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希望】book18.org
【末世海棠之希望】純愛（１７－２０） 作者：流金歲月 末世海棠系列（一） ２０２５年４月３０日首發禁忌書屋 （授權代貼，轉載請註明作者和出處。）book18.org
第十七章 烏慶陽也一直想要。book18.org
我們一直沿著道路前行，直到下一個城鎮，然後停下來研究地圖，尋找最安全的前進道路。沒有理由不相信馬曉麗告訴我們避開主路。雖然目前為止我們都很幸運，沒有遇到劫匪路霸，但不表示他們不在我們身邊。部分原因是我們很小心，一般蝗匪都在城鎮駐紮，因為那裡通常有更多的食物、燃料和補給品。另外，我們也很謹慎，誰都不會做冒險的事情。book18.org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繞路，小心駛得萬年船，只要安全，那就是值得的。book18.org
我們仍然傾向走山路，雖然這一帶遭受嚴重的地震，但畢竟樹木繁茂，比較容易躲藏。因為再不會路過城鎮，我們暫時不能確定如何過夜。非常有可能露營，這不是特別大的問題。實際上，我們已經習以為常。唯一遺憾的是，我們必須輪流值夜，不可能再次親密。我敢肯定，烏慶陽如果覺得兩人不安全，或者沒有相對安全的保證，他絕不會放鬆警惕和我做愛。book18.org
我提醒自己，性愛只是我們一路上的解壓調劑品，不是首要任務，我還沒被高潮沖昏頭腦。book18.org
離開鎮子後，我們按計劃繞著山路前行。到了晚上，烏慶陽說道：「今晚可能不得不露營。」book18.org
「沒關係。也許我們可以找一條小溪或山澗泉水之類的，補充我們的水瓶。」即使沒有食物，我們也不能沒水喝。book18.org
「留意一下吧，看樣子天黑前我們可以走得更遠一點。」book18.org
烏慶陽一直在土路上行駛，我透過樹叢往前看，但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芒被山丘和樹林遮住，能見度很低。大約十五分鐘後，我指著一條岔路對烏慶陽說道：「看，這裡有條小路，也許開過去會看見房子之類的。」book18.org
烏慶陽慢慢走近，查看一番不是很滿意，說道：「不能確定會通到哪兒，但不妨去看看。」book18.org
我們又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這才看到一間木屋，應該是過去護林員的休息處。屋子很小，破舊不堪，沒有窗戶沒有門，到處都是厚厚的塵土，顯然已經被廢棄很久了。book18.org
「你覺得怎麼樣？」我問。book18.org
「不知道。我們可以去看看，不是很安全，但比露天睡覺要稍微好點兒。」book18.org
小屋的磚牆和屋頂很厚很結實，屋裡的地面撲著青石，縫隙間長滿雜草。屋子大約七八個平方米，內部和外部一樣破舊，裡面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張凳子，沒有任何管道、電線。這個木屋建造的時候肯定不是長期住人用的，應該只是臨時歇腳或躲避動物的地方。book18.org
烏慶陽從樹林裡找到一大截枯樹枝擋在門口，密密麻麻的樹杈分支可以擋住大門的七七八八，再加上破凳子橫在中間，算是有點兒屏障保護。當然，如果有人想闖進來，根本不頂事，但至少能發出點兒聲響。我們在屋裡又檢查一番，發現靠窗的角落有一個簡陋的木製百葉窗，可以從裡面擋住牆上的洞口，烏慶陽這才稍稍放鬆。book18.org
「有人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否則不會做這些百葉窗。」烏慶陽關上窗戶，讚許地點點頭：「雖然不如真正的房子，但過一夜勉強能行。」book18.org
「好吧，那就決定了。我們先吃飯和上廁所，然後快點兒休息吧，這一天可真是夠受的。」book18.org
我們將最重要的補給品從車子上挪到小屋裡，以防有人趁我們睡著時偷走或直接搶。兩人安靜地吃了一頓晚餐，有罐裝玉米、青豆和海帶魚。烏慶陽不敢在滿是枯枝的樹林裡點火，所以我們吃的都是涼的，好在有些調料，將鹽、胡椒和辣子拌進食物里，味道依然不錯。book18.org
我們在林子裡解決內需，然後刷牙，又用外面收集雨水的鐵皮桶稍稍洗漱。book18.org
「我一把窗戶關上，屋裡就會變得漆黑一片。」烏慶陽拿著百葉窗，說道：「最好點根蠟燭。」book18.org
我按照他的建議做好，他這才將窗戶合上。感覺有點兒奇怪，黑暗、封閉，周圍只有牆壁和閃爍的蠟燭。我把睡袋鋪在光禿禿的木板床上，幾天前我們從一所房子裡拿了條毯子，可以用來當被子或墊子。book18.org
我站在房間中間。book18.org
烏慶陽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明明不帶任何情慾痕跡，可是我卻有些把持不住。他的臉龐被燭光的陰影籠罩著，使五官顯得更清晰、更強烈。我勾著烏慶陽的脖頸，踮著腳貼上去，隔著襯衫摸了摸他的胸膛。他身上有股很濃的氣味，我們從昨天開始就沒能洗澡。book18.org
「麥菱。」烏慶陽抓住我的手摁在他的心臟上，襯衣下的壯碩胸肌重重起伏著。book18.org
他的聲音聽上去不是很穩，我不確定他這樣叫我的名字是什麼意思。也許是一個問題，也許是警告，也許是一陣如釋重負的喘息。book18.org
「我們安全嗎？」我問道，因為高漲的性需求變得有些瘋狂。book18.org
烏慶陽猶豫片刻，說道：「哪兒都不安全，現在嘛，勉強算安全吧。」book18.org
「勉強安全……」我的手滑到他的襠部，隔著褲子從外面摸了摸。我今天不知道偷瞄過多少次，也知道男人這裡會軟會硬，可手真的摸上來又和想像中不一樣，像是塊冒著熱氣的石頭手柄。book18.org
「你想要嗎？」烏慶陽的呼吸加快，我聽得很清楚。book18.org
我的手來到他的下巴，感覺到粗糙的胡茬貼著掌心，被觸發的慾望漸漸升騰，含糊不清說道：「是的，我想要。」book18.org
我一直在想，不知道烏慶陽有沒有一直在想。book18.org
他有。book18.org
烏慶陽忽然把我舉起來，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不得不趕緊抱住他的脖子，雙腿勾住烏慶陽精壯的腰杆，將他緊緊環住。看到烏慶陽和我一樣迫不及待，我欣喜萬分，小臉不斷磨蹭他的耳鬢，大腿內側研磨著高高豎起的肉棒。烏慶陽跨了一步來到床邊，床墊很薄，味道也不太好。book18.org
我一點兒都不在乎。book18.org
烏慶陽兩三下將我的牛仔褲和內褲一起扒下來，跟著解除自己身上的衣褲。我也學著他的樣子脫掉上衣，扔在地板上。兩個人一絲不掛，烏慶陽迫不及待爬到我身上，從我的喉嚨一直吻到乳房。他先舔我的一個乳頭，又舔另一個乳頭。舌頭一掃一嘬，然後叼入口中重重吮吸。book18.org
我扭動著身子，一條腿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腰，腳後跟固定在他赤裸的屁股上。忽明忽暗的燭光下，我們的赤身裸體交疊在一起，一種原始而激盪的氣氛漸漸瀰漫，喘息聲、吸吮聲，在安靜昏黑的房間裡被放大到清晰可聞。book18.org
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我卻無比性奮、悸動和瘋狂。身體里像是燃燒著一團烈火，體溫節節攀升，整個面頰仿佛發了高燒般通紅一片。在閃爍的燭光下，我看不清烏慶陽。但不知何故，我知道他也有同樣的感覺。烏慶陽的動作充滿熱切、貪婪和淫靡，肉棒不斷壓在我的大腿內側摩擦。book18.org
我不停撫摸著烏慶陽的背、屁股、大腿，他身上任何我能觸及到的部位，但他卻沒有花多少時間挑逗我。烏慶陽好像失去耐心，兩根手指直接插入我的體內。我很快就濕了，陰道內壁急切地夾緊他的手指。book18.org
「操，麥菱，你是我操過的最迷人的女人。」烏慶陽的嘴巴埋在我的胸口，大口吮吸我的乳房，聲音聽上去悶悶的。book18.org
聽到這句讚美，我的整個身體都因愉悅而悸動。我弓起身子，嗚嗚叫著，努力騎在他的手指上增加摩擦。烏慶陽移動手指，又硬又粗又靈活。他再次低下頭，牙齒故意咬住我的乳頭拉扯，引得我不住吃痛，更是羞紅臉，使勁兒迎合著他，在狂喜中嗚咽抽泣。隨著高潮的到來，嗚咽抽泣變成放聲淫叫。book18.org
烏慶陽壓著嗓子鼓勵我：「就這樣，沒錯。很好，給我高潮，給我泄出來，大聲叫！」book18.org
當我終於放鬆時，烏慶陽把手指從我的內穴抽出來。在昏暗的燭光下，我看到他把手指滑進嘴裡，吮吸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我羞得捂住眼睛，烏慶陽卻笑起來：「你感覺好嗎？」book18.org
我咯咯咯跟著傻笑：「你肯定看得出來。」book18.org
「我是看出來了，但還是想確認一下。沒想到，我會這麼容易讓你高潮。」book18.org
我的笑容微微收斂，「為什麼不？你剛才不是說我很迷人嗎？」book18.org
「當然。我的意思是，沒想到你會希望我讓你高潮。我覺得你想要的，不是我這類男人。」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事實是他完全正確。我做夢也想不到會被烏慶陽這樣的男人吸引，更不用說讓他操我操到高潮。book18.org
我看得出他在等我回答，所以我說：「我過去不知道這些。但現在，我知道我真的很想要你。」book18.org
第十八章 烏慶陽保證我會喜歡。book18.org
「嗯，有道理。」烏慶陽直起腰身，我想他會抬起我的臀部，像第一次那樣操我。但隨後他忽地將我推倒在床褥上，說：「你翻個身，雙手和膝蓋著床，我們試試新姿勢。」book18.org
我按他說的擺好姿勢，渾身一絲不掛，屁股高高翹起，暴露在他面前。我回頭，烏慶陽正扶著肉棒準備就位。那傢伙凶相畢露，棒身上盤旋著猙獰的青筋，馬眼微微翕動，就像是吐著灼氣的妖怪。book18.org
烏慶陽停下來，說道：「如果你不喜歡就告訴我。」book18.org
「我會告訴你的。」book18.org
他的嘴角上揚，抱著我再次擺弄成跪趴的姿勢，說道：「我保證你會喜歡。」book18.org
「別那麼肯定。」book18.org
烏慶陽笑了，不是平常那種哼哼聲，而是真的笑了。他一邊微笑，一邊欺身向前將我壓在身下，大掌穿過腋下用力地捏住懸垂的乳房。粗暴的動作不僅沒有讓我覺得難受，反而身體更加燥熱，甚至想要烏慶陽捏得更重些才好。book18.org
聽著我吃疼又似享受的嚶嚀，烏慶陽的肉棒摩挲著往軟嫩的穴口頂了頂。濕軟的穴口淺淺地含住滾燙碩大的龜頭，一個挺腰肉棒插入花徑，和我記憶中一樣飽滿、緊實、堅硬。只是這個姿勢肉棒入得更深，我發出一聲傻乎乎的呼救，拚命抓住身下的睡袋保持靜止。烏慶陽慢慢地抽出來，又插進去，越來越多的淫水讓他每次進入都比之前更加順暢，直到完全深入。我們倆都大聲喘氣，保持著這個姿勢。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他嘶啞地問道。book18.org
「好極了。真的很好。你感覺真的……」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很大。」book18.org
「是嗎？」我再次聽到他語氣中那種驚訝的愉悅。book18.org
我吸著氣哼了一聲：「你喜歡我這麼說，不是嗎？」book18.org
「當然喜歡，你覺得我有多大？」book18.org
「很大。」我扭動著屁股，兩個人都忍不住呻吟。我又換了個語氣，有點兒調侃地說道：「非常、非常大，就像你的男人自尊一樣。」book18.org
烏慶陽強忍住一陣尖銳的笑聲，而這一努力讓他的臀部搖晃起來。他咕噥著撞了幾下我的屁股，我配合著嗷嗷淫叫。這似乎讓他失去控制，烏慶陽加速擺動臀部，腹股溝拍打我的屁股。book18.org
「看，你的逼小歸小，但一樣容下我的雞巴，全都能進去不說，還吐淫水泡著我。」烏慶陽抱著我的腰胯向下壓，從斜上方向花穴中的層層肉褶中探入。book18.org
「嗯、嗯，烏慶陽……」感覺太好了，和第一次完全不同，尤其我還不習慣沉默寡言的烏慶陽在性愛時對我髒話連篇，光是聽就刺激得我頭皮發麻。book18.org
小穴里又酸又漲，棒身刮蹭肉壁，哪怕只是輕微的動作也帶來奇妙又強烈的快意。龜頭每次碰到最深處的一個的地方，酥麻的刺激連腳趾頭都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團。就像嗓子裡卡著一個東西，咽不下去偏偏卻很舒服。book18.org
我的腦袋裡嗡嗡作響，卻能聽見烏慶陽每一次挺腰撞入時，體液浸潤交合的聲音。花穴里的軟肉敏感得收緊，又被他更加劇烈的強行擴張。隨著體內的慾望增強和加深，我發出各種令人臉紅心跳的尷尬叫聲。烏慶陽似乎沒有上次那麼克制，節奏越來越快，力道也越來越猛烈。此時此刻的他，再也不像白天在路上時那麼嚴肅沉默，取而代之的是貪戀肉慾的狂野。book18.org
我喜歡，非常喜歡。book18.org
不過他速度一塊，我連說話都顧不上，腦袋被撞得混混沌沌，只剩嗯嗯啊啊的呻吟，胳膊再也支撐不住。我的手肘彎曲，上身倒下，把臉埋在睡袋裡。烏慶陽也跟著換了個姿勢，向前傾身，一隻手撐在我身邊，另一隻手抓住我凌亂的辮子，一邊操我一邊握著辮子拉扯。木板床因為我們的劇烈運動而吱吱作響，我一度擔心會散架破裂。book18.org
我汗流浹背，隨著烏慶陽的抽插，乳房也懸垂在胸前擺動和顫抖。隨著體內高潮不斷上升，我的陰蒂也在悸動。這種快感是痛苦的，幾乎是種折磨。我靠在睡袋上大叫起來，直到高潮終於到來，猛烈而凌亂。我的屁股緊緊抵住烏慶陽的小腹，顫抖著、哭泣著，還流著口水，太難看了。烏慶陽卻越干越上癮，直到大聲驚呼，發出一聲聽起來像痛苦的呻吟，肉棒跟著在我的花徑里抽搐幾下，然後猛得拔出，將股股精液射在我的腰肢和背部。book18.org
我渾身酥軟地癱在床上，半天都沒能從極致的快感中回過神。烏慶陽跪在我的腿間，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短促又粗重。好一會兒後，他站起來，拿出一條毛巾擦去我背上的精液，然後倒在我身邊。book18.org
我們倆又對望彼此，等呼吸平息後，他終於問道：「所以你喜歡這樣？」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露出一個滿足卻又疲憊的笑容：「是的，當然喜歡。」book18.org
「聽起來你確實喜歡。」book18.org
「嗨，你剛才叫得也很歡。」我被操得舒服極了，他也很享受。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閃爍的燭光里對我微笑：「我也很喜歡。」book18.org
「很好。」我滿心歡喜，眯著眼兒蹭著烏慶陽的頸窩。book18.org
對我來說，重要的是烏慶陽能從我們當下的關係中，和我獲得的一樣多，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在床下。他已經對我說過兩次，如果沒有我，他不可能堅持到今天。我希望他是真心的，而不僅僅是安慰我的自尊，讓我能夠好受些。book18.org
烏慶陽看上去很滿足，而且快要睡著了。我希望他能睡著，希望給他他需要的東西。此時此刻，在黑暗悶熱的小屋裡，我躺在臭烘烘的床墊上，被烏慶陽的氣味和體溫包圍著，我覺得我可能付出的和得到的一樣多。不僅僅是性，還有其他。book18.org
即使是世界末日，照顧另外一個人也很重要。奶奶去世後，我幾乎忘記了我曾經有過這種感覺。book18.org
第十九章 烏慶陽受了傷。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渾身酸痛，精疲力竭。book18.org
事實上，我感覺很糟糕。我不想起床，也從來沒意識到做愛會消耗一個人這麼多精力。床一點兒也舒服，而且身下黏糊糊的。我不該這麼嬌氣，但就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即使看到烏慶陽把窗戶打開，凳子和樹枝從門口挪開，我還是繼續躺著。book18.org
烏慶陽穿上衣服出去了幾分鐘，然後回來收拾我們昨晚用過的物資。我仍然蜷縮在睡袋裡，他知道我醒了，但什麼都沒說，只是一邊忙手上的活兒一邊看看我。最後，他站在床邊，向我伸出一隻手。book18.org
我努力抬起胳膊握住他的手，讓他把我拉起來。book18.org
「你不舒服嗎？」烏慶陽問道，凝視著我的臉。book18.org
「我很好，就是累……我不知道怎麼了。」book18.org
我一絲不掛坐起來，他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身下，忽然變得急切，不是充滿慾望的急切，就是焦急。他把毯子稍微挪了挪，眼睛仍然盯著我的下半身，說道：「麥菱？」book18.org
「怎麼了？」我低下頭，這時才知道是什麼讓他如此緊張。book18.org
血，睡袋上有血，大腿之間也沾滿了血。book18.org
「你在流血！」烏慶陽抓住我的肩膀，焦急地說道：「昨晚我動作太大？讓你流血了？」book18.org
「沒有！當然沒有！你沒傷著我。」我只花了半秒鐘，就知道怎麼回事兒了，也明白為什麼我今天早上感覺這麼糟糕。已經一年多了，多幾個月？我已經忘記算了。book18.org
「討厭！我的月經又回來了！」我閉上眼睛，強烈的沮喪湧上心頭。book18.org
烏慶陽什麼也沒說，但我睜開眼睛時，看到他露出放鬆和理解的表情。book18.org
「討厭！」我又說了一遍，這次語氣更煩惱。book18.org
「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女生是很自然的事兒，對嗎？」烏慶陽看起來真的很好奇：「或者你真的很難受？趙悅每個月這幾天都會很疼。」book18.org
「我通常不會難受，更沒有這麼疲倦，只在開始小腹會有些痙攣。關鍵是我已經停經好長時間了，營養不良就會這樣。我以為以後也會如此，其實挺好的，至少為我減少很多麻煩，尤其是現在我們在路上。它就不能再等幾天，到了陸堡營再來嗎？」我大吐苦水，來的可真不是時候。book18.org
烏慶陽斜眼看我一眼，語氣很溫和，說：「至少你拿了些我們曾經在藥店找到的那些東西。」book18.org
我想起包里的衛生巾，稍微振作了點兒，畢竟我還有些準備。「沒錯，我們還有很多止痛片，可以緩解疼痛。幸好我們提前想到了……而且現在可以肯定……我沒有懷孕。」book18.org
烏慶陽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垂眸看了看睡袋和毯子，說道：「真是一團糟，抱歉。我早該意識到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你睡著了。」烏慶陽一點兒也不介意。book18.org
離開小木屋後，我們仍然沿著原先計劃好的路線行駛。book18.org
山路穿過樹林，有時很陡峭，但總比在路上遇到危險要好。兩人比平時更沉默，烏慶陽似乎在沉思，而我感覺一點也不好。腹痛比我記得的更嚴重，也許是因為我已經很久沒來月經了。午餐時間我不太餓，但烏慶陽強迫我吃掉一根燕麥棒，他則吃了一個罐頭和一些牛肉乾。book18.org
下午，我們突然被一條河擋住。這是一條真正的河，不是小溪或水溝。book18.org
「一定是金陽河，」烏慶陽一邊說，一邊把車停在河邊。book18.org
我們倆盯著寬闊的河面，流動的河水。book18.org
「我真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意識到這條河還在這裡，我們必須穿過去。」烏慶陽懊惱地說道。book18.org
「我也沒有想過，我一直在看路線圖，只專注在路上。」我左右看看這條河，越看心裡越沒譜，忐忑地說道：「我們不可能從這裡穿過。」book18.org
「不可能，肯定得找一座橋。」book18.org
「可不是好選擇。」book18.org
「我知道。」烏慶陽看起來很嚴肅，和我觀點相同。book18.org
橋代表必經之路，而必經之路代表最佳伏擊搶奪的地方，憑我們倆的力量肯定平安過不了橋。book18.org
我不指望兩人能神奇地找到一個可以過河的地方，即使有可能涉水，也不能保證適合涉水的地方在我們附近。烏慶陽和我都來自山區，太明白一條河流需要數百萬年的時間才能從大山中為自己開闢出一片天地。這條河沒有平緩的河岸，兩邊幾乎都是垂直的山體岩石。即使我們能穿過河水，車也不可能爬上那些斜坡。book18.org
「往右還是往左？」烏慶陽瞥了我一眼，問道。book18.org
我苦笑一聲：「我和你有一樣的問題，怎麼可能知道答案呢？」book18.org
烏慶陽向右轉動方向盤，沿著河邊平行行駛。這裡其實已經沒路了，只有泥土和一些半死不活的灌木叢和野草。book18.org
烏慶陽開了三十分鐘，一路除了樹木、天空和渾濁的河水什麼也看不見。我幾乎有點兒絕望，直到我瞥見遠處有什麼東西。book18.org
「看！那是一座橋嗎？」我興奮地指著前方說。book18.org
「不知道，有點兒像。」烏慶陽加快速度，直到我們看到它確實是一座橋，也同時得出相同的結論：無法通行。book18.org
「從這座橋的模樣看，隕災之前就年久失修，之後徹底垮掉。」烏慶陽喃喃自語，失望地說道：「很久以前肯定有一條路經過這裡，但現在已經被雜草淹沒。」book18.org
他指指我們身後，這裡很久以前有路，現在到處都是泥土和碎石，幫不上我們。book18.org
烏慶陽又研究了一會兒橋和河，說道：「過去在這裡建橋應該有原因吧！」book18.org
我明白他在說什麼，河兩邊的斜坡沒有剛才那麼陡峭，也不是純粹的石頭，而是碎石、泥土和雜草的混合物。最關鍵的，因為橋身完全塌陷，建築材料大部分都填入河水中，使得這裡的河水深度沒那麼誇張。book18.org
「你覺得我們可以從這裡過河嗎？」我問道，精神大振。今天沮喪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總算有點兒盼頭和希望。book18.org
「不知道，看起來很難，但我想這車也許能過河，經得起折騰，但是……」book18.org
我等著他說完，他卻停下來，顯然很猶豫。book18.org
「如果你不確定，我們可以一直往前開，直到找到一座能過河的橋。」book18.org
「是啊，我們可以。」book18.org
「你不喜歡這個主意嗎？」book18.org
「不，馬曉麗告訴咱們要遠離道路，我相信她。如今這年歲，能用的橋就是咽喉要道。什麼人都可以守在橋的一端，太危險！」book18.org
我不寒而慄，更加擔心，問道：「那麼你認為哪個不那麼危險？從這裡過河還是找一座橋？」book18.org
烏慶陽轉過身，這是我們停下來後他第一次看著我，神情嚴肅。「我不知道，麥菱。我真的不知道，兩者都有風險。你更喜歡哪個？」book18.org
「老實說，我寧願試著從這裡過河。但你比我更了解車和路，所以你的決定更理智。如果你認為太危險，我相信你。」book18.org
「是嗎？」烏慶陽的臉上閃爍出一種光芒。book18.org
「當然。」我沒想到烏慶陽直到現在還會懷疑我對他的信任。「我當然相信你，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book18.org
烏慶陽坐了很久，看得出他在努力思考，試圖做出決定。他陷入兩難之中，最後低聲說：「我只想保護你。」book18.org
我明白他的顧慮，輕輕地拍拍他的手臂，說道：「你正在保護我，烏慶陽。這種事沒有任何保證，盡你所能選擇吧。我除了感激，哪裡會責怪你。」book18.org
「你的直覺一向很好，你想從這裡過河，我也想從這裡過河。」烏慶陽又沉思片刻，終於下定決心，表情也變得堅定。「那就試試吧。」book18.org
「好的，我們走吧。我準備好了。」book18.org
不，我沒準備好，我永遠都不會準備好。book18.org
剛剛朝河岸靠近十來米，我就已經後悔過河這個決定。光是下到水裡就已經夠難了，雖然斜坡可以通行，但一路上石頭都在左右翻滾，沒有石頭的地方更糟糕，光禿禿的地面看上去很結實，但稍稍施加力量車輪就陷入一層泥里，好幾次導致車輪失去摩擦打滑。我緊緊抓住車身的邊沿支撐，咬著嘴唇不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烏慶陽握著方向盤的指關節發白，他也咬緊牙關，我幾乎能聽到他的磨牙聲。二三十米的路程比今天一天走的路都漫長艱難。烏慶陽最終將車開到河中，我在副駕座上調整了一下位置，烏慶陽也是深吸一口氣再次啟動車子。儘管水很渾濁，但我還是能瞥見河底。過去幾年沒有下太多雨，所以河水很淺，只淹沒了半個輪胎，這是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book18.org
開始十幾米，過河似乎不那麼難，直到我們發現不對勁兒。首先，河水加深了，水流猛烈衝擊著我們，好幾次我們幾乎控制不住車子，擔心會連車帶人被沖走。更糟糕的是，河床里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石頭，車輪開過時很容易被卡住。有時候我們不得不下車，兩人一起拽著車來回搖晃，才好不容易把車子從石塊中弄出來。book18.org
當我們終於到達對岸時，兩個人都被河水和汗水浸了個濕透。我長鬆一口氣，以為最糟糕的時候已經過去。烏慶陽看上去卻一點兒沒有放鬆，努力把車子開上斜坡，身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緊張。我這才明白自己太無知，危險還沒有過去，繼而再次慶幸烏慶陽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我們一路行駛到稍微乾燥的陸地，但河岸斜坡變得陡峭。很快，車輪在鬆散的泥土和礫石間無助地旋轉。烏慶陽倒車並加速再次嘗試，石頭和泥塊飛得到處都是，發出刺耳尖銳的磨擦聲，但車輪就是無法抓住地面，沒可能獲得足夠的摩擦力量向前行駛。book18.org
「操！」烏慶陽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說，一動不動地坐著，緊緊抓住車門。book18.org
烏慶陽嘗試了三次都宣告失敗，他停下車子跨出去，說道：「麥菱，你過來把著方向盤，我在後面推。」book18.org
「什麼？你要推？」book18.org
「是的，否則車就開不動。如果不是必須，我不想把車扔掉。」book18.org
我咽了口唾沫，照他說的換到駕駛座。我一點兒不喜歡這個主意，現在車要上坡，那麼他站在車後會非常危險。而且，車輪飛濺的石頭很容易打到他身上。可我也不能爭辯，只能擺好姿勢聽他命令。book18.org
「現在，慢慢啟動。等我大喊一聲時，你要狠踩油門。」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撐在車後面。book18.org
「明白。」我一聽到他的叫喊，立刻踩住油門。車輪猛烈旋轉，車子劇烈晃動，泥土和石頭四處飛揚。我擔心極了，生怕烏慶陽不小心傷到自己。我的視線不停在前方和後視鏡切換，烏慶陽在車後面，有時雙手推車，有時整個上半身頂著車身，嗓子裡發出一聲聲吼叫。book18.org
車子終於開始移動。book18.org
我大聲歡呼，身後的烏慶陽也興奮地勝利呼喊。車子正常行駛，我卻不敢停，生怕又卡到哪處地方再發生車輪打滑。直到車子到達基本平整的地面時，我才長鬆一口氣，掛上停車擋，跳出車子，飛奔向烏慶陽。book18.org
他還站在我離開他的地方，彎著腰。我的興奮變成恐懼，緊張地大聲問道：「天哪，烏慶陽，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要緊麼？」book18.org
「不是大事兒，就是拉傷了一兩塊肌肉。」烏慶陽直起身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book18.org
「你在流血！」我指著他的腦袋，更加驚恐。book18.org
烏慶陽摸摸額頭，鮮血一層層湧出滴落。「哦，沒什麼，一定是被碎石砸傷的。」book18.org
「好吧，快來，我幫你處理一下。」book18.org
「我不需要處理一一」烏慶陽露出勉強的笑容，朝我爬上堤岸。沒走幾步，他看似輕鬆的模樣突然被一聲驚呼打斷，然後倒在一片鬆散的岩石中。book18.org
「烏慶陽！」我大驚失色，趕緊往他身邊跑過去。book18.org
「你不准過來！我們不需要你扭傷腳踝！」烏慶陽已經站起來，朝我大吼一句。book18.org
「扭傷？」我焦慮地等待，烏慶陽再次抬腳，一跛一跛向我走來。book18.org
「是的，扭傷了。」他的臉色蒼白，滿頭大汗。book18.org
我抑制住驚慌失措的呼喊，知道這會讓烏慶陽更焦急。好不容易等到他靠近我，我三兩步走到跟前，手臂摟住他的腰，說道：「靠在我身上。」book18.org
「我不需要靠在你身上，我說了我沒事。」book18.org
儘管他這麼說，但我們都知道他傷得很嚴重。從烏慶陽蒼白的臉色和緊張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腳踝一定疼得要命。我們一起緩慢挪到車子時，他不得不把一部分體重壓在我身上。即使如此，烏慶陽竟然還想坐在駕駛座。book18.org
我一把攔住他，說道：「你瘋了，腳踝傷成這樣，你打算怎麼開車？」book18.org
烏慶陽沒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他靠到車子上，嘶啞地喘著氣，用襯衫擦了把臉上的汗水，握住拳頭猛得砸向車子，氣急敗壞喊道：「操！」book18.org
我不怪他發脾氣，烏慶陽一定很痛苦，這個人討厭無助的感覺。我們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腳踝扭傷的烏慶陽。book18.org
我走到車後拿出急救用品，找到繃帶和消毒藥膏，先處理好他額頭的傷口，不是很深。只是流了很多血。傷口用繃帶綁好後，我扶著他走到副駕座。車門打開，這樣我就能蹲在地上處理他的腳踝。book18.org
「至少讓我包紮一下，可能有助於消腫止痛。」book18.org
烏慶陽抱怨著，非常不情願，但還是讓我脫下他的鞋子和襪子，然後包紮他的腳踝。我不是專家，但看起來已經很糟糕了。book18.org
「真希望我們有冰，」我忍不住說道。這是每個人時不時都會發的牢騷，既愚蠢又徒勞，可又擋不住。book18.org
「會沒事的。」烏慶陽已經不生氣了，但他精神萎靡，讓我感覺更糟。book18.org
「我給你拿點止痛藥，至少可以減輕疼痛。」book18.org
我抓起一直放在兜兒里的瓶子，倒出幾片藥丸，又拿出一瓶水。烏慶陽吞了藥之後，我接過水自己也吞了一顆。book18.org
「還抽筋嗎？」他問道，竟然還記得我在痛經。book18.org
「是的，不過沒那麼糟，過河分散了我的注意力。」book18.org
烏慶陽輕輕嗯了一聲，像以前一樣，我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天色已晚，我們應該找地方過夜。」烏慶陽發愁地看著四周的荒山野嶺。book18.org
我整理好急救包，關上車門，坐到駕駛座上。「我想我們今晚不會再幸運地找到一個小屋了。」book18.org
「不太可能，這裡荒無人煙。不過也好，至少荒無人煙的地方更安全。」book18.org
「我知道。」我一邊祈禱一邊出發。book18.org
我已經很久沒有祈禱了，但不知為何，我現在祈禱了。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在我們的計劃中一點兒都不重要。然而，我有一種奇怪的挫敗感，為烏慶陽難過。book18.org
我們真的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過夜。book18.org
第二十章 烏慶陽閉嘴聽我的，得到了回報。book18.org
我開了二十分鐘，突然剎車放慢車速。book18.org
烏慶陽咕噥著，抓住車門，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看！」我指著右邊。book18.org
「我在看什麼？」book18.org
「那裡好像有一條小路。」book18.org
「有麼？」book18.org
「看起來像是一條路。」book18.org
「我看不出來，」烏慶陽皺著眉頭，仍然在冒汗，比以前更暴躁。book18.org
「我們轉彎去看看吧，這裡的山林又大又密，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個護林小屋呢！」book18.org
「或者什麼都沒有，這附近不太可能找到能住的地方。」book18.org
我有點兒生氣，說道：「值得一試，不是嗎？」book18.org
「浪費時間。」book18.org
我加速轉向我找到的新路，烏慶陽又抱怨了一句：「我說這是浪費時間。」book18.org
我著急了，提高聲音道：「我才不管你說什麼，現在我在開車。我看到這裡有條路，我認為值得一試。如果因為受傷就犯傻，你可以坐在那裡閉上你的嘴，別再抱怨了。」book18.org
烏慶陽沒有回答，片刻後，我瞥他一眼，看不懂他的表情。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沖你發火的，」我軟下言語，溫和地說。book18.org
烏慶陽輕輕哼了聲：「我活該，我是個傻瓜，對不起。」book18.org
我對他笑笑，集中精力繼續行駛。這條路又窄又陡，有很多彎道，布滿野草枯枝。我不確定是否能開到一處小屋，甚至不能確定車輪走過的地方能不能算是一條路。book18.org
「你真的認為這條路能到某個地方嗎？感覺不像，對吧？」烏慶陽仍然很痛苦，但他努力不讓自己那麼暴躁。book18.org
「也許吧。」我無視他的懷疑，繼續前行。book18.org
這一次，我的堅持得到回報。我們開出層層樹林，駛入山頂的一片空地。一所房子矗立在空地一角，看起來很奇怪的房子，但無論如何都是房子。book18.org
「哈！我早就告訴你了！」是的，我很小氣，大聲說出這句最討人嫌的話。book18.org
烏慶陽活該。book18.org
「這是什麼地方？」烏慶陽沒有理會，從車窗探出腦袋，以便看得更清楚。book18.org
「這是個房子，不是嗎？」我還在故意氣他，但也明白他的意思，這房子確實透著古怪。book18.org
房子只有一層，牆體是沒抹灰也沒上漆的磚頭，屋頂覆蓋著反光板，一側有很多奇怪的設備。我唯一能認出的東西是一個看起來像工廠用來裝液體或氣體的儲物罐。book18.org
「屋頂上的，是太陽能板嗎？」我問道。book18.org
「看起來像，開車到後面去。」烏慶陽指著一個角落說道。book18.org
我開車過去，烏慶陽看著一堆儀器，像在評估，最後說道：「我想是的，這是個太陽能發電機。」book18.org
「你在開玩笑吧！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book18.org
「屋子後面肯定有一口水井，這個是手動泵，但建造這地方的人把它裝在房子裡，我敢打賭屋子裡有自來水。」book18.org
「看起來確實很奇怪。」我握住方向盤，仔細觀察著這個裝置。book18.org
「可能是自製的，住在這裡的人真的想與世隔絕，脫離公眾水電煤氣網生活。」book18.org
「很多人都這樣。」book18.org
「當然，但建在這種地方必須花好幾年時間。他很可能早在隕災之前就建好住在這裡。我們得小心，像他這樣的人不會放棄屋子離開的。他估計就在這裡，在某個地方觀察我們。我敢肯定，他不會歡迎訪客……我們把車開到路前面去吧。」book18.org
我照烏慶陽說的原路返回，隨時準備調頭離開。烏慶陽伸手按了幾下喇叭，然後喊道：「你好！有人在嗎？我們不想找麻煩，只是希望找個地方過夜。你想讓我們離開，我們就立刻離開。」book18.org
我們等了幾分鐘，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動靜。book18.org
「我想這裡沒人。如果有人在家，肯定會回答我們，或者向我們開槍。」我按捺心中希望，小心說道。book18.org
烏慶陽皺著眉頭，說道：「也許吧。」book18.org
他又按了幾下喇叭，繼續喊道：「有人在嗎？」book18.org
我們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覺得這裡沒人。」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我開車繞著周邊轉一圈吧，這樣就能看清楚了。」我提議道。book18.org
「好主意。」book18.org
我們繞著房子轉了一圈，發現房子後面有一個大儲藏室，看上去和房子一樣空蕩蕩。烏慶陽從儲藏室的一扇窗戶往裡看。book18.org
「天啊，看那兒。」book18.org
我幾乎壓在他身上，朝窗戶看進去。儲藏室的地板上有一具屍體，臉朝下躺在地上。其實已經算不上是屍體，更準確的說是一具穿著破爛衣服的骷髏。book18.org
「別下車，」烏慶陽說：「把車停到路口，我想看看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我將車開出十來米遠，烏慶陽試圖打開儲藏室的大門。門沒有鎖，所以他很容易走進去，俯下身子。book18.org
我忍不住好奇走向前，注意到骷髏旁邊放著一把獵槍，問道：「他開槍自殺嗎？」book18.org
「沒看到槍眼，也沒看到頭骨或脖子折傷，也許是心臟病發作。」book18.org
「他可能是這所房子的主人，可憐的傢伙。費心勞力建造這裡，當災難來臨時，他可能為自己做好準備而暗自慶幸，得意洋洋……然後某一天，他的心臟病發作了。」book18.org
烏慶陽異常溫柔地看著我，問道：「你認為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嗎？」book18.org
「你不這麼認為嗎？」book18.org
「看起來確實如此。」他鼓起精神，朝主屋示意，說道：「那麼我們值得一試，進屋子裡，這樣今晚就有地方過夜了。」book18.org
我把車停在窗戶旁邊，烏慶陽拄著獵槍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用槍托猛擊窗戶。窗戶是最容易打破的地方，但他的槍卻彈回來。我們倆都意外極了，窗戶竟然完好無損。book18.org
「哇，這些窗戶玻璃是加固過的，」烏慶陽驚嘆道。book18.org
「他真的做好與世隔絕的準備。」我也一樣驚訝不已。book18.org
烏慶陽退後一步，看著房子的一側。「除非迫不得已，否則我不願意踢開那扇門，完好無損的門才會更安全。」book18.org
「好吧，如果他是意外死亡，我敢打賭這間屋子的主人身上有鑰匙。我們應該檢查一下。」book18.org
「想得好，開車送我們回去，我去檢查。」烏慶陽又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我。book18.org
我等到烏慶陽回到車裡，才說：「我去看看，你都受傷了，好好歇著你的腳！」book18.org
他苦笑著哼了一聲，沒有爭辯。我其實不喜歡在死人的衣服里摸索找鑰匙，好在他現在只是一具骷髏。如果他剛死不久，或者仍然正在腐爛，我不確定是否能夠做到這一點。book18.org
我在他的肋骨下方的一根繩子上找到鑰匙，他一定是把鑰匙掛在脖子上。我們回到前門，用鑰匙輕鬆打開門。烏慶陽堅持不讓我先走進去，而是扛著獵槍，靠在門框上，大喊：「我們進來了！有人在家嗎？」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book18.org
我們這才走進屋子，房子很小很簡單。進門的房間有一張舊沙發，一張帶椅子的小桌子和一個柴爐。廚房在一角，另外一側是間臥室，裡面有張雙人床，旁邊是衛生間加淋浴。這間屋子的主人過去一定是個軍人，因為屋子裡所有的窗簾、沙發布、床上用品，全部都是軍綠色。book18.org
房間裡空無一人。book18.org
我們參觀完房子後，烏慶陽的聲音里總算有些放鬆，脾氣也沒那麼暴躁。「倒在儲藏室的那具骷髏肯定是屋子的主人，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他準備充分，加固所有的窗戶和門。我們鎖好門，晚上在這裡就安全了。」book18.org
他靠在門框上，我知道他的腳踝一定很疼。我們得快點兒安頓下來，烏慶陽就能好好休息了。「很好。你說這地方有太陽能發電機。你覺得還能用嗎？」book18.org
「不知道。沒有理由不能用，我們需要找到控制盒。」book18.org
烏慶陽在廚房的柜子邊找到控制面板，他研究了一會兒，說道：「看起來有自動關閉裝置，這個軍人已經是具骷髏，所以死了至少八個月。發電機啟動好久沒人用，於是自動關閉，我只要把它打開就可以了。」book18.org
他扳動開關，屋子頓時傳來嗡嗡聲，主屋的燈亮起來。book18.org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興奮地拍手大叫：「亮了，亮了！我們有電了！我簡直不敢相信。」book18.org
烏慶陽也笑了，欽佩地說道：「這個軍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book18.org
他瞥了一眼浴室，又說：「讓我們看看他怎麼處理水。」book18.org
衛生間和其他地方一樣簡樸，有米色瓷磚、小型淋浴、洗手池和最簡易的馬桶。烏慶陽研究了一下裝置，然後抽動連接到水龍頭上的金屬杆。沒一會兒，一股清水流入水槽。book18.org
「自來水！這個軍人簡直是天才！」我再次拍手，儘量克制不要手舞足蹈。book18.org
「他確實很聰明，所有裝置都是手動的，不用依賴電或電池。我們來看看馬桶吧。」book18.org
烏慶陽花了一分鐘才弄明白，向我展示如何用槓桿注滿水箱。他咧嘴笑著，掀開水箱蓋，看著水箱裡一邊抽水一邊流入。book18.org
「看到了嗎？上廁所前先把水箱灌滿，這樣用完後就可以沖水了。如果你小便的話，可能只需要半箱水。但如果……的話，就要裝滿……」book18.org
我咯咯笑起來，替他說完：「如果你要大便的話。」book18.org
烏慶陽清清嗓子，說：「是的。」book18.org
「那淋浴呢？」我滿心歡喜問道。book18.org
烏慶陽檢查了下，撥動淋浴旁邊一個大盒子上的開關，聽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啟動了。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烏慶陽笑得無拘無束，我從未見過他這麼開心。「熱水器。」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熱水器。一旦加熱，就會有熱水。」book18.org
「哦，我的天！哦，我的天！」我捧住自己的臉，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今晚可以洗熱水澡嗎？」book18.org
「我看不出來有什麼不行！」book18.org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比現在更興奮，但確實還有更好的發現！book18.org
我們在房子下面發現一個地窖，裡面堆滿食物。糧食、罐頭、乾菜，還有各種調料品，災難前可以在網上訂購的任何備餐。我沒有讓烏慶陽爬下梯子，他的腳踝需要休息。我拿上幾罐燉牛肉、一包密封的餅乾，保質期為二十五年，還有一包只需要加水的湯料和一瓶啤酒。book18.org
「烏慶陽！」我怒視著他，爬出地窖才發現他站在廚房裡打開櫥櫃。「你需要坐下來，抬起你的腳踝。」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不，有事！你的腳踝已經腫得像個大瘤子了！」book18.org
「動不動都不會有區別，我們吃完飯、洗完澡後，我會休息的。」book18.org
我想反對但放棄了，烏慶陽一臉固執，說道：「你先去洗澡，我來準備晚餐，然後我們吃飯。我再去洗澡，兩次淋浴之間需要等會兒時間水才能再次變熱。」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但他已經打開一個罐子。烏慶陽今天脾氣很暴躁，我的小腹也仍然抽筋，不停留著經血，所以我想兩人還是儘量避免衝突，最好別吵架。 = =待續= =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