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欲】(06-10)book18.org
作者:偷馬頭book18.org
==============================6 著火book18.org
寧馥一夜沒有睡好。book18.org
沒有做夢,也不是失眠,就是熱。book18.org
男人在黑暗中幽沉的目光只要閉眼便會浮現,那種烈火灼心般的熱同時在四肢百骸間復甦。book18.org
讓她心跳不正常的快,讓她仿佛置身火海。book18.org
清晨六點,床上的人再一次被熱醒,她看了一眼空調確實已經被調到了以前覺得很舒服的25度,索性心一橫將它關閉。book18.org
床單和被罩上都是汗痕,被蹂躪了一夜,每一條褶皺看著都無端曖昧。她從床上坐起身,把滑到肩膀下的弔帶拎回來,然後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昨晚她給時慈的微信得到了回復,時間是凌晨三點。book18.org
Sc:寶寶對不起我剛和客戶喝完酒,吐了兩次才看見微信book18.org
Sc:你醒來給我打電話吧,不管多早都行,想聽聽你的聲音Sc:想你book18.org
幾句簡單的話讓寧馥看得心窩直發軟。book18.org
她趕緊起床洗澡洗漱,把被汗濡得發潮的床單被罩換掉,又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出門前才給時慈把電話打了過去。book18.org
「喂,你好……」book18.org
時慈儼然是還沒睡醒,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沙啞與倦意。book18.org
寧馥心更軟了,語氣也柔:「你喊我醒來給你打的,我已經儘量晚一點了,你要不要掛了電話再睡一會?」book18.org
「不要……」時慈聽見寧馥的聲音,在床上翻了個身,「我等下還要去他們公司一趟,等你到團里了再掛正好。」book18.org
工作室的舞蹈課一般都集中在周末或晚上,工作日的白天,寧馥都會準時去舞團排練歌舞劇。book18.org
寧馥出了家門,被外面的冷風吹得一個激靈,腦袋也一下清醒過來:「對了,你昨天見到對方公司的人了嗎,情況怎麼樣?」book18.org
提及昨天的事情,時慈第一反應是先嘆了一口氣,然後才在寧馥的追問下慢吞吞地說:「和我預料的差不多,他們準備壓價,而且態度也不太明朗,給人感覺好像不光是價格的事。」book18.org
價格是一部分,出貨效率和良品率也是一部分。book18.org
時慈清楚的知道自己家的廠在兩者上都不占優勢,回想起昨天甲方負責人模稜兩可的措辭,心裡很不好受。book18.org
以前他雖然偶爾會幫著家裡出出主意,但父母一直沒有讓他真的跟進過業務的事情,現在自己出來跑,才知道家裡底子不夠硬,到處都要受制於人,低聲下氣。book18.org
「我昨天陪對方喝酒喝到大半夜,才打聽到那家公司給出的價格。」大男孩手在臉上上下搓了一把,才勉強清醒了一點,從床上坐起,「說白了還是我們家的產品線不行,得趕緊優化。」book18.org
和秉持謹慎經營的父母不同,時慈大學讀的是機械工程專業,對家裡的產品線早就想大刀闊斧。book18.org
但父親話說得明白:「在沒做出點業績來,絕對不可能給你錢去搞什麼破研發!」book18.org
業績,說來說去還是業績。book18.org
他讀的是核心技術的專業,卻讓他去負責營銷,這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book18.org
所以時慈上次聽見寧馥寬慰他的雞湯,面上認同,心裡卻依舊滿腹惆悵。book18.org
他比任何人都焦急,不光是急著想把自己和寧馥的後半生定下來,也急著想要在事業上大展拳腳,證明給父母看。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寧馥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問:「那要怎麼辦,如果壓價的話,還有利潤嗎?」book18.org
「基本沒有了,因為小廠和大廠不一樣,大廠的設備更好,出貨率也會更快,我們小廠做得會慢一些,時間、人工和設備損耗,水電都是成本。」book18.org
時慈又嘆了口氣:「我現在比任何人都著急,明明我家的廠競爭力越來越低,但是我爸媽年紀大了,又越來越保守,不敢讓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只是我覺得這一單生意這樣丟掉,真的太可惜了……」book18.org
隔著電話,寧馥都能感覺到男友的掙扎與迷茫。book18.org
時慈不是一個大男人,他有自己的堅持和想法,但同時也很樂於向寧馥傾訴心事和難處。book18.org
寧母覺得時慈這一點不太好,說他喜歡傳遞負能量,但寧馥卻覺得兩個人能敞開心扉很好,她也很樂於幫時慈分擔一些精神上的壓力。book18.org
掛了電話之後,寧馥的心情也不自覺地往下沉。book18.org
晚上八點,她準時到達宋氏。book18.org
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宋持風已經在外面了,看樣子也是剛換好衣服,還在熱身。book18.org
寧馥的目光在碰到男人的瞬間便好像被電了一下,心頭一個激靈,迅速收了回來。book18.org
但宋持風卻顯然已經不用再掩飾自己的目的,目光直白而又坦然地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之前那仿佛不斷在撫摸她身體的灼熱目光不管她到哪裡都緊隨而至,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緊繃的燎原火海,教室的高透光玻璃外牆讓她無處遁形,兩節課下來又如同被汗水洗禮。book18.org
學生們朝她道了謝後離開,寧馥還留在教室里收拾東西。book18.org
馬慧欣和林詩筠過來找她,「寧,走嗎?」book18.org
寧馥回過頭,健身房裡已經不見了宋持風的身影。book18.org
她抿抿唇,搖頭說:「你們先走吧,我想在這洗個澡再回去。」「你這最近出汗量有點大啊,要不要過兩天我們陪你去看看中醫?」兩個女孩看寧馥確實是一身汗,很是理解她的決定,「那我們先回了?你待會記得打車走,到家跟我們說一聲啊。」book18.org
「好。」book18.org
看著林詩筠和馬慧欣結伴離開,寧馥才拎著東西慢慢地走進浴室。等她洗完澡出來,整層樓已經差不多空了,只剩男浴那邊傳來淅瀝的水聲。book18.org
當寧馥用厚實的浴巾包著頭髮走到吹風機前,男浴那邊的水聲也停住了。book18.org
隨即,腳步聲響起。book18.org
寧馥解開頭上的浴巾,濕潤的長髮垂下,她盯著灰藍色的吹風機,聽著男人的漸行漸近的聲音一下一下地踩在她心跳的重拍上。book18.org
熟悉的靜,熟悉的壓迫感。book18.org
在遇到宋持風之前,寧馥從沒想過一個男人的氣場能強大到這個地步。他甚至都不需要靠近,存在感便已經極為強烈。book18.org
寧馥拿起吹風機,用風筒震耳欲聾的轟鳴壓住心頭的慌亂。book18.org
宋持風站在儲物櫃前穿衣服的時候,就看寧馥站在吹風機前,眼眸微垂看著眼前的瓷磚地板,眸色冷而淡。book18.org
在時慈不在的時候,她好像總是這樣,一雙眼睛也無風雨也無晴,疏淡得就像是一片哪怕捻在指間也永遠都不會融化的雪花。book18.org
但偏就是這樣的性格,他多看一眼,就羞紅成一片,清汗淋漓。宋持風穿好衣服,衣冠楚楚地站在原地,看著她在他的注視下轉過了身去。book18.org
寧馥心煩意亂,徹底用背對著他,想要避開那股有溫度的眼神,手指快速地撥弄著自己的長髮,希望熱風能夠更加徹底地從髮絲間穿過。book18.org
她隱約聽見身後的男人好像笑了一聲,然後如她所願般將目光落到了別處。book18.org
只是寧馥還沒來得及舒一口氣,腰便突然被男人從身後攬住,往後一帶——book18.org
男人的小臂極其有力,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寧馥完全沒有掙扎餘地,整個人已經跌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屬於宋持風的氣息頓時如同突降的急雨,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起來。「啊…」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手上吹風機眼看拿不穩,整個手掌便被宋持風托住,男人手迅速收緊,將女孩子的手攏進掌心,同時拇指把吹風機開關往上一撥,停了這吵人的噪聲。book18.org
失去了節奏的心跳成為唯一的聲源,寧馥背靠著男人胸口,不敢回頭,身體緊繃得如同削得筆直的木頭。book18.org
男人灼熱的呼吸降臨在她的耳廓:book18.org
「有吃宵夜的習慣嗎?」book18.org
寧馥自大一入學,就是各個專業課老師常掛嘴邊的得意門生,因為她不光天資過人,還勤學肯練。book18.org
這樣的一個好學生足以讓所有老師失去尖銳刻薄的能力,提及這個小姑娘,唯一值得拿出來提上一嘴的缺點也只有「就是太愛吃夜宵了」。book18.org
學舞蹈的,身材就是生命,別說夜宵,很多女同學為了保持身材,晚飯常年碰都不碰。book18.org
寧馥高中的時候也玩兒命減過肥,後來被時慈發現,就經常給她投喂,到大學之後更是不光每日三餐陪同在側,每到晚上要麼帶著她去吃夜宵,要麼帶著夜宵來找她。book18.org
最後竟硬生生把她一個舞蹈生養出了一個夜宵胃,每天晚上不吃點什麼都睡不好覺。book18.org
想到時慈,寧馥又是一陣動搖。book18.org
到了嘴邊的『沒有』又硬生生地拐了個彎:「偶爾會吃,但是今天沒什麼胃口。」book18.org
男人沉沉地嗯了一聲,「那今天就陪我吃一點。」book18.org
他開口,滾燙的吐息不期而至,落在寧馥的耳廓上,讓她有一種好像同他耳鬢廝磨的錯覺。book18.org
「我去拿東西。」book18.org
說完,寧馥便迫不及待地撥開宋持風環在腰間的手,把吹風機砸回架子上,從他懷中掙脫了出去。book18.org
她走得很快,一陣風一樣進了更衣室。book18.org
更衣室里沒有人也沒有東西,供員工坐著換鞋的長凳上只孤零零地剩下她的提袋七扭八歪地倒在那。book18.org
寧馥心神不寧地走到鏡子前,想檢查自己的頭髮有沒有吹乾,然而手撥開鬢角的碎發,卻是猛地一怔。book18.org
她皮膚天生就是曬不黑的白,而且不是那種干白,是透著亮,帶著珠光感的白。book18.org
這種膚色讓耳廓那塊顯得很薄,特別容易顯色,好在她不是一個經常紅耳朵的人,之前有一陣時慈喜歡弄紅她的耳朵,每次都要廢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得逞。book18.org
但此刻,她剛才靠近宋持風的那一側,已經紅得近乎快要滴出血來。如同著火。book18.org
==============================7 夜宵book18.org
寧馥在更衣室的洗手台上用冷水洗了把臉,把耳朵與臉頰上不正常的紅色消乾淨了才拎著東西走出去。book18.org
現在時間已經近十一點,宋氏園區的大樓中依舊有辦公室亮著燈,如同空中稀疏的星。book18.org
好在絕大多數員工都已經下班,兩個人從健身房一起乘電梯到停車場,一路沒有遇到任何人。book18.org
今天宋持風的司機也不在,他親自為寧馥打開車門,並用手替她擋住門頂,護送她坐進副駕。book18.org
他的紳士風度已經完全融入了日常行為,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沒有任何刻意與殷勤的樣子,仿佛一切本該如此。book18.org
如果他們現在不是這樣奇怪到無法形容的氣氛,寧馥覺得她應該也會像上次林詩筠和馬慧欣一樣感到受寵若驚。book18.org
宋持風帶她去了一家慶城非常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廳。book18.org
這家餐廳位於慶城地標性建築瓊慶塔頂,以絕佳夜景聞名,餐廳位置極其有限,每個時間段只提供五個桌位,並且進場必須穿著正裝。book18.org
為什麼寧馥這麼清楚,因為她之前來過一次。book18.org
她很清楚的記得那是大三的時候,因為拿到了一個舞蹈比賽的金獎,時慈說要帶她出去吃點高端的慶祝一下,但那個時候這家餐廳的預約已經排到了次年年中。book18.org
時慈不服輸,刷了好多天的網站,終於被他搶到一桌取消了預約的位置,結果那天來的時候還因為她的穿著不夠正式被侍者拒之門外。book18.org
但這次和宋持風過來,原本的層層關卡都不翼而飛,只留一路暢通無阻。book18.org
原本秉持著絕對原則的侍者們就像是沒看見她身上的羽絨服運動鞋,恭敬地將他們迎了進去。book18.org
整個餐廳空無一人,五張桌子只有視野最好的那一張頂部留著燈。餐具被錯落有致地擺在桌面,空氣中找不到食物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香氛氣息。book18.org
寧馥把自己的單肩運動包放在旁邊的空位上,看著它黑色的樸素外形和周圍刻意營造的優雅氛圍格格不入,突然覺得之前為了進這家餐廳特地去買了一身行頭的他們挺可笑的。book18.org
「有忌口嗎?」對面宋持風接過了侍者遞過來的菜單,隨意翻閱的同時抬頭問她。book18.org
「沒有,不過我真的沒什麼胃口。」寧馥說。book18.org
宋持風微微垂眸看著菜單上的文字,「沒事,我點一點,你喜歡就吃,不喜歡就剩著。」book18.org
寧馥感覺有點無聊,翻了一圈手機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進去,便索性用手撐著下巴側頭看向外面。book18.org
現代城市的夜晚早已沒有了落幕一說,哪怕已經到了這個時間,依舊是華燈璀璨,霓虹燦爛。book18.org
她想起那天時慈好不容易搶到的是午餐席位。book18.org
當時是陰天,整個城市都給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陳舊感。book18.org
但是那天她和時慈哪怕剛遇到過那樣不愉快的小插曲,落座後情緒也很高漲,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新奇,拿著手機恨不得將每一個瞬間都記錄下來。book18.org
「請稍等。」book18.org
侍者收走菜單後,很快為他們先端上了飲品。book18.org
一瓶顏色很漂亮的粉紅氣泡酒。book18.org
用細長的高腳杯盛裝,被切割成碎片的燈光與裡面往上升騰的氣泡混在一起,瑰麗夢幻。book18.org
不過那次他們沒有點酒。book18.org
因為時慈不喜歡喝酒。book18.org
寧馥興致缺缺地看了兩秒,隨即被亮起的手機螢幕吸引了注意力。是時慈發來的微信。book18.org
Sc:寶寶我回酒店了,今天還好沒喝太多酒不至於吐book18.org
Sc:你睡了嗎?沒睡的話在幹嘛?book18.org
寧馥看了一眼對面的宋持風,拿起手機開始回復消息。book18.org
Nf:在外面吃夜宵book18.org
Nf:沒什麼意思,想回家book18.org
Sc:和你室友她們一起?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最下方那個白色氣泡看了兩秒,回了個嗯。book18.org
時慈便沒再多說什麼,只讓她先吃,吃完回家發個微信消息給他報平安。book18.org
寧馥給手機鎖了屏,第一道菜便被端了上來。book18.org
蟹粉豆腐,豆腐軟嫩蟹粉咸鮮,與欠汁融合變得濃稠,裹著一絲一縷的蟹肉,熱氣騰騰,相當適合這樣的冬夜。book18.org
她象徵性地往碗里舀了一杓,就聽對面的宋持風問:「你一般吃宵夜都喜歡吃點什麼?」book18.org
寧馥低頭用杓子無意義地攪拌著碗里的東西,抬頭的時候卻不是為了回答問題:「我要怎麼樣才能幫上時慈?」book18.org
時慈是到大學才學會喝酒的,那個時候也僅限於啤酒。book18.org
後來他爸說男人不會喝酒算什麼男人,硬是逼著他練酒量,有事沒事就拉著他喝兩口白的,喝了兩年才總算把他的酒量練起來。book18.org
那個時候時慈喝醉了就和她打電話,毫無形象地大聲叫嚷著說自己真討厭喝酒,也討厭酒桌文化,這些文化糟粕就應該被社會淘汰,等他以後牛逼了出去應酬,就讓全桌人喝可樂。book18.org
那麼討厭喝酒,哪怕到這樣的餐廳來也堅持滴酒不沾的一個人,昨天喝到吐,今天又去陪客戶喝。book18.org
寧馥說不心疼是假的。book18.org
聞言,宋持風笑了笑,看著她的眼神好像有些意外。book18.org
「你願意為他做這麼多?」book18.org
寧馥抿了抿唇,半晌,說:「我只是隨便問問。」book18.org
「只要你開口,」宋持風頓了頓,又重複了一次:「只要你開口,就可以幫他。」book18.org
她看著宋持風,沒太明白他意思。book18.org
這話看著好像是只要她一句話就能幫到時慈,但怎麼可能呢。就像是打折免費旗號的禮物,但誰都知道,免費的才是最昂貴的。宋持風也看著她,兩人對視半晌,他笑著把她的碗拿了過去,用公杓又給她添了些蟹粉豆腐。book18.org
「你已經幫到他了。」他說,「現在能安心陪我吃個宵夜了嗎?」這種高級餐廳往往都有自己的上菜節奏,並不像普通餐廳一樣一做好就端上來。book18.org
在這樣屬於社會上位者的緩慢節奏中,一頓夜宵吃完,時間已經悄然跨過零點。book18.org
宋持風把她送到家樓下,寧馥拉開車門,還沒下車,就聽宋持風緩緩開口:「對了,寧小姐,我的傘呢?」book18.org
寧馥一愣。book18.org
她昨天一夜沒睡好,一早又看到時慈那樣讓人心疼的消息,出門的時候哪裡還記得昨晚和宋持風的約定。book18.org
但這些都不是藉口,寧馥停下下車的動作轉過身來看向宋持風,誠懇地說:「抱歉,我今天忘記帶出來了,明天拿給你可以嗎?」book18.org
「那恐怕不行。」book18.org
男人跟她一起坐在后座,車停在燈下,光源偏向寧馥方向。book18.org
從寧馥的視角看過去,宋持風一身黑色西裝,仿佛大半個身體都與周圍曖昧的黑融為一體,只剩下一對雪白的衣領與那張丰神俊朗的臉相對清晰。book18.org
他表情神態都相當認真,仿佛寧馥的失誤真的為他帶去了一些棘手的後果。book18.org
「方便我上樓跟你一起去取嗎?」book18.org
是問句,但卻沒有給她說『不方便』的餘地。book18.org
寧馥只能點頭。book18.org
好在這個時間周圍鄰居們都已經關門閉戶,不太可能出來活動。兩個人坐電梯上到十三層,寧馥用密碼開了門,站在玄關回頭朝宋持風說:「麻煩您在這等等。」book18.org
是沒打算讓他進去的意思。book18.org
宋持風大概是覺得無所謂,神情坦然而輕鬆,只往裡跟了一步,應了聲好。book18.org
寧馥現在住的地方是時慈家裡給他買的房產中的其中一套。book18.org
從她大三開始在舞蹈工作室兼職的時候,有時候晚上不方便回學校就會住在這,現在大四出來實習,時慈就讓她放心住在這裡。book18.org
房子不大,小兩居,客廳只放了一個大沙發就顯得滿,卻處處都透著溫馨的生活痕跡,門口放著愛心形狀的地墊,情侶款式的拖鞋,沙發上還沒收拾好的兩個人的衣服。book18.org
男人簡單掃一眼便在玄關站定,背後的智能門自動閉合。book18.org
寧馥聽見門落鎖的聲音往宋持風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他依舊等在原地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才放心進去拿傘。book18.org
那把傘已經被她晾乾從陽台收下來折迭好,就放在臥室顯眼的位置提醒自己要帶。book18.org
她拿起傘三兩步回到玄關,直到此刻才真正借著玄關的燈光真正看清楚男人身上的西裝不是黑色,而是一種頗具質感的墨藍色。book18.org
這樣的顏色比黑色挑人得多,穿在宋持風身上顯出一股非凡的瀟洒風度。book18.org
她回到宋持風面前,聽他問:「你們已經在同居了嗎?」book18.org
寧馥輕輕點點頭:「嗯。」book18.org
其實還沒有。book18.org
這套房目前是時慈給她一個人住的,他自己並不住在這裡。book18.org
原因也是簡單又可笑,只因為他家裡反對他們倆談戀愛,時慈直到現在都還有宵禁,每天晚上都必須回家。book18.org
所以兩個人哪怕早就已經偷嘗無數次禁果,卻還沒有真正的生活在一起。book18.org
寧馥把傘遞過去,語氣偏干:「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book18.org
宋持風伸手拿傘,握住傘柄另一端的瞬間發力將人往自己方向一帶——寧馥沒來得及鬆手,被帶著往前踉蹌一步,正好撞進男人懷裡。她倉皇地抬眸,只聽傘柄落地發出一聲脆響,男人左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右手則是不緊不慢地從她發隙間滑入,扣緊她的後腦。book18.org
在寧馥慌亂的瞬間,宋持風卻如同一位身經百戰的老練獵人,不說急躁,甚至帶著些遊刃有餘的味道,直到將她所有的後路堵死,才從容不迫地低下頭去。book18.org
==============================8 愛與欲book18.org
他不急進攻,而是用嘴唇先啄,含,舔舐她柔軟的雙唇。book18.org
在察覺到她緊閉的牙關時也依舊從容,原本環在她後腰的手掌上移,輕柔地撫摸著她後背每一寸薄肉。book18.org
女人的敏感點向來不止只有乳房與陰蒂,有很多女性在被撫摸後背的時候會獲得比直接刺激性器官更大的快感。book18.org
宋持風直到聽見寧馥的呼吸混亂的瞬間,才緩緩地撬開她的牙關,侵入進去。book18.org
她的舌尖上還留著剛才粉紅起泡酒的葡萄果香,帶著令人沉醉的酒精氣味。book18.org
這個吻始於輕柔,直到現在他也依舊克制。book18.org
一點一點,就像是拆開一份期待已久的珍貴禮物,在探索寧馥口中每一處能夠點燃她的位置。book18.org
他足夠老練,寧馥很快潰不成軍,原本打定主意堅決不對宋持風開放的牙關再也閉合不攏,舌頭意亂情迷地與他攪動在一起,腦海中仿佛被注入了一片迷霧。book18.org
她在這片迷霧中很快迷失方向,就連身體也開始背叛她的理智,用誠實的顫抖與迎合一次一次地證實男人的探索行之有效。book18.org
「嗯……」book18.org
男人貪婪又直白地奪取女孩口中的甘甜津液,將她柔若無骨的身體囚禁在自己懷中,迫使她的唇舌與自己親密無間地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在不斷刺激她後背從未被挖掘的敏感點,讓她的呼吸不斷加重,急促地用鼻腔發出無聲的呻吟。book18.org
他往後退了一步,用背靠在門上與她纏吻,對她的晃神感到相當滿足。她出乎意料的青澀,就好像從來沒有被滿足過,也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滿足。book18.org
宋持風用手引導著寧馥用手環住他的脖頸,女孩子柔軟而飽滿的胸脯親密無間地貼在他的胸口,叫他偶爾短暫分神。book18.org
但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他的野心遠不止於就在這裡得到她。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忘我地吻了不知多久,宋持風才將她鬆開。book18.org
女孩一雙眼睛周圍浮上一圈濕漉漉的氤氳水汽,雙頰滾燙,胸口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用一種迷茫又不可思議的可愛眼神看著他。book18.org
而寧馥覺得這一切詭異極了,剛才空氣中就像是充滿了細小的電流,那些微不可察的電流透過鼻腔灌入了她的胸腹,血液,將那種酥麻感貫穿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大腦一片空白,支配身體的不再是理智,而是一種身為動物的本能。而此刻,她的雙腿軟到幾乎站立不住。book18.org
雙腿間那種熟悉的泥濘感在提醒她剛才在宋持風懷裡有多麼動情。宋持風的呼吸卻依舊平穩,他手依舊輕輕地扶在她後腦處,拇指緩慢而輕柔地撫摸著她鬢角的柔軟絨毛。book18.org
他再低下頭的時候,寧馥終於回過神來,快速地別側過頭躲了過去。「不要了……」book18.org
她被自己身體的叛變嚇了一跳,尾音中那一點點哭腔足以證明她現在的情緒起伏有多激烈。book18.org
「好。」book18.org
宋持風順從地改弦易轍,最後只在她額角輕啄一口,語氣柔和得好像在安慰受到刺激的孩子,「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會有好消息的。」book18.org
-book18.org
人的身體和大腦,可以分離開嗎。book18.org
就像是愛情和性慾,並非一心同體,而是彼此割裂嗎?book18.org
浴室里,寧馥站在花灑下,任熱水從而下,撲向她的臉,在皮膚上留下一點點輕微的酥麻感。book18.org
她可以很確定,自己愛的人是時慈,這一點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也不會改變。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愛時慈,所以和他做愛的時候會感到快樂,看他伏在自己身上滿足地射精的時候她也會獲得無與倫比的滿足感。book18.org
所以她會流水,她會興奮,她會因為時慈而在床上軟成一灘泥。那今天又是怎麼回事呢?book18.org
熟稔地摸到開關,寧馥把花灑的水流關閉,隨手扯下一旁的毛巾擦了把臉,目光不自覺地落入髒衣簍里。book18.org
最上面那團芋紫色的東西是她的內褲。book18.org
它完全被淫水濕透了。book18.org
那一團洇開的水漬就是她剛才在宋持風懷裡完全無法自持的鐵證。她面無表情地走出浴室換上新的內褲和睡裙,然後回到浴室,從髒衣簍把濕透的內褲拎出來,扔進了垃圾桶。book18.org
-book18.org
轉眼,時間又到傍晚。book18.org
寧馥和舞團的同僚在門口揮別,正計劃著要去哪裡吃點東西,時慈的電話就打了進來。book18.org
「寧寧,你在幹嘛呢?」book18.org
這一次,時慈的語氣與昨天大不一樣,如同萬里無雲的天空,再也不見昨天的陰霾。book18.org
寧馥突然想起昨天宋持風走的時候說的最後那句話。book18.org
「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會有好消息的。」book18.org
她心頭微動,耐著性子問:「怎麼了,聽起來這麼高興?」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昨天他們公司的經理還在跟我拿喬,今天他們突然態度變了,開始熱情起來了。」book18.org
時慈確實很高興,說完還在電話那頭嘿嘿笑了兩聲:「上午給我打電話問我下午能不能再洽談一次詳情,去了之後讓我看了合約,我剛才把合同給張律師發過去,讓他幫我看看,沒問題就可以簽了。」book18.org
寧馥腳步頓了頓,腦海中又浮現出昨晚的畫面。book18.org
她整個人軟在男人懷裡喘息,甚至比和深愛的男友接吻還要動情。大腦調動不出太多高興的情緒,寧馥只能強笑著說:「是嗎,那你是不是能回來了?」book18.org
她想見時慈,比任何時候都想。book18.org
「嗯,等簽完合同我立刻就回去。」時慈正興奮著,也沒察覺女友的情緒,報完喜又忍不住和她撒嬌邀功:「還好我來了,要是聽了我爸的話,這一單就真丟了,寶寶我棒不棒?」book18.org
「很棒,」寧馥打起精神,「你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跟我提前說一下,我去接你。」book18.org
「不用了寶寶,那天我先回家一趟,跟我爸媽說這個好消息,你在家等我!」時慈說。book18.org
時慈的回程很快定在兩天後,而讓寧馥慶幸的是,在這兩天時間裡,宋持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沒有再出現在健身房,讓她小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夜,寧馥回家,推開門就看見從客廳直鋪到玄關的暖光。book18.org
她心頭一動,跨入玄關,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男友。book18.org
「寶寶,你回來了。」book18.org
看見寧馥回來,時慈站起身走過去迎接她,兩個人終於抱在一起。寧馥被熟悉的氣味包裹起來,充滿了安全感,她愜意地眯了眯眼,朝男友撒嬌道:「你什麼時候從家裡過來的,回來這麼早也不知道去接我。」book18.org
話音落下,預期中時慈的好聲好氣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寧馥抬起頭,正好對上時慈灰暗的雙眸。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剛回家被我爸罵了一頓。」時慈說。book18.org
「為什麼?」寧馥很意外:「你不是把生意談下來了嗎?」book18.org
「因為這次雖然是談下來了,但是……其實是以我做出了很大的讓步談下來的。」book18.org
時慈摟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我……跟他們說可以不收定金,先供貨,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先墊著貨款……我爸覺得這樣風險太大了,狠狠地罵了我一頓。」book18.org
寧馥愣住,「可是你不是說,競爭對手已經退出了嗎,為什麼還要主動讓利呢?」book18.org
這件事說來得艱難也艱難,來得輕易也輕易。book18.org
讓寧馥這兩天一直有點擔心宋持風並沒有履行約定,時慈那邊的順利只是某種機緣巧合。book18.org
「是他們還沒退出的時候我說的。」時慈提起這個也是沮喪又後悔,「我當時很急著拿下這一單,想著反正會簽合同,對方那麼大體量的一個公司也不可能會拖欠貨款,但是我爸剛跟我說了幾個大公司當老賴的案例,而且他們有錢,能找更好的律師團隊能幫他們鑽空子……我之前不知道會這樣的。」book18.org
寧馥看著時慈自責的表情,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來安慰他。但時慈卻在女友的沉默中愈發難過,失落溢於言表。book18.org
「寧寧,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錯了?」book18.org
大男孩委屈地看著她:「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心裡只想著這單生意如果成了就能趕緊帶你回家……」book18.org
寧馥只聽時慈這隻言片語也明白這件事應該確實是時慈操之過急。但看他這麼低落和難過,她當然也只能安慰:「沒事啊,你不要想那麼多嘛,現在又沒有確定那個公司一定會賴帳,為什麼要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擔心呢?」book18.org
女友的溫言款語讓大男孩稍稍從情緒中緩和些許。book18.org
他低下頭用額頭頂著寧馥的眉心,輕聲嘟囔:「也是,等真的有那麼一天再說吧,寧寧你真好。」book18.org
兩個人抱著抱著就吻了起來,時慈也好多天不見她,想的要命,吻得格外動情。book18.org
小別勝新婚,寧馥也回抱住男友,想要全心全意地回應他的熱情。「寧寧?」book18.org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集中不了精神。book18.org
男友的唇舌也並不笨拙,但當牙關被時慈撬開的時候,寧馥滿腦子都是另一個人在她口中肆意妄為的觸感。book18.org
寧馥呆呆地看著因為她的走神而不明所以的男友,心頭突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book18.org
「我今天……有點累。」她給自己找了一個無論何時搬出都不會不恰當的藉口,聲音卻輕得好像喃喃自語。book18.org
「好吧,那明天好不好?」時慈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這幾天我憋得難受死了,好想你。」book18.org
血氣方剛的年紀,大男孩離了女友,一半是想她,一半當然是想她的身子。book18.org
兩個人又抱了一會兒,時慈勉強忍住性慾,啞著嗓音問她:「我們寧寧怎麼會那麼累,又有學生加課了?」book18.org
寧馥含糊地嗯了一聲:「宋氏那邊馬上要開年會了,他們的舞還沒學完,現在每天晚上又加了一節課,從七點到十點。」book18.org
時慈想了想,哦了一聲:「正好我之後幾天可以休息一下,寶寶你也去給我拿張通行卡好不好,我想去看你給學生上課。」book18.org
==============================9 桌下book18.org
寧馥僵了一下。book18.org
雖然她現在和宋持風,真正的越矩的也只有上次那一吻,但她還是本能地想要避免兩個人見面的局面。book18.org
但是時慈的請求實在很合理。book18.org
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絕,只能含含糊糊地說:「那我幫你去要一下通行卡,不一定能要到哦。」book18.org
「哎?會不會很麻煩,很麻煩就算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大男孩卻軟著聲音撒嬌:「不麻煩的話就要一張好不好,我好久沒看寧寧跳舞了,上次我喊我室友幫我拍的錄像,那傻逼拍特糊,跟個帕金森似的,看都看不清楚。」book18.org
寧馥被他撒嬌撒得心軟,只能答應下來。book18.org
反正宋持風這幾天也不在,也許明天也不會回來的。book18.org
抱著這種僥倖心理,在微信上向曲總監提了一下,結果對方立刻很熱情地答應了。book18.org
次日中午,寧馥趁午休時間去宋氏拿了卡,等夜幕降臨的時候同林詩筠馬慧欣她們一起到宋氏門口和時慈會合。book18.org
時慈是開車來的,只不過宋氏的停車場也需要刷卡進入,他只能尷尬地停在路邊,拿了寧馥給的卡才順利進入停車。book18.org
女孩子們先坐電梯上去,電梯里,林詩筠還忍不住調侃寧馥:「哎哎哎,你說說你倆,真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哎,上個課都要黏著你,你不怕影響你上課的狀態啊。」book18.org
寧馥笑了笑:「還好吧,我臉皮厚。」book18.org
比起時慈影響她上課的狀態,寧馥更害怕的是另一件事。book18.org
幾個人上了樓,學生已經到了。book18.org
雖然之前嘴上說什麼不想學不想練,但自從意識到距離宋氏年會不到半個月,每天下班吃完飯就先過來邊練邊等了。book18.org
她們在教室門口揮別,各進各的教室,寧馥和學生們打招呼:「晚上好啊。」book18.org
時慈比她們慢一步上來,寧馥還在和學生們聊天的時候正好被曲總監眼尖發現:「寧老師,那是你男朋友嗎,今天的卡就是幫他要的?」book18.org
寧馥回頭,朝時慈招招手,才轉回去笑說:「對,如果你們不好意思的話我就讓他去停車場等吧。」book18.org
「怎麼會,我們好久沒見過帥哥了。」曲總監非常直白地說:「反正我不介意,有帥哥能看,雖然已經有主了,過過眼癮也爽的,就是我們跳得太難看了,怕帥哥不想看。」book18.org
旁邊女生看了看時慈,又看了看寧馥,感嘆:「不得不說,你倆這都是什麼神仙顏值啊,直接架個攝像機能演偶像劇了好吧。」book18.org
時慈的長相確實屬於很陽光清爽的帥氣,高中的時候在學校里就頗有人氣,每次打個籃球都能引起圍觀的那種。book18.org
當時寧馥又要練舞又要學文化課,同學約她好幾次去看帥哥她都沒時間去,結果正好在某一天午休在學校里的小超市遇到了偷懶沒有去打球的時慈。book18.org
再後來,他們高中的一群男女生同時失了戀,但因為這一對走在一起實在是太完美,但凡誰悄咪咪地酸上一句都會被人懟「不和她/他在一起,和你在一起啊?」book18.org
久而久之,學校里的人都開始自動做了cp粉,讓他們偶爾想接個吻都得繞到離學校好遠的地方,要不然不知道哪天照片就傳開了。book18.org
想起以前的事情,寧馥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book18.org
時慈走進來,一臉羞赧地跟一屋子女生打了個招呼,寧馥忍著笑,故意指了指角落的瑜伽球:「你就坐那等我吧。」book18.org
學生們都笑開了,時慈卻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可憐巴巴地說:「那個我可能坐不來,我坐地上它坐我身上行不行?」book18.org
一群人立刻暴走:book18.org
「天吶我不行了,師娘你也太嗲了吧!」book18.org
「怎麼這麼可愛嗚嗚嗚,我不是來上課的嗎居然嗑起了cp!」「這是什麼女A男O的設定,嗚嗚我的ABO初心啊……」book18.org
一群人頓時無心學習,室內外充斥著愉悅的嚎叫,恨不得把民政局搬來給這對璧人趕緊把事兒給辦了。book18.org
但有句話說得好,怕什麼就偏來什麼。book18.org
當舞蹈房這群人從手舞足蹈極其激動的狀態中突然安靜下來,寧馥心尖兒便是如同踩空猛地一緊。book18.org
她回頭,果然看見宋持風一身運動打扮,就站在不遠處,定定地看著她的方向。book18.org
他表情平靜,四目相對時還從容地朝她點頭打招呼。book18.org
時慈也很扭頭循著寧馥的目光,看見宋持風的時候眼前頓時一亮。「宋先生。」book18.org
時慈顯然對宋持風抱有相當強烈的熱情,直接從舞蹈房走出去和他打招呼。book18.org
寧馥收回目光看向學生們:「上課吧。」book18.org
雖然進入了課程,但寧馥接下來的時間卻並不安心。book18.org
她的目光不時便會往舞蹈房外正在交談的兩人身上看,哪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什麼也聽不見,只能看見兩個人偶爾一起將目光投向她。book18.org
這一過程在時慈出去的幾分鐘里一共出現了兩次。book18.org
每一次都讓寧馥全身發麻,大腦空白,身體的動作都險些銜接不上。好在宋持風還要運動,時慈也不好意思纏著他聊太久,適當說了幾句話就回到了舞蹈房。book18.org
現在三節課連上加上課間一共三小時,教室里休息的時候,宋持風已經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汗流浹背地走進了浴室。book18.org
老大走了一群人才敢出聲討論,一直很喜歡和曲總監搭茬捧哏的小姑娘看著男人離開的方向,小聲嘟囔:「宋總不是前兩天去出差,說是明天回來嗎?」book18.org
「明天回來,那指的是回來上班。」曲總監說:「那如果明天上午要來上班,今天到慶城,很合理啊。」book18.org
小姑娘哦了一聲,隨即發現這裡面好像哪裡不對:「不是,您的意思是說,咱宋總剛下飛機就來健身了?」book18.org
「……咱宋總可真是我見過最熱愛健身的人了。」另一個小姑娘說。寧馥不想知道宋持風什麼時候出差什麼時候回來,趁她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悄悄坐時慈身邊去了。book18.org
「剛剛你和宋先生聊什麼呢?」book18.org
這幾天宋持風人不在宋氏,偶爾微信上會問她在幹什麼。book18.org
寧馥一看見他的名字就心煩意亂,索性一條也沒回,現在才開始心虛。時慈嘿嘿笑了一聲:「沒什麼啊,我就是跟他說,謝謝他上次借傘給你,想問問他今天有沒有空,請他吃頓飯。」book18.org
寧馥剛放下的一顆心又懸了起來:「他怎麼說?」book18.org
「他人真的很好,一點架子都沒有,說今晚正好出差回來,沒安排工作,待會先去辦公室等我們,讓我們結束後聯繫他。」時慈很是興奮:「好棒啊,我們竟然能和宋氏的老總單獨吃飯,我現在已經開始想等一下要和他聊些什麼了。」book18.org
寧馥想起剛才宋持風看著她的眼神,愈發不安起來。book18.org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平靜的表情也可以蘊含著那麼強烈的壓迫感,相隔數米,卻仿佛被他的影子籠罩,被他的氣味包裹。book18.org
第三節課下課,時慈坐在門口等著寧馥簡單地沖了個澡。book18.org
等她出來,宋持風也從辦公室下來了。book18.org
他換回了西裝,小臂處掛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應該是準備出去的時候套上的,袖子迭著,走近的時候兩邊的金屬袖扣碰了一下,發出一聲讓人心慌的冷響。book18.org
「這附近我不太熟,宋先生知道哪裡有好的餐廳嗎?」時慈溫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說:「小寧她不太喜歡吃辣,對海鮮比較挑,其他都可以。」book18.org
宋持風也淡淡地看了寧馥一眼,「那港茶怎麼樣,附近有一家,每天凌晨兩點才打烊。」book18.org
寧馥和時慈跟著宋持風步行到了附近一家港式茶餐廳,裡面依舊燈火通明。book18.org
雖然說是港茶,但餐廳裝修其實不太港風,屏風壁畫和藤編木椅,暖黃的光線充滿一種陳舊的高級感。book18.org
宋持風顯然是這裡的常客,進去之後服務員打過招呼,連問也沒有問一聲,就將他們帶到了一間包廂門前。book18.org
包廂里推門進去又是一扇屏風,三折式的,上層精細鏤刻雕花是春杏,寧馥跟著繞過屏風才見圓桌全貌。book18.org
三人落座,時慈自然坐在兩人中間,比起兩個話不多的人顯得興致很高,不光一路參與點菜,還主動提出想和宋持風小酌一杯。book18.org
「時慈,你是開車來的。」寧馥有些意外時慈會主動提出喝酒。時慈卻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沒事,今天能和宋先生一起吃飯,肯定要喝一點的。」book18.org
宋持風垂眸看了一眼菜單:「那就喝這裡的梅酒吧,度數比較低,喝個興致。」book18.org
兩個男人小酌的時候,聊的都是行業形勢之類她聽不懂的話題,寧馥索性懶得再聽,低頭吃飯。book18.org
她喜歡甜咸口,這家港茶肥瘦相間的叉燒深得她意。book18.org
酒過三巡,她看得出時慈已經有點口無遮攔,才出聲勸他:「時慈,別喝了,你醉了。」book18.org
時慈有點上頭,好似沒聽見般毫無反應,倒是宋持風接了一句:「這裡的檸檬紅茶其實也不錯,時先生要不要試試。」book18.org
只是他話音未落,抬手的時候忽然碰到酒杯,桌布上立刻洇開一大片。「我去找服務員過來擦一下。」時慈見狀酒醒了半茬,說著便站起身來。book18.org
「沒事,不用。」宋持風卻擺擺手,「我換個位置坐就行了。」寧馥手上拿著筷子,就看男人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拉開她另一側的椅子,坐了下來,而時慈不知道是真喝多了,還是不好意思說,竟也沒反對,點點頭重新坐下:「宋先生您酒量好像也挺好的,我現在都有點上頭了。」book18.org
「還好,朋友之間喜歡互相開對方的珍藏,跟著蹭多了就自然而然好起來了。」book18.org
宋持風語氣神態皆一如往常,桌上還在坦然地回答時慈的問題,桌下手掌卻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寧馥的腿上。book18.org
男人掌心的溫度並沒有高得誇張,但輕如羽毛般的撫弄卻還是讓寧馥渾身僵直,拿著筷子的手都跟著軟了一下,好在她反應快,才沒讓筷子落地。book18.org
寧馥迅速看向宋持風,想用眼神質問他到底什麼意思,就看男人也將目光轉向她,表情平淡,眼神卻充滿興味。book18.org
==============================10 小沒良心book18.org
「是嗎,我家裡就只有我爸喜歡喝酒,他說男人要出去應酬就一定要會喝酒,還抓著我練了兩年的酒量,不過這兩年沒怎么喝了,這酒量又回去了,喝點梅子酒都不行了,真是丟人。」book18.org
時慈今晚的話尤其多,換做平時是寧馥都忍不住要打發他閉嘴的程度。但宋持風卻依舊保持著極高的耐性,甚至目光相當誠懇地注視著時慈的雙眼,好似是一位絕佳的傾聽者。book18.org
只是他桌下的手卻一刻也沒有放過寧馥,掌心貼著她寬鬆的棉質運動褲來回摩挲,仔仔細細地描繪著她緊緻的腿部線條。book18.org
那種酥麻的感覺伴隨著溫熱在腿上蔓延開,寧馥垂眸看著叉燒肉整齊地排列在瓷盤上,在燈光下散發著油潤的誘人色澤,可她卻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幾隻小螞蟻順著她的骨頭縫鑽了進去而再也無法集中注意力,只覺得索然無味。book18.org
她感覺男人的掌心開始越來越熱,就像是之前在家裡的玄關摟住她的腰,扣住她的背的時候一樣熱,摸得她好酥,好麻。book18.org
好癢。book18.org
兩隻耳朵一會是男友的聲音,一會是男人的聲音,寧馥已經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滿心滿腦只剩下那只在她腿上胡作非為的手。book18.org
她不敢動,怕時慈看見,可宋持風卻好像吃准了她的膽怯,動作越來越大膽,甚至用手去握她的膝蓋,再緩緩地回來。book18.org
甚至他的手在回來的過程中趁她稍稍換了一個方向,手指自然地落在了女孩的大腿內側,如同藏匿在黑暗中的蛇蟒,緩慢而又放肆地往她雙腿的中心遊走。book18.org
寧馥心猛地跳了一下,直到此刻總算回過神來,右手持筷,左手跟到了桌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book18.org
她本能地看向宋持風,但不等對視,她的手就在桌下被男人捕獲,宋持風總算放過了她的大腿,轉而向她的手發起進攻。book18.org
從指縫到指根,她手上的每一處都被他仔細的而又綿密地撫摸過去,火熱的指尖就像是他的雙唇,他的喘息,他攪弄風雲的舌,將她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巨細無遺地舔吻一遍。book18.org
寧馥根本搞不明白,為什麼在宋持風身上什麼事情都會變得這麼奇怪,好像每一個動作都另有深意,只是摸個手卻好像比真槍實彈的做愛還要更色情。book18.org
她心跳得好快,覺得這房間好像悶著一團蒸汽,她感覺自己的臉一定紅了,好在剛才洗完澡她把頭髮披了下來,現在長發能將兩邊的臉頰耳根堪堪遮住。book18.org
「對了,寧小姐應該不會喝酒吧。」book18.org
就在寧馥無論左邊右邊,哪個人也不敢看的時候,偏偏宋持風還要在這個節骨眼把話題引到她身上來。book18.org
寧馥瞪了他一眼,可在宋持風眼裡這個眼神卻真是可愛至極。那雙眼睛裡明明還是冷的,眼角卻浮起了紅,眼眶周圍一點點薄薄的水汽,一副被欺負了卻又敢怒不敢言的樣子。book18.org
他覺得在一切結束之後應該好好教她不要隨便用這種眼神盯著男人看,宋持風相信不管這世界上哪個男人被寧馥這樣看一眼,都不可能不想入非非。book18.org
不過小姑娘已經快生氣了,宋持風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最後只是用手指穿過她的指縫,便不再動作。book18.org
「我不喜歡喝酒。」寧馥身體卻依舊燒著火,感覺脊柱都軟了,目光有些無力地看向另一側的時慈,「覺得不太好喝。」book18.org
時慈絲毫不知桌下兩人已經經歷了怎樣一番曖昧,甚至此刻正十指相扣著,只立刻附和道:「對,寧寧只能喝點紅酒,白的啤的都不喜歡。」book18.org
宋持風在桌下捏著寧馥的小手,漫不經心地說:「這樣啊。」又吃了一會兒,時慈提出去結帳,便走出了包廂。book18.org
寧馥總算得到了自由,第一件事便是毫不猶豫地甩開宋持風的手。宋持風也不惱,哼笑兩聲,得了空的手順勢摟住了她的腰:「生氣了?」book18.org
寧馥扭頭瞪他,卻正好瞪進男人的一雙笑眼裡,頓時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什麼都沒了力道。book18.org
宋持風手上捏著她勁瘦的小腰緊了緊,臉靠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小沒良心的,」book18.org
他大概是有點累,剛下飛機就來健身,又陪著時慈聊了那麼久,還喝了酒,聲線比平日裡聽著更加低沉嘶啞,帶著點笑意,從耳道一路搔進心房。book18.org
「事辦成了就不理人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摟在她腰間的手邊猛地一收,將寧馥一把攬入自己懷中。他這一下是用了力的,寧馥毫無防備地倒進他懷裡,下一秒,腰間的疼與麻一併後知後覺地擴散開來,再被他好似安慰般輕緩地在腰間來回摩挲。book18.org
她常年練舞,按道理腰背這部分的肌肉應該是極有力的,但現在倒在男人懷裡,卻好像骨骼都在剛才被軟化了,坐都坐不起來。book18.org
寧馥掙扎了一下,無果,只能柔軟地伏在男人懷裡:「宋先生,我們談談好嗎,我覺得你應該也不缺女人,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您對時慈的幫助我會想辦法以其他形式感謝您的……」book18.org
以宋持風的社會地位,寧馥不相信他獨身的原因是找不到合適的異性。而男人聞言先是沉默了片刻,後才輕輕哼笑了一聲。book18.org
「你覺得我是飢不擇食選擇了你?寧馥,就算你這麼想我,也不用對自己這麼妄自菲薄。」book18.org
寧馥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想到應該怎麼回應,又聽男人接著說:「就像你說的,我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所以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或許你也應該試著接觸更多的人,才會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不是現在的。」book18.org
「當然是。」寧馥幾乎想也不想。book18.org
只是她一瞬間湧出的想法還來不及變成語言,結完帳的時慈已經推門而入。book18.org
「宋先生,小寧,我買好單了,可以準備走了。」book18.org
意識到兩人此刻姿勢曖昧的寧馥頓時心裡一驚,渾身的感官神經都在這一刻聚集到腰間的手上,趕緊扶著宋持風的胸口坐正,又去推他的手腕。book18.org
只是剛才在桌下動作輕如羽毛的手此刻卻如銅澆鐵鑄,別說推開,反倒是將她攬得更緊了。book18.org
從門口到越過屏風進來充其量也就兩三步路,時慈的聲音迅速靠近,寧馥一急甚至不小心碰掉了碗上並排放著的筷子。book18.org
筷子落地發出一串倉促慌亂的聲音,時慈那句「怎麼了」落下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兩人身後,目光卻本能地被地上的筷子吸引過去。book18.org
直到這一刻,宋持風總算不緊不慢地將自己的手從女孩的腰上收了回來。book18.org
寧馥不確定時慈有沒有看見,相當心虛地回過頭:「不小心碰掉了。」她心跳快得像是急亂的鼓點,已經失去了基本的節奏,變得像洶湧的潮水下毫無規則的氣泡。book18.org
好在時慈的注意力一直在地上的筷子上,找到筷子後笑了聲說:「那就放那吧,等下讓服務員來收,走吧,時間也不早了,不耽誤宋先生了。」book18.org
「不會,今天和時先生聊得很開心。」宋持風也從善如流地站起身來,語氣淡淡:book18.org
「等一下要麼坐我車回去吧,你喝了酒還要等代駕,現在天氣這麼冷,我怕寧小姐受涼。」book18.org
他明明可以不點出她來,卻故意要把這話說得讓寧馥膽戰心驚。但時慈卻硬是什麼都沒聽出來,笑呵呵地點頭答應:「好啊,那就麻煩宋先生了,正好我的車停在您這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book18.org
樓下,宋持風的司機已經提前在底下待命,宋持風自覺打開副駕,把后座讓給這對小情侶。book18.org
她直接坐進了里側,距離宋持風最遠的對角線。book18.org
「對了,我之前聽開遠說,你們已經談了很多年戀愛了,是嗎?」路上,之前一直都是以回答為主的宋持風意外地拋出了問題。時慈正準備說話,就聽一旁女友接過了話茬:「對,我和時慈是高一的時候就在一起了,我們兩個都是對對方一見鍾情,認識不到一個星期就談了戀愛。」book18.org
「寧寧……」時慈還沒見過寧馥這麼積極地回答兩人戀愛的問題,本來腦子裡想的和她說的也差不多,但聽她說得爽快,反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book18.org
「時慈對我特別好,談戀愛談了三個月才牽了我的手,那次還是在考場上,他正好坐我前面,筆掉我腳邊讓我幫他撿一下,我遞過去的時候他直接連我手一起抓住了。」book18.org
想到那個時候,回憶就自動組成句子,如同變成了一柄閃著銀光的匕首,成為寧馥唯一能拿來反抗宋持風的武器。book18.org
「然後還有一次是我過生日,他帶我去坐摩天輪,當時那個買票的隊好長好長,book18.org
他就讓我坐到旁邊的冷飲店一邊吃刨冰一邊吹冷氣,自己在外面汗流浹背的排隊。」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目的很單純,只是想向宋持風證明,他們是真的相愛,相信彼此都是那個對的人,也能經得住考驗。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愛情經過了青蔥年少,走到初入社會的地步,寧馥直到今天都沒有想過自己未來會嫁給別的男人。book18.org
她希望宋持風知難而退。book18.org
時慈卻好像真的有點喝多了,跟著寧馥的回憶也想起了那一天,在車裡忍不住牽起了她的手,好像忘記了前座還坐著宋持風。book18.org
「你說的是我們第一次接吻的那一天?」book18.org
為了兩個人的初吻,時慈真的準備了很多,怕她覺得冒昧而討厭,最後才決定在她生日那天帶她去坐摩天輪。book18.org
他從摩天輪剛啟動猶豫到摩天輪升到最高處,最後還是寧馥看不下去了,說:「你臉紅得好像要中暑了欸。」book18.org
他才終於被激了一下,直接吻了上去。book18.org
再後來的一切,就是水到渠成。book18.org
舌吻,做愛,所有早戀的人會偷嘗的禁果他們都嘗了個遍,在剛開始的時候時慈真是恨不得每天都和她黏在一起,到後來兩個人因為成績雙雙大退步差點被請家長,才總算給他們上了點緊。book18.org
寧馥看著時慈的表情,知道如果沒有安全帶攔著,他估計真的會直接吻上來,帶她重溫一遍那天摩天輪上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她甜蜜地低下頭抿著唇笑了笑,抬眸卻看宋持風朝後看了過來。她坦然對上男人的目光,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book18.org
短暫的對視,宋持風突然笑了起來。book18.org
他笑並非因為不快,只是剛從象牙塔里走出來的小姑娘實在太好懂,就像是看見一隻炸毛的小貓,讓他忍不住想要順著她的意圖往下說:book18.org
「嗯,挺好的。」book18.org
雖然笑著,但他語氣相當平淡,沒有任何情緒,哪怕是敷衍。讓寧馥感覺自己手中的匕首一下就化成了細沙,眨眼間就從指縫間無力地流走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