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也要被強制愛嗎 (39-48)作者:酢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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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謝安南和謝向北已經足夠配合了,配合到她都要以為他們也被奪舍了。book18.org

紀清把謝安南和謝向北送到隧道口前面,越野車還停在路邊的廣告牌下,旁邊地上的菜苗這麼幾天已經多抽出來好幾張葉片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手上提著乾糧,紀清這個送人的反而兩手空空的走在最前面。book18.org

等他們把東西放上車,謝安南又轉過身來叮囑紀清。book18.org

「匕首不要離身,晚上記得鎖門,不要離開青田村太遠,附近幾公里範圍內的物資都被我們搜刮過來了。」book18.org

紀清點頭,「知道了。」book18.org

謝向北也在看著她,「姐姐沒什麼想對我們說的嗎?」book18.org

紀清覺得他們不需要她的叮囑,他們比她更清楚怎麼在戶外生存,也比她更清楚回到基地之後該怎麼做。book18.org

但謝向北都開口了,她還是客套的說:「一路順風。」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想聽的顯然不是這個。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一聲,像是被氣笑的。book18.org

「算了……」謝安南選擇自己動手。book18.org

他上前了兩步,在紀清下意識的後退之前,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親了下來。book18.org

只是一個唇貼唇的親吻,沒什麼旖旎的氛圍。book18.org

謝安南很快鬆開她,紀清轉過頭,謝向北已經等在了旁邊。book18.org

但謝向北卻沒有自己上手,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姐姐親這兒。」book18.org

紀清懶得去思考謝向北的行為邏輯,圖省事的湊上去親謝向北的臉頰。book18.org

但謝向北卻在她親到他的前一秒轉過了頭,吻落在了謝向北的唇角。book18.org

紀清往後退開,謝向北沒有追上來,只是笑得一臉得逞。book18.org

紀清:……這麼容易滿足嗎?book18.org

「再不走,天真的要黑了。」紀清說著,還往後讓開了幾步,給越野車掉頭空出地方。book18.org

謝安南在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前又頓了一下,轉過頭來問她:「有什麼話要帶給其他人嗎?」book18.org

這個其他人特指隋雲暮、陸漠白和屠蘇。book18.org

但紀清想了想,卻說:「幫我謝謝覃傾。」book18.org

謝安南被隋雲暮拉去開小會的時候覃傾也在,知道紀清出逃的東西都是覃傾在隋雲暮的默許下幫紀清準備的。book18.org

紀清這句話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book18.org

「沒有了嗎?」謝安南忍不住追問了一句。book18.org

紀清點點頭,「要是覃傾已經死了的話,就算了。」book18.org

謝安南又笑了。book18.org

紀清還真是一視同仁的薄涼。book18.org

不過這樣很好。紀清不喜歡他們,也不喜歡其他人,很公平。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被輕而易舉的哄好了,上車離開的時候神色都是輕快的。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他們又在樂什麼,但她早就已經放棄揣測他們在想什麼了。book18.org

她站在隧道口的廣告牌下面,看著越野車的影子帶著發動機的聲音消失在隧道里,心裡前所未有的放鬆。book18.org

終於結束了。book18.org

紀清轉身往青田村走。接下來就是她的新生活了。book18.org

衛星定位在瀾州停留了三天,在第四天晚上離開了瀾州,開始返程。book18.org

謝安南、謝向北和紀清從基地前往瀾州花費了九天時間,撇開不熟悉路況的因素,他們的行程安排悠閒的和度假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但是他們的返程卻匆忙的像是後面有一大群喪屍在追趕。book18.org

代表定位的小圖標幾乎日夜不停,兩千多公里的路程,去的時候他們用了八九天,回來卻只用了兩天。book18.org

衛星定位接近基地的時候也是在傍晚,隋雲暮還在辦公室,屠蘇和陸漠白也在。book18.org

小半個月前,發動內亂的基地長被隋雲暮砍下了頭,頭顱從他辦公室的窗戶里扔出去,血跡砸出了一朵漂亮的大麗花。book18.org

隋雲暮本來不想搞得這麼血腥的,他向來不推崇恐怖統治。book18.org

但是當時他身上還插著一把刀,疼痛和狂化症狀一起折磨他的神經,基地長還不知死活的提起剛離開的紀清。book18.org

他沒忍住給了基地長一個計劃外的盛大的謝幕。book18.org

不過這個計劃外的謝幕效果意外的不錯,他收拾基地長的殘黨比預期的更加輕鬆,只是傷口癒合的很慢。book18.org

隋雲暮有點想念紀清。但是在地圖上晝夜不停的定位標記總給人一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這種預感在定位標記進入陸漠白的感知範圍內時變成了現實。book18.org

「……紀清不在。車上只有謝安南和謝向北……還有一個很奇怪的能量源。」book18.org

陸漠白眉頭緊皺,表情看起來如臨大敵。book18.org

「這個能量……在驅逐喪屍……也在驅逐進化者。」book18.org

隋雲暮正在簽字的手頓了一下,筆尖在紙上壓出了一團礙眼的黑色。book18.org

但是基地資源緊張,他不能把這張被簽壞的文件撕掉重來,他只能若無其事的把字簽完,再把文件放到一邊。book18.org

他犯了一個錯誤。不是指這個簽壞的名字,而是指讓紀清離開這個決定。book18.org

隋雲暮一直認為自己足夠謹慎和理智。book18.org

在數年之前,他剛參加工作時,他的爺爺帶他去見了屠大師,主客當然不是他,但是屠大師還是送了他一句話。book18.org

「你很傲慢,孩子。」book18.org

隋雲暮並不認可這句話,和與他同齡的紈絝子弟比起來,他謙遜知敬畏,在屠大師之前,從來沒有人用傲慢這個詞評價過他。book18.org

但現在隋雲暮突然明白了。book18.org

他是很傲慢,傲慢的認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book18.org

現在他要為他的傲慢付出代價了。book18.org

隋雲暮把筆帽扣上,已經沒有繼續處理工作的心思了。book18.org

基地的西南大門早就已經修好了,負責值守的進化者也回到了崗位上。book18.org

在預估了謝安南他們回來的時候後,隋雲暮就已經通知了守門的進化者給謝安南他們開門。book18.org

地圖上的定位標誌穿過基地的大門,徑直往辦公室這裡開過來。book18.org

很快,地圖上前進的標誌變成了耳邊傳來的發動機的聲音。book18.org

辦公室已經到了下班時間,為了節約用電,很少有人會留下來加班,現在辦公樓里的人已經走的七七八八了。book18.org

陸漠白在聽到發動機熄火的聲音時忍不住站了起來,大步走到了門邊,手都放在門把手上了,還是重新轉身回到了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但從他一秒三四個小動作的神態來看,他還是恨不得立馬揪著謝安南的衣領,問發生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坐在他對面的屠蘇看起來相當鎮定,鎮定的都像是已經入了定的老僧,沒什麼表情,連呼吸都放的很輕。book18.org

不過從紀清離開之後,屠蘇就一直是這個狀態,像是無欲無求,已經不染凡塵了,一夜之間開始往他爺爺屠大師的方向發展。book18.org

但要是屠蘇真的不染凡塵了,他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book18.org

隋雲暮收回目光,覺得自己需要再找一點工作,來度過謝安南和謝向北上樓的這段時間。book18.org

不過他剛重新把文件打開,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book18.org

隋雲暮的手一頓,餘光看到陸漠白的表情,揚聲說:「請進。」book18.org

推門進來的是覃傾。book18.org

「隋先生、屠先生、陸先生,我……」book18.org

覃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身後傳來的身影給打斷了。book18.org

「正巧,你也在。」book18.org

覃傾頓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讓開進門的位置,轉過頭說:「謝先生。」book18.org

謝安南從門外的陰影里走進辦公室的燈光中,他的身後跟著謝向北。book18.org

日夜不停的奔波了整整兩天,他們看起來相當疲憊和憔悴,下巴上新長出來的鬍子把他們身上原本的少年感消磨的一乾二淨。book18.org

謝安南看起來跟流浪漢一樣,他的手裡還拎著一根繩子。book18.org

辦公室里除了覃傾,都能感覺到這個正在壓制他們進化能力的能量源,就在這根繩子的另一頭。book18.org

謝安南沒有客氣的把繩子交給了覃傾,「幫忙把繩子收起來,把另一頭繫著的東西打開。」book18.org

覃傾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book18.org

在覃傾收繩子的時候,謝安南和謝向北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book18.org

隋雲暮把剛打開的文件重新合上放到一邊,抬起頭,語氣平和的問:「發生了什麼事?紀清呢?」book18.org

謝安南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看起來有點焦躁。book18.org

「紀清沒事,活的好好的呢……我們和她交換了個條件,她想留下,我們就自己回來了。」book18.org

隋雲暮還沒說話,陸漠白已經忍不住的說:「你他媽的腦子被喪屍啃了嗎?能不能把話說清楚點?」book18.org

謝向北比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我來說吧,他已經五十幾個小時沒睡覺了,精神狀態有點差。」book18.org

在他開始說前因後果之前,覃傾已經把繩子完全收起來了。book18.org

繩子另一端繫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又塞了一團繩子。book18.org

覃傾把繩子拿出來,在裡面摸出來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黑色石塊。book18.org

「麻煩放在茶几上。」謝向北對覃傾說,「再幫我們倒杯水,謝謝。」book18.org

覃傾沒有異議的照做,放下石塊之後就離開了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外的暮色已經快消失了,覃傾關上門,走廊上一片昏暗。book18.org

天色要比紀清第一次和他分享秘密的時候更晚一些。book18.org

但是紀清如願了,他也還活著。他們互不相欠,皆大歡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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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傾心裡壓著的石頭放了下來,摸著黑去茶水間給謝安南和謝向北倒水。book18.org

辦公室里,謝向北正從最重要的事情開始講。book18.org

「姐姐在找的是真正的綠洲,而她也真的找到了。這塊隕石……你們應該也感覺到了,隕石內的輻射能驅逐喪屍,也在驅除我們這些從喪屍晶核里竊取能量的進化者。book18.org

「研究院之前提出過喪屍病毒來自外太空,是被隕石帶到地球的說法。我現在覺得,這種說法或許是對的。book18.org

「這塊隕石是在大約一年前降落在瀾州青田村後面的一個小水潭裡的。在隕石降落後不久,一個倖存者逃到了青田村外,青田村的村民由此發現喪屍不敢靠近青田村。book18.org

「這位倖存者被救下時已經被喪屍抓咬成了血人,但是他沒有屍變,而是自然死亡,被埋在了後山。」book18.org

謝向北停頓了一下,還是加上了這一句,「在他死前,他還提到過穿越和小說。」book18.org

隋雲暮和屠蘇在聽到這句話時神色微動,卻沒有打斷謝向北的講述。book18.org

「之後我們發現隕石驅逐喪屍的範圍在不斷擴大。隕石整體是一個直徑兩到三米的球體,我們在距離隕石五米左右時產生了極度眩暈,內臟破裂出血,暈厥的症狀。」book18.org

謝向北說到這裡又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當時我們昏迷瀕死,姐姐救了我們,作為條件,她要求我們帶著隕石碎片回到基地。」book18.org

怎麼救不用細說,辦公室里的人都知道。book18.org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依舊是敲門聲打破了僵持的氣氛。book18.org

推門進來的依舊是覃傾,他把水杯放在謝安南和謝向北面前,剛站起身,就聽到謝安南說:「對了,姐姐讓我們給你帶句話。」book18.org

覃傾渾身僵直,如芒在背。book18.org

不,都不是如芒在背了,他能感覺到辦公室里其他五個人的目光全都釘在他身上。book18.org

「姐姐說要謝謝你呢。」謝安南笑著說,「不過她還說,要是你已經死了,就算了。」book18.org

覃傾在這一刻清晰的感覺到了謝安南的殺意。book18.org

他額頭上的冷汗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但他連擦一下都不敢。book18.org

「覃傾。」隋雲暮打破了沉默,「把這塊碎片拿去交給研究院,這是最高優先級的任務,必要的話,可以把其他所有任務暫停,將全部資源投入這塊碎片的研究。」book18.org

覃傾一怔,很快應聲說:「好的。」book18.org

他連忙拿上碎片,連招呼都不敢和其他人打,埋著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生怕再晚一秒,他就要人頭落地了。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再次合攏,這次壓制著他們進化能力的碎片不在了,氣氛卻變得更微妙起來。book18.org

「紀清從一開始就知道隕石的存在。」隋雲暮用的是陳述句。book18.org

謝安南點頭又搖頭。book18.org

現在隕石已經交給研究院了,時間充足,他們可以詳盡的講述他們看到和聽到的一切。book18.org

「她並不像一開始就知道隕石的存在,但她一定早就知道,有這樣一個喪屍不能進入,只有普通人能生存的地方。」book18.org

今天是謝安南和謝向北離開的第三天。book18.org

沒有晚上操勞紀清的人,她這兩天的作息也漸漸調整成了日出起床,日落休息。book18.org

紀清下樓的時候天色剛蒙蒙亮,但是田間地頭已經有老頭老太們在勞作了。book18.org

青田村雖然封閉,但是是一個良性的自給自足的循環。book18.org

土地很多,而人很少,青田村的村民加起來不到一百個。book18.org

雖然都是六七十歲的老頭老太,但身體比很多年輕人都健朗,干起農活來一點都不含糊。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離開前帶回來的東西這兩天也都差不多分掉了,青田村民風淳樸,大家都相互謙讓,沒有什麼你爭我搶的事情發生。book18.org

紀清一個外來的,現在還處於吃百家飯的階段。book18.org

但她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吃誰家的飯就幫誰家幹活。book18.org

村委老大爺也提過讓她自己找塊田種點營生,但紀清雖然不至於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種田是真的業餘中的業餘。book18.org

而且紀清對隋雲暮拯救人類的效率很有信心,說不定過個一兩年,外面就世界和平了,她也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book18.org

紀清婉拒了村委老大爺的好意,繼續一家一家的打零工。book18.org

青田村的老頭老太們都很喜歡她,也很歡迎她去蹭飯。book18.org

畢竟村裡一個年輕人都沒有,他們都很想感受一下年輕人的朝氣,嘮點新奇的嗑。book18.org

剛吃過中飯,日頭最大的時候,老頭老太們會休息一下,有些會打個瞌睡,有些會聚在一起嘮嗑。book18.org

紀清也在嘮嗑的行列里,他們現在最喜歡的就是聽紀清講外面的事情。book18.org

今天有人問到了紀清的父母。book18.org

紀清第一時間想到的當然是自己穿越前的父母,但是在開口時,她突然忘了她爸媽是做什麼工作的。book18.org

這很奇怪。她還記得自己爸媽的名字和年齡,也記得他們的長相,但是卻記不清他們是做什麼工作的了。book18.org

紀清越是苦思冥想,記憶中的缺漏就越多。book18.org

不只是她父母的工作,紀清連她自己在穿越前是做什麼的都記不大清了。book18.org

她模糊記得自己是剛大學畢業,之後她是找到工作上班了嗎?book18.org

紀清怎麼都理不清楚。明明是她自己的記憶,她卻像是在回憶一部很久之前看過的電視劇里的情節一樣。book18.org

但她記得之前好像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還在基地的時候,她關於穿越前的記憶還是挺清晰的。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穿越前的爸媽的名字、年齡、長相和工作,也記得自己穿越前在做什麼。book18.org

這些記憶是把她和穿越前的世界連接起來的錨點,但是現在錨點卻在丟失。book18.org

紀清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和無助。book18.org

其他人見紀清皺著眉不說話,以為她是想到了傷心事,連忙打著哈哈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紀清心不在焉的應和著說了幾句,猜測著她的記憶丟失有可能是因為隕石的輻射,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book18.org

「對了,上一個找到這裡的倖存者的事情,能給我仔細講講嗎?」book18.org

老頭老太們不疑有他,七嘴八舌的講起了自己聽到的東西。book18.org

紀清從他們帶著鄉音的話里一點點整理出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倖存者被救下的時候已經被喪屍抓咬成重傷了,但青田村的村民因為一開始就封鎖了道路與外界隔絕,並不知道被喪屍抓咬後會變成喪屍。book18.org

他們只在最開始通訊和電沒斷的時候,從電視上看到喪屍會攻擊人類,要避開喪屍,儘量待在家中不要外出。book18.org

心善的村民們把倖存者帶回村裡悉心照料,但倖存者沒有變成喪屍,而是不治身亡,這應該也是隕石輻射的功勞。book18.org

根據他們的回憶,倖存者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聽口音不是瀾州本地人。book18.org

瀾州也不是沒有外來務工的人,只是比較少而已,他們當時也沒有覺得奇怪。book18.org

而紀清奇怪的是這個倖存者在末世降臨一年後依舊細皮嫩肉,還貿然選擇離開家裡,被喪屍一路追趕著到這裡。book18.org

看起來和阮軟的情況很像。book18.org

但是紀清記得原文中只提到了阮軟這一個穿越者,而且這個找到青田村的倖存者是男的,時間點也不太對。book18.org

況且,她也沒看出來零組的人男女通吃。book18.org

各種疑點團在一起,像是一片迷霧一樣遮擋在紀清面前。book18.org

紀清當然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在青田村混一天算一天。book18.org

但她的記憶在丟失,她很想在自己完全忘記穿越前的記憶之前,找到穿越的真相。book18.org

哪怕只是一丁點線索,她也想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可能穿越回去。book18.org

但是關於倖存者說的穿越和小說的信息太少了。book18.org

當時倖存者已經高燒瀕死了,只是因為他不斷的重複穿越和小說這兩個詞,才被村民們記住了。book18.org

除了這兩個詞,其他的內容村民們要麼沒聽清楚,要麼不記得了。book18.org

紀清有點失望,但就在她打算另尋線索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說:「我記得他身上好像帶了手機的。」book18.org

其他人紛紛回憶起來,「好像是……是不是放在他口袋裡和他一起埋了?」book18.org

「他手機里說不定會有什麼東西,要是小紀你感興趣,我們可以帶你去埋他的地方。」book18.org

「再把他挖出來啊?這不好吧?」另一個人說。book18.org

「哎呀沒事的……」提議的人興致勃勃,「小紀,你來不來?」book18.org

紀清當然要去,她站起身說:「那就麻煩您了。」book18.org

倖存者就被埋在後面的山上,跟著去的老頭老太們有好幾個,有幾個還抄上了鐵鍬。book18.org

在青田村裡新鮮事很少,紀清沒來的時候,他們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和種田,要不然就是翻來覆去的嘮一些陳芝麻爛穀子、不知道說了幾百遍的事情。book18.org

種田每天都可以種,熱鬧可不是每天都能看。book18.org

他們一路走過去,隊伍又壯大了不少。book18.org

最後走到埋著倖存者的地方,已經是十幾個浩浩蕩蕩的一行人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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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堆起來的墳堆上已經長滿了雜草,不忌諱這些的村民三下五除二把雜草刨開,拿著鐵鍬就開始挖墳。book18.org

周圍的人一邊議論一邊看熱鬧,沒一會兒,他們就看到了當初裹著人的草蓆。book18.org

草蓆已經開始腐爛了,裡面裹著的人也是。book18.org

屍體特有的惡臭味飄散出來,湊得近的忍不住捂著口鼻說好臭。book18.org

倖存者的屍體沒有上演什麼消失懸案,紀清正打算下去找手機,就被最開始拿起鐵鍬挖墳的老大爺給攔住了。book18.org

「這東西臭的很,你一碰,這味道三天都散不掉,我去幫你找,你站遠點。」book18.org

紀清不太好意思,而且她連喪屍的腦袋都能上手掏,摸具屍體也沒什麼的。book18.org

但她正要說話,前幾天給她紅糖糰子的老奶奶拉了她一把。book18.org

「他是咱村裡的和尚,誰家有白事就請他來做法的,這種東西他弄得多了,讓他去吧。」book18.org

紀清只能領了他們的好意,「那就麻煩您了,謝謝。」book18.org

老大爺沒說什麼,進了坑裡,草蓆一掀,一具腐爛的屍體映入眼帘。book18.org

紀清還沒看清,老奶奶已經把她拉到了後面,「噁心的很,別看了,一會兒晚飯都吃不下。」book18.org

紀清更噁心的都看過,但青田村的村民們卻還是把她當溫室里的花朵一樣護著。book18.org

就是在零組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的待遇。book18.org

紀清心軟的厲害,「嗯,不看了。」book18.org

老大爺摸了沒幾分鐘,就把手機給找到了,他爬出坑來,把手機遞給紀清,「你看看還有用不?」book18.org

紀清在研究手機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已經利落的重新把墳給埋上了。book18.org

手機是兩年前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機,螢幕上的保護膜摔碎了,手機沒法開機,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已經壞了。book18.org

紀清希望是沒電了。book18.org

「打不開啊?」老頭老太們圍了過來,看著紀清手裡漆黑的手機。book18.org

「沒電了吧?但是現在也沒地方充電啊。」book18.org

「我覺得是壞了,在地底下跟屍體埋了兩年,裡頭的電板電池啥的不都銹掉了?」book18.org

「呸呸呸,烏鴉嘴滾一邊兒去。」book18.org

拉著紀清的老奶奶呸了幾聲,「這不就是沒電了嘛,我家裡屋頂上有幾塊太陽能板,能發電,接根線充上電不就好了?」book18.org

「你那太陽能板不早就沒用了?」其他人不給面子的拆台。book18.org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給紀清出主意,紀清拿著手機,剛才的不安和惶惑也慢慢消融了一些。book18.org

至少現在她已經抓住了一點線索,還有了接下來該做什麼的大致方向,也有這麼多可愛的老頭老太陪著她。book18.org

紀清從山上回來之後,先去了老奶奶家裡看她說的太陽能板。book18.org

老奶奶的老伴在末世降臨前就病逝了,她今年七十六,但身體很不錯,眼不花耳不聾。book18.org

紀清一進屋,老奶奶張羅著給她泡了杯水,帶她去看原本接太陽能板的線。book18.org

其實紀清對這些是一竅不通的,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book18.org

摸索了一陣,紀清找到了一點希望。book18.org

老奶奶家的太陽能板是接蓄電池的,而蓄電池和太陽能板好像都沒壞,壞的是從蓄電池接出來的線。book18.org

紀清是在看完了蓄電池的情況之後,才想起來這個手機未必有用。book18.org

剛才老頭老太們討論的太熱情,她的思維模式不自覺的跟著他們一起走了。book18.org

現在重新想想,老人們用的手機都是不上鎖的,智慧型手機卻很少有不上鎖的。book18.org

而且這個手機是兩年前的,倖存者是在末世降臨一年多之後才逃出來的。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倖存者拿著這個手機是因為當時手機還有電,還是和阮軟一樣他當時才剛穿越過來,出於慣性思維的在出門的時候揣上了手機。book18.org

如果是後者,就算她給手機充上電,又順利的打開了手機,裡面也只有兩年前的痕跡。book18.org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倖存者真的是穿越過來的,而他手邊又有一個還能用的手機,他會留下什麼關於穿越的信息嗎?book18.org

紀清覺得如果是她的話,她不會這麼做。book18.org

說到底,穿越是頂替了另一個原本存在的人,這和謀殺有什麼區別呢?book18.org

而且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能不被送去實驗室研究都不錯了。book18.org

要是這個倖存者真的大張旗鼓的留下了「謀殺」記錄,未免也太心大了。book18.org

不過既然手機都挖出來了,不試試能不能開機總歸是不甘心的。book18.org

紀清把太陽能板的情況簡單的和老太太說了一下,老太太一拍腦門,「欸呀,阿興是電工呀,找他弄一下就好了。」book18.org

老太太拉著紀清出門去找她說的阿興,路上一邊給紀清解釋。book18.org

「我反正平常也不用電,壞了就壞了,而且阿興這人整天就愛打麻將,脾氣臭的很,沒事大家都不去找他的。」book18.org

等到了地方,紀清看到了一個同樣六七十歲的老頭,他穿著件全是洞的背心,一邊和其他人打麻將,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老奶奶說話。book18.org

一桌人全都聽到了老奶奶的話,都催促著阿興去幫忙修蓄電池,但阿興卻不樂意了。book18.org

「天都快黑了,看得見個啥?明天早上再說,我這會兒牌運正好呢。」book18.org

老奶奶淬了他一口,罵了他一句,又說:「明天早上別忘了!」book18.org

「忘不了。」阿興擺擺手。book18.org

老奶奶拉著紀清走出門,對她說:「你明天睡醒了再過來,不著急。」book18.org

紀清道了謝,和老奶奶分開,先回了趟小旅館。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帶回來的東西里有本子和筆,大概是想拿來給她寫寫畫畫解悶用的。book18.org

雖然紀清剛才還覺得留下「謀殺」記錄不可取,但她的記憶正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一點點模糊和消失,除了寫下來,她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book18.org

天色還亮著,紀清坐在書桌前,拿起筆的時候停頓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有寫日記了,上一次拿筆,還是在謝安南和謝向北離譜的日記上加上一筆,畫了個問號。book18.org

但她現在寫的也不是日記。book18.org

紀清寫下第一行字,「紀清」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在下一行寫上她記憶中穿越前自己的生日。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背景設定在和她穿越時差不多的年份,但這也不奇怪,很多不是賽博風的末世文都喜歡用開文時的年份作為背景設定。book18.org

她穿越前的生日放在這個世界裡,也是二十四歲。book18.org

之後是她父母的名字、生日。book18.org

寫完這些,她開始寫自己的小學、初中、高中和大學。book18.org

小時候的記憶本來就模糊不清,她挑著記得的細節寫下來。book18.org

她上中小學時朋友、班級、老師;大學時學的專業、上過的課、她的室友和食堂最喜歡的窗口;還有她喜歡的奶茶、書和電影。book18.org

她還記得自己和她媽媽的手機號,但是家裡的住址她已經不記得了。book18.org

零碎的記憶被一點點寫下來,紀清感覺著筆尖在紙張上滑動的輕微阻力,心裡卻有種奇異的安寧和平和。book18.org

遺忘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事情,隨著歲月漸長,記憶就像是掌心的沙子一樣慢慢漏下去。book18.org

紀清剛發現自己的記憶出現缺漏時的恐慌,也被這種安寧的感覺慢慢撫平。book18.org

既然沒法抗拒遺忘,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紀清樂觀又悲觀的想。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紀清起床之後就去老奶奶家裡了。book18.org

阿興比她還早到,他依舊穿著一條全是破洞的背心,正站在梯子上弄電線。book18.org

紀清走過去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阿興低頭瞥了瞥她,「用不著你。」book18.org

老奶奶走過來把紀清拉走,對阿興愛答不理的態度相當不滿,「別理他,一個怪老頭,活該老婆跟人跑了。」book18.org

當著人的面戳人的短,紀清下意識的轉頭去看阿興的表情。book18.org

但阿興像是沒聽到一樣,背對著她們搞電線。book18.org

老奶奶拉著紀清坐到了屋外面的長椅上,小聲和她講阿興的八卦。book18.org

第一基地在首都近郊。book18.org

在喪屍病毒爆發後,第一基地在第一時間啟動,權力核心人物在數小時內被轉移到基地內,之後數天內,有資格的人陸續進入基地。book18.org

高層對於突發緊急事件有數十個完備詳細的預案,但是天災如喪屍病毒,預案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短短數十天內,全國淪陷。book18.org

受災的不僅是國內,各國都是如此。book18.org

只要是有人活動的地方,喪屍病毒就像是颶風天裡的山林野火一樣肆意蔓延。book18.org

這種級別的天災根本不是人力能夠阻止的。book18.org

但是如果繼續這麼下去,似乎也不是個辦法。book18.org

前段時間基地里四個小子甩掉了保鏢,偷了輛車開出基地,一去不回。book18.org

之後他們派人去找,前前後後找了好幾天,人手也損失了不少,只找到了一輛燒的只剩下架子的電車,和四個已經被殺掉的喪屍。book18.org

原本丟了人是大事,但現在人死了都只是小事,大事是殺掉這群喪屍的人。book18.org

第一基地目前的探索範圍只有以基地為中心、半徑一百公里的圓形區域,再遠的地方受限於短缺的資源還沒有去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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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都是託詞,基地里的每個人手裡拿著的資源就這麼點,想要辦實事就要損害自己的利益,當然得讓別人去辦。book18.org

但別人也不傻,你不干我也不幹。book18.org

就這樣握著資源的人相互扯皮都來不及,別說什麼人類復興了,連基地建設都進展緩慢。book18.org

這次為了找這四個人,他們第一次找到了一百公里外的地方,卻不成想看到了其他人活動的蹤跡。book18.org

隋聿越想心裡越不安,拉上了陸家的陸默、紀家的紀銘,還有其他幾個人一起去找屠大師。book18.org

這兩年第一基地里的爭權奪利從來沒停過,年輕一輩被排除在外,老傢伙們年歲漸長,話語權也日漸式微,剩下的都是中間的一輩。book18.org

隋聿手裡的權是從他兄長手裡搶來的,沾著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唯一的疏漏只有他的好侄子隋雲暮。book18.org

陸默的情況稍微特殊點,他一個私生子能和他們平起平坐,是得虧他白痴一樣的弟弟陸漠白,還有他命不好的親爸。book18.org

不過姓陸的到底是命不好被喪屍咬了,還是命不好被自己的私生子給盯上了,這就說不清了。book18.org

反正隋聿看陸默拿槍爆他親爸頭的時候,可沒有一丁點的猶豫。book18.org

紀銘則是他們幾個當中看起來最無害的一個。book18.org

他女兒紀清和他侄子訂了婚,現在杳無音訊的也不著急,在基地里跟個牆頭草一樣左右逢源。book18.org

剩下的幾個……不說也罷,養出來的好兒子前段時間難兄難弟的死在了一起。book18.org

隋聿收回視線,他們已經走到了屠大師的家門外。book18.org

他還沒敲門,門先被打開了。book18.org

站在門裡的是屠大師的兒媳婦,以前是教授,現在賦閒在家,唯一的兒子屠蘇也不知所蹤。book18.org

在隋聿開口之前,蘇教授神色淡淡的讓開進門的位置,「請進吧,父親在茶室等你們。」book18.org

隋聿他們是臨時登門拜訪,但他們對屠大師的未卜先知一點都不意外。book18.org

雖說到他們這個位置的人多少都有點迷信,不過他們也不是胡亂迷信,屠大師是真的有點本事在身上的。book18.org

隋聿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一群人安靜的魚貫而入,往茶室走去。book18.org

茶室的門一開,茶香鋪面而來。book18.org

茶葉在基地也是稀缺品,但屠大師這裡的茶葉向來是不缺的,只不過現在新茶沒了,喝的都是陳茶。book18.org

屠大師在泡功夫茶,聽到開門聲頭都沒抬,只用手比了一下對面的座位,示意他們先入座。book18.org

隋聿他們安靜的依次入座。book18.org

屠大師年過七旬,氣質儒雅,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只襯得他越發仙風道骨。book18.org

等了幾分鐘,屠大師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book18.org

隋聿他們並沒有覺得自己被怠慢了,反而小心斟酌的問:「屠大師,我們今天來,還是想問問前段時間搜尋隊在城郊發現的大量喪屍屍體。」book18.org

屠大師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開口:「你們相信因果報應嗎?」book18.org

隋聿他們的面色驟變。book18.org

坐在這裡的人,除了屠大師,沒人敢說自己手上乾乾淨淨,一條人命都沒沾過。book18.org

都說信則有不信則無,他們坐在這裡就是信,既然信了,被點破因果報應,心裡怎麼能不咯噔一下。book18.org

「大師這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屠大師把茶杯放下,瓷杯和木桌磕碰出一聲很輕的響動,「字面意思。」book18.org

隋聿正要再問,屠大師卻抬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聽。」book18.org

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隋聿聽到基地大門的方向傳來了爆炸聲。book18.org

這是他們因果報應的聲音。book18.org

阿興雖然看著不靠譜,但真本事還是有的,沒一會兒就把蓄電池修好了。book18.org

紀清把翻出來的手機充電線接上,給手機充上了電。book18.org

好消息是手機還沒完全壞,但壞消息是手機一直停留在開機介面不動,很明顯是壞的沒法正常開機了。book18.org

白忙活一場。紀清有點失望。book18.org

阿興剛洗完手回來拿自己的東西,看到手機開不了機,拿過來看了看說:「我可以幫你修修看,但不一定能修好。」book18.org

紀清意外的問:「您會修手機?」book18.org

「看人家修過。」阿興說,「隨便你,讓我修我就給你修,但別抱太大希望。」book18.org

紀清連忙說:「那就麻煩您了。」book18.org

阿興拿著手機離開了,老奶奶看著他徑直往麻將室的方向走,忍不住又罵了一句。book18.org

「整天就知道打麻將,你的手機放他那兒了,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能給你弄好。」book18.org

剛才阿興在裡面修蓄電池的時候,老奶奶就在外面恨鐵不成鋼的罵阿興不上進。book18.org

阿興雖然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大,但小時候讀書讀到了初中,腦子靈光,後來去學了電工,在村裡日子過的算是好的。book18.org

但他就是愛打麻將,雖然是小賭,但一天不打就跟渾身痒痒似的。book18.org

後來他老婆實在受不了他整天泡在麻將館裡,帶著小孩跑了,他就一直打光棍到現在。book18.org

村裡人罵他,也只是因為他們是眼看著一個人這樣慢慢爛掉的,都在替他惋惜而已。book18.org

紀清對阿興的生平沒什麼特別的感想,她只是在想就算真的要修個十天半個月,左右她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可做,等得起。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平平淡淡的過去,阿興拿著手機沒了聲音,老奶奶替紀清去找過幾次,都被敷衍過去了。book18.org

紀清不著急拿手機,也不好意思一直催阿興,手機的事情就暫時擱置下來了。book18.org

這段時間紀清除了提前享受悠閒的農村養老生活,還又去了一次綠湖,敲了一塊隕石碎片下來。book18.org

紀清猜不久之後隋雲暮就會派人來青田村實地考察隕石的情況,之後想要再拿隕石碎片可能就困難了,出於謹慎考慮,她還是先留了一片防身。book18.org

這次敲下來的隕石碎片薄而鋒利,像是石刀一樣,用點力能把皮膚都給劃破。book18.org

她索性用布條綁了根木棍上去,還用木頭削了個刀鞘,做了把特別的小刀。book18.org

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把每天活動的時間大大縮短,不知不覺中,紀清已經在青田村待了半個月了。book18.org

離開基地也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紀清現在回想起基地的事情,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book18.org

紀清今天去村委老大爺家蹭飯,吃完飯,老大爺留她嘮嗑。book18.org

「今天都十四了,馬上就十五了,下個月都要中秋了……日子過的可真快啊。」book18.org

青田村與世隔絕,又沒有喪屍,紀清都快把月圓日給忘了。book18.org

老大爺的妻子正好從屋裡出來,聽到這話,嘆息道:「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book18.org

紀清心想應該就快了,但這些話她沒法直接說出口,她正想安慰兩句,突然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響。book18.org

這個聲音在末世降臨前並不算很陌生,可在末世降臨兩年後的現在,紀清的第一反應都是自己耳鳴了。book18.org

「什麼聲音?」村委老大爺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下意識的抬起頭張望。book18.org

紀清也抬頭看向天邊,在越來越近的轟鳴聲中,天上的黑點也在越來越近。book18.org

是一架直升機,看機身上塗裝的顏色,應該還是軍用的直升機。book18.org

紀清心跳驟然加快,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book18.org

天上為什麼會有直升機?紀清下意識的想到基地,但很快又把這個念頭給否定了。book18.org

她離開時基地都還在內亂,就算沒有內亂,基地也不可能突然弄出一架直升機來。book18.org

而且直升機的油耗遠超越野車的油耗,基地的汽油緊缺到連一輛越野車的油箱都加不滿,怎麼可能足以支撐一架直升機飛越兩千公里找到這裡。book18.org

會是其他基地的嗎?但是她一路過來明明沒看到附近有實力強勁的基地活動的痕跡。book18.org

紀清的腦袋裡一團亂麻,可這種時候謹慎點總是沒錯的。book18.org

「回房子裡!」紀清對村委老大爺喊道。book18.org

村委老大爺和他老伴還在發懵,聽到紀清喊了一聲,立馬轉身回了屋裡。book18.org

如果是在末世剛開始的時候,看到軍用直升機出現,他們肯定是振臂高呼希望得到救援。book18.org

但現在社會秩序早就混亂不堪,青田村反而成了一塊凈土。book18.org

在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先躲起來是最保險的辦法。book18.org

紀清想都沒想,立馬去喊還在外面看熱鬧的村民回房子裡不要出來。book18.org

好在村民們都很聽話,在直升機出現在青田村上空的時候,外面的空地上一個人都看不到了。book18.org

但是人類活動的痕跡短時間內是抹不掉的,正在生長的農作物,曬在外面來不及收起來的菜乾。book18.org

紀清看著直升機在青田村上空盤旋了幾圈,像是在估量這個村裡的情況,又像是在尋找降落的地方。book18.org

直升機的槳葉高速旋轉帶動的風幾乎籠罩著整個青田村,除了直升機發出的巨大聲響外,整個青田村一片死寂。book18.org

幾分鐘之後,直升機離開,巨大的轟鳴聲漸漸遠去,紀清的心情卻依舊沒法平復下來。book18.org

她的直覺告訴她,直升機現在離開只是因為在這裡找不到能降落的空地而已。book18.org

43.book18.org

但是村民們沒想這麼多,他們迫不及待的聚到了一起,找紀清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可是紀清也不知道。book18.org

雖然她理性的分析這架直升機不大可能是隋雲暮的手筆,但從感性上來講,她又不覺得除了隋雲暮,還有人能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book18.org

紀清覺得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但在揭曉之前,她還是讓村民們暫時先不要出去種地,留在家裡。book18.org

大部分人還是相信紀清的,只有小部分依舊我行我素。book18.org

紀清沒法面面俱到,就隨他們去了。book18.org

她回小旅館拿上了匕首和隕石碎片,去了離隧道口最近的房子裡。book18.org

現在剛過中午,日頭剛開始西斜。book18.org

紀清對瀾州不太熟悉,地圖又被謝安南和謝向北帶走了,她也不知道離這裡最近的,能讓直升機降落的地方在哪兒。book18.org

一般大型商廈的樓頂都可以停機,不過青田村非常偏僻,周邊別說大型商廈了,連大點的超市都沒有。book18.org

紀清有點焦躁,她甚至考慮過帶著碎片離開青田村,另外找個地方躲起來。book18.org

但是如果直升機上的人的目標真的是青田村,她一離開,剩下的老頭老太們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一點交涉能力都沒有。book18.org

況且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突然盯上這裡,就算來的不是隋雲暮,其他人找過來的原因大機率也和她脫不了干係。book18.org

紀清自認為不是什麼純善的好人,但也不會讓青田村無辜的人受她牽連。book18.org

她不斷的深呼吸,可是用處不大,她的心率還是很快。book18.org

她一個人煎熬般的等了大概兩三個小時,紀清才聽到熟悉的汽車引擎的聲音隱約響起。book18.org

她的手握緊了匕首的刀柄,從窗簾的縫隙里往外看。book18.org

只有一輛車。是一輛SUV,看車的情況,應該就是隨便從路邊拿的。book18.org

紀清對直升機沒什麼研究,但只是粗略的看直升機的體型,剛才那架應該不只能容納三四個乘客,而是能容納七八個甚至十幾個乘客的型號。book18.org

可是現在只有一輛車,為什麼?book18.org

紀清沒法不讓自己陰謀論,她現在就像是手無縛雞之力卻又懷抱著價值連城的玉璧一樣,她只能謹慎再謹慎。book18.org

SUV也停在了入口的廣告牌下面,旁邊地上種著的菜苗已經長出了小小的花苞。book18.org

她看著SUV的四扇車門幾乎在同時被打開,最先下來的是兩張陌生的面孔。book18.org

他們的衣著看起來很乾凈,沒穿制服,體格消瘦,長得不像是窮凶極惡的人。book18.org

但紀清的匕首還是慢慢出鞘了。book18.org

緊接著她看到了從副駕駛上下來的人。book18.org

是隋雲暮。book18.org

他果然沒事。book18.org

幸好她在離開基地的時候,沒有因為他被捅了一刀而遲疑。紀清心想。book18.org

她把匕首放回刀鞘,轉而握緊了她自己做的隕石刀。book18.org

隋雲暮的出現有一種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覺。book18.org

意料之外的部分是他的出場方式,和他選擇親自過來,情理之中的則是紀清早就猜到他會派人過來實地探查。book18.org

紀清從房子裡走了出去。book18.org

她推門出來的時候,隋雲暮和他帶著的四個人正好也在朝這裡走過來。book18.org

兩邊的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遙遙相望,紀清這才看到隋雲暮的面色和唇色都很蒼白,在太陽的照射下,白的像是張白紙一樣。book18.org

難道隋雲暮還暈機嗎?紀清一邊在心裡想著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邊等著他們走過來。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隋雲暮迅速拉近,最後他在離紀清只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book18.org

「好久不見。」隋雲暮的唇邊帶著他一貫的溫和的笑容,「玩的開心嗎?」book18.org

這句話問的相當傲慢。book18.org

紀清知道隋雲暮大概從一開始就知曉她的出逃計劃,覃傾為她籌備的物資,陪她一路到瀾州的謝安南和謝向北,都是他的授意。book18.org

隋雲暮只是和打開籠門,讓籠中的鳥雀短暫的出籠在陽光房裡展翅一樣,他大發慈悲的允許她在他的看護下離開基地,短暫的出門遠遊。book18.org

紀清在謝安南和謝向北返程之後,出於一些難以避免的逆反心理,也想過隋雲暮知道綠洲的存在後會不會感到失算。book18.org

但是隋雲暮現在看向她的神情,和她離開基地時別無二致。book18.org

就好像她並不是擅自出逃了一個月,而只是賭氣在基地里找了一個並不隱蔽的地方藏了一晚上而已。book18.org

紀清有點生氣,又覺得為隋雲暮生氣不值得。book18.org

她懷疑隋雲暮根本沒有正常人的情感。book18.org

「我玩的很開心。」紀清先回答了隋雲暮的問題。book18.org

之後她的目光越過隋雲暮,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人,「他們是基地研究院的吧,為了隕石而來的?」book18.org

這幾個人在聽到隕石時,神情都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點近乎狂熱的激動。book18.org

「對、對,我們……」其中一個人剛開口,就被另一個還算理智的人該拉住了,用眼神示意他隋雲暮還沒發話。book18.org

他們立馬安靜下來,目光瞥向隋雲暮,神情看起來是敬畏中又帶著點恐懼。book18.org

紀清對基地研究院了解的不多,她也從來沒見過面前這幾個人。book18.org

但她之前見過的研究院的人,對隋雲暮當然也敬畏,但還不至於恐懼他。book18.org

「他們是為了隕石而來的。」隋雲暮打斷了紀清的思緒。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溫和,「他們是研究員,都不是進化者,身上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你想代表青田村對他們提出一些要求嗎?」book18.org

這話問的有點奇怪,但紀清惦記著青田村的村民,還是把醜話說在了前面。book18.org

「青田村內居住的都是老人,研究隕石可以,但不能打擾到村民的正常生活,更不能傷害他們。如果之後你們要把隕石帶走,必須保證青田村沒有隕石也不會被喪屍攻擊,村民依舊能維持在你們到來前一樣的生活。」book18.org

研究員們連連點頭,「沒問題。」book18.org

紀清看向隋雲暮,「隕石的消息目前只有你們知道,對嗎?」book18.org

隋雲暮點頭,「是的。如果你是擔心消息走漏會引來其他的覬覦者,請你放心,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book18.org

隋雲暮向來說話算話,紀清得到他的承諾,心裡稍安。book18.org

紀清一時也沒想到其他需要補充的,對研究員們說:「暫時只有這些,如果之後還有其他的,我會再和你們說。」book18.org

研究員們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們只做研究,絕對不會主動挑起矛盾的。」book18.org

他們剛說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村委老大爺猶豫的走了過來。book18.org

「小紀,他們是?」book18.org

「是來研究隕石的。」book18.org

紀清還沒想好要怎麼把這件事情以老人們能理解的話解釋清楚,隋雲暮就上前了一步,從懷裡拿出了個東西,在老大爺面前打開。book18.org

「我們是從首都來的,掉落在青田村的隕石有極高的研究價值,為了人民的延續和未來,我們希望您和青田村的各位村民能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book18.org

紀清也看到了隋雲暮手裡拿著的東西,是一張她從來沒見過的證件,但上面寫著的機構名稱和蓋著的鋼印對老一輩來說很有震懾力。book18.org

老大爺一下子激動的話都說不清楚,「我就知道國家沒有放棄……」book18.org

隋雲暮在紀清看清楚上面寫的信息之前就收起了證件,對老大爺溫和的說:「請您放心,我們不會打擾你們的正常生活的。」book18.org

他轉過身示意了一下幾位研究員,「具體的情況我的同事會和您說明,希望您能先帶他們去看一下隕石的現場情況。」book18.org

「可以,當然可以!」老大爺連忙說,「跟我來吧。」book18.org

研究員們在跟上去之前還看了看隋雲暮,在得到隋雲暮的微微頷首之後,他們才迫不及待的拎著手裡的儀器跟了上去。book18.org

紀清看著他們一行人徑直往綠湖的方向走去,每走幾步,就有幾個原本正躲著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加入領路的隊伍。book18.org

熱鬧漸漸離他們遠去,紀清重新轉過頭看向隋雲暮。book18.org

隋雲暮似乎一直在看著她。book18.org

在紀清終於把目光放到他身上之後,隋雲暮的唇邊重新露出了一點笑容,「不請我去你現在落腳的地方坐坐嗎?」book18.org

紀清一時有點拿捏不准隋雲暮是打算秋後算帳,還是想親口質問她關於綠洲的事情。book18.org

但她的手裡拿著隕石碎片,再想到謝安南和謝向北對隕石的忌憚,她覺得隋雲暮應該不會亂來。book18.org

「走吧。」紀清轉過身,在前面帶路。book18.org

隋雲暮落後半步跟在她的身後,一路上都很安靜,沒有說話的意思。book18.org

從村口走到小旅館也就幾分鐘的路程,村裡的老頭老太們大多都跟著幾個研究員去看熱鬧了,他們回去的路上一個人都沒看到。book18.org

走進小旅館,紀清在大廳的單人木沙發上坐下,隋雲暮從善如流的在她對面坐下。book18.org

「你想問什麼?」紀清開門見山的問。book18.org

紀清在剛才的短短几分鐘里,設想過很多隋雲暮可能會問的問題,比如問她是怎麼知道綠洲的存在的,甚至可能直接問她到底是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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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隋雲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看著她,語氣溫和的反問:「在離開基地的時候,你看到我受傷了嗎?」book18.org

紀清愣了一下。book18.org

在紀清的印象中,隋雲暮不是會問出這種記仇的話的人。book18.org

「……看到了。」紀清還是回答了。book18.org

「你沒有停下,為什麼?」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隋雲暮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問這種無關緊要,而且他明知道答案的問題。book18.org

「因為阮軟在基地,她不會讓你死的。」紀清停頓了一下,「你也不會讓自己死的。」book18.org

隋雲暮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襯衫的扣子。book18.org

他的動作清風霽月,和色情低俗半點不沾邊,紀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阻止他。book18.org

扣子一顆顆解開,一具漂亮的像是精雕細琢過的男性軀體出現在紀清的面前,但是現在這具藝術品般漂亮的身體上,卻有一道醜陋的傷疤。book18.org

看形狀和位置,這應該就是她離開基地時,隋雲暮被捅出來的刀口。book18.org

傷口還沒癒合,兩邊還留著縫合過的痕跡,而且看上去不久前才又崩裂開過,周圍一圈都泛著紅,像是發炎了。book18.org

「我沒有讓阮軟碰我。」隋雲暮袒露著身體,既沒有把襯衫完全脫下,也沒有把扣子重新扣上。book18.org

他現在看上就像是在渴求金主憐惜的金絲雀一樣。book18.org

紀清被自己的念頭惡寒出了一身雞皮疙瘩。book18.org

「你別這樣。」紀清不知道隋雲暮又在唱的哪出,她只覺得再這樣下去她要折壽了。book18.org

隋雲暮看了紀清好一會兒,才垂下眼帘輕笑了一聲,「好吧……清清。」book18.org

最後兩個字他念的繾綣極了,紀清卻有種被捕獵者盯上般毛骨悚然的感覺。book18.org

「我其實有點生氣。」隋雲暮站起身的時候,小旅館的門自己關上了。book18.org

門鎖轉動發出的聲音就像是某種信號,紀清的身體快過意識,手已經把隕石刀從刀鞘里抽了出來。book18.org

隋雲暮一邊把襯衫扣子一顆顆的重新扣上,一邊朝紀清緩步走過去。book18.org

「別過來。」紀清站起身,刀尖對準了隋雲暮,很慢的往後退。book18.org

如果紀清真的是只小動物,現在應該已經應激的全身炸毛了。book18.org

可是隋雲暮只是不緊不慢的朝她走過去。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紀清的危機示警本能在不斷發出警報,「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現在你也已經不需要我了……」book18.org

「紀清。」隋雲暮很少見的打斷了她的話。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兩步,就和他們在村口重逢時一樣,隋雲暮停下來,神情溫和的看著她。book18.org

大門關上之後,大廳里的光線暗了下來,隋雲暮背著光,眸色黑沉的像是寒潭一樣。book18.org

「如果你忘記了我們未婚夫妻的關係,我不介意幫你回憶起來。」book18.org

隋雲暮往前走了一步,紀清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我不明白。」紀清是真的不明白。book18.org

她不覺得隋雲暮有喜歡她喜歡到非她不娶的地步,如果只是為了她的進化能力,現在他已經有了能力更出眾的阮軟。book18.org

而且她已經帶他找到了綠洲,她對隋雲暮來說已經沒有價值了。book18.org

現在重新把她找回去,除了增加零組和阮軟之間的矛盾之外,沒有任何好處。book18.org

「我也不明白。」隋雲暮表現的比紀清更加困惑。book18.org

他又上前了一步,這次紀清退無可退的抵到了牆壁上。book18.org

「你似乎對我不喜歡你這件事,一直出奇的篤定……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book18.org

紀清的心率在升高,但她依舊緊握著隕石刀,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隕石刀成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book18.org

隕石刀輕輕抵在隋雲暮的傷口上,隋雲暮垂眸看了看這把粗製濫造的隕石刀,伸手握住了紀清拿著刀的手。book18.org

紀清的手顫動了一下,但隋雲暮手上其實沒有多少力氣。book18.org

他虛握著她的手,把刀尖對準的地方從腹部的傷口,挪到了胸口的位置。book18.org

刀尖微微壓進去了一點,隕石碎片沒有鋒利到能這樣割破襯衫的地步,不過這層薄薄的布料在此刻也沒有任何防禦作用。book18.org

隋雲暮的面色看起來更白了,但他依舊站著,握著紀清的手慢慢把刀橫過來。book18.org

「這樣插進去……隕石碎片能從肋骨的縫隙里刺進去……刺破我的胸膛,繼續用力,就能刺破我的心臟。」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講什麼小情話。book18.org

「不要手軟,用力的扎進去,我會在短時間內死亡……你也不會有是否要再把我救回來的困擾。」book18.org

紀清抖得更加厲害了,她甚至覺得現在碰到隕石碎片會渾身無力的人變成了她。book18.org

「我的進化能力被完全壓制了,你不用擔心我會反抗……清清,你可以殺了我,就現在。」book18.org

……瘋子。book18.org

隋雲暮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book18.org

紀清從來沒有親自動手殺過人,就連一開始殺腐敗程度不高的喪屍的時候,她都花了不短的時間來克服心理障礙。book18.org

她一點都不喜歡奪去其他生命的感覺,況且她從來沒想過要殺掉隋雲暮。book18.org

她連對謝安南和謝向北見死不救都沒做到,現在又怎麼可能會親手把刀扎進隋雲暮的心臟里。book18.org

隋雲暮忍耐著強烈的眩暈感,努力把視線聚焦在紀清身上。book18.org

他感覺到紀清在退卻,隕石碎片離他稍微遠了一點,他的神智也稍微清明了一點。book18.org

但他像是怕紀清不肯動手殺掉他一樣,又說:「殺了我,這是你唯一可以擺脫我的機會……清清,這也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了。」book18.org

紀清也想殺了他,但是她做不到。book18.org

讓她殺了隋雲暮,就和強迫兔子去吃肉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隋雲暮明知道這一點。book18.org

如果她現在殺了他,恐怕之後的每一夜,她都會在此時此刻的噩夢中驚醒,這樣她才是永遠都擺脫不了他了。book18.org

「放過我……不行嗎?」紀清的聲音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儘管現在的場景很不合時宜,但是隋雲暮硬的一塌糊塗。book18.org

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他的紀清總是這麼溫柔,這麼善良。book18.org

讓人心軟的只想將她徹底的撕碎、占有。book18.org

隋雲暮握著紀清的手,掰開她的手指,把她手裡的隕石碎片放到了旁邊的柜子上。book18.org

紀清根本沒有用力反抗他,但這個動作對現在近乎虛脫的他來說,完成的也並不容易。book18.org

隕石碎片放在柜子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紀清就像是被這個聲音給驚醒了一樣,抬起頭來看他。book18.org

隋雲暮也在看她,用一種溫柔繾綣的神情。book18.org

「不行。」他輕輕的回答紀清的問題,又低下頭來,輕輕的親吻她的唇。book18.org

他的聲音含糊在唇齒間,「清清,對不起。」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道歉,是在為他不能不放過她而道歉嗎?book18.org

但在這個淺嘗輒止的親吻之後,隋雲暮就鬆開了她,牽起她剛才握住隕石碎片的手,往樓上走。book18.org

「你的房間在哪兒?」隋雲暮溫和的問她,就好像剛才她拿刀抵著他的一幕只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甚至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book18.org

沒有穿越,沒有末世,沒有零組,沒有基地,也沒有出逃,他們只是一對來東方綠洲旅遊的普通未婚夫妻,現在正要回房間親熱。book18.org

小旅館很小,二樓只有四間房,三間房的房門緊閉,只有採光最好的一間的房門開著。book18.org

因為青田村沒人會擅自進她的房間,紀清一般白天都會把門開著通風。book18.org

而且她房間裡也沒有什麼值得偷的東西,最重要的東西都放在書桌能上鎖的抽屜里,鑰匙則藏在了另一個地方。book18.org

不需要紀清報房號,隋雲暮上樓之後就知道紀清住在哪間房間裡了。book18.org

他反客為主的牽著紀清走進房間,在他打量的時候,房門自己關上了,反鎖的聲音緊跟著響起。book18.org

窗戶還開著條縫,但隋雲暮沒有管,他在房間中央的雙人床上坐下,紀清則站在他的身前。book18.org

背著光的依舊是隋雲暮,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讓紀清有一種微微暈眩而不真實的感覺。book18.org

但是隋雲暮的手是真實的,他手心裡的溫度也是真實的。book18.org

他的手從紀清襯衣的下擺里伸進去,輕而慢的撫摸著她的身體,像是在撫摸一件精美的器物。book18.org

隋雲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專注的像是看不見其他任何東西。book18.org

「我很想你。」隋雲暮說。book18.org

隋雲暮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紀清感覺到自己的褲子在被一個無形的力量給扒下去。book18.org

他這種想念的方式倒是很直白。紀清在心裡哂笑。book18.org

但是事已至此,掙扎和抗拒反而顯得矯情。book18.org

在她剛才沒有選擇殺掉隋雲暮的時候,她就應該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book18.org

不過換個角度想,隋雲暮除了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之外,他還是能稱得上器大活好的。book18.org

紀清都覺得離開零組,她大機率不會再遇到其他和零組的五個人一樣硬體這麼優越的人了。book18.org

而且隋雲暮還不用花錢。book18.org

紀清正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她最私密的地方正一點點袒露在隋雲暮面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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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雲暮的手也從她的腰腹開始往下摸。book18.org

他的手指還是涼的,像是一把手術刀一樣輕而筆直的往下滑動。book18.org

紀清有種自己在被他開膛破肚的感覺,但是沒有疼痛,只有冰涼的癢意。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正好,不遠處在田間地頭忙活的老頭老太們遙遙呼喊的聲音傳進來。book18.org

紀清的意識突然清明,有種自己在大庭廣眾下赤身裸體求歡的羞怯感。book18.org

她想往後躲,隋雲暮也沒有攔著她。book18.org

但她被自己的褲子桎梏著,只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隋雲暮的目光重新迎上她的視線。book18.org

現在衣衫不整的人變成了她,隋雲暮的襯衫則整齊的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硬挺的襯衣領上就是他突起的喉結。book18.org

「我準備了小禮物。」隋雲暮突然說。book18.org

隋雲暮向來喜歡給她準備小禮物,但紀清不覺得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被提及的禮物會是什麼正經東西。book18.org

紀清看著隋雲暮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圓鼓的絨布袋,拉開抽繩,從袋子裡拿出來了兩個東西。book18.org

一個是像啤酒開瓶器一樣的圓環帶把手的東西,另一個則是一個不大規整的U型。book18.org

兩個都是矽膠材質的,雖然紀清不知道這兩個東西的具體用法,但看這個材質和現在的場合,不難猜出這是情趣用品。book18.org

「……你一路都把這兩個東西隨身帶著嗎?」book18.org

隋雲暮神情自然的點頭,「這是新的。」book18.org

紀清一時語塞。book18.org

隋雲暮像是一點都不覺得在坐滿人的直升機和汽車上,隨身帶著兩個情趣用品,跨越兩千多公里來找她,是件多麼破廉恥的事情。book18.org

他只是平靜的把開瓶器一樣的東西交到她的手裡。book18.org

開瓶器上還帶著隋雲暮的體溫,紀清下意識的想把它扔到床上,但是隋雲暮卻作弊的用進化能力把這個東西黏在了她的手上。book18.org

「這是用在我身上的。」隋雲暮一邊體貼的說明,一邊拿著另一個東西貼近了紀清,「這個是給你的。」book18.org

在把這個小東西打開貼上去之前,隋雲暮又體貼的說:「把褲子放到旁邊吧,免得被弄髒了。」book18.org

但他只是看似體貼,其實根本沒有紀清拒絕的餘地。book18.org

她像是個被操控的提線娃娃一樣,把堆在她腳邊的褲子迭好放在床頭柜上,膝蓋壓到床上,跪坐在了隋雲暮的身前。book18.org

「記得小點聲。」隋雲暮的聲音也壓低了一些,「窗戶沒有關,這裡的隔音似乎很差。」book18.org

紀清正要說話,東西突然震動了起來。book18.org

嗡嗡嗡的聲音像是幾隻小蜜蜂在房間裡飛舞,聲音其實並不大。book18.org

但在隋雲暮刻意的提醒之後,紀清卻覺得每一個從小旅館前路過的村民,都能聽到這個不尋常的聲響。book18.org

紀清很緊張,隋雲暮對她的控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她本能的扶住了隋雲暮的肩膀。book18.org

「我不……」喜歡這個。book18.org

話剛開頭,震動的位置就開始偏移。book18.org

剛才還覺得不過如此的震動,在換了一個位置之後,陡然變得強烈起來。book18.org

「嗚……」紀清咬緊了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來。book18.org

但是隋雲暮卻像是故意要讓她發出聲音一樣,手上稍稍用力。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快感一下子強烈的近乎尖銳,紀清想把隋雲暮的手推開,但他卻先一步移開了震動的小玩具。book18.org

刺激驟然停止,就差一點到的感覺不上不下的懸著,紀清聽著還在響起的嗡嗡嗡的聲音,甚至想自己用手diy一下。book18.org

不過隋雲暮沒有給她自己動手的機會。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的想低頭去看,但她完全被隋雲暮抱在懷裡,只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像是活物一樣在不斷震動,剛才還只是壓在上面,現在最敏感的地方卻被完全裹在裡面,吸吮和震動一起。book18.org

紀清抖得跟篩糠一樣,她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身體下意識的收緊,連腳趾都無意識的蜷縮起來。book18.org

過於強烈的刺激讓快感像是巨浪一樣瞬間將她淹沒,剛才短暫被擱置的快感現在成倍的襲來,不容抗拒的把她推上頂點。book18.org

紀清抖的不像樣,身上都是汗,一點力氣都沒有,如果不是隋雲暮抱著她,她可能已經軟倒到床上去了。book18.org

隋雲暮這時候才把小玩具關掉放到一邊,手輕輕撫摸著紀清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受到驚訝的愛侶一樣。book18.org

「沒事了。」隋雲暮的語氣自然的像是剛才強迫紀清的人不是他一樣。book18.org

紀清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之後,隋雲暮才鬆開手,把她的手牽到自己身前。book18.org

紀清的手裡還拿著他一開始放在她手裡的「開瓶器」。book18.org

隋雲暮的衣著還很整齊,但他的褲子上已經沾上了水。book18.org

還沒完全被布料吸收的水漬透明晶亮,看起來色情又下流。book18.org

不過隋雲暮一點都不在意他的褲子被弄髒,現在他也只是把褲子的拉鏈拉下來。book18.org

「這樣套進來。」隋雲暮握著紀清的手。book18.org

紀清看著自己的手在隋雲暮的擺弄下把圓圈撐開,帶有一點彈性的矽膠圈被撐開了一些,慢慢的往下套下去。book18.org

被撐開後圓圈的尺寸依舊偏小,隋雲暮沒有發出聲音,但握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矽膠圈繼續往下,隋雲暮像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又來親她。book18.org

細密的吻落在了她的耳朵上、臉頰和唇邊,他鬆開了她的手,開始輕而細緻的撫摸她。book18.org

隋雲暮的手慢慢的摸上去,手心和指腹上微微粗糲的薄繭像是蛇身上微微張開的鱗片一樣留下蜿蜒的癢意。book18.org

紀清又開始發抖了,手上幾乎撐不住這個小小的矽膠圈。book18.org

但是有一個無形的力量在幫她給隋雲暮套上枷鎖。這個力量當然是隋雲暮自己的。book18.org

饒是紀清見多識廣,也不由覺得隋雲暮玩的實在變態。book18.org

「在想什麼?」隋雲暮咬著她的耳朵和她說悄悄話,「你在發抖。」book18.org

紀清鬆開手,矽膠圈收緊,發出「啪」的一聲。book18.org

紀清聽著都覺得痛,隋雲暮也克制不住的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一頓,又很快緩了過來。book18.org

「這是報復嗎?」隋雲暮的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一點,話里卻帶著點笑意。book18.org

「你覺得呢?」紀清抬手把隋雲暮的腦袋推開,隋雲暮也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開一點,含住了她來不及收回去的手指。book18.org

他含著指尖舔吻,在紀清愕然的想要把手抽回去的時候,又咬住了她的手指。book18.org

「……我剛摸過你那兒。」book18.org

隋雲暮這才鬆口,他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book18.org

這時候房間裡反而安靜了下來,紀清克制著自己的聲音,隋雲暮也只附在紀清的耳邊喘息。book18.org

「紀清。」隋雲暮突然輕聲喊她的名字。book18.org

紀清沒有回應,只是耳朵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有點癢。book18.org

隋雲暮又親了親她的耳朵,語氣繾綣溫柔的告訴她:「我很想你。」book18.org

謊話說多了容易把自己都騙過去,紀清懷疑隋雲暮就是在給自己洗腦。book18.org

紀清本來不想理他,但隋雲暮卻執著的問她:「你有想我嗎?」book18.org

「有。」她也不算騙人,她有想過很多次隋雲暮什麼時候才能解決掉喪屍病毒,讓她回歸正常的生活。book18.org

但後半句話紀清沒有說,隋雲暮也很樂意裝作不知道。book18.org

他在親她,從眼尾親到唇邊,又細緻的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再把她的下唇含住輕輕吸吮。book18.org

但紀清的注意力不完全在隋雲暮的親吻上,剛才被她親手套上的小玩具,就像是隋雲暮長出的一隻小手,在不輕不重的拍打她。book18.org

這個想像詭異的讓人掉san值。book18.org

「把那個拿掉……」紀清忍無可忍的說。book18.org

隋雲暮輕笑了一聲,「不好玩嗎?」book18.org

紀清還沒回答,隋雲暮就再次親了上來,他的舌頭從唇縫裡伸進去,但紀清卻不配合的咬緊了牙關不讓他進來。book18.org

紀清無意識的一顫,就感覺到小玩具突然開始震動起來。book18.org

「哈……」紀清的聲音克制不住的溢出來。book18.org

隋雲暮的手放在紀清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她的脊背的時候,疼痛變得和快感一樣強烈。book18.org

尤其是現在小玩具還在震動,這種強烈的刺激甚至把腹部傷口癒合的刺癢感都蓋了過去。book18.org

小玩具在震動著發出嗡嗡嗡的聲音,紀清也在顫抖著嗚咽。book18.org

她大概是還記著這裡隔音很差,還在努力的把嗚咽壓下去,但壓不住的喘息聲卻更讓人心軟。book18.org

疼痛恰到好處的給他提供了失控的理由,他的手上不自覺的用力,把紀清更用力的往自己身上按下去。book18.org

紀清已經快不行了。book18.org

「不行……」紀清感覺自己的眼淚在不受控制的從眼尾滑落下去。book18.org

但偏偏她的身體依舊能感覺到快感,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弓起身,卻在無意識的把自己往隋雲暮的懷裡送。book18.org

「舒服嗎?」隋雲暮輕輕撫摸著她汗濕的後背,還要明知故問,「喜歡這些小玩具嗎?」book18.org

隋雲暮的語氣還算溫和,但聲音已經啞的不像話了,「我給你準備了好多,在我們的新家裡……等我們回去之後,一個一個的玩,好不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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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顫抖的說不出話來,她根本反應不過來隋雲暮在說什麼了。book18.org

隋雲暮把小玩具的震動關掉,像是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紀清的背上一層薄薄的汗,突起的肩胛骨像是正在輕輕扇動的蝴蝶翅膀一樣。book18.org

隋雲暮無端想到了剛剛出蛹的蝴蝶,柔軟濕潤的翅膀慢慢掙開蛹的束縛,從陳舊的軀殼裡獲得新生。book18.org

可惜他懷裡的蝴蝶不會有自由翩飛的機會了,他會為她準備一個漂亮的玻璃花房,將她精心圈養在裡面。book18.org

紀清身上的襯衫扣子一顆顆的自己鬆開,像是被施加了魔法一樣從她身上自己脫下來,而紀清也軟軟的任由他擺弄。book18.org

她身上的衣物都脫乾淨之後,隋雲暮重新把她壓進了懷裡。book18.org

頂端硬挺的一點存在感鮮明的抵在他的心口,就像是另一把想要刺進他的胸膛,刺穿他的心臟,奪去他性命的利刃。book18.org

但是隋雲暮卻沒有一點想要反抗的念頭,反而更用力的把紀清壓進懷裡。book18.org

他恍惚間感覺到了紀清的心跳,像是在和他同頻的跳動。book18.org

隋雲暮的手不自覺的撫過她的背,最後握住了她的後頸。book18.org

紀清被迫抬起頭,他又重新親了下來,像是在啄食一樣細緻的親吻紀清的唇。book18.org

她的意識已經稍微清醒了一點,在他親吻她的時候,還想撇開頭躲開。book18.org

隋雲暮也不介意紀清的不配合。book18.org

「你還沒好嗎?」紀清的說話聲聽起來像是在哭一樣。book18.org

她也真的在無意識的流淚,被快感逼出來的生理性眼淚流到隋雲暮的唇邊,帶著一點鹹味的化開。book18.org

「在你的印象中,我現在應該已經好了嗎?」隋雲暮溫柔的問她,但問的卻是道送命題。book18.org

紀清的印象里隋雲暮當然沒有這麼不持久,但是她也記得自己沒有這麼容易被弄的這麼狼狽。book18.org

「……你今天作弊。」紀清忍不住控訴。book18.org

要不是這兩個小玩具,她也不會被弄成這樣。book18.org

隋雲暮忍不住笑了,他又往上親紀清的眼尾,把淚痕一點點吻掉。book18.org

「你要懲罰我嗎?」隋雲暮語氣溫和,手上卻沒有鬆開。book18.org

他握著紀清的後頸,像是捏著一隻無力反抗的小貓崽一樣。book18.org

隋雲暮不知道紀清在想什麼,要是知道的話,恐怕只會更加失控。book18.org

他現在只是看著紀清濕紅的眼眶、沾在眼睫毛上的淚花,和失焦的眼神,都覺得胸腔里像是燒著一團火一樣令人焦躁。book18.org

紀清的身體比他記憶中的更加柔軟濕熱,大概是疼痛讓他也變得敏感了,又或許是壓抑了一個月的情慾,讓現在的情事帶著一點不一樣的意味。book18.org

就像是在一場漫長的狩獵之後,他終於獵到了他最心儀的獵物。book18.org

性快感在此刻像是帶著某種致幻性一樣蒙蔽他的理智。book18.org

隋雲暮突然想起了數年前,某次他在國外受邀參加一個狩獵活動。他的槍法很準,成功獵到了一隻體型不大的鹿。book18.org

處理獵物的場地就在森林裡的木屋裡,他用鋒利的匕首劃開獵物的胸膛,把手伸進去取出它的心臟。book18.org

它的臟器和血都還是溫熱的,粘稠而厚重的沾滿他的手。book18.org

然後他握住了獵物的心臟,它已經停止跳動了,但也還是溫熱的。book18.org

記憶停留在鹿死去後暗淡無光的棕黑色眼睛上。book18.org

「嗚……」book18.org

耳邊可憐的嗚咽聲喚回了隋雲暮的理智。book18.org

他的視線重新聚焦,先看到了紀清濕潤的、失焦的棕黑色眼睛。book18.org

身體的感官比其他思緒先一步占據上風。book18.org

之後隋雲暮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太快了。book18.org

這一個月他沒有吸取晶核里的能量,但是已經積累下來的狂化症狀,在失去最有效的紓解手段之後,變得異常折磨人。book18.org

在紀清離開之後,隋雲暮的腦海中,幾乎無時無刻充斥著令人恨不得把腦子敲開的雜音。book18.org

他在短暫的睡眠中幻想自己在不斷的殺戮,在清醒後又不得不披上溫和的偽裝。book18.org

他大概是真的瘋了。book18.org

隋雲暮感覺著自己心臟的劇烈跳動,聽著紀清無助的喘息聲,腦海中的雜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有一種古怪而令人著迷的快感徹底把他俘獲。book18.org

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毀掉她,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book18.org

隋雲暮憑藉此刻薄弱的意志力,根本沒法抗拒這個誘人的想法。book18.org

這場性愛終於回歸最原本的模樣,他們就像是發情時全無理智的動物一樣深深的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紀清已經完全忘記了窗戶還開著、隔音很差、要輕點聲,她克制不住的嗚咽和呻吟。book18.org

快感已經完全超過了閾值,她無意識的用手去推隋雲暮,但手上軟綿綿的力氣別說把他推開,連給他撓癢都不夠。book18.org

隋雲暮在紀清的手垂落下去之前扣住了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唇邊。book18.org

他親吻著紀清的指尖、手背、手腕內側,用力的吸吮,在上面留下一連串淡紅色的痕跡。book18.org

一切都已經完全失去了章法和秩序,紀清感覺到隋雲暮在用力的親吻她。book18.org

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直到她的意識晃動著完全沉入黑暗中。book18.org

紀清還是第一次被硬生生的做到暈過去。book18.org

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身上沒有疼痛的感覺,但是酸軟的感覺很強烈,就像是做了一下午高強度的無氧運動一樣。book18.org

紀清合理懷疑她暈過去之後,隋雲暮也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她的進化能力能治內傷外傷,但是運動過量後乳酸堆積之類的問題,並不在她的進化能力治療範圍內。book18.org

紀清覺得這大概還是她拿的是贗品進化能力的緣故,至少她記得在原文中,阮軟就從來沒有這樣的困擾……嗎?book18.org

她想到這裡,突然發現自己關於原文的記憶也變得模糊了。book18.org

在原文描述中已經發生的事情她都記得,但是還沒發生的大部分她都記不清了。book18.org

雖然現在隋雲暮提前找到了綠洲,原文的劇情也沒有太大參考意義了,可是記憶悄無聲息的缺失的感覺並不好。book18.org

紀清被自己記憶的問題奪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也沒注意到樓下傳來的隱約的說話聲。book18.org

隋雲暮正在小旅館一樓的大廳和研究員中的組長交流情況。book18.org

在他和紀清探討生命奧義的時候,直升機上另一批隨行人員也趕到了青田村。book18.org

他們按照隋雲暮的吩咐,直接找了最開始來的研究員會合,在把研究器械安裝好之後,他們對青田村民進行了走訪調查。book18.org

不過他們從村民口中獲得的信息,和謝安南和謝向北帶回去的相差無幾,唯一的收穫是一部手機。book18.org

手機是從村裡的電工阿興手裡找到的。book18.org

在幾方核對口徑之後,他們基本肯定這部手機是紀清拿去給阿興修理的。book18.org

手機是上一個到青田村的倖存者身上的,村民們前段時間才剛從倖存者的墳里挖出來。book18.org

但是手機現在被拆的七零八落,看得出來阿興是嘗試過修理的。book18.org

問題是他根本就不會修,拆開之後連復原都做不到,更別提修理了。book18.org

雖然手機壞了,但是倖存者在末世降臨一年後還隨身帶著手機,本身就代表著某些信息。book18.org

紀清能想到的事情,隋雲暮當然也能想到。book18.org

「把手機收好,帶回基地修復。」隋雲暮停頓了一下,「這件事情不要告訴紀清。」book18.org

隋雲暮的新助理方思賢點了點頭,「電工阿興需要處理掉嗎?」book18.org

方思賢之前是隋雲暮父親的助理,但因為在隋雲暮父親身邊工作的時間不長,在末世降臨後又成為了進化者,隋聿對他手下留了情。book18.org

在第一基地易主之後,隋雲暮順理成章的接手了隋聿的一切,也重新找到了方思賢。book18.org

方思賢對他父親未必有多忠誠,至少肯定比不上覃傾對他的忠誠,但方思賢和覃傾不一樣,他父親也和他不一樣。book18.org

隋雲暮在末世降臨後手上沾了不少血,但在末世之前,他從商走的路要比他父親走的路乾淨的多。book18.org

他父親死前手上沾的人命比他只多不少,方思賢雖然資歷淺,年紀也沒比他大多少,但處理問題的方式更接近於謝安南和謝向北。book18.org

紀清下樓的時候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book18.org

他站在隋雲暮跟前,穿著很講究的白襯衫和黑西褲,大概三十五六的年紀,長得很周正,神情卻不苟言笑。book18.org

隋雲暮聽到聲音轉過頭,站起身朝紀清走過去。book18.org

「這是方思賢,我的新助理。」book18.org

方思賢也轉頭看向紀清,在放在桌上的照明燈的光線中,紀清看到他神色冷淡的朝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紀小姐,您好。」book18.org

方思賢的冷淡和覃傾的冷淡不太一樣,覃傾冷淡只是因為他要和她保持距離,再加上一點性格使然。book18.org

但方思賢的冷淡裡帶著一點不加掩飾的漠視,還有一種微妙的傲慢。book18.org

紀清當然不是什麼前朝餘孽,還會覺得僱傭關係中的上下級是主僕關係,但方思賢作為一個打工人,是不是有點太有傲骨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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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傲骨並不是件壞事,但選擇這樣的方思賢接替覃傾,不太像是隋雲暮會做出來的事情。book18.org

隋雲暮看著隨和,其實是個掌控欲強到變態的人。book18.org

覃傾雖然稍微笨拙一點,但相當衷心,而這個方思賢看著就是個很有主見的人。book18.org

不過這不是紀清要操心的事情,她禮貌的微笑點頭,「方助理,你好。」book18.org

簡單問候之後,紀清就看向隋雲暮,「覃傾死了?」book18.org

隋雲暮輕笑了一聲,「沒有,目前還活得好好的,我只是對他有了其他的工作安排而已。」book18.org

紀清沒有追問,話題跳躍的問:「有晚飯嗎?」book18.org

晚飯是一份堪稱奢華的小火鍋,只有紀清和隋雲暮兩個人在一樓的大廳茶几上吃。book18.org

「明天中午我們開車返回基地,你如果需要和其他人告別的話,可以在上午去。」book18.org

紀清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問「我能不能不回去」之類不需要問就知道答案的問題。book18.org

「你能保證青田村的每一個村民,都不會因為你們直接或間接的受到傷害吧?」book18.org

隋雲暮抬頭看向紀清,唇邊的笑容很溫和,「當然。」book18.org

他給紀清夾了一塊午餐肉放在她的碗里,「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要去綠湖附近看看,不用等我。」book18.org

這倒是個好消息,紀清點點頭,把午餐肉放進口中。book18.org

吃過晚飯之後,紀清上樓休息,有人把碗筷收走清洗,隋雲暮則離開了小旅館。book18.org

紀清下午睡了一會兒,現在本來應該是沒什麼睡意的,但是她下午被操勞過度,躺下沒多久就睏倦的睡著了。book18.org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book18.org

看太陽的位置大概七點多了,比她平時晚起了一個小時。book18.org

但睡了一晚沒被打擾,她身上的疲乏都消失的差不多了。book18.org

在出門去找村民們道別之前,紀清打算先收拾自己放在抽屜里的東西。book18.org

要帶走的東西其實也不多,晶核在青田村用不上,回基地之後大概也不會缺這麼點。book18.org

日記本是最讓紀清為難的。book18.org

回基地之後她就沒有真正的隱私可言了,要是隋雲暮想看,她無論把日記藏在哪兒都會被發現。book18.org

但一般來講隋雲暮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之前的小金庫藏了一年也沒被隋雲暮動過。book18.org

隋雲暮知道她藏著秘密,但他不會擅自窺探,也不會強迫她給出不一定真實的答案。book18.org

不過這是她出逃之前的隋雲暮,她離開了一個月,隋雲暮好像變得更瘋了。book18.org

最後紀清還是沒有把日記本燒掉,而是放進了包裡帶走。book18.org

日記本里記載的信息有一些她現在已經忘記了,比起讓或許已經被發現的秘密被揭穿,紀清更不想忘記自己是誰。book18.org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之後,紀清直接背著包出門,先去找了老奶奶。book18.org

老奶奶正在院門口忙農活,見到紀清來了,她直接拉著紀清進了屋,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個罐頭塞給她。book18.org

「這是昨天來的那伙人發給我們的,我牙都掉了咬不動,你拿去吃。」book18.org

紀清心裡一軟,拿著罐頭仔細看了看。book18.org

這是個金槍魚罐頭,還沒過期,看標誌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商品。book18.org

隋雲暮這是去洗劫了什麼軍事基地嗎?紀清在心裡懷疑。book18.org

但金槍魚罐頭沒有牙齒也咬得動,而且青田村的村民久居內陸,每天除了蔬菜就是雞鴨下的蛋。book18.org

村裡的小河裡沒有什麼大魚,葷腥只有偶爾殺只雞鴨整個村子每個人分口肉,營養很不均衡。book18.org

隋雲暮倒是細心。book18.org

紀清耐心的和老奶奶解釋罐子裡的是什麼東西,該怎麼吃,還建議她和鄰居們先開一罐分掉,因為沒有冰箱,開了不好保存。book18.org

但老奶奶還是堅持讓紀清拿去吃,紀清只能說:「我中午就要走了,奶奶。」book18.org

老奶奶愣住了,「怎麼就要走了?你不是說不走了嗎?」book18.org

紀清都不太敢看老奶奶的表情,整個青田村裡就老奶奶和她最親近,是真的把她當親孫女看的。book18.org

「昨天來的是我未婚夫,他來接我了。」book18.org

紀清頓了頓,又添上一句善意的謊言,「他說找到我爸媽了,他們還活著,很想我。」book18.org

老奶奶努力了半天,擠出一個笑容說:「團圓好啊,是該回去的。」book18.org

紀清心裡有些難受,老奶奶又拉著她的手問:「以後還會來嗎?」book18.org

但老奶奶問完了,不等紀清回答,又自己說:「等世道太平了,帶你爸媽一起來這裡玩。」book18.org

紀清只能點頭,「好,一定。」book18.org

氣氛短暫凝滯之後,紀清開始交代老奶奶要自己注意安全、保重身體之類的話,老奶奶也都一一應下。book18.org

等到話說完了,紀清才想起來問:「對了,放在阿興叔那兒的手機修好了嗎?」book18.org

「阿興沒說肯定是沒修好了,要不我們現在去問問?」book18.org

紀清答應下來,和老奶奶一起去麻將館找阿興。book18.org

現在時間還早,麻將館裡卻已經快坐滿了人,但老奶奶找了一圈又問了一圈,沒見到阿興的人,其他人也都說沒見到他。book18.org

老奶奶又帶著紀清去阿興家裡找他,但房門緊閉,她們敲了半天都沒人開門。book18.org

「會不會是去田裡幹活了?」紀清問。book18.org

「走,去他家田裡看看。」book18.org

老奶奶又拉著紀清走了一大圈,但阿興人沒找到,太陽已經越升越高。book18.org

紀清累的都快走不動了,老奶奶還精氣神十足,拉了一個路過的村民問有沒有見過阿興。book18.org

老頭搖了搖頭,突然靈光乍現般說:「你忘啦,今天是阿興他娘的忌日,大概是一早去上墳去了。」book18.org

老奶奶「噢」了一聲,納罕的說:「往年怎麼沒見他這麼孝順?」book18.org

「誰知道呢?」老頭轉頭看向紀清,「對了,你男人正在找你呢,他現在應該就在旅館等你。」book18.org

「好的,我馬上回去。」book18.org

雖然手機沒拿到有點遺憾,但紀清本來也不覺得手機里會有什麼重要東西。book18.org

要是為了找阿興耽擱了啟程時間,讓隋雲暮看出點什麼來,反而更麻煩。book18.org

紀清安慰老奶奶,「沒事,手機里應該也沒什麼重要東西,要是阿興叔修好了,那就放著等我下次來的時候看吧。」book18.org

老奶奶也只能點頭,「好吧。」book18.org

老奶奶陪紀清回到小旅館的時候,小旅館裡里外外的已經聚了不少人。book18.org

不僅有隋雲暮帶來的人,村委老大爺和很多村裡的老頭老太也都在。book18.org

紀清一出現,他們就熱鬧非凡的說要給他們送別,紀清下意識想謝安南和謝向北上次都沒有這麼大的陣仗。book18.org

隋雲暮倒是淡然自若,溫和的問紀清還有沒有什麼東西要帶走,還有沒有什麼話要和村民們說。book18.org

紀清東西都收拾好了,該說的也說了,但她本來以為隋雲暮至少會吃過中飯再走。book18.org

「我們現在就走嗎?」book18.org

隋雲暮點頭,「中飯路上吃。」book18.org

紀清現在也只能聽隋雲暮的安排了。book18.org

昨天晚上她就發現她的隕石刀不見了,應該是被隋雲暮給沒收了。book18.org

沒有隕石刀的加持,再看隋雲暮昨天下午對進化能力運用自如的狀態,她大概是真的錯過了唯一一次能輕易殺掉隋雲暮的機會。book18.org

但現在後悔也沒用了。book18.org

這次村民們也準備了不少乾糧讓他們帶著路上吃,隋雲暮沒有拒絕,讓方思賢他們都放上了車上。book18.org

昨天從基地來了兩車人,但是這次回去的加上紀清都只有四個人。book18.org

除了隋雲暮和方思賢,只有一個研究員和他們一起回去,剩下的人都留在這裡對隕石做研究。book18.org

上次只有紀清一個人把謝安南和謝向北送到了隧道口,但是這次十幾個人村民一起跟著車,目送著他們離開。book18.org

這大概得歸功於隋雲暮一開始亮出來的證件。book18.org

回去開的不是隋雲暮來時坐的戰損版SUV,而是一輛看起來還挺新的越野車。book18.org

車內的空間很寬敞,方思賢開車,研究員坐副駕,紀清和隋雲暮坐在後排。book18.org

但車上很安靜,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方思賢專心開車,研究員看起來也有點不適應這種沉默的氛圍,但似乎又不太敢打破沉默。book18.org

最後先開口的還是隋雲暮。book18.org

他輕輕扣住了紀清的手,在把手指插進紀清的指間,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時說:「我們搬進了另一個新基地,等你回去之後,可以重新裝飾一下我們的房間。」book18.org

另一個基地?book18.org

紀清愣了一下,腦海里很快浮現出一個名字,第一基地。book18.org

如果隋雲暮是搬去了第一基地,能開著直升機出來接她也不奇怪了。book18.org

但奇怪的是,當初把隋雲暮逼走的第一基地,現在又為什麼突然對他敞開大門了,是因為隋雲暮把隕石碎片作為投名狀了嗎?book18.org

紀清直覺事情的發展沒有這麼和平,但想要用武力攻下一個軍事化基地,對基地和零組來說未免也太勉強了。book18.org

不過事情的結果已經擺在了這裡,等她到第一基地應該就能得到答案了。book18.org

從基地到瀾州紀清花了八九天時間,但是回程只花了四天。book18.org

紀清和隋雲暮一直坐在後排,研究員和方思賢輪流開車,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方思賢在開。book18.org

48.book18.org

他們手上有詳盡的地圖,上面標註著沿途每一個加油站的位置,連可能非常擁堵需要避開的路段都標註清晰。book18.org

但是因為車上沒有隕石碎片,一路開過去還是遇到了不少喪屍,隋雲暮就負責清理喪屍收集晶核。book18.org

隋雲暮的進化能力在這種時候非常好用,不僅不會髒手,連車都不用下,晶核就像是開了遊戲里的自動採集一樣,自己會飛到車裡來。book18.org

整輛車上只有紀清這個醫護人員全程都在打醬油。book18.org

回到基地的時候也是下午,但是這次回的不是紀清熟悉的基地,而是第一基地。book18.org

第一基地建在首都郊區,周圍的建築很少,大片的荒地中矗立著一個軍事堡壘一樣森嚴的建築。book18.org

圍牆高度在兩米以上,在牆體外側有鐵絲網,在牆上還能看到持槍巡邏的士兵,乍一看就和基地的草台班子給人截然不同的肅穆感。book18.org

車開到基地門口,在崗亭內執勤的士兵出來核驗了身份,後退一步敬禮放行。book18.org

紀清突然有點緊張了起來,這種場面她之前還只在影視作品裡看到過。book18.org

隋雲暮握著她的手稍稍緊了緊,在紀清轉頭看過去的時候,溫聲說:「我一會兒要先去處理工作,讓覃傾帶你參觀基地,可以嗎?」book18.org

紀清求之不得,「可以。」book18.org

越野車開進基地大門,裡面卻和紀清想像中的軍事基地不太一樣。book18.org

圍牆後十來米的範圍內布置了帶刺的拒馬護欄,和其他不少應對喪屍襲擊的軍事設備,而在這個範圍之後,卻和基地一樣是大片的田地。book18.org

但這裡的田地看起來要規範得多,大部分還都是暖棚作物,在田地上忙碌的人大都穿著軍綠色的短袖和長褲,看體格都是士兵。book18.org

還真是暴殄天物。紀清不由的想。book18.org

在大片的農作物區域後,紀清還看到了像是宿舍和食堂一樣的建築,而在這些建築之後,是第二道牆。book18.org

這面牆只是用鐵絲網圍起來的,經過第二次身份核驗之後,執勤的士兵再次敬禮放行。book18.org

看來不管是草台班子還是正兒八經的軍事基地,內外和高下都是被嚴格區分開的。book18.org

在第二道牆後面,建築開始變得多了起來,成片的住宅區甚至都是獨門獨院的小別墅。book18.org

越野車在其中一棟別墅門口停下,紀清自己開門下車,而一早等在門口的覃傾則給隋雲暮開了車門。book18.org

「隋先生。」覃傾把手裡的文件遞給了隋雲暮。book18.org

隋雲暮沒有下車,接過文件隨手放在了一邊。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到走到旁邊的紀清,對覃傾說:「帶紀清參觀一下別墅和基地。」book18.org

覃傾立馬在心裡過了一下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心裡有數的點頭,「好的,您放心。」book18.org

隋雲暮的視線重新落到紀清身上,朝紀清輕輕招了招手。book18.org

紀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book18.org

隋雲暮一隻手拉住了紀清的手,另一隻手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唇。book18.org

紀清的耳朵一下子熱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謝安南和謝向北做出來完全不會違和的動作放在隋雲暮身上,就有一種難得一見的笨拙感。book18.org

就像是老男人在學著小奶狗撒嬌賣萌一樣。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紀清立馬在心裡為自己的冒犯道了聲罪過。book18.org

隋雲暮雖然是比她大幾歲,但也遠沒到能被稱為老男人的地步,只是他平時表現得太老成,總會讓人忽略他的年紀。book18.org

紀清其實很想看看其他人對隋雲暮這個動作的反應,但是覃傾被她擋在身後,研究員和方思賢估計也不敢看。book18.org

她不動,隋雲暮也不鬆手。book18.org

僵持了兩秒,紀清還是低下頭輕輕親了一下他。book18.org

紀清只敷衍的碰了一下,隋雲暮也沒有追上去重新討要一個完整的吻,他鬆開手說:「清清,晚上見。」book18.org

越野車開走之後,別墅門口只剩下紀清和覃傾。book18.org

覃傾看上去和離開時沒什麼區別,只稍微長胖了一點,看起來沒有遭受過什麼不人道的對待。book18.org

「紀小姐……」覃傾態度如常的開口,但剛說完稱呼,他就卡頓了一下。book18.org

最後他還是放棄了裝作若無其事,「對不起。」book18.org

紀清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紀清沒有說更多安慰的話,覃傾也不傻,他當然知道他不需要道歉,在最開始他就提醒過她隋雲暮可能會自己察覺到苗頭。book18.org

覃傾道歉只是因為他還是個有良知的正常人而已,不像隋雲暮,已經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了。book18.org

簡單的兩句話之後,這個話題就算是帶過了。book18.org

覃傾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又恢復了一開始的語氣說:「我先帶您參觀一下別墅吧。」book18.org

他走到別墅門口,別墅的門鎖是指紋和密碼鎖。book18.org

覃傾一邊輸密碼,一邊把密碼告訴紀清。book18.org

「等隋先生回來之後,他會給您錄入指紋,我沒有這個權限。」book18.org

打開門,別墅里的陳設映入眼帘。book18.org

粗略一看,大致是糅雜著新中式元素的簡約風裝修,玄關正對著的就是帶著一扇梅花窗的隔斷。book18.org

覃傾打開了鞋櫃,從裡面拿出了一雙女士拖鞋放在紀清腳邊,自己則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副用過的鞋套。book18.org

拖鞋看起來不是全新的,紀清也沒窮講究,在末世還能有拖鞋穿,已經是大戶人家了。book18.org

換鞋進門之後,紀清才發現別墅里還挺有生活氣息的,一些零碎的東西都很齊全,比之前基地的別墅布置的還要好。book18.org

「這裡之前是有人住的嗎?」紀清問。book18.org

覃傾點頭,「之前住的是隋先生的小叔和他的妻子,因為基地沒有空餘的別墅,他們搬走之後這裡就成了隋先生的住宅,不過隋先生已經讓人把別墅徹底打掃過了。」book18.org

紀清總算找到話題切入口了,「他們搬走了是搬去哪兒了?」book18.org

「第一基地監獄。」book18.org

覃傾語氣平常,「他們犯了叛國罪。但因為現在情況特殊,暫時由第一基地管理委員會代行相關職責,將他們監禁在基地監獄內。」book18.org

紀清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荒誕感。book18.org

「所以現在第一基地是隋雲暮說了算?」book18.org

覃傾客觀的回答:「不是。第一基地由第一基地管理委員會履行管理職責,隋先生是委員會成員之一,掌握一定的權限。」book18.org

看來軍事基地和草台班子還是有區別的,紀清又問:「那這個管理委員會裡有一定權限的人有幾個?」book18.org

「七個。」book18.org

覃傾頓了一下,預判了紀清的追問,提前說:「除了隋先生,陸漠白先生、您的父親紀銘先生,都是委員會成員之一。」book18.org

紀清愣了兩下,第一下愣的是陸漠白這個單純男大,竟然一躍成為了和隋雲暮平起平坐的委員會成員。book18.org

第二下愣的是她這個未曾謀面的爹竟然也這麼厲害。book18.org

紀清還在思考要怎麼避免和紀銘見面,覃傾又預判了她的想法。book18.org

「紀銘先生最近身體抱恙,不見外客,等紀先生康復之後,隋先生會安排您和紀先生見面的。」book18.org

雖然這正和紀清心意,但父親抱恙,女兒不僅變成了外客,還不能去探望,恐怕也只有隋雲暮能說得出口了。book18.org

而且恐怕紀銘什麼時候能康復,也是隋雲暮說了算。book18.org

不過紀清還有一個最關心的問題沒有問,「隋雲暮他是怎麼到第一基地來的?」book18.org

覃傾直言不諱的說:「隋先生帶領零組和部分原基地的進化者,對第一基地採取了特別軍事行動,俘獲了隋聿等數名叛國嫌犯。」book18.org

紀清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句話,果然歷史是勝者書寫的。book18.org

別墅一樓的參觀結束之後,覃傾帶紀清去了二樓。book18.org

二樓最大的房間是主臥,主臥帶著一個衛生間和一個衣帽間,主臥隔壁就是書房。book18.org

這裡的別墅戶型要比之前的基地里的別墅戶型小很多,別墅之間的間距也要小很多。book18.org

一樓好歹還有灌木叢的遮擋,在二樓都能清楚的看到前後左右的鄰居了。book18.org

「窗戶都是單向可見的。」覃傾像是個盡職盡責的房產中介一樣介紹,「雖然樓距小,但是隱私性也有一定保障。」book18.org

紀清點點頭,「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參觀嗎?別墅里我可以慢慢看。」book18.org

覃傾帶著紀清下樓,「第一基地分為內部的行政區和外部的訓練區,除了部分不對外開放的區域,您可以去任何地方。」book18.org

第一基地和原本的基地不太一樣,這裡有食堂,但是別墅里也都配有電磁爐。book18.org

如果想要自己做飯,可以提前訂菜,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直接訂餐,由食堂送餐上門。book18.org

除了送餐,行政區內的住宅區還有統一的家政服務,每周免費上門打掃兩次,不過需要提前預約時間。book18.org

覃傾零零總總的講下來,紀清只有一個感想,果然特權還是得原本就是這個階級的人更玩的明白。book18.org

不過紀清現在也在這個階級內,自然不會掀桌子。book18.org

覃傾先帶紀清去了食堂。book18.org

現在不是飯點,食堂里沒什麼人,只有工作人員在準備晚飯。book18.org

第一基地的食堂里每天三菜一湯的基礎餐是不需要付費的,但是想要訂額外的菜品就需要付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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