌高峰期的原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寧馥最近開始躲他了。book18.org
電話換號,微信不回,工作室的課也沒再上,每天就在舞團的排練室里呆著練舞,吃在舞蹈房,睏了就往舞團休息室的沙發上一躺。book18.org
宋持風大概能猜到她應該是和時慈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寧馥似乎也是鐵了心不想見他,想要從這段混亂的關係中掙脫出去,完全不給他任何能聯繫到她的可能性。book18.org
既然她這麼想躲,宋持風也不想逼得太緊,只能委託團長儘量多照顧她,讓她自己靜一靜。book18.org
他看父親被宋薄言氣得吹鬍子瞪眼,習以為常地哼笑一聲,用筷子把碗里的獅子頭夾成兩半。book18.org
只是沒來得及下口,電話響起,宋持風接起來,聽了半分鐘不到便是面色微微一冷。book18.org
「臨時有點事,我去一下,你們先吃。」book18.org
他直接往外走,管家從他掛電話起身就小跑著上樓去拿外套,到準備追出去的這點時間裡,汽車引擎聲已經遠去了。book18.org
所幸城市晚高峰已經過去,宋持風一路綠燈,風馳電掣地到了慶城第一醫院。book18.org
這個時間其他同事都已經回家,發現寧馥倒在舞蹈房裡的是巡邏的門衛,打完120之後才開始手忙腳亂聯繫團長他們。book18.org
「檢查結果出來了,就是作息不規律,可能今天也沒吃什麼東西,導致了低血糖。」他到住院部的時候,醫生正在門口和團長說話,「但是比較麻煩的是她暈倒的時候,姿勢可能不太好,扭到了腳……」book18.org
團長差點跳起來:「醫生,她沒傷到筋吧,她可是個舞蹈演員,這關係到她之後的職業生涯!」book18.org
「暈倒可不會因為你是舞蹈演員就給你優待。」那醫生特受不了這邏輯不通的話,有些不耐煩地說:「雖然萬幸沒傷到筋,但注意未來至少一個月不能下地走路,養不好很有可能真的會斷送職業生涯,還有,注意營養均衡,她剛才各項指標顯示有點輕微營養不良。」book18.org
營養不良。book18.org
團長送走醫生才注意到旁邊宋持風已經來了一會兒了,只是他的表情不太明朗,雙眸間充斥著一種晦沉的暗色。book18.org
他走過去,向他打招呼:「宋先生。」book18.org
「謝謝你通知我。」只是他叫了一聲,宋持風便立刻恢復到平常表情,「人醒了嗎?」book18.org
團長搖頭:「剛醒了會,估計太累又睡過去了,哎,她最近真的練得太瘋了,練起來經常有一頓沒一頓的,我今天中午都把飯給她帶過去了,估計是練到忘了吃……」book18.org
「沒事。」他說。book18.org
這事兒當然怨不著舞團里的人,寧馥這麼大個人了,有事兒他們也只能以勸為主,勸得動勸不動那還得另說。book18.org
「您辛苦了,這裡交給我,先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團長走後,宋持風走進病房,看見小姑娘臉色寡白地躺在床上睡著,手背上插著一個輸液管,旁邊的點滴架上掛著幾個比她大臂還粗的大瓶子。book18.org
他不該放她一個人的。book18.org
就應該強硬的見面,確定她一切都好,然後看著她吃飯,睡覺,補充營養。book18.org
男人垂眸,看著寧馥因為臉色蒼白而顯得更加濃重的黑眼圈,心尖上閃過如電流般的刺痛感。book18.org
就這麼喜歡他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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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book18.org
護士正好推門進來,看她一臉迷茫地準備下床,先哎了好幾聲阻止她亂動,才解釋說:「你這個腳踝現在都腫成個大饅頭了,可別亂動!」book18.org
經護士這麼一提醒,寧馥才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處傳來一股異樣感。book18.org
她在護士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還真是,青紫一片,拱得老高。book18.org
寧馥記得昨天自己確實是沒怎麼吃東西,暈過去的前一秒她心裡還在想,要是剛墊了兩口就好了。book18.org
不過她倒並不是主觀意願上絕食,主要是跳舞確實是她逃避情緒的一種手段,而忘記吃飯屬於是這種手段的副作用。book18.org
一旦沉進去,寧馥經常是感覺不到餓的,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很有可能一天一頓也沒吃。book18.org
這麼想來,她這次暈倒扭到腳,也算是自食惡果。book18.org
護士走後,寧馥一個人躺在床上,情緒不由自主地消沉。book18.org
她其實那天不是抱著和時慈說分開的目的去的,相反,她是真的想和時慈好好談談,把一些話攤開來說,不留疙瘩和隱患。book18.org
但是為什麼衝動了呢。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當時她站在餐桌對面,而時慈的臉上全都是讓她感覺到陌生的神色。book18.org
他在理直氣壯的跟她說,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因為要給她好日子,把她養在家裡。book18.org
她努力的目標是為了讓彼此都有穩定的物質生活能更好的實現夢想。book18.org
而他努力的目標卻是用更穩定的生活把她圈住,變成一件附屬品。book18.org
那一刻,寧馥清楚的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好像不再是她之前可以拚盡全力去愛的那個時慈了。book18.org
那天寧馥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時慈家出來的,也不記得時慈有沒有追出來,反正她到路邊攔了個車就直接報了林詩筠那個小出租屋的地址,跟她湊合了一晚上。book18.org
之後換了手機號,舞團演出還要繼續,寧馥所有行李都丟在時慈那沒去拿,也沒找房子,從林詩筠那出來後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在舞團吃舞團住地過了小半個月。book18.org
想到那天的事情,寧馥又覺得懶倦,在床上躺到中午,也沒覺得餓。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她病房門被人敲了敲,寧馥看過去,就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上拎著一個保溫桶。book18.org
他走到床邊很自然地給她支起床上桌,低聲喚她:「吃飯。」book18.org
在這種時候,寧馥最不想見的就是宋持風。book18.org
顯然,寧馥對宋持風談不上討厭,但也絕對談不上喜歡。book18.org
在她看來,不管過程如何,事實就是宋持風打從開始就是見色起意,雖然她不能否認他確實有很強大的人格魅力,讓她沒辦法特別厭惡他,但事實就是事實,不會改變。book18.org
更何況宋持風的存在總是會讓寧馥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想起那種混亂的關係,想起她肉體的背叛。book18.org
所以這次她換手機和微信完全沒有通知他,甚至工作室也沒去,就躲在舞團練舞。book18.org
她在逃避自己的情緒的同時,也在逃避和宋持風見面,甚至想藉此機會一併斬斷和宋持風的聯繫。book18.org
她不想再回到那種感情糾葛,生理與情感的拉扯漩渦中去了。book18.org
「胡鬧也要有個限度,吃飯。」book18.org
宋持風見她沒反應,不拿筷子也不說話,眉頭往眉心收了收,語氣卻還算溫和。book18.org
過了幾秒,寧馥才別過頭去,聲線冷淡:「不用你管。」book18.org
聞言,宋持風卻在床邊坐下,「你吃完飯我就走。」book18.org
寧馥不回頭,他也不動,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寧馥落敗下來,拿起桌上的筷子。book18.org
飯盒裡的食物大多清淡,卻看得出搭配很講究,只可惜她滿腦子只想著讓宋持風趕緊走,一頓飯吃完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book18.org
宋持風說話算話地起身收拾好飯盒與碗筷,看著她的後腦杓道別:「好好休息。」book18.org
寧馥聽著男人腳步聲離去,沒忍住:「宋持風!」book18.org
「嗯。」身後傳來男人聲音。book18.org
「晚上別來了。」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寧馥回頭,病房門口已經空空如也。book18.org
傍晚,醫生例行查房,直接給寧馥開了一張出院單,說明早她就可以讓家人來接了。book18.org
寧馥還坐在床上糾結要不要把扭傷這件事告訴父母,就看男人再一次在她病房門上淺淺敲了兩下,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抬頭的時候簡直覺得宋持風不可理喻,杏眼圓睜:「我不是讓你晚上別來了嗎?」book18.org
男人支起她病床的床上桌,把保溫桶放在桌面,語氣很淡:book18.org
「我沒答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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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洗澡,睡覺book18.org
這人果然不可理喻!book18.org
寧馥脾氣也上來了,把頭往旁邊一別,覺得對不可理喻的人就得用不可理喻的辦法:「可我也沒答應要吃你的晚飯。」book18.org
「那你想吃誰的晚飯?」宋持風好像在哄小孩。book18.org
「我想吃自己的晚飯,」寧馥說:「我餓了會自己點外賣的,不用宋先生擔心。」book18.org
她好像每次身體有病痛的時候,都會特別像個小朋友,很多幼稚的小脾氣,只是對別人毫無殺傷力不說,還經常間接或直接地懲罰到自己。book18.org
說老實話,如果沒有最後一條,宋持風覺得還是挺可愛的。book18.org
「我弟弟五歲的時候就知道不能用不吃飯來要挾我,」這裡指的當然是與他相差十二歲的么弟,宋持風說:「因為他知道沒用。」book18.org
寧馥不理他,好像沒聽見,但男人卻還在繼續:「我剛聽你的主治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要今晚不吃飯,明天可能指標又過不了了,得再多住幾天。」book18.org
出院。book18.org
寧馥確實不喜歡醫院,尤其不喜歡空氣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book18.org
而且躺在這裡很無聊,她的腦袋就會忍不住想很多事,越想心情就越不好。book18.org
所以雖然明知宋持風就是在嚇唬她,寧馥卻還是微微鬆了口:「我不吃你的飯,我自己點外賣。」book18.org
「行,你點,我坐在這裡陪你吃。」宋持風也依舊好說話:「你吃完我就走。」book18.org
寧馥滿腦子都想著讓宋持風趕緊走,看也沒看就隨便下單了一個醫院附近的蓋澆飯。book18.org
在等外賣來的時候,宋持風拿起一旁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送到她面前:「先喝點湯。」book18.org
寧馥抬頭想說不喝,但看男人一副不喝不會撤走的模樣,便勉為其難地接過杯子抿了一口。book18.org
是蘿蔔排骨湯,湯呈淡淡的白色,油不重,入口有一種自然的鮮甜味,寧馥本來根本沒感覺餓,喝了一口反倒是被稍稍調動起食慾。book18.org
宋持風見她眼底亮起微茫的光,順勢柔聲道:「再喝一點。」book18.org
受到宋持風的鼓勵,寧馥又從善如流地啜了幾小口,才放下杯子:「這湯是在哪買的?」book18.org
寧媽以前是兩廣地區人,嫁給寧爸後才定居慶城。book18.org
受兩廣文化影響,她煲得一手好湯,把寧馥從小就泡在了燉鍋里。book18.org
所以寧馥嘴被養得很刁,尤其對湯,要求相當高,食材火候調味缺一不可。book18.org
「我家阿姨燉的。」宋持風說:「你有什麼喜歡的湯?」book18.org
寧馥差點就順著宋持風的話說下去了,還好話到嘴邊留住,又改口說:「不用了。」book18.org
宋持風那話後半句很明顯是下次還給她帶湯。book18.org
但她明天就要出院了,哪裡來的下次。book18.org
也不會有下次。book18.org
次日清晨,寧馥從床上睜開眼,準備打電話給林詩筠和馬慧欣,讓她倆先把自己接林詩筠那去,就看宋持風從外走進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問:「我今天要出院了,你來幹什麼?」book18.org
「來接你,」宋持風說:「你腳不能下地,找兩個女孩來接不方便。」book18.org
寧馥本來想說不要你管,但還不等開口,整個人已經被男人橫抱住,騰空而起。book18.org
「你幹嘛,你放手!」book18.org
她本能地掙扎,青腫的腳不好動彈,另一隻腳便踢騰得更加活躍,險些踹到旁邊的點滴架。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男人趕緊抱著她換了個方向,聲音驟然冷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腳再傷一次以後就別想跳舞了!」book18.org
寧馥還沒聽過宋持風這樣的語氣,明明聽起來也不像發怒,但每一個字的縫隙中都仿佛透著凜冽寒氣。book18.org
那種寒氣帶來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將她壓制,寧馥在那一瞬間竟真有一種動彈不得的感覺,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放進了轎車后座。book18.org
她被帶回宋持風之前給她準備的那套房子裡,進門與瓊慶塔打了個照面便被放到臥室床上,寧馥因宋持風的強硬氣得發抖,坐在那咬著下唇,眼眶都紅了還硬憋著一言不發。book18.org
宋持風則是先去玄關把從醫院帶回來的藥拿到臥室,抽出其中一管跌打損傷的藥膏,走到床尾托起她的腳:「生氣就趕緊把傷養好,把傷養好之後你想去哪去哪。」book18.org
「我就想去我朋友家也不行嗎?」book18.org
寧馥現在才驚覺之前宋持風在她面前有多好說話有多溫和,因為他要是強硬起來,她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book18.org
不過這算什麼?book18.org
真面目暴露了嗎?book18.org
「你的腳下不了地,她們白天要去工作室,誰來照顧你?」宋持風把藥膏擠在掌心,先只輕覆在她腫起的位置,緩緩塗開,「還是說你要回家,你回家我可以送你回去,你父母肯定會請假在家照顧你。」book18.org
他簡單兩句話噎得寧馥說不出話,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半天,還是在他掌心開始發力按揉的時候掉了出來。book18.org
她確實不想回家,不想驚動父母,甚至連和時慈之間的矛盾都還沒告訴他們,上次他們打電話過來,讓她有空帶時慈一起回家吃飯,她只能坐在舞蹈房支支吾吾地推脫說最近要忙著寫論文,等答辯後再說。book18.org
小姑娘哭得眼眶通紅,梨花帶雨,靜悄悄地抽氣。book18.org
可她越忍著不哭出聲,反而越惹憐,到最後宋持風根本沒按到時間,就再按不下去,洗了手出來抱她。book18.org
「還好意思哭,把自己折騰成這樣。」book18.org
是帶有一些責問意思的話,但被男人說得柔,聽起來更顯溫情。book18.org
寧馥掙了一下沒掙開,便乾脆報復似的把眼淚都擦在了男人的襯衣上,癟了癟嘴說:「我是腳太疼了。」book18.org
自那天之後,寧馥還沒哭過。book18.org
不是不想,也紅過眼眶,但眼淚怎麼都掉不出來,就像是淚腺被堵住,只能任情緒憋悶在胸口,如同一個胡亂的毛線團,越扯越糟,只能通過在舞蹈房揮灑汗水排解鬱悶。book18.org
宋持風也不拆穿她,就讓她在自己懷裡流了一通眼淚,最後熨帖的白襯衣上又是淚漬又是褶皺,被折騰得不成樣子,始作俑者卻是哭累了,躺在床上紅著眼睛睡了過去。book18.org
當天晚上,宋持風就給她搞來了一張床上桌和一台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好像在無聲地提醒寧馥:你還有一件比生氣和難過更重要的事情沒做。book18.org
畢業論文。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哭了一場的關係,寧馥面對電腦螢幕,感覺腦袋裡一直纏繞的毛線球好像被誰在不知不覺間理順,不再雜亂無章。book18.org
現在的狀況看著糟糕透頂,其實仔細想想也不算太壞。book18.org
腳扭傷了舞團肯定是沒法去了,但因為還有論文要寫,這段時間也不算完全在浪費和虛度中過去。book18.org
她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之前想出來的選題,宋持風洗完澡來這邊看了一眼,就看小姑娘正一臉認真地用鍵盤打字。book18.org
她眼底開始重新映上光芒,直到他拿著藥膏走到床邊才發現房間裡進來了一個人。book18.org
「醫生說早晚要各按摩一次,把淤血揉開。」book18.org
他重複了一遍醫生的遺囑,在床尾坐下,「你自己力氣估計不夠,得我來。」book18.org
寧馥還記得今天上午那股鑽心的疼,要不是真的那麼疼她估計還哭不出來。book18.org
她有點後怕,本能地把腳往回縮了縮,卻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握住了小腿:「別怕,我輕點。」book18.org
床上桌和筆記本電腦都被收到了旁邊,寧馥拿起旁邊的枕頭抱在懷裡,咬著下唇一臉鄭重其事,好像準備好被懲罰似的看著他:「開始吧。」book18.org
宋持風看著有點好笑,雖然知道她肯定是要吃疼受苦,但現在也不是心疼的時候。book18.org
他低下頭,不讓寧馥可憐兮兮的樣子擾亂自己,按住了她腫起的患處。book18.org
幾乎與此同時,他聽見寧馥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便再沒發出任何聲音,宋持風揉了一會兒,看她腳踝周圍的雪膩皮膚都泛起了紅,藥膏已經完全被腫脹吸收,才鬆開手。book18.org
抬頭,宋持風看見小姑娘臉都憋紅了,腦門兒上細細薄薄的一片汗珠,顯得眼眶周圍一圈也濕漉漉的,眼神卻仿佛被一場大雨清洗過,格外清澈明凈。book18.org
他心一軟:「疼嗎?」book18.org
「還好,」沒有印象里那麼疼,寧馥鬆了口氣:「比開胯好點。」book18.org
「開胯?」book18.org
練舞的人,雖然大多數都是童子功,但小孩子的天資也各有差異。book18.org
有的孩子身體天生就比別的孩子硬,每一次開背開胯舞蹈房裡都充斥著吱哇亂叫撕心裂肺的哭聲。book18.org
寧馥就是那個哭得最響的那個。book18.org
她的優勢在於舞感很好,但弱勢在於身體素質是真的不行,小時候上舞蹈課,老師第一次上手給她扳的時候都驚了一下說:「謔,這麼硬啊。」book18.org
但舞蹈老師可不會因為你硬就不給你開了,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寧馥上舞蹈課都是笑著進去哭著出來的。book18.org
她略有天賦,但絕非異稟,一路走過來的每一步坑窪上積滿了汗水與淚水。book18.org
這有多不容易,怎麼可以說放棄就放棄。book18.org
晃神的瞬間,負面情緒再一次捲土重來,宋持風去洗了個手的功夫,寧馥又坐在床上垂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他走過去,把她的床上桌和電腦拎下床,立著放在地毯上,然後繞到另一頭把發著呆的小姑娘直接抱起來——book18.org
「你幹嘛!」book18.org
寧馥嚇了一跳,聲調揚起質問的同時方才陰雲般的情緒也一下如同被撞散的雲,化成小小的顆粒消散開來。book18.org
男人抱著她徑直往浴室走,進了浴室門才不緊不慢地回答她的問題:book18.org
「洗澡,睡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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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不脫衣服book18.org
寧馥簡直驚了:「你要幫我洗澡?」book18.org
「對。」男人語氣相當坦然:「不然你摔倒了怎麼辦?」book18.org
「我自己來不行嗎?」她問。book18.org
「你怎麼洗,」宋持風把她抱進浴室,放在白瓷馬桶蓋上,從上往下睨著她:「浴室地這麼滑,你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洗澡嗎?」book18.org
他神態表情皆是毫無邪念,正經到仿佛站在醫院病房進行例行詢問的主治醫師。book18.org
給寧馥一種好像她於情於理,不管站在什麼角度,都不應該去駁回這個提議的感覺。book18.org
「我可以坐在這裡洗。」寧馥卻還想掙扎一下,「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是嗎,」宋持風回頭把浴霸打開,頂端暖光頓時乍泄而下,「那這樣吧,你要能自己把衣服脫掉,我就讓你自己洗。」book18.org
他語氣好像類似於一種好商好量的感覺,說完也沒直接走回來,而是就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寧馥。book18.org
浴霸的光很亮,如同被關在室內的太陽,寧馥迅速感覺到那種帶著溫度的光由上而下,落入她的發隙間,烘烤著她的頭皮,讓她的雙頰也開始蒸騰起熱氣。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你面前脫衣服?」book18.org
「要不然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呆在浴室。」book18.org
這種極為荒謬的要求被放到這一刻竟然變得合情合理,寧馥思忖一會兒,發現自己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book18.org
只是衣服都脫了,和洗澡還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寧馥對上宋持風的目光,兩人的拉鋸與角力又一次在沉默中展開,半晌,寧馥好像想到了什麼,也稍稍往後讓了一步:「我不脫內褲。」book18.org
真要說的話,在宋持風面前脫衣服和讓宋持風幫忙洗澡,還是有區別的,而且應該不小。book18.org
就宋持風那雙手要打滿泡泡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寧馥想想都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因為當時暈倒在舞蹈房,身上還穿著練功服,寧馥是在病床上躺了一晚上,第二天護士才給她拿了一套病號服,怕她腿腳不方便不好穿,還特地在旁邊扶著她穿褲子。book18.org
她身上只有當時練舞時穿的運動內衣,穿著躺在病床上確實很不舒服,就趁那時候脫下來了,之後被宋持風帶到這裡,睡了一覺,也沒來得及換,就這麼一直穿著。book18.org
換句話說,現在這身空蕩蕩的病號服底下,她除了內褲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宋持風好像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垂眸低聲笑:「嗯,可以。」book18.org
城市的高處一片寂靜,這一刻就連風聲鳥鳴都如同相隔萬里。book18.org
也大概是因為她緊張的心跳確實重得過分,每一下都像是一個重量感十足的小榔頭敲打在脆弱的心口,激起陣陣喧鬧。book18.org
「不能騙我。」book18.org
「嗯,不騙你。」book18.org
得到肯定答覆,寧馥的心裡建設才總算結束,病號服的紐扣被一顆一顆解開,白皙的肌膚一點一點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修長脖頸,平直肩膀,清瘦鎖骨,如同一副緩慢鋪展開的山水大軸,從上而下的光打透輕薄的布料,停留在她的皮膚上,清麗而婉約的肢體線條宛若來自名家落筆的勾勒,清清淡淡,寥寥幾筆,便勝過濃墨重彩無數。book18.org
寧馥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在升溫,變得灼熱,變得滾燙,變得比她頭頂的取暖燈還要更像一個太陽。book18.org
就像是盛夏的天裡憋了好幾天沒能下下雨來的悶熱空氣,幾乎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將她包裹起來,並在她皮膚上留下似有若無的道道灼痕。book18.org
第三粒紐扣還沒解開,她的雙臂已經爬滿了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這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熱。book18.org
方才在揉腳的過程中因忍疼而出來的細汗不光沒有伴隨時間消失,反而有在她額角聚集的趨勢,在發隙間肆意妄為地發酵出一片溽熱感。book18.org
她捏著紐扣把它推出扣眼的時候,指尖都在微微發抖,本能般不敢去看宋持風的雙眼,只看著男人的雙腿。book18.org
他應該是傍晚下班回來還沒來得及洗澡換衣服,身上還穿著白襯衣西裝褲,只腳上那雙灰色的拖鞋顯出一點點居家元素。book18.org
從她解第一顆紐扣起,宋持風就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過,這一刻也依舊靠著身後的洗手台,動作上將所有攻擊性斂得乾淨,目光卻如同獠牙上不時閃過的鋒芒。book18.org
第三粒紐扣失守,小女人飽滿的雙乳終於得以一窺。book18.org
依舊是漂亮而精緻的水滴形,哪怕沒有內衣托舉也依舊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乳溝抿成一條仿佛深不見底的線,粉色的乳暈伴隨著她的呼吸似隱若現,已經硬挺起來的小乳尖兒誠實地在柔軟的布料上頂出一對山峰狀的尖角。book18.org
病號服講究得就是個寬鬆舒適,過於寬大的設計於寧馥來說並不合身,她只解到第三粒紐扣,衣領便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了兩分,只堪堪掛在她的大臂處,露出一對瑩潤雪肩。book18.org
取暖燈的光芒終於直接落在這片完美無瑕的雪地上,金黃的暖光為她整個人平添幾分寧靜的聖潔感,仿佛沐浴著陽光的女神,讓人就連產生性慾都要平白背負上幾分罪惡感。book18.org
可偏偏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個妄想瀆神的惡魔。book18.org
宋持風依舊巋然不動,甚至面上也是一片清冷,好似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慾望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但那雙眼睛裡卻準確而清晰地映著一點一點將自己身上衣服褪去,卻完全讓人不覺淫媚與情色的女人,赤裸的目光如同彈跳的火舌恣肆無忌地舔舐著肅穆的聖經,在她無暇的肌膚上遊走。book18.org
她身上開襟紐扣終於被全數解開,身體也如同著了火,皮膚下一片火燒火燎,就連白底藍色條紋的衣服順著手臂滑落都帶起一路酥麻微癢。book18.org
她確實瘦了一圈,腰比在川城時又要更細了一點,身體上原本恰到好處的骨骼感被放大,看起來有一種惹憐的脆弱。book18.org
寧馥忍著那股讓她脫力的熱,把上衣隨意地往身後一扔,手便撐著後面的水箱準備站起來脫褲子,胸前兩團飽滿的渾圓也伴隨著她發力,漾開了淺淺的乳波。book18.org
頂端小小一點迎光挺立著,粉潤顏色度上一層眩目的柔光,叫宋持風能輕而易舉地想到川城的那個夜晚,這麼個可憐又可愛的小東西是怎麼在自己手上被肆意揉圓胡亂搓扁,那股暗藏的躁動便一路膨脹到了指尖。book18.org
作為舞蹈演員,按理說平衡感屬於基本功的一環,單腿站立本就不在話下,更何況還加上可以用一隻手在身後作為輔助支點。book18.org
但寧馥所有能力與技術,每次到了宋持風面前都好像不復存在,就像現在,明明剛才只是脫個衣服的功夫,她本來還完好的那條腿就在不知不覺中渙散了力量,好不容易靠著手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不等去脫褲子,手便只能先扶住牆以維持平衡。book18.org
她腳踝腫得厲害,腳掌一觸底便傳來疼痛感,寧馥只得讓它懸空,一邊先穩住身體,一邊用那隻手把褲子往下拉。book18.org
小女人腰線本就緊緻,如今顯得更薄,腹部的肌肉線條順著她的腰腹往下,兩道清晰而漂亮的馬甲線伴隨著腰部鬆緊的移位而如同某些擅長攝魂奪魄的海底妖怪緩緩浮出水面的觸角。book18.org
醫院的褲子褲腿寬鬆又空洞,鬆緊褲腰卻倒是正好環在她的腰間,可偏偏寧馥下半身皆是纖細,唯獨臀瓣挺翹,那鬆緊帶在屁股上小小地卡了一下,眼看勝利就在眼前,她心頭一松,肥大褲子如羽毛般輕飄落地的同時,也一下失去平衡——book18.org
眼看這小倔強就要一屁股坐回馬桶上,宋持風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把人撈進懷裡,有點好笑地低下頭去看著她:「手忙腳亂成這樣,還非要證明給我看?」book18.org
寧馥沒忘記這一刻自己還全身赤裸,從背後扯過衣服擋在胸前,眼神特別堅定:「我脫完了,可以了吧?」book18.org
宋持風剛才的好笑現在變成一半的好氣了,「你說的脫完是指你最後差點跌坐回去嗎,寧馥,你要不喜歡我幫你洗,明天我找個阿姨來幫你,今天就湊合一次,行不行?」book18.org
其實宋持風也不想給她洗澡。book18.org
他本來就很容易對她起反應,洗澡的時候又是看又是摸,不可能心無雜念。book18.org
到時候萬一擦出火來,他又一向操得狠,現在的寧馥哪裡經得起那樣折騰。book18.org
小胳膊小腿兒握在手裡都細得心驚,側腰瘦薄得感覺插進去撞幾下就能被他撞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可憐見的。book18.org
寧馥抬眸,正好撞進男人視線。book18.org
他低頭看他,背著頭頂燈光,五官的輪廓有些模糊,顯得更為柔和。book18.org
她的性格本就屬於有些遇強則強,要不然也不會被時慈吃住那麼久,現在宋持風把話都說到湊合這份上,寧馥也說不出什麼更堅決的話。book18.org
她只能抿抿唇,退讓的同時語氣還硬邦邦的:「那你不許脫衣服。」book18.org
宋持風聞言,哼笑出聲,抬手捏捏她悄悄漲紅的耳垂,答:book18.org
「嗯,我不脫衣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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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蓮蓬頭book18.org
得到宋持風的許諾,寧馥才在他的攙扶下站起身來。book18.org
脫下來的衣服被宋持風接過去扔進髒衣簍,他再回頭看的時候就看小姑娘已經把扭傷的那條腿跪在馬桶蓋上,只用完好的那條腿著地,朝他背過身去。book18.org
她背部線條也相當漂亮,清晰流暢,沒有一般清瘦女孩那種嶙峋感,叫那雙蝴蝶骨栩栩如生,伴隨著她的動作真如同扇動的蝶翼,翩然震顫。book18.org
宋持風走過去,先把蓮蓬頭取下,用手試水溫的時候又雙眼含笑,側眸看她。book18.org
他目光順著她脊背中間那一道淺淺的凹陷滑下去,掃一眼腰窩,在被內褲包裹著的渾圓臀瓣上短暫逗留後緩緩收回,笑問:「寧馥,你喜歡穿著內褲洗澡?」book18.org
明知道這就是宋持風帶有惡趣味的調侃,寧馥還是不知不覺紅了雙頰,她咬著下唇,不情不願地用手指勾住鬆緊腰,半天才拉下去半截兒。book18.org
她內褲是那種月色的白,顯得乾淨,卻是過分清冷,對比之下膚色泛著一種精緻的珠光感,白皙中還泛著一點誘人的肉粉色。book18.org
宋持風手上蓮蓬頭出的水由冷迅速轉熱,熱氣騰騰的水汽在密閉的空間中一叢一叢地膨脹開來,如同蟄伏在地面的獸緩緩甦醒,張開大嘴,伸出舌頭,緩慢而輕柔地從她的皮膚上舔舐過去,再一口含住——book18.org
寧馥極為不自在地拉下內褲,宋持風一手拿著蓮蓬頭,另一手扶著她把內褲脫掉,淺淺掃過小女人雙腿間捲曲的恥毛,走到她身旁。book18.org
「溫度怎麼樣?」book18.org
水溫正好,是不冷不熱讓人感覺很舒服的溫度,寧馥昨天在醫院因為實在不便就沒洗澡,早就難受得不行了,現在被溫水一衝,舒適地眯了眯眼。book18.org
宋持風看她這表情就知道應該還受用這溫度,便將蓮蓬頭交給她,自己去旁邊拿沐浴乳。book18.org
這裡的東西都還是新的,用之前還得摘掉標籤簡單清洗一次。book18.org
宋持風把沐浴乳在手上揉出泡沫,拉起小女人的纖細藕臂,把泡沫在她身上均勻塗開。book18.org
「這個我自己也可以吧……」book18.org
寧馥感覺其實她也用不著宋持風做到這個地步,畢竟她傷的是腳,又不是手。book18.org
只要他站在旁邊偶爾扶她一把應該就可以了。book18.org
宋持風不答話,手上動作卻不停,溫熱掌心推開細密清香的泡泡,一寸一寸地撫摸過她的身體。book18.org
手,肩,背,白色泡沫所到之處皆是留下一片黏著不去的熱氣,寧馥本來身上沒幾塊痒痒肉,卻在宋持風摸到她腰間的一刻,忽然發現這些年一直沉寂在皮膚下的神經有了復甦跡象,不自覺地往旁邊躲了一下。book18.org
「你別……癢……」她發現自己開始意亂,身體本能出現反應,雙腿間傳來熟悉的濡濕感,終於開始著急。book18.org
「我不碰你怎麼洗澡?」身後男人的聲音卻如同一望無際的夜色,散發著沉沉喑啞,他另一隻手直接摟住寧馥的腰,防止她亂動的同時也將小女人緊緊地抱在懷裡,叫她動彈不得,「忍一忍,馬上就洗好了。」book18.org
男人身上還穿著白襯衣,貼著她被泡沫覆蓋的薄背,手直接從她的小腹握住了胸口兩團高挺。book18.org
有沐浴乳在中間潤滑,她的豐腴愈發抓握不住,宋持風只能先用另一隻手接過她手中蓮蓬頭,簡單衝去泡沫,再緩緩揉捏。book18.org
綿軟乳肉在男人手中立刻變了形狀,乳尖兒被他捏在指間拉扯,摁壓,乳肉顫盪,陣陣快意在身體上鋪散開來。book18.org
「宋持風……你這個大騙子……」寧馥被摸得又舒服又生氣,可身體陷在男人懷裡,又只有一條腿撐地,根本沒有掙扎餘力,「不是說、嗯……只是洗澡的嗎……」book18.org
他已經太了解要怎麼撩撥起她的快感,只是揉乳都揉得叫她情迷,在此之前寧馥根本不敢想像只是雙乳都能帶來這麼強烈的酥麻。book18.org
「待會兒再洗。」book18.org
從上次川城一別,截止到那天在醫院,小兩個月沒見的人現在就這麼赤身裸體地在他懷裡。book18.org
他不過就是個肉體凡胎的男人,又不是神仙。book18.org
宋持風胯間的硬物從她脫衣服就開始膨脹,憋到現在就算沒法真槍實彈做到最後,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book18.org
男人一邊揉小女人的乳,一邊把淋浴頭重新塞回她手裡,手往她雙腿間探。book18.org
「你不能這樣……我不相信你了……」快意攀升,寧馥的語調也開始拔高,唾液在情慾中變得粘稠,讓聲音都開始泛上一股綠豆沙般的甜蜜渾濁,「我以後不相信你了!」book18.org
得是多可愛的人才會用『以後不相信你了』這種話來作為威脅。book18.org
可偏偏宋持風還就真吃這套,他沉沉低笑的同時挺了挺腰,用下半身撞了撞小女人的臀瓣,「你看我脫褲子了嗎,小沒良心的,一個多月沒見我,一點都不想?」book18.org
好歹也在床上抵死纏綿不知多少次,就算當個按摩棒也有感情了吧。book18.org
寧馥回頭,眼眶已經紅了,好像被他欺負了一頓似的,抬手就用蓮蓬頭裡的水呲他:「不想!」book18.org
這話說得倒是乾脆,宋持風卻一廂情願地從裡面聽出了點言不由衷,他躲著她呲過來的水,從她手中接過蓮蓬頭,掰開她私處合攏的肉瓣,將蓮蓬頭的水柱對準上去——book18.org
「嗚……宋持風你幹嘛……」寧馥是第一次知道蓮蓬頭的水柱也可以拿來製造性快感。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貫徹水壓,又比手指細,力道更加集中,那種衝擊力一旦觸碰到皮膚,便隨著快感一併散開,與手、舌帶來的感覺都截然不同,更加細膩,也更加刺激。book18.org
「呃嗯、你不要……唔……」book18.org
陌生的快意驅使寧馥扭動著腰臀躲避,肉感十足的臀瓣一次一次貼著男人的西裝褲蹭過去,也讓男人悄悄咬緊了牙關。book18.org
他一手在小女人雙腿間按緊了蓮蓬頭,另一手重新捏回她的乳肉。book18.org
快意雙管齊下,寧馥很快便幾乎要直不起腰來,手本能地扶住了水箱,舒暢的喘息與嗚咽間都布滿了水珠一般潮濕的顆粒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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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白漿book18.org
「你這個大騙子,我不相信你了……」book18.org
小女人好像就只會這麼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聲音卻愈發甜媚,沉溺,也愈發沒有殺傷力,到最後仿佛演變成小貓玩笑的抓撓,情人間的呢噥撒嬌。book18.org
她一側雪乳在男人手中已呈現出漂亮的粉紅色,被揉得近乎已經看不出手指痕跡,那種透著淫靡的顏色從宋持風指縫間如乍泄的春光般隱現。book18.org
「不相信我了?」宋持風將她的角度稍稍調整,隔著西裝褲將滾燙的隆起嵌入她的股縫間,模仿著性交的頻率,頂撞著她的臀肉。book18.org
寧馥耳畔全都是蓮蓬頭的水聲,沒聽清宋持風問了什麼,只囫圇地嗯了兩聲。book18.org
浴室里已經全是濕熱的水汽,細不可見的水珠密布在空氣中,黏著著那種熱氣,如同細細密密的蛛網,鋪天蓋地的將兩人籠在裡面,極難消散。book18.org
寧馥的腰已經完全軟了,整個人幾乎都要塌陷下去,全靠宋持風那一隻手撐著。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住發出難耐的喘息,長發早就被打濕大半,垂墜胸前。book18.org
「宋持風……嗯……」book18.org
男人鬆了她的乳,帶著寧馥的手叫她自己握住蓮蓬頭的柄,然後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將蓮蓬頭的水流開大——book18.org
懷裡的小女人頓時一個激靈攀上高潮,宋持風摟住她不讓人摔倒的同時把水關掉,從她手裡把蓮蓬頭抽出,掛了回去。book18.org
寧馥的臉上已經布上一層淺淺的紅,紅色之上是一層如水霧般的汗氣。book18.org
她在宋持風的攙扶下坐回馬桶蓋上,才發現宋持風身上也是濕了個徹底。book18.org
他的白襯衣完全濕透,緊緊地貼在身體上,白色與肉色交織混合,勾勒出精壯的身體線條。book18.org
宋持風的皮膚不算白,是那種相當健康的蜜色,每一次穿白襯衣的時候,領口與袖口呈現出來的色差都相當性感。book18.org
現在衣服一濕,膚色被半透出來,胸腹部塊壘分明的輪廓叫人看著眼熱極了。book18.org
寧馥別開眼,就看宋持風轉身在旁邊洗手台上洗了把冷水臉,又走回她身邊拿起蓮蓬頭:「頭髮打濕了,一起洗了吧?」book18.org
她本來以為以宋持風的性格今天一定會做到最後,愣了一下,抬頭看他。book18.org
對上寧馥眼底那股意外神色,宋持風是真氣笑了:「寧馥,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管不住下半身?」book18.org
聞言,寧馥大概知道不能說對,便沉默下來,一雙眼睛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book18.org
好像在說:難道不是?book18.org
宋持風有一瞬間的失語,調好水溫之後一點點打濕她的發,才如同自言自語般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小沒良心的。」book18.org
耳畔都是水聲,不光是蓮蓬頭出水的聲音,還有下水道下水的聲音,嘩啦作響。book18.org
但在這一刻,男人的低語卻很準確地傳入了寧馥的耳道,讓她小小地生出了一點別的情緒。book18.org
「剛才不就騙了,你說只洗澡的。」她嘴硬地說。book18.org
但其實她也想不起來宋持風具體有沒有騙過她,只是這句話就讓寧馥想起那晚在川城,她不由分說先給他一頓質問。book18.org
「嗯,我剛就應該閉著眼睛讓你當扶手用。」宋持風把洗髮水倒進掌心,語氣好似有些無奈:「反正到最後也是自找苦吃。」book18.org
聽見男人的話,寧馥稍稍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他西裝褲是純黑色,現在又打濕了水更是連一點反光也不見,黑成一團糊。book18.org
但只要宋持風側身去拿東西,胯間那鼓脹的山包便在浴室白色的瓷磚牆映襯下更顯膨脹。book18.org
她頭上已經全都是洗髮水,估計宋持風生平第一次給人洗頭,控制不好量,擠得有點多,白泡把她的黑髮全都蓋住,讓寧馥看起來好像戴了一頂毛茸茸的羊毛帽子,不知是不是出於愧疚,看著他的眼神也跟一隻小羊似的,格外乖巧安靜。book18.org
宋持風與她對視兩秒,腿間更是一陣涌動灼燒,他只能掌心扣住她的腦袋,把人那張小臉兒轉到另一側。book18.org
「要衝了,閉上眼。」book18.org
好不容易給寧馥洗完澡和頭,宋持風把換上新睡裙和內衣褲的寧馥抱出去之後,直接回頭把濕透的襯衣給脫了。book18.org
男人上身精壯,脫了衣服之後腰背肌肉極為清晰凌厲,伴隨著他把濕襯衣甩進髒衣簍的動作,肌肉線條一陣拉扯抻張,再回到原狀時卻又更多了幾分緊繃感。book18.org
直到此刻,他身上只穿著一條象徵著文明的西裝褲,腰間皮帶依舊克制緊扣,整個人卻如同一頭已經完全進入戰鬥狀態的野獸,每一寸肌膚下都躁動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味道。book18.org
寧馥幾乎不敢在現在對上宋持風的目光,她垂著眸,就聽宋持風啞著嗓子跟說了一聲:「等我一會。」便轉身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男人腳步聲遠去,這個城市頂端的高層頓時陷入一片死寂。book18.org
她頭髮還沒吹,只裹著一條厚實的毛巾,坐在床上盯著腳踝處的傷出神。book18.org
藥膏剛才已經完全被揉進皮膚里,再加上熱水一衝,現在整個扭傷的位置里好像涌動著一包火。book18.org
寧馥猜測宋持風可能是去換衣服,畢竟他剛才衣服褲子全都濕透。book18.org
她屏住心中雜亂的想法,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回了幾條林詩筠她們的消息,還有餘曉楓等舞團同事的消息,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十分鐘過去了。book18.org
十分鐘說長不長,但對於換衣服來說,也不短了。book18.org
寧馥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偌大的房子裡卻聽不見任何一點動靜,在這樣一個夜裡,靜到令人忍不住心慌。book18.org
她坐在柔軟的床上,愈發感覺如坐針氈,忍不住叫了一聲:「宋持風?」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客廳的燈關著,從明亮臥室朝外看,只能看見一片空洞的黑暗。book18.org
寧馥心裡開始有些不安,又連著叫了兩聲均無得到回應之後,便忍著疼下了床,小心翼翼地把受傷的腳送進拖鞋裡。book18.org
以前慶城大學就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歷史系有一個老師,有先天性心臟病,有一天晚上回家路上忽然被一隻從上躍下的野貓嚇得直接當場休克過去,送醫院之後沒搶救回來。book18.org
雖然宋持風沒提過他有什麼遺傳病史,雖然她不是那麼喜歡他,但是要他真的倒在自己面前,寧馥也不可能袖手旁觀。book18.org
扭傷的腳幾乎不能落地,寧馥只能慢慢地挪到牆邊,一路扶著牆艱難往外走。book18.org
在此之前寧馥從沒覺得房間太大也是一種困擾,等她好不容易摸到門邊,額頭又有點輕微的汗意了。book18.org
一片漆黑的客廳果然沒有任何人聲,但旁邊房間的房門卻是沒有完全關住,而是留了一道細細的縫。book18.org
燈光從縫隙中漏了出來,落在地上,筆直一道,就像是穿行於海面的燈塔光柱,吸引著她的目光,指引她的方向。book18.org
寧馥朝燈光的方向一瘸一拐走去,在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卻依舊沒能聽見任何聲音。book18.org
她內心的不安在擴大,左手緊緊捏著手機,右手推開了房門。book18.org
「宋持……」book18.org
風字尚未出口便緊緊地噎在喉嚨口,從剛才起一直默不作聲的男人此刻背對著門口,背後的肌肉緊繃成一片勁峭山巒。book18.org
他手落在腿間,下半身的西裝褲並沒有第一時間脫去,浸飽了水的黑色布料在他的動作下緊緊地包裹著那雙有力下肢。book18.org
頂燈暖黃,自上而下,男人雙腿褲子面料與肌肉匯織成一片極具力量感的明暗交錯——book18.org
聽見聲音,宋持風回過頭,眉眼間濃重欲色在對上她雙眼的瞬間沒有絲毫輕減,反倒是因為被發現,他索性不再壓抑那種本能的喘息。book18.org
「一個人待著,害怕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嘶啞,好像聲帶被滾燙情慾灼燒損壞,如同一張格外粗糲的砂紙,摩擦著聽者的鼓膜。book18.org
剛才宋持風就聽見寧馥在叫他,卻沒想到她會這樣找過來。book18.org
寧馥已經完全愣在了門口,看著男人手裡依舊握著自己粗硬的根,上下來回地搓動。book18.org
在她視角看不見那根肉物,可只是看見男人的手臂青筋隆起,伴隨著動作,一張一弛,便已經足夠叫人浮想聯翩。book18.org
「我是以為……」book18.org
她有點尷尬,但比起尷尬更多的還是不知所措。book18.org
沒說完的話斷在了嘴邊,就在她怔愣地進退兩難間,宋持風卻開口:「來,你過來。」book18.org
寧馥身體一僵,本能地生出些猶豫,但想到宋持風憋到現在也沒真的動她,讓她的懷疑格外站不住腳,還是一瘸一拐地挪了進去。book18.org
「坐下來,把手給我。」book18.org
宋持風用眼神示意他面前的床,寧馥有些不自在地坐過去,空氣中屬於宋持風的男性氣息頓時撲面而來,她趕緊側過頭去,不想看他胯間的猩紅,手腕就已經被男人拉起。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纖細皓腕,直接帶著她握住了自己的肉刃——book18.org
寧馥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只是這一點點輕微的力道在男人面前確實微不足道。book18.org
宋持風的大掌強硬地從外包裹住她的手背,帶著她用自己的掌心,從莖身到頂端,來來回回細緻地撫弄過去。book18.org
無論是觸覺還是其他感官,都因為寧馥的出現而得到了極大的刺激與滿足。book18.org
寧馥被那股氣息烘得臉上和耳朵根上都在發燙,不想多看,便別過頭去,只留一隻手給他用。book18.org
所有的感官都在倒退,只有掌心的觸覺與鼻息的嗅覺在不斷變得敏銳。book18.org
空氣中所有似有若無的氣息,荷爾蒙的味道,都像是在激化空氣中涌動的欲流,讓寧馥恨不得就只留下一隻手在這裡,剩下整個人都直接消失掉。book18.org
「寧馥,抬頭,看著我。」book18.org
不知過去多久,久到寧馥感覺自己的手掌心都開始燙得發麻的時候,男人的沉聲再次降臨。book18.org
她本能地聽從,卻在抬起頭的瞬間被奪去了呼吸——book18.org
男人附身,將舌熟稔地送入她的牙關,舔舐勾吻。book18.org
那根熱滾的柱狀物也終於狠狠一抖,在她掌心射出一股股濃濁白漿。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