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希望】book18.org
【末世海棠之希望】純愛（８－１１）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末世海棠系列（一）book18.org
２０２５年４月２４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授權代貼，轉載請註明作者和出處。）book18.org
第八章 烏慶陽會在不經意間展現出關心和體貼。book18.org
我們從藥店出來時，天空下起大雨。book18.org
隕災後的一年裡，全球一半地區都遭受酸雨的侵襲。隕災前我從沒經歷過酸雨，但知道現在的雨水沒有以前那麼清新乾淨。空氣中充滿臭雞蛋的味道，令人作嘔的暗淡雲團永遠不會消散，整個天空都被染成鍋底一樣的黃黑色，連帶著雨水也髒得要命。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來，打在皮膚上的雨滴不像以前那麼噁心。我快步跑向車子，車頂可以保護我們，但車窗玻璃合不上，大風時不時會把雨水吹進來。book18.org
「討厭啊！」我擦去臉上的雨水，下意識看著我的手。這會兒已經比剛開始那一年好多了，至少沒有被雨水中的煙塵弄得黑乎乎一片。book18.org
「天已經快黑了。」烏慶陽用襯衫擦擦臉，關切地說道：「我們找個房子，然後就地休息吧。」book18.org
「行，就怕這裡沒有完整的房子，走了這一路都被地震毀完了！」book18.org
我們開車穿過鎮子中心，很快來到一片住宅區。到處都是殘牆斷壁，又走了二十分鐘才終於找到一個狀況稍微好些的別墅區。我渾身被雨水浸透，冷得發抖。烏慶陽緩緩經過五六棟在我看來過得去的房子，卻沒有停留駐紮，不知道在找什麼。book18.org
「這些房子有什麼問題？」我不解地問道。book18.org
他探著頭，透過雨水和昏暗的前方凝視，然後說道：「我希望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這樣你今天晚上就能睡個整覺了。」book18.org
看著烏慶陽認真的樣子，我頓時胸口一緊。這個男人總是面無表情地透出一股凌厲兇狠的氣息，但也會在不經意間展現出關心和體貼。我心裡暖暖的，差點兒忍不住上前抱住他親一口。book18.org
可能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他緊張地看我一眼，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見我沒有回答，他更粗魯地問：「究竟怎麼了？」book18.org
我清清嗓子，說道：「沒什麼，咱們試試前面的山頭吧。那個地方的景色很好，所以可能建有更大更結實的房子。」book18.org
烏慶陽按照我指的方向開車，我們發現一棟兩層小樓，周圍都是枯死的松樹。這是我們目前發現的，受損程度最小的房子。他把車停在附屬車庫前，下車走到車庫的一側，透過窗戶往裡看。book18.org
「又怎麼了？」我渾身濕透、精疲力竭，對烏慶陽之前表現出的體貼周到已經沒那麼感動了。book18.org
「沒什麼。車庫裡沒有車。」book18.org
「我們現在不需要汽油。」book18.org
「我知道，你待在這裡，坐到駕駛座。」book18.org
我沒有掩飾不耐煩，說道：「天啊，你還檢查什麼，我們幹嘛不能進屋呢？」book18.org
「我們當然要進屋，不過你在這裡等著，我馬上就來。」book18.org
在我爭辯之前，烏慶陽消失在房子後。我變得更加焦躁不安，嘟囔著烏慶陽令人討厭的習慣。這時，我面前的車庫門忽然打開一條縫，接著烏慶陽的雙臂抬起車庫門。book18.org
他揮手讓我開車進車庫。book18.org
「這樣車子就不會淋到雨，而且也不會被人看見。」烏慶陽邊說邊把車庫門關上。book18.org
「聰明。」我的稱讚有些勉強，但很真誠。book18.org
烏慶陽又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們從車上拿出晚上過夜的必須品，然後走進主屋。雨水從濕漉漉的頭髮上滴落下來，走路時鞋子發出吱吱聲。真希望這裡能找到可以換洗的衣物和毛巾。不過，住戶在離開前肯定有時間收拾行李。我們沒有發現任何食物或個人物品，但家具和許多廚房用品還在。我爬上二樓檢查臥室，一共四個臥室，但沒有一個有兩張床。book18.org
「我一會兒搬張床進來。」烏慶陽抹了抹頭髮上的雨水，不覺得是大問題。book18.org
「真有必要嗎？我想我們可以用兩個房間。」我認為自己的主意更簡單。book18.org
「不，我們得睡在同一個房間裡，這樣我才能堵住門。選一個就行了，隨便選哪個。」book18.org
我走進主臥，這是最大的一間，有張很大的床，窗戶下面有一把躺椅。book18.org
「別搬了，床這麼大，我們兩個都可以睡。」我一屁股坐在躺椅上，累得精疲力竭，動都不想動。book18.org
烏慶陽皺起眉頭，顯然不同意。book18.org
「烏慶陽，沒關係。誰還在乎共用一張床？我們在外面露營的時候睡得更近。我們都已經很累，我不會讓你費勁去搬床，更不會讓你睡在躺椅上，所以要麼共用這張大床，要麼我們再輪流睡。」book18.org
烏慶陽嗯了一聲，但我已經明白這是同意的意思，所以我起身整理過夜需要的食物和衣服。他沿著房間的周邊走了一圈，檢查窗戶、打開衣櫃，又挪動躺椅。book18.org
我拿起一條床單裹住自己，問道：「烏慶陽，你看我們能在屋子裡生火麼？」book18.org
烏慶陽聳聳肩，說道：「可能吧，只要木頭是乾的，就會燃燒。」book18.org
「咱們燒一會兒吧，」房間裡不冷，但我因為被雨淋透而發抖。「就一會兒，只要能把湯熱暖和就行。」book18.org
烏慶陽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我想可以吧，在黑暗和雨中，沒人能看到煙。」book18.org
我忍不住拍拍手，咧嘴笑道：「太棒了！」book18.org
我走到背包旁，拿出早上搜羅出來的一件衣服和褲子。我想也沒想脫下濕牛仔褲，換上乾爽的瑜伽褲。無意中瞥了烏慶陽一眼，發現他正在看著我，但立刻轉過身抓起衣服的後脖領，從頭上一把脫下來。我有些不好意思，背對他脫掉襯衣和背心，換上乾淨的套頭衫。我把兩個人的衣服和褲子收集起來，掛在窗戶邊。雖然在下雨，但吹吹風過一夜應該能幹。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烏慶陽已經用幾根木頭生起一堆小火。我打開兩個罐頭，把它們倒進鍋里。罐頭的包裝上寫著蔬菜牛肉湯，而且是濃縮的那種，裡面有大塊的肉和蔬菜，味道應該不錯。我又跑下樓去廚房拿了兩個碗和勺子，這樣就不用從鍋里直接吃東西了。等到烏慶陽將食物煮熱，兩人坐在漸漸熄滅的火堆前，吃完一頓豐盛的晚餐。book18.org
外面雖然下著大雨，但我們呆在一個不透風不漏雨的房子裡，穿著乾淨舒適的衣服，而且還有個飽飽的肚子，既暖和又滿足，實在是非常幸福的生活。我在火光中給了烏慶陽一個愜意的微笑，他也幾乎回以相同的微笑。book18.org
「先別堵門，睡覺前我得再去趟衛生間。」當然不是真正的衛生間，抽水馬桶早就不能用了。book18.org
「是的，我也是。我比平時喝了更多的水。」book18.org
「我想這是件好事。」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沒別的事可做，我撲通一聲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享受著飽腹的感覺。烏慶陽的眼神追隨著我的動作，但我看不懂他在想什麼。book18.org
烏慶陽起身拿了一個塑料袋走到床邊，說道：「在那家藥店找到的，我們可以嘗嘗。」book18.org
他把幾包色彩鮮艷的糖果倒在我旁邊的床上。我倒吸一口涼氣，雙手緊握。book18.org
糖果，糖果！book18.org
烏慶陽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巧克力是不能吃的，但其他可以試試，我打賭有些糖果能放一輩子。」book18.org
我咯咯笑著撕開一包五顏六色的豆豆糖，它們像鵝卵石一樣落在被褥上。我們互相對視，然後把糖果放進嘴裡。book18.org
「哦，天哪，太好吃了。」我呻吟著，一邊嚼一邊向後倒去。book18.org
烏慶陽又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沒管他，甜味通過舌頭上的味蕾轉化為神經信號，再傳送到大腦。我可能又長長呻吟一聲，沒人這時候能忍得住！我已經很久沒吃過糖果了。book18.org
烏慶陽打開一袋軟糖，吃了一顆，嚼著嚼著就做了個鬼臉。「味道還行，但真的很硬。」book18.org
「嗯，可能放的時間長了，所以有點兒難嚼，但還是很好吃。這裡還有好幾個棒棒糖，包裝的很嚴實，應該不怕放。我們應該留著，一點點吃，這樣每天都可以有一點兒小零食。」book18.org
烏慶陽點點頭，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默默地品嘗糖果的甜美。book18.org
我忽然有感而發：「感覺就像過年一樣。」book18.org
烏慶陽扭過臉轉向我。book18.org
我笑著解釋道：「過年的那種感覺，嘴裡充滿甜味，胃裡撐了太多年夜飯。你知道嗎？」book18.org
「是的，感覺就像那樣。」book18.org
「你過年的時候，逛過肖台鎮的廟會嗎？」book18.org
「哦，當然。在肖台鎮，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兒。每個人都會打扮得漂漂亮亮，到城隍廟門口，看濃妝艷抹踩高蹺的人遊街。」烏慶陽的嘴角上揚，露出一種微笑的樣子。「小時候我們總是聚在一起，仔細盯著那些遊街的人，如果認出誰在裝扮誰，都會扯破嗓子大喊大叫。」book18.org
我咯咯笑著，又抓起一顆糖豆，沒有立刻咬碎，而是含在嘴巴里。「我去的時候也還那樣兒，而且越來越誇張。哇，廟會那天，全鎮子的孩子都出來玩，街上水泄不通，走路都不可能。」book18.org
「你也加入了嗎？」book18.org
「沒有。我搬到肖台鎮時已經十二歲，第一年我誰也不認識，之後就太老了。」book18.org
「我似乎記得很多中學生在廟會上躥下跳。」烏慶陽側過身，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看起來放鬆、溫暖、非常性感。book18.org
「我知道。」我笑起來，說道：「他們都在用過年的由頭逃避上補習班，但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我很乖的，大人讓老老實實學習，就會老老實實學習。」book18.org
烏慶陽嗯了聲，這次我意識到他真的在笑。「我知道那個補習班，我小時候也上過。在肖台鎮可謂大名鼎鼎、歷史悠久呢！」book18.org
「你是說你上過補習班？」book18.org
「是的，你奶奶還是補習班的一位老師，她是一個好老師。」book18.org
「可不麼！」我說著說著就有些難過，回想起往事，心臟不由一陣抽痛，愛和悲傷在我胸口同時湧出來。book18.org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直到烏慶陽盯著天花板，緩緩說：「我以為將來某一天也會帶小蕾去那個補習班，這樣你奶奶可以教她識譜唱歌。她一直喜歡音樂，假裝自己是舞台上的大歌星。」book18.org
我的喉嚨哽住，擔心地看了眼烏慶陽，他臉上有那麼一瞬間的扭曲。烏慶陽愛他的女兒就像我愛我的奶奶一樣。不久前，他也失去了心愛的人。book18.org
我對失去已經非常麻木，但沒有烏慶陽那麼嚴重。也許是因為我的爺爺奶奶恩愛有加，而且享受過大半輩子的富足生活。蕾兒不一樣，她還是個孩子。我想知道烏慶陽是否還能為女兒的離去而難過。也許他已經走出悲傷，也許他再也不知道該如何悲傷。book18.org
這是隕災後，我們失去的一部分。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擔心自己無論說什麼，烏慶陽都會退縮，再次緊緊封閉住自己。我不希望發生這種情況，所以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纏繞，然後捏了捏。他沒有回應，但也沒有抽開。我不想讓他陷入沉默，所以率先找些輕鬆的話，打破緊張的氣氛。book18.org
「你過年那些天，有沒有在大街上擺攤兒賣過東西？」book18.org
「哦，當然，」烏慶陽聽起來又放鬆下來。「年輕時，我會批發一些牛仔褲。後來開了修理鋪，就將店裡每年沒用完的機油、各種農機的零部件拿出來賣。」book18.org
我想像著烏慶陽在大街上叫賣牛仔褲，配上他現在乾巴巴的語氣，忍不住笑起來。book18.org
「那你呢？你們家賣什麼？」book18.org
我側過臉，回答道：「這是爺爺奶奶最喜歡爭論的話題，爺爺想賣菜賣雞蛋，奶奶想賣窗花和荷包。不過，他們總是把麥苗和我打扮得喜氣洋洋。奶奶有一件舊的紅袍子……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非常花哨。紅色天鵝絨配著金色鑲邊，還有一串串閃亮的珠子。我從沒見她穿過，大小卻非常適合我。爺爺奶奶擺攤兒的時候，我打扮得像個會移動的珠寶箱，把頭髮卷到頭頂，畫上深色眼線，塗著口紅，大聲吆喝。」book18.org
「我敢打賭你看起來很漂亮。」book18.org
「我也這麼認為，還拍過一大堆相片和視頻。」我輕聲笑著，眼睛始終盯著烏慶陽。「我不知道奶奶是怎麼想的，讓我打扮成那樣。不過他們從來沒說什麼，反而很喜歡。」book18.org
烏慶陽這次笑了，真的笑了，我以前從來沒見他笑過，我們還有糖果可以吃。book18.org
那一刻，我嘗到幸福的滋味。book18.org
第九章 烏慶陽硬著，真的很硬。book18.org
我在半夜醒來，身上蓋著被子，溫暖而舒適，周圍瀰漫著烏慶陽的味道。我甚至在睜開眼睛之前就知道發生了什麼，烏慶陽和我一起躺在床上，說了一會兒話，然後睡覺。雖然開始睡在床的兩邊，但現在我依偎在他身邊，靜靜地蜷縮在烏慶陽的懷裡。我希望是他向我翻身，但我睜開眼睛時，明白事實並非如此。我們躺在烏慶陽一邊，意味著是我挪過去擁抱他。book18.org
烏慶陽睡得很香，鼻翼間噴發出緩慢而灼熱的氣息，淡淡的胸毛搔著我的額頭。如果他醒來發現我們這樣摟在一起，不知道會不會發火兒。鑒於上一次近身接觸，我估計他不會喜歡。我儘可能小心翼翼抽身，但他的手臂緊緊摟著我，在睡夢中喃喃自語。book18.org
我靜靜躺著，直到他放鬆下來，然後再次試圖抽身。這次我成功了，翻身躺到我那一半的床上，側身蜷縮背對著他。這裡沒有烏慶陽的懷抱溫暖舒適，但我必須待在這裡。book18.org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快天亮了。我們又依偎在一起，烏慶陽抱著我，堅硬火熱的身體緊貼我的後背。我睜開眼睛，發現這次是在我這一半的床上，他是那個翻身的人。我稍稍安心，就算烏慶陽醒來，也不會和我生氣了……然後我意識到另外一件事。book18.org
烏慶陽硬著，真的很硬，而且還直直戳著我的屁股。book18.org
他穿著我為他找的運動褲，布料質地寬鬆柔軟，我能感覺到他壓在我屁股上的形狀。我的褲子很薄，所以能感覺到一切。book18.org
烏慶陽的一隻手臂抱著我，臉頰就在我的腦後。呼吸拂過我的後頸和耳朵，我能聞到他的味道，感覺到他的慾望。他在睡夢中扭動身體，輕輕地頂著我的屁股。我心頭痒痒的，雙腿之間很快濕潤起來，不得不忍住愉悅的呻吟。我需要離開這張床，不能讓自己繼續這種感覺，在烏慶陽睡著的時候不行。book18.org
我非常輕柔地試圖移動抱著我的手臂，烏慶陽咕噥著，反而把我抱得更緊，再次貼住我的屁股。我的臉頰火辣辣滾燙，呼吸跟著長短不均，陰阜酸癢悸動。我以為烏慶陽是個淺睡者，為什麼他還沒醒來，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嗎？我知道烏慶陽不是故意的，這是他在睡夢中不由自主的身體反應。可他還是反應了，而且非常性奮，緊緊地貼著我。book18.org
我的身體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甚至激動得忽然抖了下，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沸騰。book18.org
我渾身緊繃，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稍等一會兒，才再次試圖移開他的手臂，希望可以順勢離開床，但他仍然使勁兒摟著，不讓我這麼做。book18.org
烏慶陽附在我的耳畔邊，嘟嘟囔囔發出似夢囈般的聲音。雖然不成句子，但聽起來像是反對我離開他的懷抱。我扭動一下臀部，他低聲呻吟，磁性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沙啞，竟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我靠得更近，烏慶陽也在睡夢中往前一頂，堅硬高聳的肉棒幾乎陷入我的臀瓣中間，勾得我面紅耳赤。book18.org
天哪，這感覺真好。book18.org
然而還沒享受多久，我忽然感覺烏慶陽的動作沒有那麼輕柔，而且整個身體都緊張起來。我立刻意識到他醒了，趕緊閉上眼睛，放鬆身體。如果我們倆都醒著，烏慶陽肯定會懊惱生氣，不是對我，而是對他自己的行為。就算他是在睡夢中，估計也會特別自責。我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融洽關係，指不定會在他的懊惱中退回原點。book18.org
烏慶陽一動不動，保持著他的姿勢。我閉上眼睛，同樣一動不動，竭力發出緩慢而深沉的呼吸，裝作處於熟睡狀態。然後，他的手臂慢慢從我的腰間抽出，再快速從我身邊挪開。我不喜歡身後沒有烏慶陽的冰冷和空虛，但又對此無能為力。book18.org
床墊上的重量在緩緩移動，烏慶陽發出一聲輕柔的呻吟。我想知道他現在的表情，想知道他在做什麼，但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翻過身查看。好一會兒，我什麼也沒聽到，然後是他的腳步聲，再是開門關門的聲音。他沒有移動躺椅，所以進去的應該是和主臥相連的洗手間。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只能一動不動聽著。很快我聽到了，聲音很輕、很低沉，幾乎聽不見，但他肯定在做什麼，發出一種奇怪的、有節奏的拍打聲。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繼續聆聽，但又聽不清楚，然後我忽然明白他在洗手間幹什麼。烏慶陽睡在床上時又硬又翹，現在正在處理這件事。我想像著他在手淫時的樣子，沒一會兒自己也受不了了，艱難地抓著睡袋一角隱忍著。肌膚透出非同尋常的緋紅色，腿根變得熾熱，兩瓣陰唇不停張合，似乎比心臟跳得還快。book18.org
我不應該傾聽聯想，但我控制不住，身體更是產生一波又一波的反應。我只覺心蕩神馳，不假思索地一隻手伸進褲子腰帶里，直到可以觸及陰蒂。我快速用力地摩擦揉捏陰蒂，臉龐埋在枕頭裡，掩飾沉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能聽到烏慶陽的聲音，他還在自慰，我也是。book18.org
我還沒到高潮，就聽到烏慶陽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嘶啞，介於喘息和呻吟之間，接著一切聲音都停下來。我更加快速用力，以便在他走回房間之前解決自己。很快，一股暖熱的淫水泄出來。高潮來得又快又猛，我不得不悶在枕頭裡喘息，命令身體趕緊放鬆下來。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我沒有挪動臉龐，這樣他就不會看到我的臉有多紅。我能聽到他走來走去，收拾垃圾，整理用品的聲音。然後是布料沙沙作響，他肯定在換運動服。book18.org
幾分鐘後，我感覺到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book18.org
「麥菱，醒醒，該起來了！」book18.org
我假裝迷迷糊糊從枕頭裡抬起臉，翻身睜開眼睛，說道：「哦，早上好。」book18.org
「早上好。」烏慶陽面無表情，這很正常。book18.org
他看起來鎮定自若，如果我不知道的話，根本想不到他剛才在洗手間做過什麼。當然，他也毫不知情我在被子下面做了什麼。book18.org
我起床換好衣服，兩個人分了一罐豆子，然後出去方便並將行李放進車裡。我們檢查了附近的幾棟房子，直到找到一輛有汽油的車，把汽車和我們的汽油罐加滿。book18.org
我們再次上路。book18.org
第十章 烏慶陽的面部有短暫的扭曲。book18.org
一天過得平淡無奇，我們沒有遇到任何被占領的城鎮，但也沒有離陸堡營更近。book18.org
這一地區的道路被地震破壞得非常嚴重，我們不得不經常離開道路，尋找一條能夠穿過廢墟的路前行。下午某個時候，烏慶陽說應該注意加油。我們很快到達一座廢棄的村子，發現很多汽車，看起來沒有太大的損壞。大部分油箱都是空的，但總算讓我們尋到一輛漏網之魚。我們加完油，走進一處院子，我去樹後解手，突然聽到院子後面有聲音。book18.org
「嘿，烏慶陽！」我聽到一聲咕嚕聲，所以知道他在聽。「附近好像有條河，我們應該去看看水是否乾淨，可以燒開然後裝滿我們的瓶子。」book18.org
烏慶陽和我一起拿著空瓶子繞到屋後，沒走幾步就看到一處小溪。他俯身捧起水，檢查水質。book18.org
「還不錯。」烏慶陽往臉上潑了更多的水，我們把空瓶子裝滿，準備生火燒水。book18.org
烏慶陽伸手過肩，抓起短袖從頭上脫下來。這是一件新短袖，我替他選的黑色圓領衫，大小非常襯他的體型。烏慶陽半蹲半跪，捧起溪水潑到臉上、胳膊上和胸前，揉著腋窩和前臂。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把目光從他赤裸的背脊移開，說道：「如果你覺得我們有時間的話，我去拿肥皂和毛巾，我們可以好好洗洗。」book18.org
烏慶陽直起身，抬起濕漉漉的臉看看天空，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我，說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們可以在這裡過夜。」book18.org
我沒有掩飾眼中的期待，興奮地說：「真的嗎？這麼早？我們其實可以在天黑前再走一個小時。」book18.org
烏慶陽聳聳肩，說道：「是的，但這所房子不錯，屋頂、窗戶和門一個不缺，以後可能找不到更好的。而且，這旁邊有小溪。我們可以打掃清理一下，在這裡生火。我們必須燒水，不然瓶子裡的水也不能喝。再加上做飯吃飯，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今天就在這裡過夜吧。」book18.org
我幾乎想上前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高興地說道：「聽起來不錯，我開車過來，這樣就不用把所有東西都搬下來了。」book18.org
「我可以去--」book18.org
「你全身都濕了，我去拿啦，又不遠！」我已經跑開，朝著我們停車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慢一點，揣好你的槍！」烏慶陽在我身後喊道。聽起來像是下意識的，而不是刻意的那種。book18.org
車停在房子前院，完全看不見小溪。我放慢速度，按照他說的小心前行。我們已經好幾個小時沒見到任何人，但還是得謹慎。book18.org
我不夠謹慎。book18.org
我走到車旁邊，微笑著哼著歌。想像著自己痛快地洗個澡，還能用新搜刮來的洗髮精洗頭髮。之後，我們將坐在篝火邊一起吃晚飯。補給還算充裕，所以這次可以做點兒更豐盛的食物。我坐進駕駛室，把槍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我注意到後備箱打開了，所以又下車關上車門。book18.org
「看這裡，告訴你我聽到有個女孩兒在唱歌。」一個聲音忽然從我身後傳來。book18.org
男性、陌生、猥褻。book18.org
我立刻轉身，看到兩個髒兮兮、留著鬍子的男人朝我走近。我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剛才肯定不在這兒，但他們現在就在我面前，離我只有幾米遠。我本能地伸手拿槍，但槍套裡面是空的，book18.org
「退後，」我只能抓起刀，大聲向他們呵斥，聲音因恐慌而變得嘶啞。book18.org
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與陌生男人打交道，但這兩個人的出現沒有半點預兆。我既震驚又害怕，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之前說話的人笑了，那笑聲刺耳、難聽。book18.org
「是個小野貓，我喜歡這個刺毛兒女孩。」他搓搓手，又朝瞧不出顏色的二指背心上抹了抹。book18.org
「我不是一個人，」我設法平穩呼吸，厲聲說道，又向他們揮了揮手裡的尖刀。「如果你敢碰我，我們會殺了你。」book18.org
那個背心男絲毫沒有退縮，滿不在乎說道：「在我看來，你是一個人。當然，現在有了我倆，你當然不是一個人。我會陪著你，我已經兩個月沒操過女人了。你也一樣，對吧，老錢？」book18.org
老錢是他旁邊的男人，懷疑地看著他的同伴，不太確定：「我不知道，如果她不想--」book18.org
背心男朝地上吐了口痰，哼了一聲：「現在這個世界不一樣了，女人是否想要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想要！」book18.org
他走上前把我困在車尾，叫老錢的那個男人雖然仍然有些猶豫，但也跟著走了兩步。烏慶陽就在不遠處，我知道他會來救我。我試圖尖叫，讓他知道我需要他。可不知怎麼回事兒，我的喉嚨堵住了，只能發出嘶嘶吸氣聲。book18.org
背心男也發現了，哈哈大笑起來。book18.org
我又試了一次，但還是沒成功。這太可怕了，我怎麼會在這個緊要關頭無法發聲求救。我必須行動，現在、立刻、馬上！我咬住後牙槽，豁出去沖向老錢，刀尖划過他的胳膊。老錢哀嚎著向後踉蹌幾步。我藉機從他身邊竄出去，試圖到副駕駛座拿回手槍。就在我幾乎到達時，背心男追了上來，從後面一把抓住我。book18.org
「你很潑辣，不是嗎？」他的呼吸鑽進我的鼻子，臭得我幾乎嘔吐。book18.org
「算了，放她走吧，夥計。我的胳膊流血不止，需要包紮。」老錢走上前催促道。book18.org
「絕不可能，這個女娃我要定了，現在就操了她！」他的一隻手掀起我的襯衫下擺，摸到我的腰就要撕扯我的褲子。book18.org
我的喉嚨終於順暢，盡力尖叫起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太快，我幾乎無法思考，只是拚命地扭動身體，掙脫他的束縛。那男人調整手臂，以便更好地控制我。當手臂勒到我的脖子上時，我張嘴使勁咬住一塊兒肉，朝他的腳踝拚命踩下去。book18.org
背心男慘叫一聲，憤怒地放開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我的嘴唇流著血，耳朵嗡嗡作響。這還沒完，憤怒的背心男又揮起拳頭向我招呼過來。好在我稍稍偏移，拳頭的力量沒有完全落在臉頰。饒是如此，我還是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而且又被他這一拳掄到地上。我發瘋似的不管不顧，拚命起身想要去拿槍。不遠處又傳來另一種聲音，一種我根本聽不清的聲音，就像野獸在咆哮。book18.org
烏慶陽。book18.org
我回過頭，正好看到他全速奔跑，沖向襲擊我的背心男。烏慶陽用力撲向他，把他撞倒在幾米之外。一場快速而血腥的肉搏打鬥開始，開始只是互相拳打腳踢，但後來背心男拔出一把獵刀，揮舞著砍過來。烏慶陽不知怎麼地，從他手裡奪回刀，然後到處是鮮血。book18.org
當我看清怎麼回事兒時，烏慶陽已經把獵刀刺進背心男的脖子裡。那個男人睜著大眼，當場斃命。烏慶陽沒有停留，立刻站起來，從地上撿起他的獵槍，舉到肩上，瞄準老錢。book18.org
老錢整個過程都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刺傷的一隻胳膊還在流血。他後退一步，顫巍巍說道：「不是我，沒有我！」book18.org
「別殺他，」我在地上嘶啞地說：「他沒有，而且一直在叫那個人停下來。」book18.org
烏慶陽停頓片刻，惡狠狠說道：「快跑，現在就跑，不要讓我再看見你。」book18.org
老錢轉身就跑，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book18.org
烏慶陽等到老錢消失在視線中，這才放下槍走到我身邊。他半跪在地上，攬住我的身體，焦急地問道：「操，麥菱，你受傷了嗎？」。book18.org
剛剛緊繃著的身軀頃刻間癱軟成泥，我不得不依靠在烏慶陽寬闊的懷抱中。我的腦袋仍然眩暈，背心男的襲擊嚇得我驚魂未定。然而，我能感覺到，我沒有受到真正的傷害。我想告訴烏慶陽沒事，但發出的聲音卻只有嗚咽。我又努力試了一次，終於成功，雖然顫巍巍的，但總算說了出來：「我還好。」book18.org
烏慶陽的面部有短暫的扭曲，咕噥了些我聽不清楚的話，隨即仔細檢查我被背心男打著的地方。book18.org
「我在流血嗎？」book18.org
烏慶陽咬著嘴唇，說道：「只流了一點，已經止住了。」book18.org
「我想洗個澡，那個人身上……身上……很多汗……」book18.org
烏慶陽小心扶著我站起來。我的膝蓋發軟，整個人都是暈頭轉向的，心裡煩亂如麻，走了兩步如同踩在棉花上，踉踉蹌蹌。烏慶陽立刻抱住我，扶到車子副駕駛座上。我彎腰移開手槍，我到底為什麼要把槍放在這裡？book18.org
烏慶陽開車帶我們來到小溪邊的一處隱秘草叢，下車後抱著我坐到河岸。我其實能走路，只是現在不想和他爭論。他從後備箱裡翻出肥皂和毛巾，來到我旁邊。我已經在脫衣服了，根本沒想過在烏慶陽面前避嫌害羞，全部心思都在洗澡，一定要把那個背心男的噁心氣味和汗水從我身上洗掉，越快越好。book18.org
我將上身脫了個精光，毫不猶豫走進水中。水一點兒也不深，坐在小溪里，剛剛埋沒我的背。我拿起烏慶陽遞給我的肥皂，塗上泡沫，使勁兒擦洗胸部和手臂，直到再也聞不到那個男人的味道。這才雙手抱住膝蓋，腦子裡一遍遍回閃剛才的一幕，忍不住渾身發抖。烏慶陽站起來走到車邊，回來時拿著另一條毛巾。他把毛巾浸入水中，沖洗我的背部，再在上面塗上肥皂，小心溫柔地擦洗後背皮膚。book18.org
「你得……」他的聲音嘶啞，好像忘記如何說話。book18.org
我看到他指著我的牛仔褲，說道：「不用，他沒有碰我那裡。」book18.org
烏慶陽的眼神有一絲放鬆，伸手將我辮子裡散落的頭髮梳理回去，然後說道：「我能……我能處理一下傷口麼？他打你的地方？」book18.org
我無言地點點頭，看著他站起來，然後拿著消毒藥膏和繃帶回來。烏慶陽輕輕擦去血跡，再包上一大塊繃帶。book18.org
他低聲說：「傷口不大，主要是瘀傷。」book18.org
我仍然覺得那個男人拳頭打中的地方很疼，不過，考慮到情況可能會更糟，這點兒疼痛根本不算什麼。我很幸運，但又似乎無法停止顫抖，腸胃翻攪，忍不住噁心。book18.org
「謝謝你，烏慶陽。」我嘶啞地說。book18.org
他的臉又扭曲到一起。book18.org
「謝謝你，幸虧你及早趕來。」book18.org
「我應該早點來的。對不起，我其實已經感覺你動作有點兒慢，但沒想到是……我應該知道的……」烏慶陽說話時心煩意亂，口音變得非常濃重。book18.org
「你來得太及時了，謝謝你。我才是蠢貨，竟然沒有保持警惕。我--」book18.org
「你不蠢，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是他，都是他的錯。」烏慶陽的聲音再次變得粗獷，幾乎有些兇狠，但他仍在輕輕地按摩我腦後的頭髮。book18.org
「我是很蠢。不該放鬆警惕，但卻放下了槍。我……一心想著你的安排……我很高興……我放下了槍……我怎麼能放下槍呢？」book18.org
「這不是你的錯，你當然可以高興，都是他的錯。」book18.org
我雙手緊抱膝蓋，試圖停止顫抖，又說：「我記得你教給我的，我狠狠咬了他，踩他的腳背，掙脫他的控制。」book18.org
「你做得很好，非常好！」烏慶陽毫不猶豫誇獎我，看得出來在努力控制情緒。book18.org
「謝謝你幫助我。」book18.org
烏慶陽的手伸出來，又落下去。他沒有碰到我，我知道他想做點什麼，但不知道該做什麼。book18.org
我仍然光著上身坐在溪水裡，我把濕毛巾放在胸前，說道：「你能從我包里拿出另一件襯衫嗎？藍色的那件？」book18.org
他立即站起來，迅速拿給我。當我穿上時，烏慶陽站起來，對我說道：「你還需要什麼？想喝水還是吃東西？」book18.org
我想了想，那個背心男的屍體仍然躺在房子附近浸滿鮮血的泥土上。他可能有同夥，如果老錢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怎麼辦？他們會不會再次找到這裡？雖然烏慶陽已經將車開離稍遠的距離，但誰知道他的同夥會不會沿著溪水察看。我於是說道：「現在不需要，你介意……你介意我們去別的地方過夜嗎？我不想呆在這裡。」book18.org
「當然，沒問題。」烏慶陽扶我站起來，收拾好我們的東西，開車離開小溪，遠離農舍。book18.org
我們在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外發現另一片廢棄的房屋，大多數因地震損壞而倒塌，但有棟單層小屋完好無損。小套間不像主屋，更像是間值班室，所以很適合我們的需求。book18.org
收拾好過夜的補給，我一言不發走進臥室，烏慶陽跟著我。book18.org
「你餓了嗎？」他輕聲問道。book18.org
我搖搖頭，將睡袋鋪在床上。這張床上有一條漂亮的被子，霉味很重，但並不難聞。我鑽進睡袋裡，側身蜷縮著。book18.org
烏慶陽用衣櫃堵住門，爬到我旁邊的床上。book18.org
我翻身面對他，他還在仔細觀察，非常溫柔。「我能做點什麼嗎？」book18.org
「我沒事。」看他一臉懷疑，我又強調：「我會沒事的。」book18.org
「我知道你會。」他清了清嗓子，問道：「你想讓我……做……」book18.org
「做什麼？」book18.org
「抱著你，或者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從來沒想過，但這正是我想要他做的，我默默地點點頭。book18.org
烏慶陽挪動了一下身子，我翻身到另一側，這樣他就可以從後面抱住我。他的手臂鬆鬆地摟著我，我重新感受到他的力量和熱情。book18.org
我又開始顫抖。book18.org
烏慶陽磨蹭著我的頭髮，然後是我的肩膀，咕噥著：「我應該來得快一點，我很抱歉，麥菱。」book18.org
「你來得夠快了，這也不是你的錯。」我記得烏慶陽之前一直對我說的話。我重複了一遍：「都是他的錯。」book18.org
烏慶陽的呼吸落在我散落的頭髮上，有些瘙癢。他的手輕輕握住我的前臂，身體緊貼著我。被他的氣味包圍，我安下心來，也不再顫抖。我知道他現在給我的談不上情感，但烏慶陽此刻在我身邊，支持呵護著我。這對我來說仍然很重要，因為此時此刻，我不必強迫自己堅強。book18.org
隕災發生後的五年，世界變得越來越殘酷無情，我的生活也一天比一天艱難。掉到地球的石頭奪走一切，什麼都沒留下，所以我從沒想過會再次經歷這種感覺。book18.org
一種慰藉。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在烏慶陽的陪伴下睡著了。book18.org
第十一章 烏慶陽的眼神中露出讚賞之色。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房間裡非常亮。這很不尋常，我們通常天還黑著就起床，太陽一跳出地平線就出發。我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烏慶陽也在屋子裡，我還沒看見他的人就聞到他的味道。我坐起來，發現他坐在窗戶旁邊的軟墊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book18.org
烏慶陽在讀我的《最美宋詞五十首》，看到我坐起來時，立刻放下書，問道：「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天啊，你為什麼不叫醒我？我們應該早點出發的。」book18.org
烏慶陽站起來聳聳肩，說道：「沒關係，我覺得你需要休息一下。」book18.org
我靠到床頭，然後拍拍旁邊的被子。烏慶陽走過來坐到床上，用一種讓人有點不安的眼神審視著我。book18.org
「你感覺怎麼樣？」他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更柔和。book18.org
烏慶陽的關心讓我感動，但又忍不住對這樣的關心有些氣惱。我比他以為的堅強，烏慶陽對我該有點兒信心的。「我很好，就是瘀傷有點疼，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放心，我應付得來，而且你以為我頭回遇到這種事兒嗎？」book18.org
「我知道肯定有人試過，但那個人抓著你，還打你。我看到他把你一拳打倒，他--」烏慶陽看上去非常鎮定，但他的口音更濃重了。book18.org
他還在懊惱和自責中。book18.org
我立刻打斷他，清晰地說道：「我確實被打倒，但現在我又站起來了。雖然我花了點時間才站起來，但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被打敗、打殘、打趴下的人。」book18.org
烏慶陽的眼神中露出讚賞之色，他放鬆下來，輕輕說道：「好的。」book18.org
「所以，我不需要睡一整天。我知道你在替我考慮，但完全沒有必要。我想重新上路，我們需要快點兒到達陸堡營。」我拍拍他的手臂，讓他放心。book18.org
「你得先吃點東西，一些含蛋白質的食物。你昨晚沒吃晚飯，今天出發已經晚了，索性再晚一些也沒關係。」book18.org
我有些猶豫，但確實腹中飢餓。book18.org
烏慶陽補充：「我也餓了。」book18.org
「好吧，但在吃飯之前我得先出去解手，我快要尿床了。」我從床上下來朝門口走去，看到烏慶陽跟在我身後，我停了下來。book18.org
烏慶陽沒等我發問，直接說道：「你不能一個人，從現在開始，去任何地方都不能一個人。我以前給你空間，尊重你的隱私，但現在不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book18.org
我想了想，對他微笑道：「好吧，但我解手的時候你得背對著我，這是我的底線。」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我一點兒不介意他對我的保護更加嚴厲，我們之前太放鬆了，我們都知道這一點。然而，為了確保烏慶陽不會認為我被打垮，我必須堅強起來。今天還不錯，其實早上醒來時感覺就好多了。我猜是因為烏慶陽的細心幫助了我，他給了我一些可以向前推動、努力抵抗的力量。book18.org
隨著一天的過去，我的信心又回來了。無論如何，發生太多事情，不能只停留在糟糕的回憶中不能自拔。晚上安營紮寨時，我感覺昨天的那點兒傷害已經不值一提，完全恢復正常。book18.org
由於出發晚，地震造成的破壞需要繞行，以及一路無休止地尋找汽油，我們這天沒能走多遠。天黑的時候，可能只離陸堡營靠近了大約五十里。到處頹敗不堪，我們找不到一處能住的房子，不得不再次離開道路，在一處還算茂密的樹林裡過夜。book18.org
烏慶陽又教了我一些實用的自衛動作，還讓我學習使用他的獵槍。我情緒高漲，這個時候誰都希望自己強壯起來。睡覺前，我再次要求烏慶陽保證後半夜一定要叫醒我。前幾次他確實叫醒我，但我懷疑他叫晚了，烏慶陽根本沒睡後半夜那麼長時間。不過，我沒有證據，我早就沒見過可以用的表了。book18.org
我背靠著一棵樹坐著，槍放在我身邊。烏慶陽睡在我的腳邊，睡夢中，他伸手抓住我的腳踝，就像幾天前那樣。book18.org
我沒有躲開。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空氣比以前涼爽許多，而且感覺更清新，有些接近我童年記憶中的樣子。我們分享了一罐蘋果罐頭和一包巴旦木，然後收拾行裝準備上路。我一邊捲起睡袋，一邊哼著歌。我沒意識到自己在哼歌，直到發現烏慶陽盯著我看時，我才停下來。book18.org
「怎麼了？」我問。book18.org
「沒什麼，你……你今天有點特別。」book18.org
我不知道烏慶陽在說什麼，但從他臉上的表情判斷，我可以看出他在誇獎我。我對烏慶陽笑了笑，他也差點回以微笑。book18.org
這一天和前一天差不多，我們還是得不停繞路。除了一些無害的徒步旅行者外，沒有遇到其他任何人。直到下午，我們發現一條很大的河。我問烏慶陽是否可以停下來，不僅給水瓶裝水，而且兩個人也可以清洗一下。book18.org
烏慶陽花了一點兒時間偵查周圍環境，直到他找到一個兩邊都被岩石擋住的好地方，才允許我們駐紮。兩人拿上空水瓶、毛巾、肥皂和洗髮水，走到大河邊。book18.org
我們先檢查水質，判斷煮了之後能喝後，很快把水瓶裝滿。然後我脫下外套，決定像前幾天那樣穿著背心和內褲清洗。河水很寬但一點兒不深，應該沒問題。book18.org
烏慶陽站在我面前，獵槍鬆鬆地放在肩上。book18.org
我問道：「你也要洗，對嗎？」book18.org
「等你洗完，我們輪流站崗。這裡很安靜，可我不會冒險。」book18.org
我沒有爭辯就接受了，拉開牛仔褲的拉鏈，說道：「我會快點兒的，但我頭髮很髒，需要花點兒時間洗頭。」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我脫下衣服涉水而入時，烏慶陽沒有轉身，也沒有盯著我看。他警覺地掃視著我們周圍的環境，無暇顧及我。我迫不及待將身上的汗水和灰塵清理乾淨，然後拆開辮子，整個腦袋浸入水中。涼涼的河水沖刷頭髮，再塗上香波泡沫。感覺太好了，我一邊沖洗洗髮水，一邊愉悅地哼歌。book18.org
從河裡走上岸，我忍不住呵呵笑道：「我都不記得上次這麼乾淨是什麼時候了！我從來沒有享受過如此奢侈的放縱，以前也沒有。」book18.org
烏慶陽只是嗯了一聲。我不想這會兒考驗烏慶陽的耐心，趕緊用毛巾裹住自己，夾在腋下固定住，然後伸手拿槍。book18.org
「我等身上乾了之後再穿衣服，你現在去洗吧！」book18.org
烏慶陽沒有爭辯。他放下獵槍，走到河邊。我像他一樣站在岸邊守衛著，他脫下衣服，只剩下一條灰色平角內褲。烏慶陽動作麻利，甭管我說河水有多舒服，他洗澡和洗頭時沒有絲毫停留。book18.org
烏慶陽不喜歡在露天時做任何危險的事兒。book18.org
我像他一樣保持警惕，避免一直盯著他看，但我很難把目光移開。他只在河裡幾步遠的地方，河水僅僅沒過他的小腿肚子，我能看到他身體的每一處線條。也許是因為骨架高大吧，即使這麼多年資源匱乏，餓肚子是最稀疏平常的事兒，他一點兒不顯得瘦弱乾癟、營養不良。book18.org
烏慶陽的大腿粗壯、臀部挺翹，手臂和肩膀結實寬厚，被河水打濕的棉質內褲緊貼著他的身體，我幾乎可以看到勃起的形狀。烏慶陽的身體不僅僅是有吸引力，而且是強大、活力的代名詞。我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不自覺向他靠攏，就像我口渴時會向水靠攏一樣。book18.org
我還沒完全回過神兒，烏慶陽就上了岸。book18.org
「有時間讓我梳理頭髮嗎？」我問道。book18.org
烏慶陽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book18.org
我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快速梳理打結的濕頭髮。烏慶陽拿起毛巾裹住胯，手裡端著槍站在附近，看起來性感得有些不協調。book18.org
我忽然發現他的腰上有一道血痕，立刻將剛梳好的頭髮甩到腦後，直直奔向他，大聲說道：「烏慶陽，你受傷了！」book18.org
「什麼？」烏慶陽很驚訝。book18.org
我來到他身邊，不管裹著身體的毛巾滑落到地上，伸手查看他的傷口，焦急地說道：「你受傷了，肯定是那個男人的刀砍到你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哦，沒什麼，我幾乎沒注意。」烏慶陽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又開始流血，可能是剛才洗澡時繃開的。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砍傷了你，你甚至沒稍微處理一下。」book18.org
「我說沒什麼。」烏慶陽聽上去脾氣很壞。book18.org
我有點兒解脫，還能發脾氣，說明他傷得確實不太糟糕。book18.org
「好吧，如果我們不處理的話，傷口會感染的。你怎麼這麼蠢？」我沒管掉到地上的毛巾，走到車裡拿急救用品。book18.org
烏慶陽在我身上來回掃視，然後猛地把頭移開。book18.org
烏慶陽皺著眉頭，說道：「我告訴過你--」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事兒！」我怒視著他：「我必須處理傷口，不管你有事兒沒事兒。」book18.org
烏慶陽沒有再反對，但他身體非常緊張。因為毛巾礙事，所以我從他的身上解下來，烏慶陽鬆鬆地握在手裡。他還穿著內褲，所以不是裸體。我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塗上抗菌藥膏並在上面纏上兩根繃帶，整個過程他的肌肉都是緊繃的。book18.org
當我把繃帶固定好後，突然意識到我站得有多近。我能感覺到烏慶陽皮膚散發的熱量，聞到他身上乾淨的氣味。他是真實的，而且就在我旁邊。我的手指從繃帶上滑到烏慶陽的身體側面，他的嗓子眼裡迸出一個快速的吸氣聲。我瞥了一眼他的臉，看到他的目光從我的嘴唇掃到胸部。我的頭髮披散著，背心仍然有點濕。book18.org
烏慶陽的灼灼目光停留在乳房上，乳頭明顯翹起來。我好像能感覺到兩個乳頭，隨著我的喘息摩擦背心上衣。在烏慶陽熱氣騰騰的目光下，我有一種平時沒有的渴望，那是一種類似飢餓的感覺。我垂眸看了看他的胯部，短褲布料像帳篷一樣撐起來。烏慶陽勃起了，我的腿心一陣悸動。我倆都沉默了，除了彼此加速的呼吸什麼都聽不著。book18.org
忽然，烏慶陽扭過頭，喃喃說道：「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我深吸幾口氣，仍然看著他的腹股溝。烏慶陽的勃起在潮濕的布料下清晰可見，我想起幾天前聽到他在房門外自慰。輕柔有節奏的拍打聲，還有最後喉嚨里發出的咕噥呻吟聲。book18.org
我太想撫摸他，幾乎渾身顫抖，卻不得不說：「沒關係，」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必抱歉。」我屏住呼吸等待著，手指忍不住顫抖，不得不握緊拳頭。book18.org
「我們該走了，天黑前還能再趕一兩個小時的路。」烏慶陽紅了臉，尷尬地轉身離開我。book18.org
我有些失望，壓下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說道：「明白，我馬上就準備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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