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欲1V1 【馥欲】(21-25) 作者:偷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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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欲】(21-25)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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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溫暖book18.org

等到自己從那種情緒中緩解,寧馥看了一眼時間,雖然自己睡得很不舒服,但卻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八點。book18.org

微信上有一些時慈發來的消息,寧馥掃了一眼,大概是讓她醒了之後跟他說一聲,他好給她點外賣。book18.org

估計是感冒藥的原因,她的頭已經沒有剛睡下去的時候那麼疼了,只不過也感覺不到餓,沒什麼食慾。book18.org

她從床上坐起,卻意外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心跳在那一刻突然雀躍起來,寧馥瞬間幾乎感覺不到病痛的存在,腳步輕快地躍下床,小跑著走到玄關打開門——book18.org

在看見門外西裝革履的男人時,遲到的暈眩感與心裡的落差感同時襲來,讓她腿一軟,整個人頓時如踩空般一個猛地趔趄。book18.org

宋持風先一把撈住小女人的腰,看她的眼神從開門一瞬間的明亮到暗淡,再浮上一圈淺淺的紅,明白她期望看見的人並不是自己。book18.org

她說再多冷淡的話也比不上這一瞬間的本能更傷人,宋持風抿了抿唇,先將她打橫抱起,聲線低沉穩和:「病怎麼樣了,有什麼症狀,發燒嗎?」book18.org

寧馥就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骼的棉花娃娃,渾身上下只剩下軟一個字。book18.org

心情大起大落,情緒衝擊之下寧馥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任由宋持風抱回臥室,穩穩地放在床上。book18.org

這個時候寧馥才覺察出問題,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病了?」book18.org

她聲音啞得厲害,嗓子好像被人用砂紙磨過。book18.org

宋持風瞥了一眼床頭明顯只吃過一次的感冒藥,拿起藥盒從中抽出說明書,「因為我想知道。」book18.org

又是這句話。book18.org

宋持風好像總是這樣,仿佛無所不知,無所不能。book18.org

這種話換到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覺得無比狂妄,但從他口中用這樣平靜的語氣說出來,就感覺順理成章。book18.org

「我沒什麼事,只是一點感冒而已。」寧馥深吸了兩口氣,把剛才的情緒壓住,只是顆粒感十足的沙啞聲線很難像平日裡一樣給人冷淡的感覺,聽起來只有脆弱,「你回去吧,我不想傳染你,等一下我會吃藥,也會點外賣。」book18.org

宋持風卻仿佛沒聽見,依舊在閱讀手上的藥品說明書。book18.org

半晌,他把說明書送回藥盒:「你想吃點什麼?」book18.org

寧馥懷疑宋持風簡直聽不懂人說話。book18.org

她下逐客令的意思應該已經很明確了吧。book18.org

「我暫時什麼都不想吃。」book18.org

只是病痛纏身,寧馥就連瞪宋持風一眼的力氣都沒有,垂頭盯著自己手指尖上的指甲,聲音輕而慢:「我剛睡醒,沒什麼食慾。」book18.org

說完,她聽見宋持風似有若無地笑了一聲:「正好,我剛開完會,也沒什麼食慾,那我陪你一起餓一會。」book18.org

這人是不是有點問題……book18.org

寧馥感覺自己好像被道德綁架了,一時之間也有點火大:「那我要吃炸雞漢堡冰淇淋,而且我不想吃外賣的,我要自己去肯德基,你也去嗎?」book18.org

這些東西在病時,時慈是絕對不會允許她碰的,不光不許碰,提都不讓提,一提就立刻吹鬍子瞪眼,更別提她還要冒著冷風自己跑到肯德基去。book18.org

但宋持風卻很爽快:「那你穿衣服,我在客廳等你。」book18.org

他從臥室離開,還貼心地幫她關上了臥室門。book18.org

寧馥坐在床上愣了半晌,懷疑自己又上了宋持風的套,中了他的激將法。book18.org

不過正好她也想出去走走,臥室里的空調吹得她氣悶。book18.org

寧馥換好衣服,走出臥室,就看宋持風正站在客廳一角,好像在和誰打電話,三言兩語間能聽得出他今晚原定好像還有其他事,現在正在往其他時間上安排。book18.org

高大男人僅僅往那一站就顯得這小客廳更為逼仄,寧馥走了兩步,宋持風就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和電話那頭的人說:「先這樣安排,之後有事先轉特助那邊去,我今晚不太方便。」book18.org

然後宋持風就看寧馥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位昏聵的國君,仿佛他就是被妲己魅惑的紂王,馬上宋氏商業帝國就要在他手裡覆滅。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眼神?」他有點好笑地問。book18.org

寧馥頭昏昏沉沉的,沒心力去掩飾自己的想法:「你還有工作幹嘛還過來?」book18.org

宋持風是真的給氣笑了:「你覺得我為什麼過來?」book18.org

答案呼之欲出,但寧馥卻把臉別到一邊,不再作答,也不想承認。book18.org

宋持風沒多在這個話題上逗留,帶著她出門進電梯,按下B1。book18.org

他沒帶她去肯德基,而是帶她去了一家日料店。book18.org

店裡設計得很日式,也很現代,客座在外將廚房圍成一圈,能清楚看見主廚的料理過程。book18.org

宋持風如約給她點了炸雞塊和冰淇淋,寧馥本來胃口就不好,看著金燦燦油膩膩的炸雞更是連筷子都沒動一下,倒是一口一口地把小小的冰淇淋球吃完了。book18.org

冰淇淋球很小,寧馥吃得卻很緩慢,小口小口,等香草味的奶油在口中融化了再吞咽。book18.org

吃了甜食,她的心情明顯比之前要好上一些,面對端上來的一鍋熱乎乎的粥,也只是看了宋持風一眼,沒再說什麼,就拿起小碗裝了點慢吞吞地吃。book18.org

宋持風又給她叫了杯生薑可樂,然後就坐在她身旁簡單地陪著吃完了一頓晚飯。book18.org

一頓飯既喝了滾燙的粥又喝了帶生薑的飲料,寧馥從店裡出來的時候感覺身體已經暖了許多,頭疼也有所緩解。book18.org

回去路上,宋持風又繞路去藥店買了一些備用藥,一塊兒拎到了寧馥家。book18.org

寧馥洗完澡出來,見宋持風還沒走,有點意外,也有點不自在。book18.org

她現在腦袋比宋持風剛來的時候清醒多了,想到剛才竟然拖著這副病弱之軀叫囂著要吃炸雞,由衷地感覺到有些丟人。book18.org

任性的一面對於人來說其實是最不常用於社交,也是最私密的,寧馥從沒想過自己會把這一面展現給宋持風看。book18.org

更沒想過宋持風不光包容了她的任性,還用一種與時慈截然不同的方式,將她的情緒與需求做到了巧妙的平衡。book18.org

宋持風發現她出來,主動說:「等你睡著我就走。」book18.org

寧馥在宋持風面前躺上床,洗澡前吃的藥開始發揮效力,讓她很快昏昏欲睡。book18.org

睡意沉浮間,她感覺到一隻溫暖而乾燥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為她驅散空調不能驅散的寒冷。book18.org

她終於感覺身下這張鎖不住溫度的床開始逐漸溫暖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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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小事book18.org

因為年後還有緊鑼密鼓的排練,舞團那邊今年放人比往年早兩天。book18.org

團長三令五申說初七不管颳風下雪都得準時歸隊,林詩筠和馬慧欣也提早關了工作室準備回家過年。book18.org

三個女孩結伴回家,一塊兒上了地鐵,其中林詩筠往機場去,馬慧欣在寧馥後面兩站下。book18.org

一路上,她們有說有笑,林詩筠和馬慧欣好像比往日還要活潑,一個段子接著一個段子,笑點密集到令人目不暇接。book18.org

到站後,寧馥拖著行李箱匆匆忙忙下車,跟好友隔著窗子揮別,目送地鐵遠去,才轉身離開。book18.org

寧馥家離地鐵站有點距離,出了地鐵還需要再坐兩站公交。book18.org

到站的時候,父母已經在公交車站等了一會兒,看見她下來,眼睛雙雙一亮,寧馥下車還沒站穩,行李箱就已經被爸爸接過去了。book18.org

「怎麼好像又瘦了……要早知道學舞蹈得餓肚子,以前就應該聽你媽的,讓你學鋼琴的,哎。」book18.org

寧爸目光如炬,從女兒的頭看到女兒的腳,最後嘆息著搖搖頭。book18.org

他在某大廠車間工作,為人特點就是特容易滿足,自十年前榮升車間小組組長後再無動靜,換個人估計都愁死了。book18.org

但他不光不愁,每天見誰都笑呵呵的,唯獨見了自家這苗條女兒才會皺起一張臉,嘆上一口氣。book18.org

而寧媽是小學語文老師,常年扎著一個貼著後頸的低馬尾。因為每天和一群小朋友待在一起,跟寧馥說話的時候也總不自覺地軟起聲調,用上活潑的語氣。book18.org

「女孩子瘦點才好看,你懂什麼呀,要跟我們家六樓家的女兒似的,二百斤你就高興了?」book18.org

一旁的寧媽白了丈夫一眼,親昵地挽起女兒的手:「而且我們家寧寧又不是那種乾瘦乾瘦的,她是有線條的,你懂什麼呀你!」book18.org

「還是媽媽愛我!」book18.org

見到父母,寧馥的心情完全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輕快。book18.org

「寧寧,爸爸這叫忠言逆耳!」這個時候,寧爸拎著女兒輕飄飄的行李箱:「你外面帶那麼多大袋子,怎麼不搞個大點的行李箱,多裝點衣服多住幾天。」book18.org

寧馥笑著解釋說:「外面的大袋子是給你們的禮物呀,衣服的話我覺得不用帶那麼多,像厚外套家裡都有。」book18.org

「哎呀還帶什麼禮物,爸爸媽媽是圖你的禮物嗎,」寧爸眉毛都快笑得飛起來了,只剩一張嘴還在維持自以為的硬漢人設:「自己人在外面就多留點給自己花,該吃吃,別摳自己的。」book18.org

寧媽倒是很認真地接話:「對,別花時慈太多錢,那孩子家裡是有錢,但那始終不是他的,更不是你的,還是要自己好好工作。」book18.org

一家三口聊著天就到了家,寧馥把行李箱拖回房間收拾東西,順便把禮物塞進父母懷裡。book18.org

看著他們嘴上說下次別買了,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拆盒子,面對裡面的東西笑得合不攏嘴,她心裡也溢滿了沉甸甸的幸福。book18.org

寧馥帶的箱子小,東西也少,她只帶了一些貼身好搭的毛衣回來。book18.org

她把帶來的衣服歸進柜子里,聽著廚房鍋碗瓢盆和夫妻倆的鬥嘴小日常,在房間抿著嘴唇笑。book18.org

寧馥家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家庭,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book18.org

父母都是再普通不過的父母,恩愛又尋常,工資每個月都攢不下來多少,小時候就連給她買零食都要掏出帳本算上一算,給家裡添置一個大件兒得計劃大半年,直到現在也都沒有學車買車。book18.org

但就是這樣的父母,卻在她小時候毫不猶豫地送她去學了喜歡的舞蹈,一學就是十幾年,不管家裡多拮据,她的學費永遠都是被提前預留出來的那一部分。book18.org

只是自從上大學以來,學校里的事情越來越忙,她回家也回得越來越少。book18.org

大一的時候還寒暑假都在家裡待著,到大二開始參加舞蹈比賽,時間就被大量的排練擠占,暑假只回來了半個月,寒假直到年前才到家。book18.org

到了大三這種情況更加嚴重,她去年春節就因為要排練參賽的舞蹈,乾脆整個春節都耗在了學校,國慶又因為要和林詩筠她們找工作室的店面,只匆忙回來待了兩天。book18.org

更讓她覺得自責的是父母害怕打擾她練舞,平時幾乎不會給她打電話。book18.org

但每當她打回家的時候,兩個人爭著搶著要說話的樣子,讓她想起自己小時候留守在家看見父母下班回來的畫面,讓她心疼得不行。book18.org

「寧寧,整理完了嗎?」book18.org

寧馥抬頭,就看媽媽站在門口,對她笑得一臉溫柔:「可以洗洗手準備吃飯了。」book18.org

「好,我馬上過去。」book18.org

寧馥應了話,寧媽卻沒有轉身回廚房,而是走進女兒房間,悄悄關上房門。book18.org

「吵架啦?」book18.org

她立刻明白媽媽的意思,輕輕搖頭:「沒有。」book18.org

這次寧馥和時慈的矛盾就在無聲中起,又在無聲中落。book18.org

說是矛盾,可能都不夠貼切,因為那天時慈雖然人沒有回來,但是之後打電話跟她道了好多次歉,說了好多軟話。book18.org

大男孩的認錯態度好到無可挑剔,到最後就連寧馥自己都覺得,再不給時慈個台階下,好像就有點作過頭了。book18.org

「沒吵架?」寧媽好像有些不信,彎起眼笑得有些狐疑:「沒吵架,那小慈怎麼特地追到我們家來啦?」book18.org

寧馥愣了一下,推門出去,果然看見時慈已經來了,給寧家父母的禮物大包小包拎滿了兩隻手。book18.org

看見女友,大男孩露出燦爛笑容:「寧寧!」book18.org

時慈在理工男里,已經屬於是相對會玩浪漫的類型了。book18.org

主要是他肯花心思去想,去琢磨,偶爾出其不意的給人來個意料之外的驚喜,效果往往出奇的好。book18.org

對於寧馥來說,時慈製造的驚喜就像是濃墨重彩的顏料,能在人興奮的當下忽略掉很多細節。book18.org

之前他們每一次爭吵,再和好,好像都是這樣,但她直到這一次才意識到,他們之前好像總是在用一時燦爛的情緒去掩蓋問題。book18.org

而不曾解決問題。book18.org

寧馥覺得,也許接下來兩個月的巡演會是一個好機會。book18.org

她想趁那兩個月里,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等再回到慶城,和時慈好好的,開誠布公地談一次。book18.org

為他們兩個人的未來。book18.org

時慈自然順理成章地留下來吃了頓飯,之後寧馥送他下樓,時慈已經開始依依不捨:「寶寶你今年準備什麼時候回慶城,到時候我來接你好不好?」book18.org

寧馥想了想,認真地說:「初七吧,我今年想多陪陪我爸媽。」book18.org

但有些意外總是來得很突然。book18.org

年初四下午,寧馥接到了副團長的電話,電話里副團長急得連新年快樂之類的客氣話都沒工夫說,直接單刀直入:「寧馥你這次能早點回市裡嗎?江燕這次巡演可能上不了了,現在團里除了她,就你串翻身和絞腿蹦子做得最穩最好,而且家離得近回來也快。」book18.org

在《江飛雁》這舞劇中,主角是一位能歌善舞的公主,而寧馥飾演的原本是公主的其中一位仕女,同時也是伴舞。book18.org

因為是伴舞,兩人有很多相似的舞蹈動作,可以說除去主演獨舞的部分,寧馥的部分和主演的部分幾乎沒有差別。book18.org

「現在也屬於是緊急情況,你就當幫團里一個忙,現在趕緊回來練獨舞部分,如果你能搞得定,這次巡演的主演團里就準備讓你上了。」book18.org

寧馥掛了電話,既激動又猶豫。book18.org

她這個年紀,如果能做這次巡演的主演,那當然是最好的歷練,也是給自己履歷上增加漂亮的一筆。book18.org

但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看春晚重播看得津津有味的父母,又忍不住心生猶豫。book18.org

寧媽抬眼就看女兒一臉欲言又止,柔聲問:「怎麼了寧寧?」book18.org

寧馥把自己的猶豫和不舍跟父母說完,就看爸爸哈哈大笑起來:「這麼好的事還需要猶豫嗎,趕緊去啊,家什麼時候不能回,你想想,你這次就是因為家離得近才得到了機會,以後有錢了給我們買一套你家隔壁的房子,不就天天都能見了?」book18.org

寧媽也捏了捏她的臉:「去吧,我們都知道你喜歡跳,年輕人就是要多拚一拚嘛。」book18.org

她忍著內疚和自責紅著眼眶抱了抱父母,給副團長回了個電話過去,就回房間收拾東西。book18.org

收拾好東西從房間裡出來,寧馥就看父母也換好了衣服,寧爸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臂:「走吧,送你去車站,等過兩天啊,我和你媽把要給你帶的東西都給你寄過去,同城,便宜,還省得你一路哼哧哼哧的拿。」book18.org

一家人結伴到了公交車站,寧馥在父母的目送下上了車。book18.org

年初四,但公交車上人卻不少。book18.org

看得出基本都是來走親戚的,幾個大人帶著幾個孩子結伴出行將位置占滿,剩下晚來一步的人只能扶杆站著。book18.org

寧馥上車後把行李箱靠在後門旁邊,手扶著扶手,隨意地將目光落在車窗外,卻意外在隊伍中看見熟悉的臉。book18.org

他應該也在春節假期中,沒有西裝和皮鞋,一件黑色長風衣高挑修長,站在上車的隊伍中鶴立雞群。book18.org

兩人隔著車窗短暫對視,寧馥對上男人微笑的眼,手扶著扶杆,完全愣在原地。book18.org

是宋持風。book18.org

寧馥模模糊糊地知道宋持風為什麼來。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春節這段時間她敵不過自己的心虛,在爸媽家,他的電話一個都沒接,微信也回得極為簡短。book18.org

但是她又不知道宋持風為什麼來。book18.org

因為這件事太小了,小到讓寧馥覺得,宋持風不會放在心上。book18.org

車上的人開始變多,但乘客與乘客之間相對還是空蕩的。book18.org

宋持風跟著排隊的隊伍上車,很輕易地穿過其他人向她靠近,最後在她身後停住。book18.org

寧馥看著還在車站目送自己的父母,完全不敢回頭,生怕被他們發現自己和宋持風認識。book18.org

宋持風也相當配合,表面上看來就是一位再正常不過的乘客,站穩後第一時間伸手去扶杆。book18.org

但那大掌伸出,卻借著車窗視角的死角,在她的手上輕輕地握了一下。book18.org

他動作很快,快到讓寧馥還沒回過神便又鬆開,然後再像觀察一隻後知後覺的小動物似的,看她快速地把手縮了回去。book18.org

寧馥完全意料之中的反應讓宋持風毫不掩飾地哼笑一聲,隨即掌心握住了她剛才握住的位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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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罪惡book18.org

「啊對了對了……」book18.org

明明還在春節假期,但上車的人格外多,硬生生把公交車坐出了一種長途大巴或是火車的感覺。book18.org

寧馥看媽媽湊到車窗前來,也顧不上身後還站著個讓她心虛無比的人,先把車窗打開:「怎麼了媽?」book18.org

公交車上,後門周圍的位置永遠最炙手可熱。book18.org

明明站著的人不多,卻基本都集中在後門附近。book18.org

寧馥耳畔不時有人催促讓她再往裡站一點,硬生生在父母面前,幫著宋持風將她逼進了無處可逃的死角。book18.org

男人也往前進了一步,大衣的金屬排扣貼著她的羽絨服,發出令人鼓膜瘙癢的窸窣聲響。book18.org

「你剛出門好像沒拿紙巾,我這裡還有一包。」寧媽從兜里掏出一包嶄新的餐巾紙遞進車窗:「這個還是要隨身帶著比較好。」book18.org

兩人已經貼得很近,寧馥偶爾都能感覺到宋持風微涼的鼻息,鑽進她後頸的衣領縫隙。book18.org

「好,謝謝媽。」寧馥後背僵成一片,木木地伸出手去接過媽媽手裡的紙巾,放進自己口袋。book18.org

寧爸看外面還剩四五個人磨磨蹭蹭沒上車,也湊上來:「寧寧啊,最近想不想吃排骨,你爸我新學了一個可樂排骨,特簡單,我到時候再燒兩個菜,一起讓同城閃送給你送過去啊?」book18.org

「好哎,多燒兩個!」寧媽立刻對此表示高度認同:「到時候寧寧可以和小慈一起吃。」book18.org

她的父母就在車窗前和她熱切地聊天,身後的宋持風卻還在還在肆無忌憚的靠近。book18.org

寧馥能清晰地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羽絨服的存在開始變得薄弱,屬於宋持風的那種熱度如同鑿山一般破開她身上衣服的阻隔,準確無誤地灼燒著她的皮膚。book18.org

直到他們在這狹小的公交車一隅中,緊緊相貼。book18.org

「好……隨便什麼都行,爸媽做什麼我都喜歡吃。」book18.org

寧馥後背滾燙一片,回答的時候已經近乎心不在焉。book18.org

她感覺整輛車都仿佛在汽車引擎的震動中變成一座剛剛甦醒的活火山,濃稠而滾燙的,岩漿在裡面以極為緩慢近乎凝固的速度流動。book18.org

「開車了開車了,坐穩扶好了!」book18.org

直到前面司機一聲吼,寧家父母才趕緊往後退了一步,目送公交車緩緩駛離站台。book18.org

「寧寧路上注意安全啊!」book18.org

「忙完有空給家裡打個電話!」book18.org

窗外的冷風吹進來,好像才總算讓這一車廂似有若無的熱空氣開始被置換出去。book18.org

寧馥鬢角的碎發被帶起來的風吹動,拂過臉頰。book18.org

身後男人的目光也在這個時候開始不加掩飾,直白地落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但寧馥沒有回頭,宋持風也識趣地沒有叫她,沉默好像在這一瞬間成為他們之間某一種難言的默契。book18.org

直到車上猛地一個急剎車,寧馥幾乎要被慣性甩出去的瞬間——book18.org

男人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她的腰,寧馥的背終於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他終於不再繼續配合著她玩陌生人遊戲,趁著車上一片兵荒馬亂之際,一手撈著寧馥,另一隻手極為穩健地抓著扶杆,探過頭在她嘴角啄了一口。book18.org

「回到家連電話都不接了,小沒良心的。」book18.org

公交車恢復平穩,但男人的手卻依舊禁錮在她的腰間。book18.org

一抹淺淺的紅悄悄攀上寧馥的耳根,她卻還是倔強地沒有回頭,只抬眸看向車窗,看著車窗上男人模糊影綽的輪廓。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慶城?」book18.org

兩人通過車窗對上目光,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寧馥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周圍熙熙攘攘的人聲一下寂靜下來。book18.org

她回過頭去,目光相當認真:book18.org

「你別說因為你想知道,我想知道具體的原因。」book18.org

這次團里通知她回慶城是相當突然的決定,寧馥不認為宋持風應該提前知道。book18.org

除非這也是他安排的一部分。book18.org

不怪寧馥想得太多,自從她認識宋持風以來,他已經做過很多次這種暗箱操作的事情。book18.org

像他坐在那樣的位置上,做這種事情應該也早就駕輕就熟,再加上背靠著宋氏,他當然可以輕易地利用錢權交易將自己的手伸到任何地方。book18.org

包括她所在的舞團。book18.org

「寧馥,可以照顧你的方式很多,我沒必要選擇讓你最討厭的那一種。」宋持風當然知道這隻高傲的天鵝在想什麼,對上她認真的眼神:「我手頭上有一些投資,包括你們舞團,但我可以保證,我僅僅是知道消息比你快一點。」book18.org

作為老師,寧馥的工作室接受宋氏的邀請無可厚非。book18.org

但站在舞台上,她是真正的舞者,傲骨凜凜的舞者,一舉一動全都散發著不折傲氣,讓他欣賞又敬佩的舞者。book18.org

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吃這種嗟來之食。book18.org

男人聲線柔和誠懇:「我這次來,是想趁你出發之前,帶你去看看我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book18.org

兩站路的距離用不了十分鐘,兩人下了車,寧馥的行李箱也順理成章地到了宋持風手裡。book18.org

下車後,寧馥才注意到宋持風的車就一直跟在公交車後面。book18.org

現在見兩人下車,司機小劉才把車停到兩人身旁。book18.org

這小劉說是司機,其實好像是從父輩開始就已經為宋家服務了,深得宋持風的信任。book18.org

寧馥就看小劉極懂眼色地下車把她的行李箱接過去放到了後備箱,宋持風幫她打開車門,護著她上了車。book18.org

她在路上不自覺走神去算從今天到出發還有幾天,規划著練習時間。book18.org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才發現這輛車好像並不是開往時慈那裡。book18.org

「我們要去哪?」寧馥看著窗外愈發繁華的城市風景,有些莫名,也有些不安。book18.org

宋持風覺得寧馥台上台下是真頗有反差。book18.org

台上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皆是舞,皆是戲,台下卻有時候迷糊到頗具被拐賣的潛質。book18.org

這車都拐彎多久了,現在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寧馥眼睜睜看著車拐進鬧市區一隅,立刻將喧譁浮塵甩在身後,進了一個住宅區。book18.org

在停車場停好車,小劉只跟到打開後備箱讓宋持風拎起寧馥的行李箱,便回到車裡待命。book18.org

兩人進了電梯,現在寧馥就是再傻也看出來了:「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別急著拒絕,」宋持風語氣溫和:「看一眼再說。」book18.org

一路上到接近頂樓的高層,宋持風一手拎著行李箱,另一手牽著寧馥,帶著她推門而入。book18.org

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一眾高樓林立,卻又錯落有致,目之所及範圍極廣,抬眼便可見慶城的地標性建築瓊慶塔高高佇立於鋼鐵森林之間。book18.org

而內裝是現代風十足的北歐極簡風格,偌大客廳家具款式和顏色都相當簡單,配色卻都溫柔,顯出一種簡約的溫馨感。book18.org

寧馥踏入玄關,迎接她的是已經擺好位置的拖鞋。book18.org

她有些無措,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慌亂,又問了一次:「你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只是覺得這裡地點很好,距離你的舞團,工作室,還有宋氏都比那邊近。」宋持風耐心道。book18.org

這一點寧馥當然知道。book18.org

她還知道正因為這裡距離這些地方都近,所以每一平的價格都貴到令人怎舌,更別提這是接近頂樓的高層,還與瓊慶塔面對面。book18.org

但正是因為這樣,寧馥才更覺得不安。book18.org

宋持風的做法,讓她很難不把這裡看作是一個類似阿房宮的地方。book18.org

但她不是阿嬌,也不可能是阿嬌。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歡,以後可以也把這裡當成一個落腳點。」男人解釋的語氣依舊柔和:「不方便回家的時候,這裡可以當做一個備選。」book18.org

他沒有明說這套房子是什麼意思,好像只是給寧馥多提供了一個選擇。book18.org

這樣一件讓寧馥難以接受的事情從宋持風嘴裡說出來,好像就不是她想的那個味道了。book18.org

「寧馥,我做這些沒有關住你的意思,我只想多給你一個選擇,如果你不喜歡你可以再也不踏進這裡一步——」book18.org

直到確認寧馥的神色不再像剛進門時那樣牴觸,他才頓了頓,接上剛才自己的話: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放一部分東西在這,偶爾過來,陪我小住一陣。」book18.org

話音剛落,輕緩的吻與溫熱的鼻息同時落在寧馥的臉上,讓她不得不在溫暖氣流的挾持下閉上雙眼。book18.org

視線受限,她只能感覺到男人的吻順著她的眉心往下,鼻樑,鼻尖,人中,最後才落在她的上唇,然後加深。book18.org

要說她對這一切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那是騙人的。book18.org

但正因為是這樣,寧馥的心才更亂。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被他擾亂,不應該對他動容。book18.org

她和時慈之間就算產生裂隙,那裂隙也應該由他們自己填補彌合,而不是被另外一個人。book18.org

但唇被人吻著,舌被人勾著,寧馥就連拒絕都混在唾液中被他攪亂,在令人暈眩的混亂糾纏中重新咽回喉嚨深處。book18.org

她被摟著從玄關正式踏入這套房子,手被宋持風指引著虛環在他的腰間,在靜到一根針跌落在地都清晰可聞的偌大客廳與他吻得忘我又動情。book18.org

直到她的手機鈴聲突兀地橫插進來,如同一盆冷水對著滿室旖旎曖昧當頭澆下,寧馥才如夢初醒。book18.org

她今天拿著行李箱沒有帶包,手機就被揣在口袋裡。book18.org

螢幕上,明晃晃的Sc二字表明來電人身份,她接起電話,同時卻被宋持風擁得更緊。book18.org

「喂,時慈?」book18.org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只能左耳貼在宋持風的胸口,聽著他穩健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大男孩的聲音則是準確無誤地傳進右耳:「寧寧你在幹嘛啊,不會午覺又睡過頭了吧,我給你發微信都不回,是時候起床吃飯啦!」book18.org

城市的上空無比寂靜,就連風聲鳥鳴都相隔很遠,仿佛被雲層隔絕在了腳下。book18.org

相擁的男女緊貼在一起,宋持風也能輕易從她的聽筒中聽到屬於另一個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你呢,吃過了嗎?」因那一瞬間的動容,寧馥的心再一次被愧疚感占據,聲線格外柔和,「我剛在廚房幫忙,沒注意手機。」book18.org

男人的手則極是時候的撫上她的後腦,啄吻落在她頭頂的發隙間。book18.org

寧馥微地一個晃神,時慈說的話就好像一陣風一樣從耳邊溜走了,只聽見最後那半句:「寶寶我怎麼感覺你今天語氣特別溫柔?」book18.org

自上次他從生病的女友身旁離開,時慈就沒再聽過她這樣溫柔的語氣。book18.org

她心虛地沒有說自己沒聽清的事情,只想趕緊從剛才那個話題上過去。book18.org

「因為想你啊。」book18.org

她靠在別的男人懷裡,呼吸著別的男人身上的氣味,傾聽著別的男人的心跳。book18.org

然後對自己的男朋友說出蛇毒一樣的甜言蜜語。book18.org

這種感覺真是罪惡至極,寧馥自己都覺得自己罪大惡極。book18.org

但是她越和宋持風牽扯不清,越沉淪進那種罪惡的情慾之中,她就越想對時慈好一點,再好一點。book18.org

她性格一向內斂,很少直白地表達喜歡、思念或是愛。book18.org

聞言,大男孩笑得格外甜蜜:「真的嗎,那來親一個好不好?好久沒親了!」book18.org

時慈話音未落,宋持風的手已經快一步,在寧馥做出反應之前,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book18.org

吻了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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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淋漓book18.org

寧馥不是第一次在宋持風面前和時慈打電話,也知道他會有一些小動作,卻完全沒想到他今天的進攻性會這麼強。book18.org

因為他意外的行動而愣神的瞬間,男人的舌頭已經撬開了她的牙關。book18.org

他太熟練她口中所有的敏感點,對於撩起她身體的火,擁有絕對的話語權。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但這一個吻也不過就是一瞬。book18.org

如同蜻蜓點水,漾起浮波,男人的唇舌只在她口中的敏感點上稍作停留,勾起火來。book18.org

旋即,蜻蜓振翅,歸於平靜。book18.org

「啊?」book18.org

寧馥卻已是手忙腳亂。book18.org

「寧寧,你最近是怎麼了……感覺打電話的時候都很不專心。」男友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失落:「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book18.org

「不是,你別多想。」寧馥忙往後退了兩步,移開目光轉移話題:「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舞團里發生了點意外情況,我明天就準備回團里突擊,所以之後幾天可能會很忙。」book18.org

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包括會晉升主演的事情。book18.org

本以為電話那頭的時慈一定會比她還高興,可迎接她的卻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才聽見時慈說:「你這麼快就要升主演啦?」book18.org

大男孩的聲音沒有多少喜悅的成分,更多的是一種似有若無的落寞。book18.org

寧馥對時慈的反應感到意外,「你怎麼好像不是很開心?」book18.org

「我沒有不開心,」時慈頓了頓:「我只是覺得,我好像還沒你走得快,你才剛大四就要晉升舞團主演,而我……」book18.org

「你不是也拉到投資了嗎,」寧馥說:「我們都在往前走,不是嗎?」book18.org

「嗯,也是。」book18.org

大男孩的聲音變得很輕:「寧寧,那你親親我好不好,你親親我我就有力量了。」book18.org

最近的寧馥也讓時慈越來越不安。book18.org

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戀愛談了這麼多年,時慈總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寧馥。book18.org

他知道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知道她看著是套著個冷冰冰的殼子,其實生起氣來也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子。book18.org

得哄,得慣,他被磨出來的好脾氣終於有了用武之地。book18.org

每一次吵架他都習慣性地哄上好幾天,絞盡腦汁為她想盡所有浪漫的事情,只為了搏她一笑。book18.org

這一次從她那被母親叫走,時慈也已經做好了至少得哄上好幾天的準備。book18.org

那天那通充滿軟話的電話只是一個前奏,去她家找她也不是一時興起,之後時慈還想好帶她去買新的冬裝,賠禮又道歉。book18.org

她卻好像變得更懂事,更溫柔,也更體貼,沒有要他像以前那樣低三下四地哄,依舊對他笑臉相迎。book18.org

這看上去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卻也讓他變得不安。book18.org

他感覺他們之間好像就在那一天之後變淡了很多,就連衝突也變得輕拿輕放。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安慰自己可能每一對情侶都會趨於平淡,卻又寄希望於讓她說一些愛語甜言,重新在字裡行間中找到兩人依舊像曾經那樣熱烈相愛的證據。book18.org

那個時候,他總以為他們的感情已經像是一棵參天大樹般穩固,而他的好脾氣就是供養這棵樹的養料。book18.org

就算有無數的小波折和小插曲,會經歷風雨飄搖,最終也還是能屹立不倒地站在陽光下。book18.org

但後來,當時慈回過頭來反省這一段感情的時候,才發現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事實,那就是植物總在人沒有留意的時候,悄然地發生著興衰交替的變化。book18.org

那頭,寧馥就在這短短時間裡重新被男人從身後擁住,熟悉的滾燙氣息落在她的耳廓。book18.org

小女人柔軟的耳垂被含進口中,雙唇吸吮,舌尖挑撥,密密麻麻的刺激感從那小小一點到全身上下擴散,讓她腿一軟,直接往後靠進了男人懷裡。book18.org

這次她明明沒有被強吻,卻還是幾乎不敢說話。book18.org

忍不住喘出聲來,只能一邊想盡辦法抻直了脖子躲。book18.org

寧馥不知道今天宋持風這些格外多的小花招都是哪兒來的,卻又如同已經被牢牢粘在蛛網上的小昆蟲一般,已經耗盡了掙扎的力氣,只能等待著被當做盤中餐的那一刻的到來。book18.org

她近乎敷衍地對著電話里親了一下,立刻順著剛才時慈的話說:「我媽喊我吃飯了,我先去一下,等會再聊。」book18.org

掛斷電話,寧馥回頭正想發作,卻又被男人纏住,被他的唇舌大掌扯入了無盡的肉慾洪流之中。book18.org

兩人就在這城市上空的雲端肆意擁吻,唇舌的廝磨間,寧馥聽見男人嘶啞沉聲:book18.org

「小沒良心的,為你做再多也換不來一句好話。」book18.org

為她準備了一切,見面便是唇槍舌劍的質問。book18.org

而那個小男友什麼都沒做,就又是親又是想的。book18.org

男人掌心從寧馥腰間下滑,握住她的臀肉,大力揉捏。book18.org

寧馥屁股不大,但很翹,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形狀渾圓飽滿,手捏上去不是松垮綿軟的,而是充滿了回彈,與指腹展開觸覺上的拉扯。book18.org

尤其她今天穿了一條牛仔褲,將那兩瓣臀肉包得緊實,方才在公交車上已讓他生出不少邪念。book18.org

小女人背對著宋持風,手掌撐在落地窗上,牛仔褲的紐扣與拉鏈紛紛失守,男人的手從側腰滑向前,探進她雙腿間。book18.org

那裡已是一片泥濘,有力的手指分開她的花瓣,熟稔地揉捻,摩擦,直到在凸起的指關節上全都裹滿寧馥的淫水,才緩緩地滑入她的蜜穴。book18.org

還是極致的滾燙包裹,宋持風簡單用手指抽插兩下便將手抽出,扯斷牽出來的銀絲,將自己的硬物頂進了她的雙腿間。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插進穴中,而是用粗壯的莖身碾磨她外面的敏感。book18.org

花瓣花核皆是一片瑩潤水光,大腿下牛仔褲依舊緊繃,寧馥幾乎張不開腿,雙腿腿根軟彈的肉緊緊地夾著男人的性物,被他頂得呼吸混亂一片。book18.org

酥麻快感順著血液瞬間在身體中舒展開來,寧馥扶著落地窗的手蜷縮成拳,張嘴喘息間,玻璃上瀰漫開一片白色的霧氣,模糊了眼前城市的壯麗。book18.org

按照之前宋持風的性格,基本確認她濕透了就會插進來。book18.org

寧馥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那一瞬間卻遲遲沒來。book18.org

不光沒有,他甚至還故意用粗壯的硬物磨得她意識浮浮沉沉,手捻著她的花核,卻又極為吝嗇地控制著速度與力度,讓她在快感的波濤中起落,卻怎麼也觸不到那個高點。book18.org

「宋持風,你幹嘛……」book18.org

寧馥被磨得實在難熬,不知道宋持風又發什麼瘋,叫他的名字都帶著一點委屈的味道,聽得宋持風小腹一緊,陰莖脹得發疼,每一次從那甜蜜的穴口路過時,都恨不得直接操進去,讓她知道他在幹嘛。book18.org

但還不行。book18.org

宋持風還記著剛才他說的那句話,在商場呆慣了的男人總習慣在細節上計較。book18.org

光滑的玻璃面上能模糊地看見男人的猩紅從小女人白皙的雙腿間,擠開她的肉露出個頭來,再沒入她腿間的雪肉中。book18.org

「寧馥,說你要我。」book18.org

「我……嗯……我要……」book18.org

宋持風深吸口氣,龜頭已經頂開了小女人的穴口,給予她一種虛妄的期待又鬆開,重新回到原路,將滾燙的吐息緩慢地落在她的後頸上。book18.org

「我要你……宋持風,你不要磨我了……我要……」book18.org

她實在是難耐極了,額角已經滲出了細細的汗,卻久違的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渴求。book18.org

當那快意再一次近在咫尺,寧馥甚至本能地往後扭了扭腰,再被男人的手狠狠掐住。book18.org

「說清楚,你要誰?」book18.org

寧馥眼前已經浮起一層薄淚,帶著淺淺哭腔:「我要宋持風,宋、啊——」book18.org

「寧馥,我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讓你自己看看你扭得有多淫蕩。」book18.org

宋持風真是愛極了她在床上的坦誠,再也克制不住,陰莖狠狠地貫穿進去,便如發了怒的蠻獸般衝撞起來。book18.org

偌大的客廳,在短暫的幾十秒間只剩下肉體糾纏攪動的聲音。book18.org

她依舊緊閉著雙腿,蜜穴緊到讓宋持風發瘋,大量的淫水全都糊在寧馥的腿根,讓他每一次進出都無比濕滑。book18.org

那種極致的曖昧一下被發散開,激烈蠻橫的聲音仿佛有了實體,情慾如同四濺的水花被噴射到牆壁上,再回彈回來。book18.org

宋持風一邊往裡發力,手上胡亂地去解她的衣扣,隔著內衣捏住她的乳,力道極大,叫她的罩杯都與乳肉一併變了形。book18.org

「嗯……哈嗯……宋、啊……」book18.org

女人的低吟與男人的粗喘一上一下,卻又因為及其同步的節奏奇妙地交纏在一起。book18.org

宋持風低下頭,手上握滿了她的乳肉,雙唇還不滿足地去咬寧馥的側頸。book18.org

「寧馥,叫我名字!」book18.org

抽與插每一下都是曖昧的粘膩水聲,淫水被拉扯成絲狀,黏連在兩人身體之間。book18.org

寧馥小腹以下被深重的操弄摩擦得滾燙,淫水一包一包地往外涌,肉穴抽抽巴巴地吮吸著男人的陰莖,戰兢不安的樣子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抽拔出去,不再進來。book18.org

「宋持風,宋持風——」book18.org

高潮前一秒,寧馥尖叫著叫出男人的名字,生理性淚水漫上眼眶,將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了一片氤氳的水汽。book18.org

趁著她高潮的功夫,宋持風總算把她那條牛仔褲給脫了。book18.org

寧馥本身就已經足夠緊,根本沒必要再讓她夾著腿,每一次插入都好像要了他的命。book18.org

第二次寧馥依舊手扶著落地窗,雙腳著地朝後翹起了屁股。book18.org

這一次的進入比上一次要舒暢不知多少,宋持風手捏著她的圓臀,抽插變得遊刃有餘。book18.org

只是寧馥撐在窗面的手卻在這一次一次的深入撞擊中不斷下滑,這一刻,她作為舞者的柔軟在這一刻完全體現,後腰一對腰窩因發力清晰可見,背後的背肌也在與引力的抗衡中浮出水面。book18.org

宋持風只要一低頭,便能更加清晰地看見她水光盈盈的穴。book18.org

那穴口已經被他撐開,張到了極點,艱難地吞吐著他的猩紅粗壯。book18.org

每一下插入,都仿佛在榨取她身體里的甜蜜汁水,三三兩兩的滴落在地。book18.org

兩個人皆是舒爽極了,寧馥咬著下唇,在宋持風看不見的視角死角,雙眸已是一片潮濕水霧。book18.org

她雙頰緋紅,雙腿戰戰,幾乎沒辦法在男人迅速而洶湧的抽插中完整地吸入或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那種快感幾乎是步步緊逼,逼到她頭皮發緊後背發麻,高潮來得乾脆利落,極為爽快。book18.org

酣暢淋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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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給我的大舞蹈家book18.org

事後,宋持風抱著已經連筋帶骨全都軟掉的小女人進了浴室。book18.org

這裡的浴室比時慈那邊要大很多,邊緣嵌著一張寬敞的浴缸,宋持風進門隨手按下放水,隨口問她:「喜歡泡澡嗎?」book18.org

寧馥隨意地靠在他懷裡,聲線懶散:「不喜歡。」book18.org

「不喜歡?」book18.org

得到意料之外答案的宋持風想起上次她病了那次,自己進去洗澡也是很快就出來了。book18.org

本來他那次就想問她為什麼不泡個熱水澡,但想想她身體不舒服希望早點休息也很正常。book18.org

「我小時候溺過水,差點被淹死,之後就很怕水。」寧馥看了一眼水位逐漸升高的浴缸,排斥地側過頭去。book18.org

洗澡淋浴、下雨以及淺淺的地面積水還好,其餘大到江河湖海,小到泳池浴缸,這種囤積水寧馥看見就頭皮發麻。book18.org

宋持風直接按了放水,然後把人抱到花灑下,「多小的時候?」book18.org

「六七歲吧,」寧馥被放到地上站穩:「我家裡沒老人,那時候我爸媽忙著上班,沒人帶我,就讓我一個人待在家裡,然後那時候暑假,我覺得在家很無聊,就悄悄溜出去了……」book18.org

小女孩很少自己跑出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看見幾個大孩子,就本能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幾個大孩子的目的地是附近的江邊,她跟著過去,看著哥哥姐姐們嬉戲玩耍,心裡也痒痒得很,貿貿然下了水,卻不知道為什麼哥哥姐姐能輕鬆站立的位置卻淹到了自己脖子。book18.org

其中具體掙扎的過程寧馥已經不太記得,只有那種慌亂與窒息感至今依舊清晰。book18.org

後來她被那群大孩子救了,在岸邊嗆著水醒來,被路過的巡警送到了醫院,回家驚魂未定之際還被媽媽打了一頓,從此看見水就害怕。book18.org

之後過了很多年,她認識了時慈,跟他說起這件事之後,時慈也曾經頗有雄心壯志地提過要幫她戰勝陰影,可惜都失敗了。book18.org

後來寧馥自己也想開了,怕水就怕水唄,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她志向又不在游泳潛水,怕水對她而言,除了不能泡澡之外沒有任何影響。book18.org

洗完澡,寧馥還沒穿上浴袍,就已經有人送來了新的衣服。book18.org

她換上之後正好合身,布料舒適得就如同往身上套了另一層皮膚。book18.org

之後兩人出去吃了個晚飯,在寧馥的堅持下,最後宋持風還是把她送到了到了時慈那邊。book18.org

次日一早,寧馥就到了舞團報到。book18.org

接她的人是副團長,估計也是從老家剛趕回來,一臉風塵僕僕地抱怨:「我都跟江燕說了一百遍,保護好身體保護好腳,她還非要去玩什麼單板滑雪,真是把我氣死了,這次嚴重扭傷,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book18.org

江燕是舞團的原首席舞者,基本有大型巡演都是她擔任主演。book18.org

因為本身專業素質確實過硬,再加上資歷老,團里人都很尊敬她,私底下親昵地管她叫燕兒姐。book18.org

江燕也對寧馥不錯,在寧馥剛進舞團各個方面都不太適應的時候給了她很多指點,這次舞劇因為兩人有很多相似的動作,也都是江燕在帶她們這些後輩跳的。book18.org

寧馥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也跟著擔心起來:「她沒傷到筋吧?」book18.org

這次巡演耽誤了事小,怕的是傷到了筋,可能以後都沒法再站到舞台上了。book18.org

副團長嘆著氣搖搖頭:「你這幾天就安安心心練吧,她沒事,電話里還讓我轉告你這次加油跳,跳不好她回來揍你。」book18.org

寧馥當然也早就下定了決心,之後的幾天沒再回過家,累了睏了就在舞團的休息室里小眯一會兒,餓了渴了就點份外賣在舞蹈房裡解決。book18.org

江燕獨舞的部分動作分解開來對於寧馥來說都不難完成。book18.org

難的是她的走位站位全都要變,之後幾天肯定要把時間用來和其他同事的磨合上,真正拿來熟悉動作的時間只有兩三天。book18.org

再加上公主和仕女雖然舞蹈動作接近,氣質和表現力卻是相距甚遠的。book18.org

這無異於是重新切骨剖皮,把之前自己所有的感覺都否定,再重新開始。book18.org

站在舞團的舞蹈房裡,寧馥看著鏡子裡汗流浹背氣喘吁吁的自己。book18.org

連續多日的沒日沒夜讓她的肌肉負荷幾乎到了極限,此刻哪怕只是放鬆狀態也在微微發抖,她卻是毫不猶豫地再一次擺正姿勢,咬緊牙關。book18.org

再來一遍——book18.org

出發的前一個晚上是元宵節,寧馥給家裡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寧爸寧媽正在守著電視一邊看元宵喜樂會一邊吃湯圓,一接到寧馥電話,喜樂會也不看了,倆人爭著搶著說話,最後還是開了外放,公平公正。book18.org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啊?」寧爸最為迫不及待,「有沒有個好結果啊?」book18.org

寧媽立刻不樂意了,小聲吐槽丈夫:「那肯定有好結果啊,你這什麼破問題啊!」book18.org

寧馥笑個不停:「反正團里內部是一致通過了,就是不知道過兩天真的登台效果怎麼樣,希望能和燕兒姐一樣有觀眾緣吧。」book18.org

舞蹈演員看舞蹈演員是看專業素質,情緒張力,動作張力。book18.org

但觀眾看舞蹈演員是看眼緣,氣質,相貌。book18.org

能不能被喜歡,除了實力,還有一定的運氣成分。book18.org

寧馥沒想過能大爆,只希望自己第一次擔當主演,不丟舞團的人。book18.org

開演日前一天,寧馥隨著舞團到達鄰市。book18.org

所有人都鉚足精神,準備適應新舞台,換上演出服化好妝,從頭到尾走上幾遍。book18.org

寧馥站在真正的劇院舞台上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之前登上的舞台有多小。book18.org

階梯式的觀眾席,空座密密麻麻,可以想像若是座無虛席,會是怎樣一片人頭攢動的壯觀景象。book18.org

她當然緊張,可同時也無比亢奮。book18.org

——只有站在這裡,她才算真正的活著。book18.org

第一站的第一場充滿紀念意義,寧爸寧媽特地從慶城請了一天假趕過來對女兒表達支持。book18.org

結束後,寧馥特地沒跟團里一起吃飯,而是回頭去找等在門口的爸媽。book18.org

到了門口,寧馥才看見一向勤儉的夫妻倆手上抱著個好大的果籃。book18.org

她正疑惑著,走近了就聽寧媽正在訓斥丈夫:「你這是什麼腦子啊,有誰會去看演出送果籃啊!」book18.org

「花籃那麼貴,還吃不能吃用不能用的,哪裡比果籃好了!」寧爸也很委屈。book18.org

「你真是……」book18.org

「爸媽。」寧馥笑著走過去,接過爸爸手裡的果籃,「花籃果籃我都喜歡,走吧,想吃什麼?」book18.org

陌生的城市,一家三口都不太熟,秉持著就近原則,就在劇院附近找了個館子。book18.org

坐下來之後,寧爸才頗為不滿地說:「哎,時慈這小子之前黏你黏得跟什麼似的,這次你巡演第一站他都不來,搞什麼東西。」book18.org

聞言寧媽立刻甩了丈夫一個眼刀子,用眼神問他『你在問什麼掃興問題啊你』。book18.org

「他最近拿到投資了,所以可能很忙吧。」寧馥把果籃放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菜單,儘量讓自己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更加自然一些。book18.org

其實寧馥也不知道時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前兩天接到時慈電話的時候,本以為是來跟她說搶票的事情,卻意外聽見了大男孩疲憊的聲音:「寶寶對不起,我可能去不了了。」book18.org

寧馥當時就愣了一下:「為什麼?」book18.org

「……臨時出了點事。」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她聽見時慈嘆了口氣:「不是什麼大事,你不用擔心,在外面好好演出,等過陣子我再跟你說,好嗎?」book18.org

時慈性格確實一直是偏溫吞敏感,甚至可以談得上脆弱,寧媽說他不抗壓也是真的。book18.org

但寧馥從來沒聽過他這樣的語氣,就像是灰暗到了極點的黑白畫面,充斥著無頭亂蠅般的狂亂噪點。book18.org

讓寧馥還沒來得及生氣,情緒就已經轉變為了擔心。book18.org

可她還想再追問點什麼,時慈便有氣無力地打斷了她:「寶寶,別問了,等我解決這件事,我再主動跟你說,給我點時間,好嗎?」book18.org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她確實沒辦法再繼續追問下去。book18.org

只能跟又在電話里無力地寬慰了他幾句,那邊時慈看起來也沒什麼聊天的慾望,嗯了幾聲就草草地掛了電話。book18.org

吃完飯,寧馥把父母送回他們住的快捷酒店。book18.org

寧媽已經開始捨不得女兒了,寧爸不能加重這種情緒,只能故作瀟洒地說:「你趕緊回去吧,明天還要繼續演,我和你媽明早回家了,還得上班兒呢,等你這次巡演結束了,有假了,就回家休息兩天,爸媽給你做好吃的。」book18.org

這話聽得寧馥鼻頭酸酸的,她打起精神強笑著揮別父母,回到團里給包下的酒店。book18.org

團里經費有限,只能兩人一間,寧馥刷了房卡進門,就看這次巡演的室友余曉楓從床上跳起來:「你回來了,我靠,我跟你說,之前副團長調侃你和你男朋友是神仙眷侶,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們真是神仙愛情,我酸了!」book18.org

寧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笑著說沒有,進去了才發現酒店的桌子上放著好大一束花。book18.org

「他真的好會耍浪漫,交往七八年了還會給你送花,還寫卡片……我可沒偷看啊,待會你這花借我拍幾張照片就行了!」book18.org

粉色鬱金香,淺粉雛菊與白色桌球菊桔梗,尤加利葉穿插期間,再綴著簌簌滿天星。book18.org

粉白少綠配色充滿了夢幻的少女感,寧馥愣愣地看著那束花,在花團錦簇間,看見余曉楓剛說的那一張硬紙卡片,從花叢中抽了出來。book18.org

印著燙金銀杏葉圖樣的硬卡給指腹帶來異樣清晰的觸感,男人的鋼筆字相當漂亮,骨骼挺拔剛勁,見字便如見人:book18.org

給我的大舞蹈家。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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