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希望】book18.org
【末世海棠之希望】純愛（５－７）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末世海棠系列（一）book18.org
２０２５年４月２１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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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烏慶陽對那群人說他是我的男人。book18.org
我感覺有人輕輕搖晃肩膀，立刻驚醒過來。book18.org
「輪到我了嗎？」我喃喃自語，快速意識到自己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是的，如果你感覺還好的話。」烏慶陽半蹲在篝火旁，俯身看著我，仍然沒有穿襯衫。book18.org
「我感覺很好。」我笨拙地爬出睡袋，坐到他旁邊的石頭上。地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水，我彎下腰撿起來喝了兩口，從睡夢中完全清醒。book18.org
烏慶陽走進黑暗中，我想他是去解決內需。他回來後，蹲在睡袋上，把獵槍和刀放在伸手可及的距離內，然後拉開睡袋的拉鏈睡進去，鬆鬆垮垮蓋在身上。我猜他故意不拉拉鏈，萬一遇到危險，可以迅速跳起來做出反應。book18.org
「時不時戳一下篝火，防止火熄滅。」烏慶陽的腦袋枕在我剛才睡過的地方，又囑咐了一句：「我從來不會睡得很沉，所以如果有麻煩，我會馬上醒來。」book18.org
「放心，你快睡吧，我們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烏慶陽的視線又環繞四周檢查一圈，這才閉上眼睛。不到一分鐘，他的呼吸就平穩下來，我很確定他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夜很漫長也很寂靜，我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盯著沉睡中的烏慶陽。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疤痕，大約五個厘米長，從左耳一直延伸到臉頰。他的鼻樑有點兒歪，都是曾經受過傷的標誌。一隻胳膊放在睡袋上，前臂上的黑色毛髮在火光中閃閃發光。烏慶陽沒有打鼾，但他呼吸很響，在安靜的黑夜裡，給人一種很安全的感覺。book18.org
爺爺奶奶一輩子都住在農村，後來土地承包給村裡，才像其他村民一樣在鎮子裡買了房。然而，他們很快就決定鎮子的生活並不適合老兩口，將房子上了鎖回到村裡的老宅，擺弄自己家後院開墾出來的兩畝菜園。我和弟弟被爸媽送到爺爺奶奶家後，因為要在鎮子上中學，他們這才來往鎮子多了些。每次往返，都不會兩手空空。有那麼一兩次，他們將家裡的農機拿到烏慶陽的修理鋪進行維修和日常保養。book18.org
我坐在寂靜的夜裡，看著烏慶陽平靜的面龐，試圖回憶和他見面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注意過他，也沒有覺得他長得好看或難看。我只知道他一直生活在肖台鎮，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身上總是飄著一股濃濃的煙味。烏慶陽是一個會修理農機的老闆，鋪子大約二三十平米，一角是個小辦公室。裡面亂七八糟，桌子上堆滿紙張文件、水杯或飲料罐子。他有一個超大的煙灰缸，旁邊放著好幾個打火機。我記得桌子中間還有一張嬰兒的照片，應該是他的女兒烏蕾。對我來說，和當地小餐館的掌勺或雜貨鋪的店主一樣，存在著但沒有絲毫特別。book18.org
我記得有一次周末，爺爺接弟弟和我從學校出來。我們在回家前，去他的鋪子取農藥罐，他正在打電話。談話結束後，他向我們做了一個道歉的手勢。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記得他對打電話的人說了什麼，當時我並不感興趣。然而，當我坐在樹林中間的一塊石頭上，烏慶陽睡在我的腳邊時，我想起他在電話里說的大部分內容。book18.org
「我得掛電話了，趙悅……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們今晚可以談談……我說過我已經盡力……抱歉……但我沒辦法……你不用這麼難過……別這麼說……再給我些時間……」book18.org
烏慶陽停頓下來，聽著對方說話。他背對著我們，走到辦公室更遠一些的角落。然而，我仍然能聽到他的聲音。book18.org
「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從來沒有去過……趙悅，停下來……我現在不能在這裡說這些，我有顧客在等著呢。」book18.org
烏慶陽掛了電話，向我們走過來。爺爺將錢付給烏慶陽，麥苗拿起噴桶泵。我們三人離開他的鋪子，我再也沒有想起那次談話。book18.org
我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坐在鋪子老闆身邊，會看他睡覺，會好奇他的傷疤是怎麼得來的，會想知道在他身上發生的一切。我現在才意識到，在那個電話里，他可能在和妻子吵架。烏慶陽提到過他的妻子，除了名字叫趙悅以外，我對她一無所知。烏慶陽顯然還愛著他老婆。目前為止，我從來看不出他臉上流露出任何情感，只有兩次例外。一次是提及他的女兒，還有就是對趙悅的擔憂。book18.org
我坐在石頭上幾個小時，喝完水瓶里的水，最後不得不起身到大樹背後小解。當我回來時，烏慶陽還在睡覺，但他翻轉了幾下身體，好像在睡夢中能感覺到有什麼不同。我再次坐在石頭上時，他的一隻手伸向我的腳，手指輕輕握住我的腳踝。我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臉，但烏慶陽還在睡覺。我沒有把腳拿開，他整個晚上都抓著我的腳踝。book18.org
第二天，我們在極其單調的旅途中度過，兩人終於從山林里的崎嶇小路中走出來，又回到計劃中的道路上。但接下來的任務，最要緊的事情是尋找汽油。book18.org
最終，我們在一個瓜棚的旁邊找到一輛小貨車，裡面有十來升汽油。因為天色已晚，兩人決定在瓜棚里過夜，輪流睡在一張木板小床上。第二天，我們路過一個戒備更森嚴的城鎮，所以不得不再次離開計定道路，晚上在樹林裡露營。烏慶陽又變得沉默寡言，永遠只用鼻腔回答是或不是。兩個人就像回到第一次一起過夜，而不是之後互相照應的那個夜晚。book18.org
烏慶陽又將自己封閉起來，我不明白為什麼，只是覺得很沒必要。book18.org
我們終於在第五天早上跨越省界，進入曲寧鎮。由於汽油又快用完，我們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再繞一大圈回主路。這次必須想辦法進入鎮子，無論如何不能再次被拒之門外。讓我們鬆了一口氣的是，曲寧鎮已經荒廢無人，主幹道兩邊的房子被洗劫一空。好在我們又往鎮子深處開了一會兒，發現還有幾排房屋狀況還好，值得進一步搜索。book18.org
我們找到一個沒有被洗劫的農舍，在前院的柴草棚里看到一輛車。book18.org
「哇！直覺告訴我，那個油箱裡肯定有汽油。」我忍不住咧嘴笑起來。book18.org
「但願如此。」book18.org
烏慶陽走上前，熟練地操作起來。車裡果然有汽油，我喜出望外地看著烏慶陽給車子加滿油，又在棚子傍邊的架子上找到另外一個汽油罐，烏慶陽把罐子也加滿油放在車子裡。從量上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些儲備應該能帶我們到達陸堡營。雖然意外在所難免，但我還是忍不住興奮異常。book18.org
「我們不妨再檢查一下房子，說不定還有驚喜。」我難耐不住喜悅，滿臉期待地建議烏慶陽。book18.org
這個農舍沒有破損的窗戶，說明裡面應該仍然完好。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頭同意，繞到屋後一腳踢開後門。裡面除了厚厚的灰塵，房間很整齊。我們首先找到廚房，我徑直走到櫥櫃前，屏住呼吸打開櫥櫃門。架子上擺滿食物，大部分食物早就發霉壞透，蔬菜、麵粉、大米、玉米，但還有桶面和罐頭……許多桶面和罐頭。book18.org
「哦，我的天哪！」我倒吸一口氣，拿出兩個桶面，後面是一排水果罐頭、八寶粥、黑米紫薯粥、銀耳羹、魚罐頭和午餐肉。我忍不住再次驚呼：「天哪，天哪，天哪，看看這些！」book18.org
烏慶陽嗯了一聲，像平常一樣。book18.org
我在屋子裡找到一個編織袋，將所有的桶面和罐頭一股腦裝到裡面。烏慶陽也拿起一個布袋，往裡面裝滿鹽、胡椒，辣醬，他還在角落的櫥櫃里找到兩袋曬乾的玉米。我們把滿滿兩袋食物放在門口，開始搜查房子的其他地方。book18.org
我一直在笑，樓梯下的儲藏室里還有四大罐純凈水，而且我還找到兩瓶洗髮水和護髮素。烏慶陽發現一個槍枝櫃，除了槍以外，旁邊有一個裝滿彈藥的抽屜。book18.org
我們來到臥室，衣櫃里裝滿衣服。我一邊咯咯笑著，一邊翻找內衣抽屜，裡面有幾條看起來適合我的新棉質內褲，還有胸罩。對我來說尺寸小了些，而且我也不想再穿胸罩。現在這個時候，乳房下垂根本不是事兒，舒服方便才是第一位。book18.org
另外一個抽屜里是男士內褲，我舉起一條灰色平角內褲，打量了一下尺寸，對著烏慶陽問道：「這些看起來適合你，你想來幾條嗎？」book18.org
烏慶陽雙膝著地，正在大衣櫃底部翻找鞋子。他直起身，瞥了一眼，臉頰似乎微微發紅。book18.org
「好的，」他咕噥著，目光又落回鞋子上。「看起來女鞋對你來說太大，男鞋對我來說又太小。」book18.org
「沒關係，至少我們有一些衣服。這裡有男士短袖，我還可以挑些襯衫。」book18.org
「不要拿太多。我們沒地方放所有的東西。」烏慶陽提醒。book18.org
「我不會，這家女主人和我體型差太多，我就拿幾件備用的襯衫。」我一邊說，一邊收集兩個人最需要的衣服和褲子。以後我們清洗了身上的衣服後，至少有一套可以更換。book18.org
我拿起一件漂亮的藍色絲綢弔帶背心，質地柔軟光滑，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你不會拿那個吧？」烏慶陽站到我身後，問道。book18.org
「不。」我嘆口氣，站起來收拾需要帶走的東西。我很想要弔帶背心，太喜歡了，但我的生活和漂亮不沾邊。book18.org
我們把所有東西都放到車裡，這次收穫如此豐富，我興奮地真想大喊大叫。烏慶陽沒有笑，他從來不笑，但他的表情很放鬆，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我喜歡他的表情，當他將最後一桶水在車裡放好轉身時，我想都沒想，伸出手臂摟在他的腰身，撲進他的懷裡。烏慶陽沒有動，至少沒有立即動。他僵硬地站著，好一會兒雙手才慢慢地向上移動，輕輕放在我的肩頭。book18.org
我把臉埋在他的衣服里，使勁兒吸嗅他身上的味道，這才稍稍撤離他的懷抱。烏慶陽垂眸看著我，眼睛看起來很亮，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我一臉不敢相信，問道：「你在笑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真的在笑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但他的嘴唇又抽搐一下，幾乎難以察覺。book18.org
我咯咯笑著再次擁抱他，雙臂稍稍使勁兒，然後鬆開手，說道：「是的，你很高興，和我一樣高興。你否認也沒用，我了解你，烏慶陽先生，我們倆對這次搜尋到的戰利品非常滿意。」book18.org
他咕噥了幾句難以分辨的話，然後輕輕將我推向車子，說道：「上車，我們該走了。」book18.org
在我們即將離開小鎮時，經過一家加油站商店。大門已經被砸碎，裡面看起來一片狼藉，所以不太可能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然而，不親自檢查一下是愚蠢的。book18.org
烏慶陽將車子停在路邊，說道：「我進去看看，你到駕駛座來。」book18.org
我照他說的坐好，沒有多問。book18.org
「準備好你的槍，如果發現任何麻煩，立刻開車。」他表情嚴肅，說完朝店裡走去。book18.org
「我不會丟下你的！」我不得不在他背後喊道。book18.org
烏慶陽在店裡只待了幾分鐘，我就聽到路上有動靜。不是汽車的引擎聲，而是說話的聲音。我拿起手槍，除非萬不得已，我絕不會開車離開，更不會將烏慶陽置於危險之中。我才不管他命令我什麼，我不會那麼做的。book18.org
我把槍對準正在靠近的聲音，當我看到兩個騎自行車的小孩時，我放鬆下來。他們後面跟著兩個女人和三個男人，每個人都騎著一輛自行車。如果沒有車，騎自行車比走路要好，而且不用擔心加油的問題。book18.org
「你不必提防我們，小姑娘，」其中一個女人看到我時喊道。她看起來快五十歲，臉上掛著愉快的微笑：「我們只是路過，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我點點頭什麼也沒說，慢慢放下槍，但雙手仍然穩穩握著。我不想把槍指向孩子，但我必須做好準備，以防這群人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無害。book18.org
「你一個人嗎？」那個女人又問道，在副駕座旁邊剎住車閘，一腳蹬著地面停下來。book18.org
「不是。」我立刻回道。book18.org
「你不是嗎？」女人顯然不信。book18.org
「不是。」我再次強調。book18.org
「我們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危險。現如今單獨走在路上可不是明智之舉，成群結隊才會更安全。」女人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男人，鬍子拉碴、肩部皮套里有把槍，又說：「大周很強壯，而且沒有女人，他會好好照顧你的。」book18.org
我飛快地瞥了眼大周，學著烏慶陽繃住面部表情的樣子，淡淡說道：「不，謝謝。」book18.org
「你不該這麼快拒絕，像你這樣的年輕漂亮女孩需要男人。」女人仍然堅持她的主意。book18.org
「我有男人了，」我不假思索地說。book18.org
「她有男人了。」一個聲音在旁邊緊隨其後，更低沉、更粗魯、更響亮。book18.org
烏慶陽。book18.org
我們談話的時候，他從商店裡走出來，來到駕駛座旁，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占有欲強烈，就像在宣示他的主權。我感覺腹部下方有一股緊繃的熱氣，記得幾天前在小溪邊的時候也這樣。book18.org
「我是她的男人，所以你們都給我退後離開。」烏慶陽的粗魯很嚇人。他的獵槍靠在肩膀上，沒有瞄準也沒有擺好姿勢，但清晰可見。book18.org
「嗨，我們沒有壞心，」那個女人趕緊說道，看起來很驚訝，也有點失望，但並不像要訴諸武力。「很抱歉，我們以為這個小姑娘是一個人。」book18.org
「她不是。」烏慶陽的聲音幾乎可以說惡劣。book18.org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我微笑著對那個女人說，想在任何人發怒之前結束這次談話，又指了指吳慶陽。「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這個男人將我照顧得很好。」book18.org
「好吧，祝你們好運！」那位女士和大周揮手示意，然後一群人騎著自行車沿著道路繼續向前。book18.org
烏慶陽皺著眉頭，輕輕推我一下。我滑進副駕駛座位，讓他坐進車裡。當我們經過那群騎車人時，我還揮了揮手和他們再見。烏慶陽踩住油門立刻加速，不到一分鐘，他們就消失在視野中。book18.org
直到這時，烏慶陽才轉過身來瞪著我，說道：「我告訴過你，如果看到任何人就開車離開。」book18.org
「你告訴我，如果有麻煩就開車離開。但實際上並沒有任何麻煩，那些人沒有危險。」book18.org
「你不可能知道。」book18.org
「是的，我知道。他們以為我一個人，所以提議和他們搭夥。他們出於好心，沒有惡意。」book18.org
「好心？」烏慶陽冷笑，扭頭看著我們面前的道路。book18.org
「是的，好心。」book18.org
「你想和他們搭夥在一起嗎？」他快速看我一眼。book18.org
「我當然不想和他們在一起，但他們沒有惡意。」book18.org
「他們想讓那個老頭子操你！」book18.org
烏慶陽的粗魯和憤怒嚇我一跳，我一時之間慌了神，於是說了句最不相干的話。「我不認為他是一個老頭子，那人可能才四十歲上下。」book18.org
「你幾歲？十七？還是十八歲？你真的想和他上床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我只是說這不是大事，你不必為此大發雷霆。」book18.org
「隨便吧！」烏慶陽毫不客氣又哼了一聲，專心開車再不理我。book18.org
「隨便吧！」我讓自己放鬆，不再爭吵，沒有理由為這件事兒煩心。book18.org
第六章 烏慶陽和我一樣緊張、還很憤怒。book18.org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烏慶陽對那群人說他是我的男人時，只是在遇到未知情況時使用的一種策略。我其實沒有理由喜歡，更不該著迷他將手放在我肩上。但我確實喜歡，為什麼？對我又意味著什麼呢？book18.org
「你在和我生氣嗎？」幾分鐘後，烏慶陽終於打破沉默，問道。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我只是說當時你應該毫不猶豫將他們嚇跑，這樣他們就不會有那些荒謬的想法了。」烏慶陽更進一步澄清。book18.org
「我明白，我沒有生氣。」book18.org
「那你怎麼了？」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越來越了解烏慶陽，顯然這是相互的，他也越來越了解我。book18.org
「沒什麼。」我搖搖頭，試圖找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我只是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奇怪什麼？」book18.org
「我需要一個男人的想法。」book18.org
我冒險看了他一眼，發現烏慶陽正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試著解釋：「你知道，我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從小家人就教育我，女人可以做男人能做的任何事。我應該獨立，各個方面都該獨立。無論是選擇一個人生活，或者和任何我選擇的人一起生活。只有真正獨立，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可現在呢，似乎都變了。所有人都認為女人該有男人照顧，沒有男人我就會不安全……所以……有時還是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隕災後，發生了很多變化。」book18.org
「我知道。通常我根本不會去琢磨，但有時還會忍不住去想隕災前後的區別，而且……我不知道……我希望我能再次獨立，希望在這個混亂的世界裡，我不會感到渺小和無助。」book18.org
「無論是隕災之前還是之後，你都很渺小。」book18.org
我對他做了個鬼臉：「我知道。」book18.org
「不。我的意思是，這就是問題所在。隕災前，生活與體格無關。沒有男人，你也能照顧好自己，因為生活不是為生存而戰，但現在我們又回到原始狀態，就像古代一樣。男人更強壯更有力氣，雖然不是每個人，但總體而言男人更有優勢。當你為生存而戰時，這很重要。麥菱，這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麼，你只是沒有男人那麼強壯。」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但這些話確實讓我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烏慶陽補充道：「男人可能更強壯，但我們並沒有那麼獨立。」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現在的男人，沒有女人根本活不下去，就像女人沒有男人活不下去一樣。我們需要彼此。」烏慶陽清了清嗓子，避開我的目光。「我需要你，就像你需要我一樣。」book18.org
「你真的需要我嗎？」這對我倒是很新鮮。book18.org
「你認為如果沒有你，我這幾天會更好過嗎？你會考慮我所沒有考慮的事情，更擅長找到有食物和汽油的地方。你……你讓事情變得……好起來。如果沒有你，我很可能現在不會走在這條路上，你讓我……」book18.org
我驚訝地盯著他，問道：「我讓你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烏慶陽的臉頰抽搐了一下，好像後悔自己說的話。book18.org
我想繼續追問，但他突然封閉的表情讓我忍住了。烏慶陽剛才說的話，比以前對我說的話要多得多，我不想逼得太緊。book18.org
我更喜歡他像現在這樣認真地跟我對話，回想兩人說過的每一句話，我忍不住指出：「個子小並不意味著我無助。」book18.org
他揚起眉毛瞥我一眼：「我從沒說過你無助。」book18.org
「我會開槍，也會用刀。」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做得還不錯。第一次，我們相遇時，我哪裡都沒有損傷，而且還騎上摩托車成功離開了。」book18.org
「你做得很好。」烏慶陽的聲音聽起來很真誠，但他說這些話時扭過頭。book18.org
我抿住嘴唇等了一會兒，意識到他不打算繼續，蹙起眉頭道：「說完，我知道你的話沒說完。」book18.org
他張開嘴，然後又閉上。book18.org
「告訴我。」我追問道，這不是咄咄逼人，而是一種懇求。「我知道你還有'但是'沒有說，我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你沒有做錯什麼，你做得很好。」烏慶陽遲疑片刻，顯然內心正在糾結。也許是意識到這和我的安危有關，所以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但當時如果我願意，可以把你的槍拿走。」book18.org
「什麼？不，你不可能！」我驚訝極了。book18.org
烏慶陽沒有繼續說下去，也用不著。book18.org
「真的嗎？你可以把槍從我手裡拿走？毫髮無損？」我其實一點兒不懷疑他的話，烏慶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我。我只是不相信自己竟然沒有看出來，有些沮喪地說道：「我以為我做得還不錯，在我的威脅下，你退縮了。」book18.org
「你確實做得不錯，大多數情況可以保護自己。」book18.org
「但你也說，如果你想傷害我，完全可以做到。」我嘆了口氣，稍微垂下身子。「我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你太依賴槍了。如果你把所有安全感都放在槍上，那麼你永遠無法保護自己。」book18.org
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我思考良久，問道：「你能教我嗎？讓我做得更好？我知道我很弱小，但我不想感到無助。你能教我嗎？」book18.org
烏慶陽轉過臉，目光和表情都變得柔和。「好的，我會幫助你。」book18.org
因為早上得到很多食物，所以我們決定中午停下來吃個午飯。我們找到一片被樹林擋住又看不見道路的空地，生火泡了兩包桶面，還開了一罐午餐肉。book18.org
吃完後烏慶陽走進樹林，好一會兒都沒回來，我猜他不只是小解。我回到車後，利用這會兒時間重新整理我們的補給品。book18.org
沒多久，我聽到烏慶陽走近的腳步聲，也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正要關上後備箱，說些關於補給品的建議，突然感覺他的一隻手抓住我的辮子。我吃了一驚，沒能立刻做出反應。那隻手趁機抓住我的頭髮，使勁兒把我往後拽，一隻手臂纏住我的脖子，緊緊勒住我，直到我的後背抵在他的胸前。book18.org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嚇壞了，掙扎著想要擺脫控制。是烏慶陽，我知道是烏慶陽，雖然看不見他，但我非常確定是烏慶陽，絕不會搞錯。我握住拳頭向他砸去，但烏慶陽一把抓住。他的手很大，我都握成拳頭了還能被他包進掌心。看到自己使勁兒掙扎卻沒辦法脫逃，一時的恐慌變成憤怒。book18.org
我大吼道：「你在幹什麼，烏慶陽！」book18.org
「你說你想讓我幫你保護自己。」他的聲音沙啞，在我耳邊說道。book18.org
「是的。但你不能這樣幫我，你至少得給我一點兒警告啊？」我氣得牙根痒痒。book18.org
「不，你的第一課就是要時刻保持警惕。」book18.org
我扭動身子，但烏慶陽沒有放開我，而是用鐵臂把我困在他的身體前。book18.org
「但那是你啊，我不認為我需要對你保持警惕。」book18.org
「如果不是我呢？如果是其他人從你身後走來呢？」book18.org
「我知道是你。」book18.org
「不，你不知道，你沒有看到我，我非常確定。」book18.org
「是的，我知道，可我能聞見你的味道。」book18.org
「每個人聞起來都像我，現在沒人用香皂或沐浴露了。」烏慶陽說得不容置疑，但聽上去還是有些驚訝。book18.org
「我知道，但我能分辨出你的味道，在你靠近我之前我就聞到了，對我來說輕而易舉。」我的初衷只是為自己沒有警覺辯解，但真說出來了，又對坦白有一絲尷尬，氣氛也一下變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book18.org
「我知道是你，所以不認為我需要保持警惕。」我抓住烏慶陽的胳膊，想要他鬆手。book18.org
「好吧，我相信你。」烏慶陽粗啞地同意，不像平時那麼粗魯，但仍然牢牢卡著我的脖子。「但如果有人突然襲擊你，像這樣抓住你，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說完，他的手稍稍鬆開，但又馬上收緊。一隻手抓住我的兩條辮子，另一隻手把我的胳膊壓在身體兩側，將我的身體靠在他身上。我猛地向後撞擊，努力掙脫他的束縛。作為回應，烏慶陽放開我的辮子，雙臂抱住我，把我摟得更緊了。book18.org
我扭動身子，沒用。我踢他的腿，卻只能碰到腳趾。烏慶陽咕噥一聲，沒有放開我。我向後揮動肘部，因為使不出力氣，沒可能造成足夠大的傷害。這個男人抓住我，比我力氣大得多，我被實實在在困住了。book18.org
我非常沮喪，挫敗地鬆了力氣，癱倒在他身上，說道：「我該怎麼辦？」book18.org
「你身體的哪個部位可以移動？」book18.org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我的腳。」book18.org
「還有什麼？」book18.org
我扭動手指，但手臂被夾住，無法夠到他的身體。book18.org
「還有什麼？」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呼吸吹拂著我的頭髮。book18.org
我本能地轉頭，靈光一現，興奮地說道：「哦，我的頭，我可以移動我的腦袋。」book18.org
我把頭向前彎，然後用力向後甩。我以為會撞到他的鼻子或下巴，但卻落在他的肩膀。一陣劇痛傳來，我不得不承認：「哎喲！我覺得這對我的傷害比對你更大。」book18.org
烏慶陽輕輕哼一聲：「是的。這樣向後撞不是好主意，但你還能用什麼其他方式移動你的頭？」book18.org
我拱起脖子轉過頭，直到嘴巴碰到他的衣服。我突然想到一個主意，但又猶豫了。book18.org
「就是這樣，行動啊！」烏慶陽看在眼裡，急聲催促。book18.org
「角度不對。」book18.org
「那就改正。」book18.org
我奮力轉動腦袋，角度足夠大時張開嘴，牙齒咬住他上臂的肌肉，這是我唯一能接觸到的部位。我沒有咬下去，但我保持著這個姿勢。book18.org
「快點兒啊！」烏慶陽嘶聲說道。book18.org
我還是很遲疑，這是烏慶陽，我不想傷害他。意思到了就好，幹嘛動真格的。book18.org
「行動吧。」烏慶陽的身體在我身後，堅硬而火熱，我忽然發現非常喜歡這種感覺。book18.org
「快點兒，小姑娘。咬我的同時，還要踩我的腳。不是踩我的腳趾，而是踩到腳背，一定要用力。因為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開始！」他仍然在耐心指導。book18.org
烏慶陽的態度非常認真，我也立刻收住心神照他說的完成動作。踩他的腳，同時咬他的上臂。book18.org
烏慶陽大聲吸氣，肯定很疼。他沒有放下胳膊，但鬆開了。我從他的手中掙脫出來，轉過身，同時拔出刀鞘，刀尖對準他的腹部。book18.org
「很好，真的很好。」烏慶陽面頰泛紅，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近乎野性的興奮。book18.org
我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渾身充滿力量。烏慶陽再次向我襲來，我設法躲過幾次攻擊，但他向左佯攻，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時吃痛鬆開手，刀子掉到草地上。我趕緊去撿，他卻在我夠到之前抓住我，把我拉回他的胸前。我立即開始扭動，轉過頭再次咬他。這次他的手臂摟住我的脖子，緊緊將我掐住。我的牙齒比以前更容易咬到他的手臂，但他不讓我移動頭部。book18.org
我喘息著，雖然脖子上的壓力不足以傷害我，甚至可以呼吸暢通，但也剛剛好把我困住。book18.org
「烏慶陽，」我喘著氣嗚嗚叫道。book18.org
「你能動什麼？」他的沙啞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模糊不清，幾乎只是低沉的咆哮。book18.org
我抬起腿想再踩一腳，但烏慶陽的另一隻手臂摟住我的大腿，把我的腿壓在他的腿下。book18.org
「你能動什麼？」烏慶陽又問。book18.org
他的胳膊收緊，提醒我開動腦筋，還有其他辦法解圍。我卻再次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身體，堅實、強壯、充滿男性力量，薰染得我一陣眩暈。我扭轉動臀部向後推，立刻感覺一個硬邦邦東西抵著我的後腰。一股我幾乎無法應付的深層壓力從小腹升起，我的心跳加快，鼻腔里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像熱浪一樣縈繞全身。即使仍然在他的手中無助地掙扎，但我不確定是否在試圖逃脫。book18.org
「操啊！麥菱！」烏慶陽的聲音變得緊張而嚴厲。「別再這樣扭來扭去，你在浪費體力，快點兒想啊，你能動什麼？」book18.org
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book18.org
我的手臂，我突然意識到我可以動我的手臂。烏慶陽正抓著我的脖子和大腿，我可以用肘部擊打他的側面。book18.org
我像以前那樣把自己從他身邊拉開，但這次在逃開之前我失去平衡，或者他失去平衡，我們倆一起跌倒在草地上。烏慶陽壓到我身上，全部體重都落到我的脊背和腰肢。我們倆都喘著粗氣，他趕緊雙手撐在我的腦袋兩側，減輕壓在我身上的一些體重。book18.org
兩腿之間的脈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我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向烏慶陽靠攏，偎依在他懷中，渴望他的擁抱和碰觸。我口乾舌燥，呼吸越發急促，整個人暈乎乎的，促使我的身體做出腦子從未考慮過的事情。我抬起腰，臀部碰到他胯間的凸起，急切地摩擦，喉嚨里發出難耐的渴求。book18.org
烏慶陽頓時定住，又立刻從我身上爬起來，倒在我身邊的草地上。book18.org
當我翻身時，烏慶陽坐直身體，用世界上最兇狠的目光瞪著我，喝道：「你到底在幹什麼？」book18.org
「對不起。」我揉揉發熱泛紅的臉頰，試圖清醒起來。「對不起，我……我沒有……」book18.org
「你不能這樣做。」烏慶陽兩道劍眉擰在一起。book18.org
「我說了對不起，我沒想太多。」我緊張地吞咽一下，無力地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我沒有……我沒有意識到你……」book18.org
「你沒有意識到什麼？我是個男人？」烏慶陽和我一樣緊張、還很憤怒，臉也紅了。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你是男人，但男人不一樣……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不會都想……想要……」我的目光不自覺瞥向烏慶陽的胯間，他的褲子很寬鬆，這會兒看不出是什麼狀態。除非我膽大包天爬到他身邊，像剛才一樣身體抵到他的胯部。否則，我不可能知道他是不是還硬著。book18.org
我們對望彼此，兩人都在喘著粗氣。我忽然開始想像烏慶陽是主動的一方，他撲到我身上，再次壓住我，做男人女人會做的那檔子事兒。我不會反抗，說不定還會和他一樣迫不及待。我的呼吸加快，心臟砰砰直跳，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像發情的母貓似得，滿腦子的性。book18.org
「對不起，我不是想……」我再次低聲道歉。內心仍然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我沒想到……我會引起……你的反應，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想要我。」book18.org
烏慶陽沒有回答。book18.org
「你生我的氣了嗎？」我小心問道。book18.org
良久，烏慶陽長長地、嘶啞地嘆了口氣：「不，沒關係，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我希望他是認真的，但又沒辦法確定。過去，很多人--無論男女--都不認為性是嚴肅的事情。我們的村鎮雖然談不上有多現代化，卻也談不上保守古板。如果某個人濫交，也許會有人皺眉搖頭。大部分時候，大家確實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性很可能只是寂寞男女消磨時間的一種方式。現在不一樣，性只有兩個功能，要麼發泄需要，要麼換取利益。book18.org
性，是一種控制的手段，一種商品。book18.org
對烏慶陽來說，性很重要，至少不是隨隨便便的，否則他不會對我剛才的作為如此憤怒。我知道今天太唐突冒失了，又有些擔心，千萬別因為自己對烏慶陽產生性吸引力，搞砸兩人之間的關係。我不敢多想，迅速將這個可怕的念頭趕出腦子。即便如此，內心還是不自覺地慌亂，只不過臉上沒有任何流露。book18.org
「我們最好走吧，」烏慶陽邊說邊站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要拉我起來，但很快收回動作。book18.org
我自己站起來，誠懇說道：「再次抱歉……謝謝你的幫助。」book18.org
他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你做得很好，我以後可以再教你一些東西。」book18.org
烏慶陽的話讓我鬆了一口氣，也許我的魯莽沒有毀掉一切。book18.org
第七章 烏慶陽竟然會害羞。book18.org
當我們到達下一個城鎮時，天色已經很晚。路基被毀，裂縫貫穿整個道路，有些地方几乎有半米寬，我們不得不開車遠離道路才能通過。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問道，凝視著損壞的路面。book18.org
「不知道，應該是地震吧。還有什麼能把道路毀得這麼嚴重？」他繞過損壞的地方回到路上。book18.org
「地震一定很嚴重，看看兩邊的房子，不知道住在這裡的人有沒有逃出去。」我指著幾乎夷為平地的建築，大部分都只剩些殘敗的樑柱骨架，露出裡面銹跡斑斑的鋼筋。搖搖欲墜的樓板或屋頂，要麼已經坍塌要麼隨時會坍塌。我忍不住感慨：「沒聽說這個地區發生過地震，整個世界簡直亂套了。」book18.org
「本來就是。」book18.org
很快我們就看到一個加油站，旁邊是一家小餐館。整個房子像是被挖掘機推倒一樣，包括與之相連的一家藥店，歪歪扭扭塌到一邊，沒有一堵牆是直立的。book18.org
「一定是地震摧毀了這個鎮子，不是搶劫造成的。」沒人在花力氣搶劫後還會多看建築一眼，更別說搞破壞了。book18.org
「沒錯。」烏慶陽把車停進停車場，再次觀察周圍：「也許值得一看，如果只是被地震摧毀，裡面可能還有東西。」book18.org
「我們去看看，說不定還能發現藥品。」我立刻振作起來。book18.org
烏慶陽開車來到商店背後，我們繞著小樓，尋找可能的出入口。商店裡臨街的部分被搜查過，所有貨物都被掠奪一空，我只在碎玻璃下面找到一個口香糖。我失望地搖搖頭，看向烏慶陽的方向，希望他能發現些有用的東西。book18.org
「食物和藥物都在店面的櫃檯里，什麼都沒留下不奇怪。」烏慶陽喃喃自語。book18.org
「是的，但不該是所有的食物和藥物，這裡應該有儲藏室。如果我們能進入後面的部分，可能會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book18.org
我們花了些時間刨開廢墟里的磚塊和混凝土，烏慶陽最終找到一個豁口進入商店後半部分。不過，我們必須移動一個用來存放飲料和食品的冷藏櫃。這個冷藏櫃非常重，歪歪扭扭倒下，靠在一部分陷落的屋頂上。兩個人齊心合力，總算稍稍推到一邊，開出一條窄小的通道。book18.org
烏慶陽低下頭擠進去，然後停了下來，說道：「你最好呆在外面，這房子可不太穩固。」book18.org
說完，他就縮著身子朝裡面爬，我尖叫著抓住烏慶的襯衫阻止住，堅決說道：「不行！我不會站在這裡保佑老天一切順利。如果對我來說太危險，對你來說也一樣危險。」book18.org
烏慶陽一聽就黑了臉，顯然對我很不滿。book18.org
我才不管呢，板起面孔說道：「我是認真的，我不會讓你為了一盒止痛藥冒生命危險。」book18.org
烏慶陽應該意識到我沒在開玩笑，雖然皺著眉頭，但到底讓步。「好吧，你可以跟著我。」book18.org
他的語氣中沒有我在拖後腿的怒氣，只是意見不合，所以我不認為他真生我的氣。我跟著他穿過入口，裡面大多數貨架都被撞倒了，各種貨物散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哦，天哪！看看這個！」我立刻撲上前，翻遍散落在地上的各種藥物。book18.org
「找些我們需要的東西，但不要拿太多。我們沒有地方放。」烏慶陽叮囑。book18.org
我高興得不得了，收拾起胃藥、止咳糖漿、更多的消炎藥和急救用品。烏慶陽試圖推開另一片架子和牆壁，但是擔心房子塌方，也不敢使全力。。book18.org
「我們進不了藥房儲備室了。」烏慶陽不無遺憾說道。book18.org
「進不了也沒關係，這裡有足夠多的藥品。咱們一起找找吧！」我沒有抬頭，已經開始為各種藥物分類。book18.org
烏慶陽走到商店的另一邊，翻看更多倒塌的貨架，偶爾彎腰撿東西。book18.org
「有肥皂，」他喊道。一分鐘後，又補充道：「還有很多防曬霜。」book18.org
我咯咯笑著俯身去拿一包止痛藥。book18.org
「呃，你需要這個嗎？」烏慶陽忽然問道。book18.org
我直起身子，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東西：一包衛生巾。book18.org
烏慶陽的臉故意瞥向一邊，假裝尋找其他有用的貨物。book18.org
「不知道，我已經大半年沒來月經了，我猜是因為營養不良或者其他原因。」我暗暗好笑，為了將他從尷尬中解救出來，又說道：「但如果有一包，我可以拿來以防萬一。」book18.org
他把衛生巾扔向我的方向，好像那東西會咬他。烏慶陽對女人的事情竟然會害羞，這是我從未想到的。book18.org
「你有沒有看到清新劑？」我叫道。book18.org
他嗯了一聲。book18.org
「那是'是'的還是'不是'的意思？」book18.org
「沒有，我沒見過。下次路到河水時，我會好好再洗一下。」烏慶陽抬臂低頭，聞聞自己的腋下，鬱悶地說道：「這樣我就沒那麼臭了，顯然你在幾里之外都能聞到我的味道。」book18.org
我這才明白他以為自己被嫌棄了，輕聲笑道：「不是啦！我不是在給你找清新劑，我是在給自己找。」book18.org
他有些困惑：「你不需要清新劑。」book18.org
「哦。」book18.org
「你聞起來很好。」他轉過身，在地上繼續搜尋。book18.org
我直勾勾盯向烏慶陽的背脊，又挪到挺翹結實的臀部，心裡有種奇怪的愉悅和難以置信。book18.org
我聞起來糟糕透了，就像任何在炎熱的天氣里沒有洗澡的人一樣。不過，也許他對我的味道和我對他的看法一樣。雖然散發濃重的酸臭，但不是令人厭煩的酸臭。而是那種很熟悉、很安心，而且能夠激發某種慾望的味道。book18.org
好吧，也許的確沒有必要找到清新劑。就算有，也不會持續很長時間，然後我又會一股子汗臭味。我跨過一堆女性衛生用品，差點踢到一盒保險套。我盯著它，差點--差點--伸手去拿。我想要性愛，想和烏慶陽性愛。我們之前的防身訓練讓我明白這一點，也相信自己會非常享受。book18.org
我以前從未有過性愛，當世界變得一團糟時，我才十五歲，只交過一個男朋友。如果有機會，吳磊和我本可以做到的，但他在上全壘之前就死了。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和其他人交往過，不是說我沒有收到過邀請。事實上，我收到過很多，包括一大堆交換式的追求。但我不想只是為了安全和男人在一起，哪怕就是為了有個伴兒也不想。book18.org
烏慶陽不一樣，我想和他做愛，是因為他是個正派的好男人，而我又喜歡上這個正派的好男人。兩人一見面，烏慶陽就明確表示他不會對我有所行動。不過，今天發現他至少被我吸引。所以，也許做愛將成為一種可能。book18.org
我想拿保險套，但臨了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烏慶陽和我現在關係融洽，我不能因為誤讀信號而搞砸這一切。也許他的勃起只是勃起，並不意味著他想要我。此外……我們現在有比性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我們關心的人在陸堡營，必須儘快趕到那裡。book18.org
「你收拾完了嗎？」烏慶陽從地上撿起一個塑料袋，抖了抖袋子，把我們收集到的東西放進去。book18.org
「是的，收拾完了，」我對他笑了笑。book18.org
當下，性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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