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希望】book18.org
【末世海棠之希望】純愛(29-32)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末世海棠系列(一)book18.org
2025年5月12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授權代貼,轉載請註明作者和出處。)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烏慶陽說我們做得很好。book18.org
第二天,我們終於走出山區,樹林慢慢稀疏,變成丘陵原野。好處是路途平穩寬敞很多,但也讓我們的行蹤更加暴露。book18.org
不像沿海城市,時不時受到颶風的威脅,或者內陸山區丘陵地區,遭受高級別的地震破壞。這個地區的居民很多,但並不表示安全。人們也許躲得過巨大的自然災害,但也意味著之後會有更多的人禍悲劇。所以,大多數城鎮都被占領和守衛。book18.org
我們開車經過時被槍擊好幾次,只是警告性的射擊,但還是……讓我驚嚇不已。我們大部分時候都小心翼翼保持低調,只有在實在無法躲過守衛的視線時,烏慶陽才會停下來,重新規劃線路。他也很緊張,生怕哪裡忽然冒出來一桿槍或者一輛車。狗狗蜷縮在我腳下的地板上,嗚嗚咽咽,看起來不太舒服。我不止一次問自己為什麼,幹嘛給自己找罪受。book18.org
我想念我們拋在身後的那棟小屋,又不得不堅持從腦海中趕出去。即使是那所房子也不可能永遠安全,而且我們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兒。陸堡營有我們的親人,我的弟弟在那裡,而烏慶陽,他要找他的老婆。book18.org
下午三點左右,我們停下來伸伸腿,解決內需。我找到一根樹棍,正要扔給狗狗,忽然聽到遠處有聲音。那是一種很沉悶的突突聲。自從斷電斷水之後,世界變得如此安靜,以至於我一開始甚至沒有意識到。烏慶陽靠在車子上,今天第十次研究地圖。他也聽到聲音抬起頭,身體一動不動。book18.org
「那是什麼?」我邊問邊朝他走去。book18.org
「引擎聲。」烏慶陽皺著眉頭,猛地站直身子。「有很多車,快抓住狗……快點……快點……上車。」book18.org
烏慶陽聲音中的緊迫感讓我陷入恐慌,我拉住狗狗趕上車,然後自己也跳進去。烏慶陽已經坐在駕駛座上,把車開到田野里的一條小路上。book18.org
「這麼多車肯定不會直接穿過田地吧?」book18.org
「不知道,但他們越來越近了。」book18.org
「你覺得會是那些打家劫舍的蝗匪嗎?」我嚇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ook18.org
「但願不會。」book18.org
這答案可不怎麼令人鼓舞。book18.org
「我以為他們只會守在大路搶掠。」book18.org
「我也是。」烏慶陽掃視著我們周圍的環境,指著遠處的一片樹林。「那裡,我們可以去那裡找個掩護。」book18.org
烏慶陽開車帶我們穿過原野,速度比平時快得多。我屏住呼吸,祈禱附近沒有匪幫強盜。每個人都聽過無辜平民被他們襲擊的悲慘故事。反抗的男人很快被殺死,他們其實是幸運兒。婦女和女孩兒,即使不反抗,也會被一次又一次的強姦虐待。有些人甚至會被關上幾個星期、幾個月,被迫為男人服務。book18.org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會毫不猶豫先自殺,沒有絲毫懷疑。我寧願死也不願被那些蝗匪抓走,更不用說強姦凌辱了。如果他們真抓住我,烏慶陽估計已經死了。他會為保護我而戰,即使這是一場必敗的戰鬥,我確信這一點。如果烏慶陽死了,我真的就不活了!book18.org
我被這些淒涼的結局折磨著,直到我們到達樹叢。這不是森林,也不是任何類似的地方。只是一小片大約二十來棵松樹,樹與數之間有足夠的空間容納我們的車子。談不上特別隱蔽,但至少不再處於空曠地帶,我長長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如果有人靠近,他們肯定會看到我們,但我無法想像他們會接近我們藏身的地方。這群人聽上去像是一個車隊,那麼他們需要更正規的道路。烏慶陽仿佛讀懂我的心思,胳膊肘推了推我的身體,指向我們來時的反方向。book18.org
「看,」烏慶陽低聲說:「那是一條鄉村公路,他們一定在那裡。」book18.org
我點點頭,想說什麼,但引擎聲越來越大。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先是兩輛摩托車駛過來,我趕緊摁著狗狗,確保他不會跳出來。我們繼續看著,後面又有三輛皮卡跟在摩托車後面,然後是兩輛大型卡車,再是一輛校車,一輛公共汽車。車隊開得不快,事實上,這些車只是緩慢前行。book18.org
「公共汽車?」我低聲說,不明白是怎麼回兒事兒。book18.org
烏慶陽眯起眼睛,凝視著兩兩成對、明顯按隊形行駛的車輛。「這不是車匪路霸,我敢打賭,這是一座正在移動的城鎮。」book18.org
緊接著,一大群人走在車輛後面。烏慶陽是對的,人群周圍有好幾個帶槍的護衛巡邏。孩子和老人可能在校車上,還有另一輛公共汽車跟在行人後面,然後是更多的卡車。他們有足夠的汽油,車裡裝滿補給品、食物和武器。肖台鎮老鄉收拾行裝離開時,也是組成這樣的車隊。book18.org
「我敢打賭他們要去陸堡營,沿著這條路線,他們還能去哪裡?」book18.org
「很可能是這樣。」book18.org
我看著大群人慢慢地走在路上,有些感慨,說道:「當我才搬到肖台鎮時,從來沒有想過成為鎮子的一部分意味著什麼。那只是我暫時居住的地方,有些認識的人,需要食物的時候買食物,需要剪頭髮的時候剪頭髮,但現在……」book18.org
「是的。」烏慶陽點頭同意,雖然我沒有說完,但烏慶陽似乎知道我的意思。book18.org
自從隕災,居民區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團結在一起。這是唯一的生存之道,我們必須這樣做。膽子大並且了無牽掛的人也許會離開自謀生路,有些加入民兵,有些去了更大的社區。那些留下來的人,報團取暖、需要彼此。book18.org
隕災之前,我們生活在一個被網絡、公路、高鐵、飛機聯繫在一起的地方,到哪裡都可以來去自如。現在,同鎮的人聯繫最緊密、最親近,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感覺。肖台鎮對我來說,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重要。如果有人問我來自哪裡,我會說肖台鎮,不是其他我呆過的任何地方。book18.org
烏慶陽轉過身來看著我,說道:「我們可以問問他們要去哪裡。如果他們去陸堡營,說不定願意讓我們加入。在這麼大的車隊里,你會比只跟著我更安全。」book18.org
烏慶陽的建議讓我驚訝,儘管也很有道理。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慢慢地說:「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也很好,但如果你認為這樣最好,我可以接受。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麼做?」book18.org
「我不知道。」烏慶陽再次用嚴肅的表情掃視著車隊。book18.org
我等待著,並不在意哪個是最好的行動方案。內心深處,我其實並不太想加入一群陌生人。我認識烏慶陽,也信任他,我不認識也不信任路上的其他人。然而,我確實想安全,也希望烏慶陽安全。如果我們在一大群人中更安全,那麼我們就應該這麼做。book18.org
「我想問問也沒什麼壞處,」烏慶陽最後說。book18.org
「好吧,值得一試。」book18.org
烏慶陽將車子從樹林裡開出來,朝著那個車隊的車尾開過去。我們還沒靠近,一聲槍響就響徹空中。book18.org
他們沒有射中人或車,目的只是警告。烏慶陽立即剎車,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們不太友好,」我說。book18.org
烏慶陽將手臂伸出車外,揮手示意和平。book18.org
又是一聲槍響,我嚇了一跳。這次可不是警告射擊,子彈擊中我們的一個後視鏡。book18.org
「操,」烏慶陽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立刻握住我的後頸,把我的頭按到膝蓋上,另一隻手轉動方向盤快速掉頭。就在他轉彎的時候,車隊里又有人向我們開了一槍。book18.org
我蜷縮起來,抱著狗狗。他在第一聲槍響後開始咆哮,蠢蠢欲動。烏慶陽加速朝相反的方向行駛,從始至終都一直按住我的脖子。book18.org
「混蛋,警告一次就夠了,哪有開那麼多槍的道理。」烏慶陽破口大罵。book18.org
「他們很害怕。」book18.org
「我知道,但這並不表示他們應該向我們掃射,很可能會打到你。」烏慶陽終於躲開了車隊的視線,移開手,讓我坐直身子。book18.org
「還有可能打到狗狗。」book18.org
烏慶陽哼了一聲:「對,可能還會打到狗。」book18.org
他幾乎在笑,我笑了,儘管心臟還在狂跳不止。book18.org
我安慰他道:「沒關係,我覺得就我們兩個人反而更好。」book18.org
「看起來是這樣。到目前為止,我們做得還不錯。」book18.org
「我們做得比不錯還要好,」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又補充道:「我們做得很好。」book18.org
烏慶陽的眼神變得溫暖柔和,說道:「是的,我們做得很好。」book18.org
第三十章 烏慶陽的聲音響亮而嚴厲。book18.org
晚上,我們不得不再次露營。book18.org
第三天上路時,我渾身僵硬、酸痛、沮喪。糟糕透頂的部分原因是我想和烏慶陽做愛,他已經整整三天沒碰我了。不僅僅是因為我有生理需要,也不是我想要性高潮。當然,高潮很美妙,但我沒有性也能活下去。這些通通都不是關鍵,我只是太懷念做愛時和烏慶陽的親密感覺,懷念他對我的溫柔,懷念他用熱烈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做愛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很特別,覺得自己屬於烏慶陽,覺得烏慶陽也屬於我。book18.org
烏慶陽仍然是我所希望的最好的旅伴,但如今已經不一樣了。我們像一對情侶,雖然我們不是情侶。在這一點,欺騙自己沒有意義,我想和烏慶陽成為情侶。我想成為他的一切,我想要他,想要他做我的男人,唯一的男人,只屬於我的男人。當然,想是一回事兒,我還沒傻到期待會發生。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大歡喜結局,不存在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我們中的一個或兩個,在到達陸堡營之前就有可能死去。book18.org
即使我們真的到達,情況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烏慶陽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們有相同的目的地,如果他有選擇的話,絕不會選擇我。整個早上我都在想這件事兒,過去一心想著快點兒和弟弟團聚。現在,這個想法已經沒有那麼吸引人。我猜,我更不想他和他的老婆團聚吧。book18.org
烏慶陽似乎看出我情緒低落,好幾次試圖討論我們的行車路線。每一次我都愛理不理,他也沉默下來,偶爾向我瞟上幾眼。直到有一次,他又用疑問的眼神看著我,我再也受不了他的這幅模樣,對著他吼道:「別再看了,我很好,只是心情糟糕而已。」book18.org
烏慶陽有些意外,眨了眨眼:「是因為我做了什麼嗎?」book18.org
「沒有,當然沒有!難道我不能因為某些事情而心情不好嗎?」book18.org
「好吧,但是某些事情究竟是什麼事兒?」book18.org
不知為何,烏慶陽溫和的聲音讓我心潮澎湃。一股受了無限委屈的心緒在喉嚨和眼睛裡湧起,可在烏慶陽的擔憂下,我又不得不振作起來,勉強說道:「只是……這一切。」book18.org
烏慶陽放鬆下來:「嗯,我明白。」book18.org
不,烏慶陽不明白,他以為我是因為旅行緩慢而沮喪煩躁。烏慶陽永遠不會知道,我在為他黯然情殤。book18.org
「我過一會兒就好了,放心。」我嘆口氣,愛上烏慶陽可不是他的錯,我不應該發脾氣。book18.org
「嗯,但如果你明天仍然感覺不好,那我們再談一次。」烏慶陽點點頭,繼續開車。book18.org
我揮揮手示意他放心,也挺高興他問我。這表示烏慶陽了解我、關心我。他意識到我很難過時,想做點什麼改進彌補。有這樣的人存在,真好,好到根本不需要再做別的事。等我們停下來吃午飯時,我感覺稍微好了點兒。烏慶陽顯然也注意到了,心情放鬆很多。我們午餐吃了一瓶魚罐頭和保質期超過二十年的餅乾。book18.org
兩個人都很喜歡。book18.org
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原野里行駛,直到一處稀疏的樹林才停下來。沒有比山裡的樹林更安全,但在一片平原上,這已經是能給我們提供的最好掩護。我給狗狗找了根棍子,一個負責拋一個負責接,烏慶陽坐在旁邊喝著水,臉上帶著一絲微笑看著我和狗玩耍。book18.org
突然,他站起來,焦急地說道:「麥菱!」book18.org
我立即停下動作看向他。book18.org
「摩托引擎聲,快……快……快點。」book18.org
我抓住狗脖子奔向車輛,他很聰明,知道我想要什麼。狗狗扔掉嘴裡的棍子,和我並駕齊驅朝車跑過去,緊隨其後跳上車。我聽到背後車輛正在靠近,那聲音和早上聽到的車隊聲音不同,而且移動得很快。趕路途中在樹林裡尋找休息之所,不止是只有我們知道的常識。book18.org
追我們的車非常快,也越來越近。book18.org
烏慶陽還沒把車開出多遠,他們就追了上來。我們的車只是代步和存放補給,即使以最高速度行駛,也不能開得很快。他們一共五個人,騎著又大又吵的摩托車。我立刻知道這些人很危險,雖然我很久以前就不再以貌取人,但這群人散發的攻擊性毋庸置疑。他們也許不是刻意在追蹤我們,只不過是相同時間走在相同的路上。但一看到我們,就迅速衝上來,騎著摩托車把我們團團圍住。book18.org
五個人身材魁梧、凶神惡煞,而且各個都有槍。烏慶陽已經把獵槍靠在肩上瞄準其中一個人,我也拔出手槍瞄準離我最近的那個人。book18.org
「背對著我,無論什麼原因都不要離開。」烏慶陽嘶啞地低聲囑咐。book18.org
我默默地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我瞄準的人。他們一共有五個人,我們只有兩個人,再加一條狗。狗狗也察覺到危險,露出牙齒,發出威脅性的咆哮聲,好像在試圖找到威脅的主要來源。book18.org
「這裡沒有你們需要的東西,還是繼續趕路吧!」烏慶陽的聲音響亮而嚴厲。book18.org
「東西也許沒有,但我看到想要的人。」說話的男人是這群人中年紀最大的,他有著灰白的頭髮和鬍鬚,臉上掛著醜陋的笑容。「這個女娃真漂亮,現在還能看到這種貨色可不容易,我們哥兒幾個好幾天沒開葷了,這次可得好好享受。一人一個洞,再加上兩個大奶子,剛剛好。」book18.org
「你得不到她,」烏慶陽斬釘截鐵說道。book18.org
「你確定嗎?我沒念過幾年書,但我能數數。五對二,我看你不如帶著狗現在離開,把女娃和東西留給我們。這時候,啥都是浮雲,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灰發男人不屑地說道。book18.org
「絕不可能!」我從未聽過烏慶陽說話如此咬牙切齒、堅定兇狠:「我也能數數,在你們殺了我之前,我至少可以幹掉兩個人。她槍法不錯,至少會崩掉第三個。這樣,你們只剩下兩個人,其中一個會被這隻狗咬破喉嚨。這樣就只剩一個人,而且肯定不是你……買賣可一點兒不划算。」book18.org
「在你們任何人碰我之前,我會立刻自殺,」我喊道,讓自己聽起來像烏慶陽一樣兇猛。book18.org
我毛骨悚然,不記得自己曾經這麼害怕過,甚至在那個農家院子裡被噁心男人卡住脖子的時候也沒有,被馬曉麗的娘子軍團團圍住時也沒有。我像掉進一個冰窟窿里,全身冒著冷汗,拿槍的手微微顫抖。book18.org
狗狗不停地大聲咆哮,我用另一隻手抓住狗脖子後面的一撮毛,防止他猛撲出去,置自己於危險之中。book18.org
「她一定會的,」烏慶陽沉穩地說道:「所以你們誰也得不到她,而且四個人還會送命。為什麼?只為一輛你們不需要的車、三條毛巾和兩瓶水。這對你們來說真的值得嗎?」book18.org
我們的車裡其實有更多的補給,但那些人不知道,我們也不會告訴他們。book18.org
他們騎著摩托車又圍著我們轉了一分鐘,灰發男人說道:「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下次就別想活著離開了。」book18.org
他顯然是幾個人的首領,做了個手勢,說了幾句罵人的髒話。也許是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需要完成,也或者他們沒有開仗的心情,我不知道烏慶陽是如何說服那些人,總之他們確實都走了。當他們走遠時,我直接癱倒在座位上。烏慶陽仍然保持著姿勢,獵槍仍然靠在肩膀上。book18.org
我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們應該--」book18.org
「還不行。」book18.org
我等著,因為烏慶陽仍然很緊張和警覺。幾分鐘後,當我們只能聽到周圍一片寂靜時,他放下槍,迅速發動引擎,繃著臉說:「我們要離開這條路。」book18.org
「是的,快走吧!」我無法控制地顫抖,身體隨時都會散架崩潰。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烏慶陽和我都瘋狂了。book18.org
幾分鐘前,我絕對相信我要死了,我們兩個都要死了,還有狗狗也在劫難逃。book18.org
我不停地撫摸著腳邊的狗狗,他的後頸毛髮仍然直立著,黑色的眼睛警惕地四處掃視。烏慶陽一言不發,開車經過山丘和廣闊的田野,將近一個小時後,終於到達一處大土坡和一片比較稠密的樹林。我們檢查周邊,找到一條雜草叢生的土路。烏慶陽毫不猶豫穿過去,越往深處走,路上的草就越高越濃密。我們周圍只有樹木,就算他們在我們頭頂上,也沒辦法看到我們。book18.org
烏慶陽終於放鬆下來。book18.org
他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來,我跌跌撞撞下了車,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放鬆。狗狗叫了一聲,跳進樹林。他看上去很開心,應該感覺到自己安全了。我也知道危險已經過去,但神經傳遞顯然慢半拍,至今仍然耳鳴嗡嗡,像打鼓一樣敲擊著大腦。book18.org
烏慶陽出現在我面前,說道:「麥菱,我想我們已經脫離了危險,那些人不會追上來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卻毫不明白,身體還在發抖。book18.org
烏慶陽喉嚨里發出一聲粗啞的哽咽,把我拉進懷裡,說道:「沒事的,寶貝兒,我們沒事。」book18.org
我把臉埋在烏慶陽的襯衫里,我們離開小屋後就沒好好清洗過,他身上的味道濃重極了。我很高興,這是烏慶陽的味道,安全的味道,充滿保護、堅忍不拔的味道。book18.org
他很好,我也很好。book18.org
烏慶陽緊緊包圍著我,一直喃喃地說我們沒事,我們很安全。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鬆開手臂,抬頭看著他。「我很害怕。」book18.org
烏慶陽的眼神深邃,仍然帶著之前的兇猛,但同時又異常溫柔。「我知道,我也是。」book18.org
「多虧了你,你太棒了。」book18.org
「你也是,連那條狗都令人印象深刻。」book18.org
我抓住他的襯衫,帶著哭腔說道:「我以為我會失去你。」book18.org
烏慶陽低下頭,臉頰不停磨蹭著我的皮膚,胡茬分外刺癢。「我以為我會失去一切。」book18.org
嘶啞的聲音激發出我內心無法否認、無法忽視的需要。恐懼變成另一種緊迫,我的雙手不由自主滑到他的胸前,然後繞到他的背上,向下來到腰肢。手指塞進他的工裝褲腰帶,向前傾身,在他的肩膀上使勁兒吻了一下,又在脖子底部使勁兒吻了一下。book18.org
烏慶陽的脈搏在跳動,心跳更快,就像我的一樣。book18.org
「麥菱!」烏慶陽一動不動,目光卻變得更加灼熱。book18.org
我再次親吻烏慶陽的脖頸,胳膊緊緊抱著他的身體,不停地挺著自己的腰背,乳房也沒有閒著,隔著衣裳拱著他的胸膛,乞求道:「烏慶陽,求你了。」book18.org
就像他體內有什麼東西斷了一樣,烏慶陽發出一聲低吼。他用力抓住我,把我推到一棵大樹上,然後抓住我的臀部將我抬起,熱烈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鐘,然後低下頭,用力吸吮我的脖子,兩隻手罩在胸口,不停揉捏著腫脹挺立的乳房,手勁兒暴力兇狠,幾乎能把整個乳房揪掉。book18.org
我任由烏慶陽將雙乳擠壓成各種形狀,四肢環抱住他,抓著他的襯衫、後頸、凌亂的頭髮,在他身上扭動摩擦,被強烈的慾望所淹沒。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幾乎來不及反應。book18.org
烏慶陽的手伸進我的領口,從背心裡掏出一隻乳房。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肉乎乎的乳房就給他揉得滿是指痕,乳頭更是腫得厲害。烏慶陽的虎口托住乳房下緣,朝著被他捏腫的乳房吹吹氣,然後一口含進嘴裡,幾乎全部吞了進去,戲弄、咬啃,拚命吸吮,好像真能砸出奶水,直到我大聲嗚咽。book18.org
「烏慶陽,求你了,」我喘息著,大腿夾住他的胯部,歇斯底里地說道:「我等不及了,我現在就需要!現在!」book18.org
我也許真的處在一種癲狂的狀態,因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世界誰都不能擁有我,除了烏慶陽。這個世界誰都不能擁有烏慶陽,除了我。book18.org
烏慶陽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他將我放回到地上,動作迅速地扯下自己的褲子。早就勃起的肉棒硬得像根鐵棍,從內褲里彈出來的瞬間,還在空中晃了晃。紫紅色的龜頭怒張,馬眼吐著液滴,深褐色的棒身青筋盤繞。我的內心一陣騷動,心跳也開始加速,三下五除二將褲子踩在腳下扔到一邊,轉過身雙手撐在樹上,不斷扭動屁股。book18.org
烏慶陽呼吸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他的一隻大手按在我的背脊向下,另一隻手扣住我的腰臀往後拖,讓我的屁股翹得更高。烏慶陽掰開我的大腿,掐抱起細腰,硬如鐵棍的肉棒抵在嫩穴入口。我有些濕潤,但不像平常那麼濕。他也感覺到了,擔心傷著我,只是小心進入一個龜頭,準備緩緩進入、徐徐圖之。book18.org
我想起剛才那五個人看我的眼神,恍惚間,我回到那片樹林。兇殘暴戾的男人將我團團圍住為所欲為,絲毫不會顧慮我的感受,反而以此為樂,強暴、蹂躪、虐待……不、不、不,我渾身顫抖,我是烏慶陽的,就算對我為所欲為,那個人也是烏慶陽,就算強暴、蹂躪、虐待,那個人還是烏慶陽,只能是他。book18.org
我忽的站起來,轉過身雙手箍住烏慶陽的脖頸,眼中滿是不管不顧:「烏慶陽……別管我……再痛都別管我……我要你狠狠操……都給我……我都要!」book18.org
我近乎瘋狂的表現讓烏慶陽有些吃驚,但他瞬間明白我的意思,將我重新擺好位置,扶著肉棒對準穴口。這次沒有絲毫猶豫,挺腰一插到底。烏慶陽感覺比我記憶中的還要大,驟然進入也讓我極度不適。我咬牙忍受著,沒錯,這就是我想要的。book18.org
烏慶陽很快找到舒爽的位置,肉棒如魚得水,棒身退出一半時狠狠插到底,只剩龜頭在裡面時也狠狠插到底。呼哧呼哧的喘息聲越來越悶重,毫無停歇的跡象。這次感覺完全不一樣,不光是穴肉緊繃,姿勢也讓烏慶陽的動作更深入。每次操乾產生的摩擦清晰實在,刺激得腦神經極度性奮。一波快感把我淹沒,下一波又把我推向更高的巔峰。book18.org
烏慶陽也瘋了,嘴裡咕噥著:「你他媽的真是耐操,麥菱,你是我的,只能給我操。」book18.org
我淚眼朦朧回過頭,越過肩膀看見烏慶陽腰胯有力聳動,在我身後疾速馳騁。他揮汗如雨,眼放精光邊操邊看著兩人的結合處,箍抱腰臀的手臂肌肉緊繃。這次他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溫柔,也不再用什麼技巧,就靠驚人的暴發力和持久力。book18.org
撐樹彎腰、挺肩撅臀的姿勢並不舒服,烏慶陽的抽插也沒能讓疲勞減輕。奇怪的是,小穴即使被高強度肏插,卻依然生出源源不斷灼燙的淫液,使得花穴里的溫度越來越高,也越來越濕潤。肉棒漲大一圈,操得更加歡實,每處地方几乎都被龜頭撓颳了個遍。穴壁、花心開始敏感起來,撓哪兒撓哪出水,舒服得四肢發顫。book18.org
我抽噎起來,如泣如訴,不停叫著:「烏慶陽……只有你……都是你的……求求你。」book18.org
我語無倫次說著,不知道烏慶陽是否明白我的意思。他也沒有問我,只是用更猛烈的操頂回應。隨後,我感覺他的手指繞到前面,開始玩弄陰唇和陰蒂。我隨著他的動作,屁股不停地晃動,追著他的手指在陰阜上磨蹭。淫水不斷的從穴口溢出,手指沾滿粘糊糊的淫液。濕噠噠的手指來到我的菊穴,烏慶陽用指腹不停摁壓揉弄,直到菊穴周圍變得濕潤柔軟,才將一根手指抵在菊穴口,慢慢插進去。感覺裡面鬆軟了一些,又增加一根指頭。book18.org
菊穴被撐開的時候,我下意識扭腰躲避,卻被烏慶陽按住腰,強行固定住。雖然只是兩根指頭,可我還是被插得渾身顫抖,竟然感動得想哭。此時,身後的男人和我不僅水乳交融,而且心靈相通,我想要的也是他想做的。是的,我渾身上下都是烏慶陽的,只有他,沒有其他人。book18.org
「操……麥菱……你確定?……要是受不了……」烏慶陽到這會兒了還怕傷了我。book18.org
我定下心神,回頭緩緩說道:「烏慶陽,痛不痛我都要。」book18.org
烏慶陽不再猶豫,手指開始進進出出地操著緊小的菊穴,撩得我全身發癢,快感又被無端放大。小穴湧出更多的淫水,滴滴答答順著大腿流下來。book18.org
烏慶陽呼出一口氣,手指和肉棒同時從身下的兩個穴里拔出來。體內瞬間由充實變得空虛,澎湃的慾望卻絲毫未減弱。悸動的花徑瘙癢無比,我極度不適,難耐得幾乎尖叫。可還沒等回過神,巨大滾燙的肉棒就氣勢洶洶抵到菊穴穴口。雖然已經被泛濫的淫水浸潤得濕淋淋滴水,但肉棒尺寸比手指大太多,窄小的菊穴在他進入的瞬間,所有的褶皺都被撐開拉平,身體仿佛要被炙烤撕裂一般疼痛。book18.org
「啊……好痛啊!……痛……痛死了!」我咬著嘴唇,整個人動都不敢動一下,甚至連呼吸都能帶動菊穴裡面傳來的鑽心疼痛。book18.org
「放鬆,別夾這麼緊,我不動了,放鬆。」烏慶陽立刻定住,時刻準備退出。book18.org
我被他的言語刺激到,回過頭看向烏慶陽,眼裡滿是挑釁:「你在可憐我嗎?」book18.org
不等烏慶陽回答,我往後頂了頂屁股,想要找尋剛剛鑽心的痛感,喊道:「用力!」book18.org
烏慶陽一張臉漲得通紅,眼中是不再加以掩飾的重重慾火。他連做幾個深呼吸,這才拍拍我的屁股,腰胯一點一點用力把肉棒往菊穴里擠,直到整個肉棒完全消失在初開的雛菊內。巨大的摩擦感從菊穴傳來,菊穴艱難地吞吐肉棒,被撐得變型,毫無收縮和蠕動的能力和空間,只能乖乖的、無助的任憑肉棒長驅直入。我覺得屁股都要被烏慶陽捅穿了,雖然這輩子都沒如此痛過,但內心深處竟然有種變態的解脫。book18.org
我是烏慶陽的,我身上所有地方都是烏慶陽的。不是那些陌生的、醜陋的、噁心的男人。book18.org
烏慶陽先是按著我的臀部,他的胯部緊緊貼上,緩慢研磨著肉棒,然後又抓著我的腰前後挺弄,在菊穴里打轉繞圈。我只覺得渾身發燙,就快死在當場,口水和眼淚都止不住流出來。book18.org
我在疼痛暴脹不適中被肏插得快要麻木,但很快發現只是暫時的。習慣了他的存在和操弄後,身體竟也能從中感受到一絲樂趣。這種快感跟花穴被操時完全不同,是一種帶著劇痛的酸脹感,同時又有一種詭異的舒爽充斥其中。肉棒的每一次插入,都能激起一陣雞皮疙瘩,熱汗也跟著湧出,痛並快樂著。book18.org
我萬萬沒想到,被插後穴居然也能感受到快感。book18.org
不僅如此,花徑里似生出另一種微妙酥麻感,與烏慶陽的手指和舌頭竟有異曲同工之妙。我發出極淫蕩的喘吟,渴望把身體里各種快感都要個極致。book18.org
「烏慶陽……操我……用力……操我……操死我……」我斷斷續續嬌吟,現在只想溺死在這無邊無際的深淵裡。book18.org
烏慶陽再次壓向我,這次沒有保留,橫衝直撞全是蠻力。雙手一會混亂地擠抓酥乳、一會箍摸細腰。肉棒既快又狠,在緊緻的菊穴里橫衝直撞。剛才是穴口被撐得差一點崩裂,現在是被操得幾乎崩潰。如果說剛才的飽脹有多難受,現在的快感就有多高漲。我的臉色已從蒼白漸成緋紅,張開嘴巴舒緩急喘帶來的缺氧,我想求饒、話溜到嘴邊又成呻吟,聽起來卻都像是獻媚。book18.org
我被操乾得有些脫力,雙手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漸漸癱軟,只有臀部高高翹起。烏慶陽在身後抱緊,腰腹加速,雙手掐住我的腰往他肉棒上猛撞,發出啪啪啪的響聲。book18.org
沒一會兒,我的菊穴有些麻木,乳房也被他的大手攥得太狠失去知覺,偏偏渾身酥酥麻麻,前面的花穴生出一股奇異的癢意,淫水一滴滴往下流,腿心和大腿上都是。這股癢意又蔓延到皮膚,我快瘋了,想自己解決,可一隻胳膊根本撐不住自己,只能扭著屁股叫嚷著:「烏慶陽……烏慶陽……不行了……沒勁兒了……」book18.org
烏慶陽在我的屁股上扇了兩巴掌,呼啦從菊穴里退出來。我不知道他要玩什麼花樣,屁股著急得追著肉棒,卻沒想他放下一條腿,又抬起另一條大腿,兩條腿竭力分開,幾乎掰成直線。陰唇跟著張開,露出濕漉漉的陰蒂和紅艷艷的小穴,穴口不斷地流水出來。book18.org
烏慶陽伸手用力地揉了一把我的陰阜,直到滿手都是淫水,然後抬起手,對著鼓脹的陰唇和硬挺的陰蒂,就是一通拍打。敏感的私處突然被打,痛得我眼前一黑,差點兒暈厥,而快感是爆炸式的,電流一般迅速地朝全身神經蔓延開來,山呼海嘯一般將我吞沒。book18.org
極度的爽痛讓我叫得悽慘,奮力地扭動著腰肢想要逃離這突如其來的折磨,可烏慶陽的巴掌不斷落下,啪啪啪一下比一下快。我脫處不過幾天,除了烏慶陽沒有其他性經驗,哪裡能受得了這個,只覺得一輩子都沒這麼痛過。我抱著一根樹枝掙扎亂抓,身體激烈的痙攣。烏慶陽的大掌繼續拍上去,每一次都會引發我崩潰的尖叫。book18.org
很快,我就在痛苦難耐的哭泣中達到高潮。我沒想到會高潮,但我確實高潮了。身體一陣劇烈的痙攣收縮,激爽的高潮瞬間麻痹所有感知。我僵硬著身體,眼看就要一頭栽倒,烏慶陽這才停下拍打,扶著仍然硬挺的肉棒,順著粘滑的陰阜,摸到我的菊穴,輕而易舉地頂開穴口,滾燙的肉棒又是幾下快速的頂弄,不斷摩擦撞擊著菊穴。book18.org
「啊啊……又……」我的浪叫變成嚎哭,然後轉為喘息呻吟,接著又從呻吟聲轉為聲嘶力竭的大喊。我扭著屁股,一下下地迎合他的撞擊,魂魄都要飛離身體。小腹一陣酸麻,劇烈的快感衝擊小腹,瞬間趾蔓延至頭皮。我的身體跟著顫抖,前面花穴噴射一股清亮的潮水,噴得自己腿上,烏慶陽身上,到處都是。book18.org
烏慶陽抱著我靜止了一會兒,肉棒這才緩緩退了出來。他轉過我的身體,和我面對面。我這才發現烏慶陽也是混身熱汗,結實的肌肉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層油。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說:「寶貝兒,還要麼?」book18.org
「烏慶陽……你要我就給……你要我就……」我的臉和肩頭無力地搭在他身上,就像一個性愛娃娃,任由他玩弄身體。book18.org
他再次推我靠在樹幹上,兩隻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抓住我的大腿,粗大的肉棒對準已經紅腫的嫩穴狠狠探入,兩人同時發出了饑渴難耐地呻吟。我不舒服,一點兒也不舒服,樹皮透過襯衫刮擦著我的後背,裸露出的皮膚應該蹭破了皮。烏慶陽完全控制了我的身體,我幾乎撐不住自己。book18.org
但我需要烏慶陽。book18.org
烏慶陽此時和我一樣,需要強烈而迫切。他把我摁在樹幹上,臀部用力快速地抽動,幾乎不拔出來,只是一味的拚命向深處探入,嘴唇離我只有一個鼻尖的距離。緊窄收攏的穴肉層層疊疊裹纏住肉棒,小穴里本就積攢了很多淫水,即使狹窄的甬道再緊緻,肉棒的抽插也非常潤滑順暢。我被操得又疼又爽,嗓子裡發出的淫蕩浪叫也變得愈發高亢,幾乎認不出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烏慶陽低聲吼叫著,雙眼滿是肉慾的猙獰之色,很狂野也很原始。book18.org
面對他的兇狠侵入,我卻暢快極了,腳跟勾緊勁瘦有力的腰肢,雙手難耐地抓著頭頂上方的樹枝,身子不停地扭動。隨著他抽插力度加大,兩人下身結合處的啪啪聲也變得急促起來,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是劫後餘生的發泄,還是愛慕渴望的求歡,在一波波的快感中,已經分不清楚。我只記得填滿身體的充實,還有高潮來臨時的渾身戰慄。book18.org
烏慶陽擺動臀部,喉嚨里發出奇怪的聲音。花徑內壁緊緊地包裹著他,直到他面部扭曲。他要射了,我意識到他就要射了,而且完全失去控制。book18.org
我希望他能內射,也許我會懷孕,那麼烏慶陽一定不會離開我。他們已經離婚,他老婆也棄他而去。甭管烏慶陽怎麼粉飾,兩個人已經斷了聯繫。蕾兒不再了,意味著兩人之間唯一的紐帶也不復存在,說不定他老婆已經有了另外一個男人。那麼烏慶陽就是我的,他那麼喜歡孩子,一定會選擇和我在一起。book18.org
他不會。book18.org
烏慶陽突然向後扯開臀部,勃起從我體內滑出,然後再次壓到我身上,貼著我的脖子喘粗氣,過了好久都沒鬆手。兩人的身體像從水裡撈出來的,渾身濕透,更不用說大片大片的精液塗抹在兩人身體之間。不過我們誰都沒著急收拾殘局,而是緊緊地摟在一起,等待內心洶湧的情潮慢慢消退。book18.org
終於,烏慶陽後退一步,輕輕把我的腳放到地上。我的膝蓋一點兒使不出力氣,只能緊緊抓住烏慶陽支撐自己。book18.org
他的手臂摟著我,說道:「抱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book18.org
我也緊緊摟著他,不能放開他,我不想。「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們倆都有些瘋狂。」book18.org
「我不該的,我弄疼你了嗎?」烏慶陽鬆開手臂,上下打量著我的身體。book18.org
「沒有。」我試著自己站起來,伸手去拿地上的牛仔褲和內褲,又虛弱地對他笑笑:「我不知道你可以站著做。」book18.org
烏慶陽的臉紅了,汗流浹背,下巴的一側沾著點兒泥土。「當然可以,就是你的背可能有點受不了。」book18.org
「可不是麼,樹皮蹭得挺疼。」我拉上牛仔褲拉鏈,瞥了眼身後。book18.org
「我太不小心了!」烏慶陽轉過我的身體,把我的背心向上掀開。book18.org
「我流了血嗎?」book18.org
「沒有。不過看起來很痛,對不起!」book18.org
「我可沒有抱怨。」我低頭髮現上衣前襟上沾滿他的精液。「你可以從我的包里再拿一件襯衫做補償。」book18.org
我們一起在小溪里洗了洗手和臉,然後安靜地吃了晚飯,喂了狗,準備過夜。我鋪開睡袋,但沒鑽進去,只是站著,垂眸看著烏慶陽。他靠在一棵樹上,雙腿伸直,槍放在身邊。book18.org
烏慶陽與我對視片刻,然後伸出一隻手。「過來。」book18.org
我立刻走到他身邊,坐下來靠在他身上,他的一隻胳膊摟著我,說道:「我不確定在你受了驚嚇後,粗魯狂野的性愛是你真正需要的。」book18.org
「當然是,而且是我非常需要的。」我的臉頰摩擦著他髒兮兮的襯衫,確實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我不確定我為什麼會那樣失去控制。」烏慶陽的聲音很疑惑,我能聽出這讓他非常困擾。book18.org
「因為你是人啊,是人都會失去控制。我很高興你這麼做!」我靠在他溫暖的身體上放鬆下來。book18.org
「嗯!」烏慶陽又用鼻子蹭我,幾乎像是在親吻我的頭髮。book18.org
我們今天差點被殺了,但這一天的結局還是比開始時好。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烏慶陽要去找自己的老婆。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我們離陸堡營已經很近了,近得幾乎令人難以置信,但我們快到了。book18.org
如果我們走大路並且直接開車到正門,不到一小時就能到達,但我們不敢這麼草率。烏慶陽確信,通往陸堡營的主要道路上,會被無數車匪路霸封鎖或伏擊,畢竟誰都知道這裡的人多資源也多。我相信他是對的,所以我們必須找到一條不那麼危險的方法到達。book18.org
我們一邊吃午飯,一邊研究地圖。book18.org
「大門在這裡和這裡,」烏慶陽指著地圖上的地方說:「但我們不知道哪個門可以用,也不知道通往的是整個基地還是其中一部分,更不知道他們要從哪裡放人進去。」book18.org
「天啊,這個地方太大了。」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我們需要探一探究竟,你說這附近有沒有地勢更高的地方可以去看看?」book18.org
烏慶陽也不太確定,道:「也許吧。雖然看不到整個地方,但也許我們可以看到一部分,譬如其中一個大門。」他的手指沿著一邊划過,又對照著我們所處的四周地形,繼續說:「南邊應該是地勢較高的地方,我們可以開車到這裡。雖然沒有道路,但應該可以通行,然後到達東邊的這個角落。也許我們在這個角落能看得更清楚。」book18.org
「聽起來不錯。我寧願知道我們即將遇到什麼,而不是盲目地向前沖。」book18.org
「那我們就這麼辦吧。」book18.org
我們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繞行,避開道路和附近被占領的城鎮。當我們按計劃到達基地附近的區域時,太陽已經落山。即使我們爬到最高的山頂,也看不到很遠,所以我們轉而尋找過夜的地方,計劃明天再從長計議。目的地已經近在眼前,尤其需要沉住氣,穩妥行事。book18.org
我們找到一個偏僻的小屋,只有一個房間,除了一張小床空空如也。門窗完好,但也沒有任何保護,而且門前連個可以搬動的東西都找不著。book18.org
這比在露天露營要好,但我們必須輪流睡覺。book18.org
狗狗蜷縮在床邊的地板,我躺在床上,對明天的到來感到陣陣不安。我睡了幾個小時,突然被烏慶陽叫醒。聲音低沉而急切,我立刻坐起來,手裡拿好槍。book18.org
「車燈。」他站在窗邊,手裡端著獵槍。book18.org
「朝我們過來嗎?」book18.org
「是的,就停在我們門口。」book18.org
「哦,天啊!」我跌跌撞撞從床上下來,抓著手槍,走到窗戶另一邊。book18.org
「躲起來,我們不知道是誰,對方可能會直接開槍射穿窗戶。」book18.org
我照他說的隱蔽好自己,儘可能向外偷看,但又不讓自己成為目標。除了車頭燈,我什麼也看不見。狗狗也醒了,在我腳邊輕輕地嗷叫。book18.org
一聲巨響打破黑暗時,我嚇得差點跳起來。果然,有人朝屋子開槍。隨後一個男人的聲音喊道:「不管你是誰,那間小屋不屬於你。」book18.org
儘管聲音粗魯無禮,但這句話卻讓我鬆了一口氣,聽起來不像是那種無惡不作的蝗匪。book18.org
烏慶陽回應道:「我們來時屋子是空的,不知道已經有人住,我們不想找麻煩。」book18.org
「那就滾出去!」book18.org
「沒問題,但我們得知道外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麼。」book18.org
我聽到那個男人低聲說話,像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和人交談。過了一會兒,他大聲喊道:「你先告訴我們你們是誰!」book18.org
烏慶陽沒有立即回答。我知道他為什麼猶豫,承認只有兩個人可能會給對方膽量對抗。然而,我現在幾乎肯定說話的人不會為了傷害而傷害。他給我的感覺和烏慶陽是一類人,不僅保護自己,而且保護和他在一起的人。book18.org
我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來,而如果烏慶陽不回答,這種僵局將永遠不會打破。於是,我大聲喊道:「我們只有兩個人,手裡也都有槍。我們不會出來,直到我們確保安全為止。」book18.org
外面一陣沉默,然後另外一個聲音喊道:「麥菱?是你嗎?麥菱?」book18.org
聲音那麼陌生,又那麼熟悉。我以前幾乎每天都要和他說幾句話、吵幾句嘴。「麥苗?」book18.org
「是的……天哪,天哪,麥菱,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和誰一起在裡面?」麥苗激動地語無倫次。book18.org
烏慶陽轉過身,還是一臉疑惑和不信任。book18.org
我太興奮了,沒有理他,直接朝窗外喊道:「還有其他肖台鎮的人嗎?」book18.org
「沒有!我們只有四個人,你能讓我們進來嗎?」book18.org
我不再有任何疑慮,跨了幾步跑到門口。我看了烏慶陽一眼,他不情願地點點頭。book18.org
我打開門走進黑暗中,一個高出我半個腦袋的年輕人跑過來。在車燈的照耀下,他滿臉笑容,一把擁抱住我,可不就是麥苗嘛!他身後有一個男人,剛才說話的人肯定是他。那個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剃著光頭,穿著軍裝,肩膀上還扛著一把槍。book18.org
烏慶陽帶著狗走出來時,也是一樣的姿勢。book18.org
我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們稍微放鬆一下,好不好?這裡沒人想傷害誰,你們都可以把槍放下了。」book18.org
「還有誰和你在一起?」烏慶陽看著另一個人問道。book18.org
「除了麥苗,車裡還有兩個女人。」那人說著,朝麥苗翹翹下巴,說道:「你放下槍,我就讓她們出來。」book18.org
「烏慶陽,拜託!」我也應聲請求。book18.org
他看了看我,謹慎地放下獵槍。另一個男人也放下槍,手臂揮舞了一下,另外兩個女人從一輛黑色越野車裡走出來。book18.org
「我是潘宇龍,」那人自我介紹道,聽起來不是特別友好,但不像以前那麼敵對。「我想你認識麥苗,那是孫夢雪和陳星寧。」book18.org
孫夢雪和陳星寧都三十多歲,和我們點點頭示意,但沒有說話。book18.org
「烏慶陽。」他走到我身邊,手放在我的背上,做出保護的姿勢,又指了指跟在身邊的狗:「還有我們的狗。」book18.org
「烏慶陽?」麥苗轉過身,驚奇地說道:「真的是你?我幾乎認不出你了。」book18.org
「好久不見。你也比我印象中高了好多!」book18.org
「我們現在可以進屋了嗎?」我插嘴問道:「我不喜歡在黑暗中待著,也許我們可以在小屋裡擠一晚上。」book18.org
對每個人來說,這似乎是一個可以接受的計劃,我們都進了屋子。book18.org
潘宇龍濃眉大眼,是個英俊精幹的年輕人,不像他一開始看起來那麼嚇人。他有一雙深邃睿智的眼睛,當他不嚴厲時,聲音既低沉又悅耳。book18.org
「這個小屋是我們的休息站,」等我們其他人都找到地方坐好後,他站在靠門的位置,解釋道:「周圍太不安全,到處是打家劫舍的土匪,所以我們建立了一個網絡系統,保護那些想去陸堡營的人安全抵達。」book18.org
「所以你們也要去那裡?」烏慶陽坐在我旁邊,我們背靠著牆,挨得很近。book18.org
潘宇龍搖搖頭:「我們白天在那裡,現在正準備離開。」book18.org
麥苗忍不住插嘴說道:「我想你還不知道,我們不得不放棄陸堡營。」book18.org
我愣住了,同時感覺到烏慶陽也渾身僵硬。book18.org
潘宇龍接著說:「陸堡營一直是軍隊在駐紮,所以我們守了很長時間,也收留很多平民,保護他們的安全。然而,我們遭到一撥又一撥的襲擊,蝗匪試圖進入並搶走我們的物資。我們失去了很多人,而且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幾乎無法出去尋找補給。在過去的六個月里,整個營地幾乎都在消耗而非獲取。這是不可持續的,我們不得不放棄並撤離。」book18.org
「所以……所以大家都還好嗎?」我的聲音忍不住哽咽。book18.org
潘宇龍同情地看著我:「現在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那麼人都去了哪兒?」烏慶陽問道。book18.org
「陸堡營的人分成三個不同的車隊。如果大家一起走,目標太大,保護起來更是困難。離這裡向北五百公里外有另外一個六零二基地,更大更堅固,那裡是最終目的地。」book18.org
「你們為什麼不和他們一起走呢?」我問。book18.org
「兩位女士不想跟著車隊去基地,她們要去找一支娘子軍。那支娘子軍四處奔波保護女性,我說我會幫忙找到她們。」book18.org
我精神大振,立刻問道:「你是說馬曉麗和她的團隊?」book18.org
「是的。」潘宇龍饒有興趣地看著我:「你認識她們?」book18.org
「我們在旅途中遇到過她們。」我看著屋子裡的另外兩個女人,問道:「所以你想加入她們?」book18.org
「我們也曾經在路上遇到她們,當時我們的處境……很艱難也很危險。是她們救了我們的命,還將我們護送到陸堡營,我們一直特別感激。現在失去陸堡營,我們本來就什麼都沒有,索性趁這個機會多做些事情……」孫夢雪聳了聳肩,旁邊的陳星寧也點點頭。book18.org
我們在沉默中坐了一會兒,然後麥苗問道:「所以你和烏慶陽要去陸堡營?」book18.org
「是的。我來找你,和肖台鎮的其他人。」我吞了口口水,問道:「還有……我們還有誰留下來嗎?」book18.org
「是的。不多,但有一些。」麥苗沉重地說道。book18.org
烏慶陽清了清嗓子,問道:「你碰巧認識趙悅嗎?她是我老婆。」book18.org
孫夢雪眼睛一亮,立刻插話:「你是趙悅的老公啊,她在,一直都在,今天早上我還看見她。和肖台鎮的其他人一起,跟著其中一個車隊離開。」book18.org
烏慶陽一陣激動,我心裡忍不住酸酸的。他當然擔心趙悅了,現在知道她沒事肯定很高興。現在,他要去找自己的老婆,這是他一直想要的。book18.org
「我知道那支車隊的路線,」烏慶陽說道:「如果你們想追上的話,我們會朝同一個方向走一段時間。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旅行走段路。」book18.org
「聽起來不錯。」烏慶陽轉過頭問我:「你覺得呢?找到肖台鎮其他人?」book18.org
我點點頭,我還能做什麼?我想去陸堡營找弟弟,想著那裡可能會很安全。現在,我找到了弟弟,但陸堡營不再安全。book18.org
「好的。」潘宇龍站起來,說道:「我先值班,你們都去睡吧。」book18.org
經過簡短的討論,兩個女人睡在床上。我把睡袋鋪在地上躺下來,烏慶陽在我旁邊伸開四肢,側身面對著我。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我,眼中閃現一絲痛苦。我躡手躡腳靠近他,直到靠在他的胸前。烏慶陽摟住我,我也儘可能緊緊地抱住他。book18.org
明天一切都會改變,我們不再孤單,很快就會和鎮上的人匯合,包括他的妻子。我知道會發生什麼,也許他們離了婚,但他們也有一段我和烏慶陽沒有的歷史。在這樣的危機中,人們都會選擇自己認識最久、最信任的人。我和烏慶陽在一起統統算下來不過十來天。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捨不得我的話,他甚至從來沒有吻過我。只要我們跟上車隊,將和肖台鎮的老鄉匯合。而他會再次回到趙悅身邊,我也不再是他的責任。book18.org
我突然委屈得不行,鼻子一酸,眼眶裡差點掉出眼淚。我就要失去烏慶陽了,今晚很可能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後一晚,我確信這一點。這個認知讓我心如刀絞,偏偏只能埋在心裡,絕對不能讓烏慶陽感到內疚,也不能給他任何壓力。從我用槍指著烏慶陽那一刻起,他一直對我很好,那麼我也要對他好。這很重要,即使在世界末日,也要對你心愛的人好。book18.org
今晚,烏慶陽是我的,明天我就得從他的身邊消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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