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欲1V1 【馥欲】(31-35) 作者:偷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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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欲】(31-35)book18.org

作者:偷馬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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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褻玩雙乳什麼悶酒啊。book18.org

今晚那麼多人一起吃飯,她覺得宋持風肯定是拗不過舞團里那群人的熱情,陪著喝了幾杯。book18.org

最好的證明就是她剛打電話給團里的同事,那邊宋持風就得了信兒。book18.org

說明肯定是直到過來之前,都一直和舞團的人待在一起。book18.org

「你別這樣……」book18.org

時慈就在那邊睡著,寧馥餘光看了一眼依舊雙眼緊閉的男友,抬手在男人胸口推了一下。book18.org

但熨在她後腰的滾燙掌心卻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甚至更加用力地將她往自己懷裡扣了一把,另一隻手則是將她推拒的手攥進掌心,指腹捏揉她的掌心骨。book18.org

「他已經完全喝斷片了,」宋持風也回頭看了一眼,熾灼呼吸黏著在她的唇瓣上,仿佛似有若無的摩挲舔舐,「你們今晚不太愉快?」book18.org

剛寧馥走後,有人說看見時慈給她抱了一束好大的玫瑰,而他送出去的那束花自然而然地被落在了化妝間。book18.org

玫瑰,情侶,小別重逢,這些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很容易想像接下來的將會是相當柔情蜜意羅曼蒂克的一個夜晚。book18.org

宋持風覺得如果是他,一定不會讓這美好的一夜以自己喝到斷片的爛方式虛度過去。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只是對於今晚的事,寧馥確實不想多說。book18.org

就像她之前想過的,她和時慈之前就算出現了裂痕,那麼無論進也好,退也好,都應該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不應該與第三個人有關係。book18.org

尤其是宋持風。book18.org

男人好像並不太意外於寧馥給出的答案,他嗯了一聲,鬆了手撥開她額角的碎發,仔仔細細地看著小女人如出水芙蓉般的素凈面容。book18.org

其實從寧馥日常都是只提亮膚色的淡妝來看,她五官底子本身就很好,素顏與化妝僅僅是感覺上的差別,從淡雅到明艷。book18.org

「你今天是故意的對不對?」寧馥直直地對上男人目光:「我記得時慈的票是在三排。」book18.org

他指腹撫摸著寧馥的臉頰,目光無比赤誠且專注。book18.org

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book18.org

「畢竟時先生是第一次來看你演出,我就想讓他能看得更清楚一點,沒別的意思,嚇到你了?」book18.org

那種目光里的溫度就好像能直接穿透皮膚血肉骨骼,直直地燙在寧馥的心坎上,讓她本能地想要退縮,想要躲避,卻又被男人摟著,退無可退。book18.org

「宋持風……」book18.org

她早就不再相信自己在宋持風面前的所謂自控,只能抬眼看他,眸光閃爍著堅定:「今晚不行。」book18.org

話音剛落,寧馥就聽粗重而綿長的嘆息從男人鼻腔中緩緩吐出。book18.org

半晌沉默過後,宋持風如同吃了敗陣的大將,帶著些無可奈何地退了一步:「那親一下。」book18.org

他這四個字咬得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人,聽起來卻有一種很奇特的溫順感。book18.org

寧馥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宋持風無論在何時何地,站在什麼角度去看都是絕對的強勢,怎麼會因為他換了個語氣就覺得他溫順。book18.org

但就在她因為宋持風的語氣而略微走神的時候,男人已經低下了頭來。book18.org

兩人的雙唇淺淺地貼上,他就像是第一次同她接吻時那樣,不捨得直接就大刀闊斧地闖進來,而是先輕柔而緩慢地在她唇瓣上啄碰,舔舐,然後再一點點加深——book18.org

寧馥的唇齒被輕易撬開,舌尖被纏住,被男人帶著,熟稔地去碰她口中的敏感點,與她的唾液攪在一起,發出令人渾身燥熱發癢的窸窣聲響。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這一刻根本不受大腦控制,軟得就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只能依在男人懷裡,感受他哺過來的渾濁熱氣,伴隨著這個吻愈發激烈,吞咽不及的唾液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滑落。book18.org

難捨難分間,寧馥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宋持風抱起來,往外走。book18.org

她心裡驚了一下,差點以為宋持風要出爾反爾,卻還沒來得及掙扎又被男人放下,壓在臥室外的牆上。book18.org

就這個房間,其實也看得出時慈今晚絕對是有備而來。book18.org

高層夜景套房,外面客廳就連沙發上堆滿了心形抱枕,臥室一張寬闊的雙人大床旁邊就是落地窗,將川城夜景盡收眼底。book18.org

如果要在這張床上做愛,應該還挺有情調的。book18.org

寧馥背貼著牆壁,與喝醉的男友僅一個拐角的距離,男人熾烈的吻再一次落下,唇舌相抵間,她幾乎要忘記宋持風早前說的「親一個」的承諾,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book18.org

直到男人的手隔著她的外套握住胸口的高挺,寧馥才猛然驚醒,握住他的手腕,聲音輕弱微微顫抖:「不行……」book18.org

「別怕,不做。」book18.org

宋持風說著手已經拉開她外套拉鏈,從她毛衣下探了進去。book18.org

男人指腹從她小腹一路上走,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滾燙酥麻,寧馥呼吸在片刻之間亂作一團,腰本能地想要往後退著避讓,卻結結實實地貼到了牆上。book18.org

她的內衣扣被宋持風從後面解開,胸口一松的同時一雙圓乳都還沒來得及彈跳晃蕩,就被男人急切地握進掌心。book18.org

明明之前牽手的時候她並沒有感覺宋持風的手有多麼熱,但這一刻貼在那一塊敏感皮膚上的手掌卻是熱度驚人,激起皮膚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宋持風手捏著她的乳肉,掌心推,手指握,放肆地在她身體上漾起白膩的波濤。book18.org

揉弄半晌,他手指捻住寧馥的乳尖兒,輕輕往外拉扯,看她酥麻難耐皺起眉頭,鼻息斷續而混亂,側頭順著她的耳根往下,吻向她的側頸。book18.org

她整個人幾乎都被宋持風頂在了牆角,雙乳在他手中,被揉得發癢,發燙,叫她不用用眼睛確認也可以知道那兩團雪白上會是怎樣一片狼狽光景,整團乳肉仿佛都像一塊被軟化的冰淇淋,隨時都要融化在男人手上。book18.org

雙腿已經軟了,全靠後背支撐才能勉強站著,寧馥能感覺到自己的喘息也在升溫,只能努力地忽略腿縫間那種清晰的濡濕感。book18.org

但下一秒,宋持風將她的毛衣推起——book18.org

寧馥毛衣下的內衣已經完全移了位,就像是被蠻力撬開的海貝,被乳肉頂著,虛虛地攏在上面,遮著那一對顫巍巍的飽滿酥胸。book18.org

他抬手將它一併推上去,才總算窺得那雙乳的全貌。book18.org

那渾圓飽滿依舊保持著近乎完美的形狀,乳肉上幾乎看不出手指的痕跡,只有在皮膚下浮起的嬌艷粉色與吃冷愈發挺翹緊繃的乳尖兒在暗示剛才這裡經過了怎樣一番蠻橫的欺凌。book18.org

「宋持風……」book18.org

寧馥不得不再一次懷疑宋持風就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她的底線,男人這一次卻不再回答,只是低下頭,張口含住了她的乳尖。book18.org

與那入口滑軟同時撲面而來的還有一股淺淡卻又濃郁的乳香,催拉著情慾的攀升。book18.org

她的乳肉口感極好,入口只覺綿軟,在舌尖的觸感像是那種打得厚實的奶油,乳尖兒硬中帶軟,仿佛一些做得精巧可愛的糯米製品,外面軟糯的皮包著一顆甜蜜的硬芯。book18.org

一口咬下,甘甜回彈。book18.org

仿佛再用力一點,裡面流心便會化作馨香的乳汁,順著他的口舌滑入喉管。book18.org

乳尖兒被男人銜在齒間輕柔齧咬,嘬得小女人的身體猛地一顫,手扶在他的肩頭,五指收緊抓住他的襯衣:「你……別弄了……」book18.org

她聲線顫顫,吐息如蘭,當下的制止根本毫無威懾力。book18.org

宋持風卻張口將她更多乳肉含入,如同吃不夠一般往裡吸吮,舌尖繞著乳暈打轉,不時將那頂端硬中帶軟的小豆子往回擠頂——book18.org

寧馥已經有點急了,眼前蒙上一層極為細密輕薄的水霧,眼角處悄然浮現一抹動情的紅,手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搡男人的肩:「宋持風……嗯……」book18.org

情慾當頭,她幾乎已經沒什麼力氣,看得出想用力,但推力到了宋持風這兒,就像是被空氣阻力削弱殆盡的風,只剩下了有心無力。book18.org

他又被寧馥小小地可愛到了一下,鬆了她的乳尖兒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親了親:「別急,給你弄出來一次我就走。」book18.org

寧馥有點不信他,畢竟宋持風一開始說的可是親一下,到現在對著她的奶兒又是舔又是吸的,誰知道這句話作不作數。book18.org

但不管信不信,她現在也沒有掙扎的餘地,只能紅著眼睛瞪他:「不許騙我。」book18.org

男人輕輕哼笑一聲,又在她水光瑩亮的乳尖兒上親了一下:「不騙你,把你喂飽就走。」book18.org

先把她喂飽了,省得半夜要小男朋友醒了,還有胃口能吃個宵夜。book18.org

寧馥大概是半信半疑,只是身體還是緩緩地放鬆下來,任男人重新銜回她的乳尖兒,手握住她另一側的粉乳。book18.org

內衣罩杯就擋在鎖骨位置,從寧馥視角往下看格外不真切,只能影綽地看見那兩團乳肉抖抖瑟瑟,只有在身體里一陣一陣堆積起來的快感無比清晰。book18.org

男人的吮吸時輕時重,淺淺的來上幾下,讓她覺得難耐的時候,再重重地一吸,發出讓人渾身酥癢酸麻的嘖嘖聲,叫她連後腰帶後腦一併麻了過去,好像魂魄都要從那麼小小一點被抽離似的。book18.org

內褲完全濕透,被夾在濕熱的縫隙間,卻好像因為與環境過度同化而失去了存在感。雙腿間的空虛感強烈到讓她已經無法刻意忽視,寧馥只能不斷地夾緊雙腿以緩解那種不適。book18.org

時慈就在旁邊的臥室里睡得正沉,她卻在臥室外面任由另外一個男人褻玩雙乳。book18.org

快感在背負罪惡的同時變得尖銳,寧馥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叫出聲來,頭側到一邊,脖頸的線條卻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緊繃,抻長——book18.org

在宋持風完全沒有碰她私處的前提下,高潮陡然降臨。book18.org

小腹一瞬抽搐,寧馥身體跟著一跳,穴口潮濕熱氣瀰漫,淫水再夾不住,只得傾瀉而下。book18.org

寧馥眼前一片淚眼迷濛,手本能地抓住了男人的襯衣,撐在地上的雙腿緊繃僵直,持續了好幾秒鐘身體才猛地軟了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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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冷靜book18.org

宋持風快一步把人摟住,手把她的毛衣往下拉,白色毛衣很快蓋住殷紅乳尖兒,卻又誠實地透出一點淫靡紅色。book18.org

他低頭再她眉心啄了一口,聲音也啞得厲害:「那我走了?」book18.org

他把選擇權再一次交到了寧馥手裡,感覺懷裡的人應聲頓了一下。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寧馥垂下眼眸,無聲地推了推他的胸口。book18.org

那是讓他走的意思。book18.org

宋持風好氣又好笑,親她耳朵的時候是真恨不得咬她一口:「吃飽了就不認人了,小沒良心的。」book18.org

寧馥沒說話,直到宋持風打開酒店房門離開,才扶住牆壁以免腿軟坐到地上去。book18.org

怎麼可能吃飽。book18.org

這種感覺就像是原本不那麼餓的人吃了一口,反而被饞蟲蠱惑,勾起食慾,只想不管不顧地大快朵頤。book18.org

在推開宋持風之前那兩秒鐘時間裡,寧馥幾乎是在用理智在和人作為動物的本能對抗。book18.org

她走進浴室,脫下內褲的時候感覺一道顫顫巍巍的絲線被拉斷,冰涼的貼在了大腿內側。book18.org

寧馥沒有低頭看,直接踩開垃圾桶的蓋子,把已經濕到根本看也不想看一眼的內褲扔了進去。book18.org

這種身體的躁動直到寧馥洗完澡出來才總算有平息的趨勢,她穿上酒店準備的一次性內褲,再套回來時的衣服,冷靜下來後坐在房間的客廳沙發上發獃。book18.org

時間已經不早,寧馥卻沒什麼睡意,滿腦子還想著今天時慈在餐廳說的那些話。book18.org

他說怕她身邊出現的人越來越多,怕跟不上她。book18.org

他說不希望自己再繼續跳下去。book18.org

這聽起來很像是一種自卑。book18.org

因為害怕追不上她的腳步,害怕她身邊出現更好的人。book18.org

可以前的時慈完全不是這樣子的。book18.org

高中的時候,時慈絕對算得上學校里的風雲人物,考試基本就在年級前三徘徊,又打得一手好籃球,在初次見面之前,寧馥就從其他女同學口中聽說過他的名字。book18.org

當時她們形容時慈是「小說男主原型」、「日漫標配人設」。book18.org

在學生的世界裡,時慈這樣子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帶上家境的光環就已經足夠耀眼。book18.org

寧馥一開始根本不知道他家裡是幹什麼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錢,畢竟她那時候連AJ是什麼都不知道,一直以為運動鞋和球鞋沒區別。book18.org

那個時候的時慈是真的意氣風發,鮮衣怒馬。book18.org

就像是同學說的那樣,如同少女漫畫里走出來的男主角,有很長一段時間裡,寧馥都覺得時慈是無所不能的人,高高在上到仿佛抬手便可摘星辰。book18.org

他們的戀愛也確實是轟轟烈烈,時慈滿足了所有寧馥在少女時期對戀愛的想像,不管合不合理,他都會為了她拚盡全力,比如高二時有一個學期他們兩個班的體育課是一起上的,時慈明知等一下會被體育老師暴扣,還是每一次都會隔著半個操場遠遠地叫上一聲她的名字,然後在她回過頭去的時候朝她陽光地笑。book18.org

高中三年,大學三年半,所有人談及他們,無人不是羨慕神色,羨慕他們的感情,羨慕他們如夢似幻的戀愛。book18.org

她也深深地沉醉在那裡面,覺得自己是世界上少有的幸運兒,早早的就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book18.org

但是,直到這一刻,寧馥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在那種如夢似幻的戀愛中,真的很容易忽略掉一些微不可查的細節。book18.org

比如後期時慈偶爾聽說她要去比賽時不那麼高興的表情,聽見她獲獎後第一時間的沉默,還有見證她被舞團在實習前破格錄取時一瞬間的怔愣。book18.org

但這一切都只是眨眼間。book18.org

就只是一個眨眼,快到好像錯覺,時慈又會高興地朝她笑,計劃要帶她去慶祝,然後誇她真的很棒,寧馥也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忽略掉了那些異常,跟他一起往前走。book18.org

其實現在回想一下,這些細節比他提過的幾次當全職太太的「玩笑」,更能佐證他內心的想法。book18.org

時慈他好像真的在很早之前,就並不希望她站在舞台上,站在燈光下。book18.org

寧馥痛苦地閉上眼,混混沌沌中好像看見了一片沼澤,時慈已經陷了進去,她伸出手想把他拉出來,卻怎麼都辦不到。book18.org

「寧寧,寧寧……」book18.org

她聽見男友痛苦的聲音,更加用力,可沼澤越掙扎卻陷得越深,她一步一步被拖拽到沼澤邊,眼看一隻腳就要跟著一塊兒下去——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寧馥睜開眼,這才發現外面的天光已經大亮。book18.org

她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睡著,想起舞團今天下午就要出發去下一個城市,趕緊拿起手機,看見螢幕上顯示上午9:37才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寧寧,你怎麼睡沙發上啊……也不蓋點什麼,要是感冒了怎麼辦?」大男孩的酒應該是已經醒了,正蹲在她面前,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我喝醉了睡相也不是很差吧,怎麼不上床來睡?」book18.org

寧馥看著時慈的臉,他的五官和高中時相比幾乎沒變,那種情真意切的神色讓她有些恍惚。book18.org

好像他們還沒畢業,也沒有因為跳舞產生分歧,依舊感情很好,如膠似漆。book18.org

直到察覺大男孩眉宇之間與曾經踔厲風發霄壤之別的神色,寧馥總算從夢境回到現實,木木地回答說:「我本來沒想睡的,不小心睡著了。」book18.org

他曾經是那麼奮發踔厲的人,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book18.org

畏縮的,暗淡的,渾濁一片的瞳孔,一眼望進去沒有光,沒有亮,只有沉沉的迷霧遮天蔽日,讓人找不到方向。book18.org

「是嗎……」時慈輕輕嘆了口氣:「那等一下我叫點熱粥過來,你喝了粥再洗個熱水澡,這裡一直有空調,應該沒什麼事。」book18.org

他依舊用相當自然的態度和她說話,好像昨天晚上那些都是喝醉之後的口不擇言。book18.org

只是寧馥清楚的記得,時慈是在說完那些話之後才開始喝的酒。book18.org

「時慈,我們談談好嗎?」book18.org

她稍微醒了醒神,有些話就在喉嚨口堵著,已經等不到巡演結束。book18.org

最近發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家庭,投資,夢想。book18.org

每一個都讓寧馥感覺眼前這個和她談了七八年戀愛的大男孩,好像就在一點一點的潛移默化間逐漸變成了她陌生的樣子。book18.org

「寶寶,我知道昨天我說錯話惹你生氣了。」大男孩卻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用她的掌心貼在了自己臉上,一雙眼睛裡寫滿了誠懇與歉意:「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最近壓力有點大,其實最近還發生了很多別的事……我真的壓力很大。」book18.org

事到如今,他終於願意提起另外那個錯。book18.org

寧馥雖然已經知道他口中的『別的事』是指什麼,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你說的別的事,是什麼事?」book18.org

「那個我之後再跟你詳細說,」時慈依舊直直地看著她,「你知道嗎寶寶,我最近做夢老夢到你要離開我,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想找你,但是又怕你在排練很忙會打擾到你,所以我才不希望你把生活的重心全都放在跳舞上……」book18.org

「我不是說不讓你跳舞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以後你能少接一點巡演,排練的時候也不要那麼拚,有空的時候也稍微找找我,好不好?」book18.org

他已經哄了寧馥無數遍,早就知道自己要怎麼說,怎麼做,能讓她動惻隱之心,字裡行間全都是讓她心軟的元素。book18.org

寧馥看著男友可憐巴巴的表情,也確實是有一瞬間心軟,如果換作之前,她不知道那件事情指的是挪用投資款的話,可能依舊會被時慈的說法給糊弄過去。book18.org

但這一次的事情不一樣。book18.org

不光是家庭和夢想,還有最近一直讓她如鯁在喉的投資款,讓她一下從時慈營造的情緒氛圍中掙脫出來。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你不要等之後再詳細跟我說,我現在就想聽,可以嗎時慈?」book18.org

時慈仿佛沒料到寧馥的反應,表情微微一僵,雙唇蠕動片刻,垂下眸去,避開了女友的目光。book18.org

「按照你這麼說,你昨天會說那些話,是因為你壓力太大,那麼你現在壓力的來源應該就是來自於那件做錯的事情。」book18.org

寧馥依舊站在時慈的角度,開始梳理這件事情,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冷靜。book18.org

「那麼我們把你昨天說的那些話放一放,你先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能讓你壓力這麼大,好嗎?」book18.org

他所說的所有內容,成立的前提都是那一件讓他壓力很大的事情。book18.org

但偏偏這件事情卻是讓時慈難堪至極,最為難以啟齒的事情。book18.org

房間裡陷入壓抑的沉默,在這種沉默中,仿佛在展開一場無聲的角力,在比誰先開口,比誰更堅定。book18.org

「我……其實……」book18.org

顯然,相比起寧馥,時慈的抗壓能力還是略遜一籌。book18.org

但就在他開口準備要說的時候,寧馥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余曉楓的電話,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曉楓,怎麼了?」book18.org

「呃,也沒什麼大事啦,就是剛我去吃早飯的時候遇到了團長,他讓我提醒你一句,戀愛雖好,但也不要忘了工作哦!」book18.org

余曉楓當然知道寧馥現在和誰在一起,可團長就坐在旁邊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她打電話,這些話是能說要說,不能說硬著頭皮也要說:「我們十一點半就要退房去吃飯然後準備上路啦……你要實在想晚點回來,要麼你跟我說一下你行李怎麼收,我幫你收了帶著?」book18.org

「沒事,我馬上回去。」book18.org

時慈訂的酒店距離他們舞團的酒店不算近,寧馥算了算時間,知道余曉楓這個電話也是到最後關頭不得不打,當然不好讓人家為難。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時慈,掛了電話之後從沙發上站起身,對他說:「我得回舞團了,下午就得出發了。」book18.org

「嗯,我送你回去!」時慈也趕緊手忙腳亂地起身,屁顛屁顛地跟在寧馥身後。book18.org

寧馥卻突然停住腳步,相當認真地回頭看著他:「等我巡演結束回到慶城,我們再好好談一談,你趁這段時間也好好想想有些事要怎麼跟我說,好嗎時慈?」book18.org

時慈看著寧馥的神色,忽然有一種非常不安,又無比清晰且真實的感覺。book18.org

這好像是他最後一次挽回的機會。book18.org

如果他再不把握住這次機會,book18.org

就真的要失去她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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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一定book18.org

寧馥和時慈一道打了輛車,回到舞團的酒店門口。book18.org

她拉開門準備下車,卻被身後大男孩拉住手腕:「寧寧,等一下。」book18.org

寧馥回頭,就看時慈滿眼認真神色:「我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不太好和你開口的麻煩,但是寧寧,你相信我,等你回到慶城,這一切一定都解決了,一定。」book18.org

他的表情是最近少有的,極為鄭重其事的模樣,仿佛就在剛才下了什麼決心。book18.org

寧馥朝他點點頭,回握了握男友的手:「好。」book18.org

她從計程車上下來,時慈準備直接去機場,便沒有跟下車,只降下車窗朝她揮手道別:「寧寧,之後我再找時間過來看你,你自己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有事情隨時打電話給我!」book18.org

「好,我知道。」寧馥站在車旁邊看著他:「你也是。」book18.org

目送計程車遠去,寧馥才回頭上樓。book18.org

房間裡,余曉楓已經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了,正坐在床邊玩手機,寧馥推門進去,第一眼就看見兩張床共用的床頭柜上放著昨天宋持風送來的那一束花。book18.org

因為花束是連枝一起包的,底下還有一塊小小的花泥用來保水,隔了一夜,原本還微微含苞的花全都盛放開來,看著比前一天的狀態反而更好了。book18.org

「啊,對了對了!」余曉楓順著寧馥目光看了一眼,立馬苦口婆心地說:「寧啊,我能理解你平時收花收多了,收習慣了,看見花也不屑一顧,但是這可不是一般的花啊,這是我們舞團的大金主送的花,你就這麼丟化妝間了,讓大金主看見,那多不好呀……」book18.org

昨天寧馥走得還挺快,余曉楓卸了妝回頭一看,才發現人把大金主送的花就大喇喇地丟那,整個人都傻了。book18.org

她有理有據:「你想想,大金主是什麼人啊,日理萬機,分分鐘幾百萬上下,他能跑來看我們一場演出,還給你送花,那得是給了多大的面子。」book18.org

寧馥聽著余曉楓的話,一時之間竟有些啞口無言。book18.org

確實,她好像已經有點習慣宋持風的花了,昨天拿到那一束花的時候什麼都沒想,只覺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走的時候也根本沒想過在旁人看來這一束花是什麼樣的含義和重量。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抱歉啊,我沒想那麼多。」book18.org

「哎呀也不用道歉啦……昨天大金主看見了也沒說什麼,看起來沒不高興。」余曉楓看她認真道歉,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後來我反應過來就幫你拿回來了,我就是跟你說一下,等下團長說我們要和金主一起再吃個飯,你記得帶過去,顯得重視。」book18.org

寧馥有些意外:「宋先生還在川城嗎?」book18.org

他不是說今天上午走?book18.org

余曉楓聳聳肩:「對啊,說是原定在上午的航班延誤了,改到下午,然後團長就說他昨天破費了,今天中午請他吃一頓,表示感謝。」book18.org

其實誰都知道,團長這麼安排完全出於對團里未來頂樑柱的器重,給寧馥一個機會,讓她多接觸一下層次更高的人,拓展人脈拓寬眼界,以後萬一宋氏有什麼需要,自然而然也會想到她。book18.org

寧馥大概明白那個電話應該是團長讓余曉楓打的,目的就是為了催她趕緊回來。book18.org

她應了聲好,就聽余曉楓又笑嘻嘻地問:「對了,我昨天聽人說看見你們家小時給你送了好——大一束玫瑰,怎麼沒帶回來給我開開眼吶?」book18.org

她這時才想起那束玫瑰好像落昨晚那餐廳里了。book18.org

畢竟當時時慈喝了個爛醉,她滿腦子都是想著要怎麼把他弄回酒店,後來宋持風來了,就更顧不上花了。book18.org

想起昨天亂七八糟一堆事,寧馥只覺得累,她搖搖頭:「別提了。」book18.org

「哎?」余曉楓卻會錯了她的意思,八卦地湊上來:「讓我猜猜,昨晚……郎情妾意,激戰正酣,玫瑰助興,灑一房子!」book18.org

寧馥:「……你想像力還挺豐富的。」book18.org

她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當。book18.org

余曉楓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十一點二十,倆人一塊下到一樓去退房。book18.org

她本以為今天這頓飯也是全團一起,但真到了酒店大堂才發現只有三個人,團長、副團長以及宋持風。book18.org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格紋風衣,平添幾分英倫學院的儒雅氣質。book18.org

他看見她們之後溫和一笑:「聽說團長是臨時把寧小姐叫回來的,不好意思,沒添麻煩吧。」book18.org

「哎呀宋先生這說的是哪兒話!」團長笑得臉上跟開了朵向日葵似的:「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昨天這不是正好趕巧,寧馥男朋友也是大老遠過來,正好今天我和老傅請您,把昨天寧馥沒蹭上的那頓補一補,這有什麼麻煩!」book18.org

為方便等下直接拎上大巴出發,兩個女孩都是帶著行李箱下來。寧馥懷裡抱著宋持風昨天送的花,抬眸就正好對上男人溫熱的目光。book18.org

她輕輕別開眼,把花和行李箱一塊兒寄放在前台,跟著一行人一起到外面打車。book18.org

打車,五個人就屬於比較尷尬的人數。book18.org

團長撓了撓清涼的後腦杓,跟副團長說:「老傅你帶余曉楓,我跟宋先生還有寧馥坐一輛車。」book18.org

正好迎面來了兩輛計程車,副團長趕緊抬手攔下,才一臉著急地看著團長:「那你把地方跟人家說一下,地方是你訂的!」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看給你急的!」book18.org

團長說著走了過去,宋持風則是很自然地給寧馥打開車門,先護著她上了車,自己才繞到另一旁進了后座另一側。book18.org

司機一看這陣仗大概也知道團長才是說了算的人,也沒問倆人去哪,就打起雙閃默默等著。book18.org

「今早回來的?」book18.org

兩人一併坐在後排,寧馥聽見宋持風問。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不小心睡著了。」book18.org

「是嗎,」宋持風語氣中帶著點笑意:「我走之後睡著的?」book18.org

寧馥總覺得他這問題意思都不那麼單純,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就看著車窗外團長那頭上稀疏幾根毛在風中飄搖。book18.org

可宋持風卻是愈發大膽,甚至在后座就牽起她的手,修長食指如一條靈活的蛇般鑽入她掌心下,輕輕撓了撓她的手心。book18.org

司機好像完全被外面那顆龍飛鳳舞的禿瓢吸引了注意力,沒怎麼往後看,寧馥卻還是被那結結實實的癢意嚇了一跳,瞪他一眼,卻見宋持風也側過頭去,一副佯裝若無其事的模樣,唯獨上揚的嘴角透露心緒。book18.org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久等了。」很快團長上車,寧馥趕緊把手抽回來,雙手交握放在了膝蓋上。book18.org

團長跟司機報了位置,就開始跟宋持風賣安利:「對了,宋先生你知道我們這次的主演寧馥,今年大學還沒畢業嗎?」book18.org

寧馥還沒來得及讓團長收住,就聽身旁男人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聲調微微上揚:「難怪看著這麼年輕。」book18.org

「是吧!」團長一提到寧馥,語氣就跟個自豪的老父親似的,一路上基本都在描述寧馥去年來舞團面試的時候,本來江燕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說就沖這長相,專業差點兒那都得留下,以後就是舞團的門面。book18.org

結果誰也沒想到,這麼個漂亮的小姑娘,專業上一點兒不含糊,大跳,串翻身,絞腿蹦子,沒有一個動作不叫他們驚艷。book18.org

下車的時候,宋持風就看寧馥耳朵都紅了,抿著嘴唇,被團長硬生生夸一路給夸出了一股忍辱負重的味道。book18.org

宋持風在這一瞬終於有點能理解,有些人怎麼那麼熱衷於去哄炸了毛的貓。book18.org

逗到炸毛,再一點點哄好,把毛捋順,捋乖,確實讓人有一點微妙的上癮。book18.org

飯店門口,團長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嘟囔說:「怎麼明明一起出發的,那個師傅被甩開那麼遠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book18.org

宋持風立刻體貼道:「要不然你們先進去點菜,我在門口等他們。」book18.org

團長想了想也不好讓大金主一個人留外面接人,便扭頭看向寧馥:「那寧馥你跟宋先生一塊兒等等副團長他們吧,我先進去點菜,下午還得趕回去呢。」book18.org

宋持風就聽寧馥悶悶地嗯了一聲,雖然和他並肩站在飯店門口,但眼睛卻直直地看著來往車流發獃。book18.org

他把人拉到離門口遠一點的路邊,輕輕勾了勾小姑娘的小手指頭:「誇你你也不高興?」book18.org

寧馥依舊微抿薄唇,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根本沒團長說得那麼好。」book18.org

團長是一片好心,寧馥自己還是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她才剛初出茅廬,這一次擔任主演也是偶然,她每天都在鮮花和掌聲中告訴自己,還差得遠。book18.org

「好不好,自己說了不算。」book18.org

宋持風看著彆扭的小天鵝,手指緊了緊,目光與她一道放到面前馬路的車流中。book18.org

余曉楓和副團長又過了一會兒才來。book18.org

倆人從車上下來,大概也是不太懂為什麼大家都是計程車,自己坐的這輛就晚點了這麼久。book18.org

四個人一起進去,就看團長就站在實物菜單前跟另一隊人聊得興高采烈。book18.org

見寧馥他們進來,團長立刻熱情地介紹說:「這位是宋持風宋先生,這是我們副團,這位是我們的預備首席!」book18.org

「你們好,我叫麥朝。」book18.org

看態度兩個人應該是平輩,但是麥朝的頭頂茂盛許多,顯得年輕精神不少。book18.org

在談話中,寧馥了解到這個麥朝和團長是大學同學關係,現在正在川城地方電視台工作,今天為期數月的拍攝任務終於結束,他帶著手底下的人一起出來吃一頓好的補補。book18.org

這說話間兩桌人就並了一大桌,上樓找了個包廂一邊吃一邊聊。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寧馥和余曉楓都因為不熟插不上話就靜靜聽著,之後飯吃得差不多了,倆人在洗手間門口碰頭的時候,余曉楓才忍不住跟寧馥說:「宋先生真厲害啊,這社交能力,要分我一點兒,我就不跳舞,改行去做生意了。」book18.org

有的人,好像天生就應該是領導者。book18.org

他們也許話不多,但卻每一句話都有它的用處,或是精準照顧旁人,或是緩和氣氛,三言兩語間便讓人不由得對他們心生好感。book18.org

寧馥之前還以為宋持風在那場酒會中是所有人的焦點,只因為他們之間彼此都認識,而他又是他們之中金字塔的頂端,但現在想來也許不是。book18.org

宋持風確實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從今天這頓飯就能看得出來,一開始麥朝還因為他的社會地位而有些拘謹,到最後同他侃侃而談,仿佛多年未見再次重逢的老友,甚至比和團長還要親熱許多。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愉快至極。book18.org

飯後,宋持風得去趕航班,寧馥也得回舞團繼續出發,一行人在飯店門口分道揚鑣,團長分別跟麥朝和宋持風都暗示希望以後有機會能提攜提攜寧馥,就聽麥朝一口答應:「有機會吧,有機會我到時候聯繫你!」book18.org

「行,老麥咱說好了。」book18.org

他再帶著些期許的意味看向宋持風,就看男人不緊不慢地收回落在小姑娘身上的目光,彎唇微笑:book18.org

「一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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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知情book18.org

寧馥的舞團這次定的巡演計劃,是從周邊城市的省會走上一圈,最後回到慶城,算是從哪裡出發,在哪裡結束,落個有始有終。book18.org

回慶城前夜,雖然還有最後幾天要演,但團里的人顯然興致都高了起來,甚至把第二天的出發時間改到了上午,寧可起個大早也要早點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book18.org

浴室里,余曉楓還在磨磨蹭蹭,寧馥躺在床上暫時無事可做,就看微信連著彈進來幾個消息。book18.org

Sc:寶寶,你看,我們的研究室今天弄好啦!book18.org

Sc:[照片]book18.org

Sc:雖然有點小,不過我們團隊目前除了我也就三個人,還挺寬鬆的book18.org

Sc:[照片]book18.org

Sc:這個就是我畫圖紙的桌子了,有點亂因為還沒整理好book18.org

自上次川城一別,時慈和她又是好一陣沒有聯繫,直到上周,他開始重新找她,說是之前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也過去了,並且跟她實時彙報關於研發實驗室的進度。book18.org

那天時慈說的話確實不是一句虛言,他真的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仿佛沒有謊言,沒有隱瞞,把自己的工作與生活事無巨細地向她分享,好像之前那些讓她感覺陌生的瞬間都只不過是短暫的錯覺。book18.org

看得出時慈最近也是相當忙碌,每天白天拍了照片也沒空說話,都得等到晚上十點十一點才能開始跟她一張一張發,然後再把白天的事情一口氣告訴她。book18.org

寧馥猜測可能是時慈家裡出錢把那筆挪用的投資款墊上,幫他度過了這次難關,所以他又有了可以重新開始研發的本錢。book18.org

雖然這個結尾可能對時慈來說並不那麼光彩,但她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了。book18.org

她在微信上回了個還不錯,沒過兩分鐘,時慈的微信電話就打了進來。book18.org

「寶寶你在幹嘛呢,我剛到家,今天和同事整理了一大堆資料,現在眼睛都是花的。」大男孩依舊用她最熟悉的口吻和她撒嬌:「得寧寧親親才能好。」book18.org

「你辛苦啦。」book18.org

寧馥其實特別想問問挪用投資的事到底怎麼解決的,如果是說服父母,那又是怎麼說服的,畢竟時慈家裡一直不支持他搞研發,但想想電話里問,可能時慈又會開始支支吾吾,便只說:「那你是不是最近都要開始忙工作了?」book18.org

「是呀,但是你回慶城那天我肯定會去看你演出的。」時慈相當篤定地說:「第一場是四月三號,這周四對不對?」book18.org

轉眼兩個月過去,這兩個月過得實在充實,仿佛眨眼之間。book18.org

但想想接下來還要忙著畢業論文和答辯,她也知道沒時間再拿來發懵了,林詩筠和馬慧欣她們三月中旬就已經完成了開題報告,她卻因為人在外地還隻字未動,只能抽空想想論文選題。book18.org

「對。」寧馥說:「然後我最後一場在四月十號結束,你看看四月十號之後哪天有空。」book18.org

這些日子裡寧馥已經把整件事想得很清楚,也理清楚了讓他們關係開始不如從前的癥結所在。book18.org

她現在很迫切地想要和時慈好好談談,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也想聽聽時慈的想法。book18.org

畢竟畢業在即,之後她正式開始工作肯定會更加忙碌,這些事情能趁早解決一定要趁早解決。book18.org

聞言,電話那頭大男孩一下沒了精神:「寶寶你還想跟我談啊,之前沒給你交代的事情我不是都已經做好了嗎,實驗室也已經弄好了呀。」book18.org

「不光是這件事的問題,」她耐心地解釋:「時慈,你不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好像是出了一點問題嗎,我要談是希望能解決問題。」book18.org

「好嘛好嘛,談就談嘛,你不要這麼嚴肅好不好,我有點怕。」時慈軟趴趴地說:「我沒覺得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啊……這不是一切都已經回到正軌上了嗎?」book18.org

他是真怕寧馥這個語氣,因為性格關係,寧馥其實哪怕生氣也很少直接發脾氣,每一次他做錯什麼事,她都是先把這些事情記下,然後等到某一天突然爆發出來,就用這種冷靜的語氣,把他的罪狀一一列舉,叫人啞口無言,只能低頭認罪。book18.org

所以時慈也在和寧馥的相處中學會了察言觀色,一旦發現寧馥神色不對,立刻服軟認錯,管他錯哪,先認了再說。book18.org

別說,自從學會這個技能,他們倆之間吵架的次數還真的銳減。book18.org

「寧馥我洗好了,我去,這破酒店水時冷時熱!」余曉楓從浴室走出來,卻完全不見舒適神色,只見疲憊:「你等下小心點啊,別洗太投入,隨時準備跑路。」book18.org

「好,那我去洗澡了時慈,你也早點休息。」book18.org

時間不早,寧馥也沒時間耽擱,跟時慈道了別便掛了語音進了浴室。book18.org

次日清早,寧馥和余曉楓下樓退房,到附近吃了點餛飩就提前上了大巴一邊休息一邊等發車。book18.org

她們本來以為自己來得已經夠早了,結果上了車才發現車上已經坐了一半的人,大家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倆人鑽到最後一排,拉開窗簾,讓這座城市陪伴他們度過最後的時光。book18.org

窗外趕著去上班的行人絡繹不絕,大巴車廂的鐵皮隔絕了絕大多數雜音。book18.org

寧馥想到明天就能回家,昨晚也在床上輾轉到後半夜,這一刻看著外面的晨光,有些昏昏欲睡。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準備趁現在難得有空去參考一下別人的論文選題,卻意外看見林詩筠發了幾條微信進來。book18.org

詩筠犁地:寧啊book18.org

詩筠犁地:我問你一個有點私密的問題可以嗎?book18.org

寧馥還以為她在玩梗,或者是什麼微博上的新套路,立刻笑著回復。book18.org

Nf:可以呀!book18.org

Nf:你問吧book18.org

詩筠犁地:呃……就是……book18.org

詩筠犁地: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問問你最近和時慈,關係還好嗎?book18.org

意料之外的回答。book18.org

寧馥看著手機螢幕愣住,畢竟她們三年同寢,朋友們人怎麼樣,她心裡當然有數。book18.org

林詩筠和馬慧欣都是那種看著大大咧咧的粗神經,實際上做事都比較有分寸,如果沒有什麼事,不太可能突然問這種問題。book18.org

Nf:嗯?book18.org

Nf:詩你為什麼這麼問?book18.org

那邊林詩筠沒有立刻再回,只是頂端一直不時閃過[對方正在輸入...]。book18.org

在得到答案之前,等待變得有些焦灼,寧馥不知道林詩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卻願意相信朋友會這麼問一定有她的理由。book18.org

是時慈出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詩筠犁地:是有件事,不過你別擔心,我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book18.org

詩筠犁地:時慈他不是朋友圈比較窄嗎,他所有朋友你應該都認識吧book18.org

詩筠犁地:昨天我和欣去逛街吃飯來著,然後遇到了時慈,和一個……反正我們不認識的女的,覺得有點奇怪,就拍下來了book18.org

詩筠犁地:[照片]book18.org

詩筠犁地:寧,我可以先保證,他們從落座到離開我和欣都遠遠地看著,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越矩的舉動,就只是正常在吃飯,我們這麼做也並不是出於對時慈的懷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而已!book18.org

寧馥點開照片,就看見照片背景是一個很具東南亞特色裝修的餐廳。book18.org

拍照距離很遠,乍一看好像看不出重點,但她一眼就越過中間無數張桌子看見了時慈,和坐在他對面那個穿寶藍色線衫的女人。book18.org

她想起那天宋氏年會後酒會上與照片里高度相似的寶藍色,頓時感覺照片里那個五官模糊不清的女人有了幾分熟悉感。book18.org

寧馥記得那天年會上這個女人就對時慈的想法很感興趣,而她的打扮看起來也確實足以支撐她的興趣。book18.org

就像是林詩筠所說,兩個人就是很普通的在吃飯,大概臉上帶了點微笑,又好像沒有,反正從照片上來看,並不親近。book18.org

方才還在悄悄醞釀發酵的睡意在這一刻消失無蹤,寧馥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眉頭不自覺地往眉心收攏,抿了抿唇。book18.org

林詩筠和馬慧欣的意思很簡單,和一個異性朋友出去吃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們沒有證據證明這兩個人關係不一般,只是從時慈突然拓展的交際圈感到異常,並盡到朋友之間一個提醒的義務。book18.org

而寧馥的想法和她們差不多,她並不覺得這兩個人有什麼特別的曖昧關係,只是思維卻由這張照片發散開來。book18.org

這個女人有給時慈投資的傾向,而時慈需要一筆投資款去填上之前那個投資款的虧空。book18.org

那麼原本時慈處於停滯的研究會不會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帶給他了一筆新的投資。book18.org

寧馥的大腦突然被一堆問題擠到如同車窗外早高峰擁堵的主幹道。book18.org

她木木地看著窗外,隱約感覺到時慈這次度過挪用投資的危機,其中可能並不像自己之前想的,就是個受了挫的孩子回家讓父母收拾了自己爛攤子那麼簡單。book18.org

時慈他,好像還有一些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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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分開book18.org

大巴車開了七個多小時,寧馥他們總算回到了慶城。book18.org

余曉楓睡了一路,哈喇子把嘴角都糊住了,副團長叫她起來的時候憋著笑:「哎哎哎,楓子,你這口水都要流寧馥衣服上了,醒醒!」book18.org

寧馥本來也打算在車上補一覺的,中途也不是沒閉眼,卻是一直都沒能入睡。book18.org

她在腦海中設想了很多,譬如時慈家裡並不想給那麼多,只給了一部分,剩下那一部分還需要他去找外援。book18.org

或者是他的研發比預期中需要更多的錢,他沒辦法一直跟家裡開口,所以只能從外面再拉一部分。book18.org

「好了好了,都醒醒神啊,今天大家都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準時——哎呀演完了給你們放大假,好,解散!」book18.org

團長一聲令下,一群年輕舞者立刻作鳥獸散。book18.org

寧馥是真覺得自己一分鐘也憋不住了,直接在附近給時慈打了個電話過去。book18.org

「喂,寧寧?」book18.org

那頭時慈聽起來好像正在和人討論什麼,但他很快把幾人爭執的聲音甩到腦後,周圍安靜下來:「啊對了!你今天到慶城,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我現在去接你好不好?」book18.org

「沒事,我已經打到車了。」說話間,寧馥已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我在家裡等你。」book18.org

「那我現在回去。」時慈說著已經開始離爭執聲越來越遠,到最後只能聽見空曠走廊上迴蕩著他的腳步聲,「正好現在差不多晚飯時間,寧寧我先點點菜回去,你到了就先吃。」book18.org

寧馥本來想說不用,想了想還是應了聲好。book18.org

舞團這邊距離時慈的住處其實有些距離,不過顯然時慈的實驗室選在了更遠的地方,她到家的時候時慈還沒回來,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外賣倒是到了。book18.org

她中午是在高速公路的服務區吃的飯,吃得比較晚,現在也不太餓,沒打開外賣的塑料袋就先放在了茶几上。book18.org

時慈推門而入的時候,顯然看起來心情還不錯,他換了鞋快步走到寧馥身旁,抱著她就捧住寧馥的臉準備親下去。book18.org

「時慈。」寧馥卻稍稍往旁邊避了一下,推了推男友,「你先別鬧,我有件事想問你。」book18.org

大男孩動作因為對上女友格外嚴肅的眼神而停住,一雙大眼睛顯得有點委屈:「什麼事這麼著急啊,吃完飯再說不行嗎?」book18.org

他話音未落,肚子還真的「咕——」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對上寧馥眼神中的意外之色,時慈笑得有點憨:「中午一直在畫圖紙,點了外賣放在旁邊結果忘了吃。」book18.org

面對此情此景,寧馥也有點不好再說什麼,便點點頭:「那先吃飯吧。」book18.org

「好耶!」時慈立刻抱住女友親了親她的頭髮:「我就知道還是寧寧最心疼我了!」book18.org

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時候,大男孩身上的氣味將她包裹,寧馥卻忽然覺得熟悉又陌生:「時慈,你家換留香珠的牌子了嗎?」book18.org

總感覺味道和之前不太一樣。book18.org

時慈也很奇怪:「沒有啊,我一直都是用這個牌子的,你也知道,我媽她就只喜歡這個牌子,所以家裡的阿姨不會換的。」book18.org

時慈說的沒錯,他媽確實是對氣味非常敏感的人,一般不可能換牌子。book18.org

寧馥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時慈隱瞞實在太多,讓她有些草木皆兵,她竟然覺得時慈身上的味道變得有點聞不慣了。book18.org

看得出時慈是真餓了,鬆開手就拎著袋子進了廚房。book18.org

寧馥陪他一塊在餐桌旁坐下,就看大男孩一陣狼吞虎咽,好像好幾天都沒吃飽過似的。book18.org

她有些不解:「你最近都沒好好吃飯嗎?」book18.org

「一忙起來,什麼都忘了。」時慈腮幫子鼓著,口齒不清地回答:「在你回來之前,我每天都是家裡和研究室兩點一線,現在廠子裡我都不去了……對了,寶寶,你剛想問什麼來著?」book18.org

「哦對了,是這個。」book18.org

寧馥心中的猜測因為時慈的反應而變得更加複雜多樣,她索性摒棄猜想,直接拿出手機,打開今天早上收到的照片推到他面前。book18.org

「哎,這個!」時慈頓時睜圓了眼,滿臉急色地抬頭,手捏著飯盒差點跳起來:「寶寶,我跟她什麼都沒有的,那天本來是在談投資的事情,後來談著談著時間晚了,我就說請她吃個飯,這也是出於禮貌——」book18.org

「我知道,你別急,時慈。」book18.org

寧馥本來打從看見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沒認為是時慈出軌,只是時慈慌亂中的解釋更好地佐證了她的想法:「但是,你不是已經拿到投資款了嗎,為什麼還要和別人談投資呢?」book18.org

寧馥的反問直擊命門,時慈完全被噎住,過了好半晌,才如同被人放了氣的氣球一般跌坐回椅子上。book18.org

挪用投資款用來填補虧空的事情終於被時慈支支吾吾地說了出來。book18.org

就像是家裡的牆壁被捅出了個窟窿,而手邊又正好有一塊適當大小的石頭。book18.org

時慈動用那筆錢的時候幾乎沒有太過掙扎,只想著先擺脫掉當前的困境,之後的事情再想辦法。book18.org

從川城回到慶城的路上,時慈向女友許下承諾,在心裡琢磨著解決方案。book18.org

但是之後接二連三的事情並沒有給他以喘息的機會,挪用投資的事情比他想像中更快東窗事發,投資公司以資金被挪用的名義要求收回,最後還是父母幫他墊上了這筆錢。book18.org

他和家裡的關係就這麼徹底僵了,父親直接撂下話說除非他以後放棄研發回廠跟著腳踏實地的干,以後再也別提什麼無線充電器,否則就別回家。book18.org

然而就在時慈近乎絕望,覺得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的時候,他想起了一個人。book18.org

幾個月前的宋氏年會上,時慈因為母親的電話正欲離開,女人給了他一張名片,說很欣賞他的想法,以後有需要可以找她。book18.org

時慈當時看見名片上印著唐瑤二字,卻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沒有具體公司及職務。book18.org

當時唐瑤給的解釋是:「我就是職業投資人,天天瞎晃悠看項目,閒人一個。」book18.org

「時慈,我有一個問題……」book18.org

寧馥其實從很早之前就很想問,但因為覺得人有上進心也沒什麼不對,就一直忍著沒說,但這一刻她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已經伴隨著時慈的解釋達到頂峰。book18.org

她看著已經放下了飯盒和筷子,整個人仿佛已經陷在了椅子上的男友,不解地問:「我真的不懂,你為什麼這麼著急啊?你才大學剛畢業,我覺得你跟著家裡先做兩年並沒有什麼不好啊。」book18.org

對,就是著急。book18.org

時慈自從畢業,給寧馥的感覺就是非常非常急,急著拉生意,急著找投資,急著搞研發,好像一直在被什麼攆著走,不敢慢下來一步。book18.org

說得好聽,這是一種上進,是一種對成功的渴望,但說得不好聽,就是眼高手低,想要一步登天。book18.org

「那還不是為了你嗎,寧寧。」book18.org

大男孩卻給出了一個讓寧馥相當莫名的答案。book18.org

「我從上了大學開始,我就一直希望能趕緊獨立自強,給你一個幸福的家,和一個優渥的生活,我想和你過平靜安穩的日子,想讓我變成能讓你依靠的人……」book18.org

可事與願違,一切都與他的設想開始背道而馳,寧馥越變得強大,越變得獨當一面,時慈就越是心急如焚。book18.org

他很急切地想要往上爬,想要成功,想要能夠重新奪回自己的光,想要能再一次感受到她崇拜的眼神。book18.org

「時慈……」book18.org

大男孩的話每一句都情真意切,寧馥完全相信他在這一刻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book18.org

每個人都會有上進的一面。book18.org

寧馥也會希望自己能站上更大的舞台,希望自己能賺更多的錢,能讓父母晚年無憂,以她為榮,能有更大的能量為一直陪在身邊的朋友提供幫助。book18.org

她不覺得希望成功,希望賺錢,希望能把自己的愛好變成事業是一種可恥的事情,在時慈挪用投資款之前,寧馥也不覺得在夢想面前偶爾失去腳踏實地的心,被名利挾持是一種多大的過錯。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你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不希望我繼續跳舞了,對嗎?」book18.org

他可以稱之為急功近利的上進為的卻是剝奪她的夢想。book18.org

「寧寧……」book18.org

「你看著我說,時慈。」book18.org

寧馥看著因為她的話而陷入怔愣,卻始終沒有辦法直視她的雙眼給出一個否定答案的戀人,一整顆心終於還是緩緩地冷了下去。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有些心灰意懶,好像整副軀殼裡的力氣都在剛才那短暫的靜默中被抽離乾淨,就連說話都沒了力氣,聲音輕得就像是檯面上的一粒灰塵:book18.org

「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吧。」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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