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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單純的對這裡沒有歸屬感。她叫紀清,但她不是紀清。book18.org
紀清答應的很快,屠蘇卻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book18.org
他的手在紀清的脊背上輕輕摩挲。其實這句話還有沒法說出口的前半句。book18.org
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要喜歡上任何人。book18.org
屠蘇無聲的笑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很沒意思。book18.org
他不再說話。book18.org
「啊……」紀清的聲音里都帶著可憐兮兮的哭腔。book18.org
但屠蘇卻沒有一點要憐惜她的意思。book18.org
屠蘇很熱,房間裡又沒開空調,汗水從額頭上流進眼睛裡,有點刺痛,讓他的視野都變得模糊。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狂化症發作了,理智被本能完全壓過去。book18.org
快感像浪潮一樣將紀清吞沒,她沒忍多久就又高潮了。book18.org
但屠蘇還不想這麼快結束這場美夢。他忍著沒動,手在紀清汗濕的腰背上輕輕撫摸,等著紀清高潮的餘韻過去。book18.org
紀清已經完全軟成了一團,就好像無論他現在怎麼擺弄,她都不會反抗了一樣。book18.org
屠蘇又俯下身去,撩開她被背上的細汗沾在身上的頭髮,低頭去親她的後頸,這次他用上了牙齒,輕輕的咬在她的肩膀上,再用舌頭舔他留下來的很淺的咬痕。book18.org
紀清總算找回了一點自己的理智,「你還沒……」book18.org
她還剩下兩個字沒說出來,短暫的休息時間就被單方面的宣告結束了。book18.org
紀清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一樣只能發出一聲狼狽的哭喘。book18.org
屠蘇現在完全像是紀錄片里壓著雌獸交配的雄獸一樣,咬著紀清的後頸壓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快好了。」屠蘇的聲音都比平時低啞了不少。book18.org
結束之後,屠蘇才鬆開了牙關,面前光潔白皙的肩上已經留下了一個醒目的牙印,齒痕微微凹陷下去,但這麼一會會功夫,這點痕跡就開始消退了。book18.org
屠蘇摸了摸自己留下的齒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book18.org
這次依舊是屠蘇收拾殘局,等紀清在浴室慢吞吞的洗完澡出來,屠蘇已經換好了乾淨的床單離開了。book18.org
紀清沒多想,沾床就睡著了。book18.org
第二天,紀清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book18.org
冰箱裡沒剩下什麼東西,她索性早飯中飯二合一,收拾好出門去食堂。book18.org
中午的食堂人不多,臨近月圓日,基地的任務也是一個接一個,內城區的小隊不管實力怎樣,都卯足了勁要趁著喪屍聚集的這幾天多挖點晶核。book18.org
喪屍當然不是殺不完的。book18.org
根據基地現在的粗略估計,全人類有80%-90%變成了喪屍,倖存下來的人類當中只有不到10%是進化者。book18.org
占全人類總數80%-90%的喪屍聽起來很可怕,但喪屍就和一些生物族群一樣,會自發淘汰族群中弱小的個體。book18.org
因為喪屍病毒強大到只要被咬傷抓傷時大腦沒有被破壞,人類死亡後就會變成喪屍,所以一部分喪屍肢體都是殘缺的。book18.org
而喪屍也是需要進食的,它們還是純肉食動物,也會食腐,一旦它們察覺到其他喪屍孱弱到連自己生存下去都困難,它們就會直接把弱小的同類分食。book18.org
這也是為什麼喪屍跟人類一樣在進化的原因之一。它們吞噬同類是本能。book18.org
喪屍不僅在被人類外部消化,也在自己內部消化,但喪屍這個族群是沒有自我繁殖能力的,製造喪屍的唯一辦法只有用喪屍病毒感染人類。book18.org
但是隨著倖存者數量的銳減,和人類有組織的聚集和反攻,新轉化的喪屍越來越少。book18.org
喪屍是一個從誕生起就註定走向滅亡的族群。只是人類很可能會在喪屍自我滅亡之前,先被喪屍滅亡而已。book18.org
而且從目前來看,進化者和喪屍一樣,也是沒有繁殖能力的。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在末世的自然選擇和人為選擇中,原本只占倖存者總人數不到10%的進化者,現在在基地內已經占到了近四成。book18.org
如果倖存下來的人類繼續人為的淘汰普通人,人類也離滅絕不遠了。book18.org
不過隋雲暮比紀清更早的意識到了這一點。book18.org
之前基地里還有不少小隊會帶著普通人出基地,在進行任務時會把普通人當投石問路的一次性消耗品,但現在隋雲暮已經明令禁止普通人離開基地。book18.org
在這條規定剛頒布的時候,外城區的普通人的反對聲卻沸反盈天。book18.org
因為出牆的工作報酬更高,而在牆內他們只能幹種地之類的體力活,工作又累報酬又低。只要出牆一趟僥倖不死,拿到的報酬能抵他們在牆內辛辛苦苦工作半個月。book18.org
只不過隋雲暮鎮壓的很快。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普通人的反對微不足道。book18.org
這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也是為了基地的未來。紀清在這種時候又會覺得隋雲暮還挺有大義的。book18.org
紀清到食堂的時間還早,菜剛端出來不久,都沒被打掉幾份。book18.org
基地食堂的定價還算是良心的,沒加什麼料的湯是免費的,米飯十塊一份,也就是十分之一個標準晶核,素菜二十,小葷三十,大葷四十。book18.org
一份標準餐就是一個標準晶核,但大部分人都是素菜米飯加湯。book18.org
紀清點了一份標準餐,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剛坐下不久,她後面的座位也坐下了兩個人。book18.org
紀清背對著他們,只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book18.org
「你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治癒進化者不加入任何小隊,以後就在基地醫院提供治療。」book18.org
另一個人嗤笑了一聲,「當然聽說了,我還聽說她提供治療是自己定價的,誰知道找她治療一次要花多少晶核?要是讓我把出去拚死弄回來的晶核都付給她治療費,我還不如直接變喪屍咬死一個算一個。」book18.org
「也不一定就這麼貴呢……不過我聽別人說,是隋雲暮不讓新來的加入其他小隊的,他就是想把兩個治癒進化者都占著。」book18.org
「當然啊,他才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呢。你說基地每天這麼多人在牆外受傷,也不見隋雲暮把他們小隊的治癒進化者貢獻出來救人。」book18.org
「人家可寶貝著呢,以前還聽說零組的那個會幫其他小隊重傷瀕危的進化者治療,現在壓根就惦記不上了。」book18.org
「我聽說這些能幫別人治療的治癒進化者都是靠體液治療傷口的……你知道什麼叫體液不?」book18.org
「不就是血嗎?」book18.org
「可不止,除了血,還有逼里的水也是體液……嘿嘿,你懂吧?」book18.org
兩個人下流的笑了起來,紀清安靜的吃飯,沒有制止他們越來越露骨的聊天的打算。book18.org
「不過你這是聽誰說的?該不會是聽九號街那群婊子意淫出來的吧?」book18.org
「聽誰說的我不能告訴你,不過這個消息保真……你可別出去亂說啊。」book18.org
「怎麼會?我你還信不過嗎?可你要是這麼說,那等新來的去醫院坐診了,我高低得去光顧一次……你要不要一起?」book18.org
「你要去你去,你沒聽說零組會派人守在醫院旁邊保護這個新來的?這可不是九號街那些被人玩爛了的婊子,想上就上了,要是人家不樂意,你不死也得蛻層皮……要我說,還是等其他人先去探探路。」book18.org
紀清的筷子一頓,聽到另一個替她問出了心裡想問的話。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有人已經盯上了?」book18.org
「呵呵,你孤陋寡聞了吧?基地長一直盯著零組的那個治癒進化者呢,而且他老早就看零組不順眼了,現在隋雲暮搞這一出,你說基地長能放過那個新來的?」book18.org
基地長就是現在的基地首領。book18.org
因為首領姓張,又不喜歡別人直呼他名字,但內城區的進化者大都不喜歡首領這個稱呼,所以就用基地長來代稱。book18.org
「說的也是……要我是基地長,那也咽不下這口氣啊,而且基地醫院就是基地長的地盤……嘿嘿,這下還真有好戲可看了。」book18.org
紀清若有所思的聽著。book18.org
原文里沒說基地首領是用什麼藉口對隋雲暮和零組發難的,但看現在內城區的輿論趨勢,首領很可能會拿阮軟當筏子發動內亂。book18.org
只不過原文里阮軟是直接進入零組的,沒有進基地醫院這一出,可這個被她這隻蝴蝶扇歪了的劇情卻依舊能讓事情陰差陽錯的按照原文軌跡發展。book18.org
內亂會發生,其他劇情當然也會發生。紀清不由的對自己出逃計劃的成功更有信心了。book18.org
吃過中飯,紀清沒有再在外面亂晃,而是直接回了別墅。book18.org
現在隋雲暮和基地首領之間的不和跟矛盾,已經嚴重到連內城區的普通進化者都知道,證明內亂已經箭在弦上。book18.org
她這個勉強算是中心人物的戰五渣,為了不被無辜牽連,還是先躲起來為好。book18.org
躲了三天,一切風平浪靜。book18.org
但平靜只是表象,這三天別墅里基本上只有她一個人,偶爾有人回來也只是洗個澡換身衣服。book18.org
往往紀清聽到響動都還沒醒,外面的人已經離開了,只有洗衣機里多出來的衣服證明她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覺。book18.org
第四天下午,覃傾來了別墅一趟,給紀清送了一盒奶茶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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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上次隋雲暮在辦公室里給她的奶茶粉她都還沒喝完,這次他又拿了一盒其他口味的未拆封的。book18.org
也難為他現在自己都忙的焦頭爛額的,還能想起來給她送奶茶粉。book18.org
紀清本來想把這盒新的留著路上喝,轉念又想到路上不好燒熱水,可能泡不開。book18.org
她正想著,覃傾先主動提起了他們的小秘密。book18.org
「除了汽油和地圖,其他東西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book18.org
但是汽油和地圖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沒有汽油,她要一輛車來也沒用。book18.org
不過現在才過去了三天,覃傾的效率已經很高了。book18.org
尤其是現在基地內城區風聲鶴唳,零組和隋雲暮還面臨著巨大壓力的情況下,他能抽出時間幫她籌備好這些零碎的物資已經很不容易了。book18.org
「謝謝,辛苦了。」book18.org
覃傾搖搖頭。book18.org
「不用著急謝我。現在基地內城區什麼情況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大家都擔心基地長和隋先生起衝突會讓基地變得不穩定,不少手上還有汽油的人都在囤貨觀望。」book18.org
覃傾頓了頓,「現在又臨近月圓日,他們可能也是抱著如果混亂加劇就離開基地的想法,導致原本就奇缺而昂貴的汽油現在是千金難求。」book18.org
紀清的第一反應是要加錢,她正想說她手上還有點小晶核,讓覃傾先拿去,不夠她再想辦法。book18.org
但她的話還沒說出口,覃傾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book18.org
「不是晶核的問題。我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我能給你弄到的汽油最多只夠你開兩百公里,也就是說,你一離開基地探索過的範圍,就要立馬找加油站找汽油。」book18.org
紀清點頭,「我知道了。」book18.org
覃傾也點點頭,「汽油和地圖我儘量在這兩天給你準備好。」book18.org
他說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鑰匙遞到紀清跟前。book18.org
「這是停車的車庫鑰匙,其他物資都已經放在了車上,保險起見,我給你準備了一人份一個月的食物和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檢查一下。」book18.org
覃傾報出了一個在內城區和外城區交界處的街道的地址。book18.org
紀清把鑰匙接過來收好,搖了搖頭說:「我對你很放心。而且隋雲暮現在應該還派人盯著我,要是我去一趟,隋雲暮估計就直接知道了。」book18.org
覃傾沒有反駁,「那就等我準備好所有物資給你消息……如果我自己過不來,我會讓其他人給你傳話的。」book18.org
但是別墅里除了零組的人,就只有覃傾能自由出入。要是覃傾過不來,大機率是出事了。book18.org
紀清握著鑰匙的手緊了緊,「那要弄個暗號嗎?」book18.org
覃傾看了看紀清,「好,那就……可以給我一袋奶茶嗎?」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的回答:「可以啊。」book18.org
回答完,她才反應過來覃傾定的暗號是「可以給我一袋奶茶嗎?」book18.org
這倒是不太容易引起人懷疑的暗號。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book18.org
正事說完,覃傾沒有多留。book18.org
但他轉身離開之前,紀清拆了他剛拿來的奶茶粉包裝盒,拿了一袋給他。book18.org
覃傾想暗號的時候只是因為看到了奶茶粉而順口說的,他其實不覺得這個暗號能派上用場。book18.org
不過現在紀清把奶茶粉遞給他,他卻什麼都沒說,而是伸手接過,「謝謝。」book18.org
「不客氣。」紀清大方的擺手,反正這也不是她自己花錢買的。book18.org
覃傾帶著奶茶粉回到辦公樓。book18.org
原本他是想把奶茶粉放進抽屜里的,畢竟按照現在基地的流通價格,一袋奶茶粉要五個標準晶核,是個不折不扣的奢侈品。book18.org
但他轉念一想,要是紀清的跑路計劃失敗了,隋雲暮一怒之下殺了他的機率也不是沒有,還不如現在就喝了。book18.org
正常情況下,隋雲暮當然不是個動輒就要殺人的暴君。book18.org
但這幾天連軸轉的疲憊加上沒有紓解的狂化症狀,雖然隋雲暮在努力不表現出來,但他看得出隋雲暮現在的精神狀態很糟糕。book18.org
覃傾一邊想著去哪裡搞汽油,一邊去茶水間倒了熱水回自己的小隔間辦公室,拆開奶茶粉倒進了熱水裡。book18.org
袋子一撕開,熟悉又陌生的香芋味奶茶香精的味道就散了開來,他拿了個勺子把奶茶粉攪化,水還燙,他先用勺子勺了點嘗了嘗。book18.org
很甜。在基地很少能嘗到這麼甜的東西了。book18.org
因為基地現在沒法生產調味料,基地外搜刮來的庫存遠不夠基地內近萬人每天的消耗。book18.org
只有鹽因為是必不可少的,基地專門在隔壁市搞了一個曬鹽場制海鹽之外,其他調味料都是稀缺品。book18.org
覃傾又喝了幾口。雖然甜,但不得不否認又甜又熱的東西真的會讓人心情變好。book18.org
不過他的好心情止於門被敲開的一刻。book18.org
隋雲暮一推開門就聞到了香芋奶茶的味道,他的目光落在覃傾手裡的奶茶上。book18.org
覃傾放下勺子站起身,沒有解釋,「隋先生,有何吩咐?」book18.org
隋雲暮是個很講求效率的人,向來不喜歡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解釋和聽別人解釋已經發生的事情上。book18.org
「幫我去傳個話,等漠白回來之後,讓安南和向北一起來找我一趟。」book18.org
覃傾點頭,「好的,我知道了。」book18.org
陸漠白和謝向北一早就出基地去執行任務了,算算時間應該快要回來了。book18.org
現在沒有網絡,通信基站也全都停擺,傳話都得靠人,效率很低。book18.org
覃傾正在思考一會兒是先去任務大廳等陸漠白他們回來,還是先去醫院附近找謝安南,又聽到隋雲暮問:「是紀清送你的?」book18.org
覃傾頓了一下,反應過來的回答:「是的,是紀小姐送我的。」book18.org
隋雲暮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在隋雲暮離開時被他用能力關上了,關門聲很輕,聽不出一點憤怒或者其他的負面情緒。book18.org
但隋雲暮以前從來不會問這種多餘的問題。book18.org
覃傾低頭看了看還在冒著熱氣的奶茶,雖然他趕著去傳話,但還是又喝了兩口才出門。book18.org
紀清也在喝奶茶。book18.org
不過她不知道奶茶現在在基地的流通價格,喝起來也沒什麼心理負擔,甚至不會在奶茶包裝袋上標明建議注水150ml的時候,沖300ml水進去。book18.org
零組的人送她的東西絕大部分是默認不讓她拿出去賣的,雖然他們不會明說。book18.org
一開始紀清偷偷賣掉過幾件他們送給她的小東西,但沒兩天這幾件小東西又回到了她房間裡,還多出了一句「如果缺晶核可以直接和我們說」。book18.org
後來紀清就不再偷偷拿東西出去賣,零組的人也相當自覺地會時不時的送點晶核給她。book18.org
不過現在這些晶核都成了她的跑路經費。book18.org
紀清做完一組力量訓練,靠坐在健身房牆邊,一邊捧著奶茶小口喝,一邊預想著不久之後內亂時的跑路計劃。book18.org
原文是完全從阮軟的視角描寫的,在原本的劇情中,內亂發生的時候,阮軟被基地首領的人軟禁在了這棟別墅里沒法出去。book18.org
一直到一天一夜過去,內亂結束,隋雲暮完全取代基地首領掌控基地之後,阮軟才從別墅里出來。book18.org
這期間發生了什麼,內亂的時候零組的人都在哪兒,原文全都沒提到。book18.org
不過至少現在紀清知道內亂時基地首領大機率會派人圍住別墅,雖然矛盾主要在阮軟身上,但她這個人質是不要白不要的。book18.org
她最好能趕在基地首領的人來之前出去。但基地首領的人什麼時候才來又是另一個問題。book18.org
紀清越想越頭疼,索性暫時不去思考這些問題。book18.org
接下來三天依舊無事發生。但紀清每天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內城區的氣氛越來越緊張。book18.org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以前會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昨天晚上在九號街艷遇的人,現在幾乎沒有了,大部分人都是安靜的匆匆吃完飯,又匆匆的離開。book18.org
零組的五個人依舊忙碌,但這幾天反倒不像前幾天那樣忙的不見人影了。book18.org
有時候紀清遇到他們回來洗澡換衣服,他們還會花半個小時找她吃頓快餐。book18.org
而且紀清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商量好錯開時間回來的,一天最多兩個,不重複的一個個輪過來。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到了月圓日。book18.org
人們常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所以現在的月圓日並不是指農曆十五這一天,而是指十五十六兩天,有時候十七也會被算在內。book18.org
今天是農曆十五,也是月圓日的第一天。book18.org
紀清天剛亮就醒了,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別墅外面有沒有可疑的人。book18.org
幸運的是,紀清沒看到可疑的人。book18.org
前幾天覃傾離開時說,儘量兩天內幫她搞定汽油和地圖,準備好之後再給她消息。book18.org
但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覃傾還是沒有消息,紀清雖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輕舉妄動。book18.org
紀清幾乎是在窗邊一直看著窗外,守到了中午十一點,一般她就是這個時間去食堂吃飯 的,比別人稍早一點,早飯中飯一起吃。book18.org
但今天紀清起得早,冰箱裡沒剩下什麼東西,她只衝了一杯奶茶當早飯,現在餓的飢腸轆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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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自己的小金庫,裡面還剩下五六十個標準晶核,還有幾張百元面值的紙幣。book18.org
紀清想了想,把車庫鑰匙、晶核和剩下的紙幣都帶在了身上。book18.org
出門的時候依舊一切如常。book18.org
零組的別墅在內城區最好的位置之一,到隋雲暮的辦公樓和基地食堂步行都只要不到十分鐘。book18.org
周圍的別墅都是內城區實力數一數二的小隊的。book18.org
但是基地其他排得上號的小隊人數都在幾十個往上,用公會來形容反而更貼切,住在這裡的都是這些小隊的核心成員。book18.org
現在是白天,紀清從客廳沒拉窗簾的落地窗望進去,裡面都沒有人在。book18.org
這和平常也沒什麼區別,但大概是紀清今天心情不一樣,總覺得現在有種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的感覺。book18.org
紀清又抬頭看了看天,今天晴空萬里,太陽照在身上,沒一會兒就熱的人要流汗。book18.org
她按了按心口,把心裡的緊張和不安壓下去,轉身往食堂走。book18.org
食堂里的氣氛一貫延續著最近緊張的氛圍,幾乎聽不到說話聲。book18.org
這種壓抑的感覺甚至讓紀清懷念起了之前聽其他小隊的進化者們,坐在一起下流的討論九號街里哪個上起來爽時的惡俗說笑聲。book18.org
紀清味如嚼蠟的吃完飯,摸了摸仔細綁在身上的藏著晶核的小袋子。book18.org
不過現在晶核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和晶核放在一起的車庫鑰匙。book18.org
想到鑰匙,紀清走出食堂,有點猶豫要不要去一趟隋雲暮的辦公樓。book18.org
她也不是想催覃傾,只是想確認他還健在。book18.org
要是覃傾沒幫她弄到汽油和地圖就出意外了,她跑都不用跑,直接回別墅等著就行了。book18.org
但是她從來就沒主動去過辦公樓,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有點太可疑了。book18.org
可是她又轉念一想,就算隋雲暮覺得她可疑,現在他也顧不上她,等他處理好基地的內亂,她早就已經跑路了。book18.org
而要是隋雲暮早就已經知道她在謀劃什麼了,就算她現在不去,她也不僅跑不掉,還要被秋後算帳。book18.org
紀清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焦慮的時候了,她咬著指甲站在食堂門口,一邊是回別墅,另一邊是去辦公樓。book18.org
等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定往辦公樓走,前面卻匆匆走過來一個人喊住了她,「是紀清小姐嗎?」book18.org
面前的人很面生,至少她沒有印象。book18.org
她其實有點低度近視,現在末世又沒地方給她配眼鏡,她對不熟悉的人的長相是一點都記不住的。book18.org
紀清心裡有點忐忑,不知道對方是隋雲暮的人還是基地首領的人。book18.org
「是我。」紀清還是點頭,但已經準備好隨時轉身就跑。book18.org
萬一基地首領不講武德,直接把她給當眾綁架了,她就真的完蛋了。book18.org
好在對方神情一松,對她說:「覃助理讓我幫忙轉告您一句話,問您能不能給他一袋奶茶。」book18.org
紀清一懵,下意識的反問:「覃傾他怎麼了?」book18.org
她不該這麼問的,她應該若無其事的說可以,讓他自己晚點來拿,或者直接拒絕說不可以。book18.org
對方聽到她這麼問,愣了一下,正要說話,遠處的基地圍牆處卻突然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book18.org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到牆邊正升騰起爆炸後揚起的煙塵。book18.org
紀清也顧不上追問覃傾怎樣了,她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內亂開始了,喪屍潮也要來了,她必須立馬跑路。book18.org
給她傳話的人還愣在原地,紀清已經發揮出了她高中跑四百米的速度往車庫跑去。book18.org
路上的行人只剩下一個一晃而過的影子,但看到紀清在跑,很多人也開始慌不擇路的跑路。book18.org
紀清記得原文中並沒有寫到這個巨大的爆炸聲,但看騰起的煙霧的位置,爆炸就發生在牆邊。book18.org
如果牆被炸穿了,喪屍湧進來,居住在外城區的還都是手無寸鐵又幾乎沒有親手殺過喪屍的普通人。book18.org
只要有一個漏網之魚被放了進來,不及時控制住的話,整個外城區都會淪陷。book18.org
一旦外城區淪陷,就算不考慮人類存續的問題,失去土地和勞動力的內城區進化者,被外城區大量聚集的喪屍困死只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這好像比原文中的情況還要糟糕。book18.org
紀清克制住自己稀薄的聖母心,調整自己的呼吸,按照之前踩過點的路線,抄近路往車庫趕。book18.org
趕到車庫門口已經是快半個小時之後了,因為基地食堂在內城區的中心位置,車庫在內城區和外城區的交界處,半個小時趕過來已經是紀清的極限了。book18.org
她喘的上氣不接下氣,身上的衣服都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了,原本寬鬆的T恤現在貼在身上,把她藏在裡面的小袋子的形狀都勾勒了出來。book18.org
好在現在內城區已經亂成了一團,大家都自顧不暇,像是一群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一時間還沒想到要趁火打劫。book18.org
在紀清往外城區趕的路上,基地圍牆附近又發生了三次爆炸,而且是從東西南北四個不同的方向傳來的。book18.org
這下紀清幾乎可以肯定這是基地首領的手筆了,但是她想不通基地首領為什麼弄得要跟隋雲暮魚死網破一樣。book18.org
不過他這一狠心給基地的圍牆炸了四個洞,隋雲暮這個把大局觀置於個人利益之上的人,肯定會優先選擇先保護外城區的普通人。book18.org
零組就五個人,最理想的情況下,謝安南帶著謝向北繞基地圍牆一圈,暫時堵上被炸開的洞,隋雲暮再親自過去坐鎮清理漏網之魚。book18.org
剩下屠蘇保護陸漠白打輔助,還要再加上一個沒有一點戰鬥力的阮軟。book18.org
除非隋雲暮早就知道了基地首領的計劃,不然他們就算效率再高配合再默契,也一定會出現落單的情況。book18.org
基地長等的就是隋雲暮落單。book18.org
隋雲暮走的是精兵路線,但基地長走的是人海戰術。book18.org
基地長的小隊里養了近百個不同能力的進化者,這些進化者現在一定是先殺隋雲暮,再去殺進入外城區的喪屍的。book18.org
如果隋雲暮顧忌基地未來的發展,不敢對這些進化者下死手,他自己就會被牽制住,把外城區至於險地。book18.org
但如果他下死手,近百個進化程度相對較高的進化者,對基地來說就會是個巨大的損失。book18.org
而在不這麼理想的情況下,隋雲暮不知道基地長什麼時候發動內亂,零組至少會有兩個人現在還在基地外執行任務。book18.org
紀清拿著車庫鑰匙的手在控制不住的發抖,汗水流進她的眼睛裡,細微的刺痛感讓她不得不抬手抹掉額頭上的汗。book18.org
冷靜。冷靜。紀清不斷在心裡重複。零組的可都是男主,與其擔心他們,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book18.org
紀清深呼吸了一下,總算把鑰匙插進了鎖孔里,一轉,鎖芯鬆動,她用力把車庫門往上一拉。book18.org
覃傾選的地方還算不錯,在內城區和外城區都亂成一團的情況下,這裡依舊人跡罕至。book18.org
嘩啦啦的捲簾門升起來的聲音中,光線照進了車庫裡,紀清先看到的是一輛半舊卻依舊拉風的越野車。book18.org
車頭裝著的防撞保險槓已經被撞得不像樣了,上面還有成片的沒有清洗乾淨的黑色血污。book18.org
車庫裡除了一輛車什麼都沒有,紀清拉開駕駛座的車門,車鑰匙就放在中間的置物格里。book18.org
副駕駛上放著幾份地圖,最上面的就是基地所在市的地圖,而這些地圖上壓著一把帶著刀鞘的匕首。book18.org
在副駕駛的地墊上則放著一把弩箭,旁邊還立著一個箭筒,但是裡面只有四支箭。book18.org
紀清的心跳根本沒法平復下來,她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裡面規整的放滿了物資。book18.org
食物大部分都是壓縮餅乾,但覃傾不止準備了飲用水,還貼心的準備了一個儲水桶和提水桶,裡面還有睡袋和甩棍之類的物資。book18.org
亂七八糟的東西她一下子看不完,在看到最關鍵的水和食物都齊全了之後,她就關上了後備箱,坐上駕駛座。book18.org
她已經快一年沒開過車了。book18.org
穿越前她是有駕照的,穿越過來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她和隋雲暮就兩個人,隋雲暮負責清理喪屍,她負責開車。book18.org
但後來同行的人多了起來,就輪不到她來開車了,到基地之後她更是連坐車的機會都沒有了。book18.org
紀清花了半分鐘重新熟悉擋位調整座椅,最後繫上安全帶,按下啟動按鈕。book18.org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車庫裡響起,紀清的手還在克制不住的發抖。book18.org
成敗和生死都在此一舉了。book18.org
啟動介面跳轉之後,油箱裡剩餘的油量顯示了出來,可行駛165公里,不算很糟糕。book18.org
紀清又深呼吸了一下,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book18.org
外城區的普通人住的很密集,這是為了給大片的農田騰出地方來,而覃傾選的車庫正好在農田附近。book18.org
內亂發生時是中午十一點半吃飯的時間,在農田裡勞作的普通人大都回附近的休息點吃中飯了。book18.org
爆炸一發生,他們要麼往家裡跑,要麼往內城區跑,大片的農田變的空無一人。book18.org
基地在偏北方地區,農田大部分種的都是小麥,現在剛收割完成熟的夏季小麥,地里只剩下一片短短的麥茬。book18.org
21.book18.org
紀清開著越野車從麥地上穿過的時候,還有心思去想幸好農作物剛收割,不然她開在田裡都有負罪感。book18.org
牆邊的爆炸聲已經停止了,但是被爆炸揚起的煙塵久久沒有散去。book18.org
基地有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的大門,只不過東北方向的門一般只有往海邊曬鹽場往來的車輛進出。book18.org
而瀾州在基地的西面偏南的方向,紀清走西南大門是最好的。book18.org
但是現在基地的西南大門大機率是關著的。book18.org
一般基地的大門只有在早上出任務的小隊離開,和下午小隊回來的時候會打開,其餘時間想要開門需要申請。book18.org
基地的大門經過幾次加固,也不是她這輛越野車能暴力破門的。book18.org
如果要找鑰匙開門的話,據說大門上的三把鎖的鑰匙,是分散在當天值班的三個不同進化者身上的。book18.org
但現在亂成這樣,別說她根本不知道今天值班的三個人是誰,就算她知道是誰,大機率也找不到人了。book18.org
紀清原本預想的是在內亂發生後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基地大門打開的時候闖出去。book18.org
原文說阮軟在內亂發生時在別墅里安靜的等了一天一夜,這期間圍在別墅外的基地長的人都沒試圖闖進別墅,應該是因為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武裝衝突。book18.org
但是現在原文已經完全沒有參考性了,基地內全亂套了,她也沒想到基地長會選擇直接和隋雲暮徹底撕破臉皮,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就炸牆。book18.org
現在好了,基地長把圍牆一炸,也就是把內亂強行開啟倍速模式,迫使隋雲暮必須立馬堵起圍牆,再鎮壓內亂。book18.org
按照這個進度,等到下午三四點出基地執行任務的小隊回來,西南的大門打開,基地的內亂可能都已經平定了。book18.org
紀清一時間都不知道她該覺得基地長是自信過度,還是只求速死了。book18.org
不過換個角度想,如果大門走不通,或許被炸開的地方能容納一輛車過去。book18.org
紀清對爆炸產生的煙塵和爆炸的規模沒有任何研究,但基地長既然選擇炸圍牆,肯定不會只炸一半,至少要把圍牆炸穿,弄出一個能讓喪屍進入的口子。book18.org
要是基地長再保險起見的多布置了一點炸藥,炸出來的口子讓她這輛車出去也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紀清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book18.org
幸好最開始的爆炸是發生在正北方向的,如果隋雲暮就在基地,他在爆炸後立刻做出反應,應該也是往基地北部去的。book18.org
更巧的是,最後兩次爆炸分別在正西和正南,中間就是西南的大門。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基地長安排這個順序有什麼特別的講究,但她現在正別無選擇的先往南開。book18.org
正南方向的爆炸是最後發生的,被爆炸聲吸引過來的喪屍也應該是最少的,如果順利的話,她能直接從正南爆炸口離開基地。book18.org
要是正南方的爆炸口太小,她就沿著基地圍牆往西開,路上正好會路過西南方向的大門。book18.org
如果大門沒機會打開,西面的爆炸口就是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但在最壞的情況下,西面的爆炸口也不足以讓車輛出去,她就只能回到西南大門,想辦法打開大門。book18.org
可是這樣的風險很大,如果今天謝安南沒有出基地執行任務,她大機率會和補牆的謝安南撞上。book18.org
紀清努力想讓自己樂觀一點,但看到儀錶盤上不斷下降的公里數,她又一點都樂觀不起來了。book18.org
在基地圍牆邊來回燒掉的汽油,就跟消耗她的生命值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如果在離開基地的時候剩餘可行駛公里數降到一百公里以下,她的存活幾率也會直線下降。book18.org
基地這半年來已經把基地為中心的一百公里內的地方地毯式搜颳了一遍,雖然這個範圍內會更安全,但有用的物資也幾乎沒有了。book18.org
紀清的手就沒有停止過顫抖。book18.org
冷靜一點。紀清又一次告訴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book18.org
她已經很接近正南方向的爆破口了,還沒散去的煙塵讓能見度驟降,紀清的心跳也變得更快了。book18.org
在離牆邊只剩下一兩百米的時候,紀清在越發濃重的煙塵中看到了幾個若隱若現的搖搖晃晃的身影。book18.org
紀清的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但是越野車還在前進。book18.org
百來米的距離很快被駛過,在紀清看清牆面上被炸開的洞口輪廓之前,這些身影已經全都被發動機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book18.org
原本還在搖搖晃晃的緩慢前進的身影,在聽到聲音之後,就像是聽到發令槍的短跑運動員一樣,以紀清都做不到的百米短跑的速度朝越野車飛奔過來。book18.org
紀清完全被嚇到了。book18.org
她已經有一年沒見過活著的喪屍了,在她印象里,喪屍的速度最快也就跟慢跑一樣。book18.org
從末世剛降臨時,喪屍還只能搖搖晃晃的走路,到她進入基地前,喪屍能追著車慢跑,喪屍花了近一年時間來進化。book18.org
紀清原本以為這一年裡,喪屍最多進化到跑八百米衝刺前的速度,但沒想到他們直接進化到了最後衝刺的速度。book18.org
也怪她太自以為是了。book18.org
紀清這一年裡在基地食堂吃飯的次數很少,在食堂聽到其他進化者討論的大部分內容也都是關於九號街的下流話。book18.org
她就下意識的以為牆外的喪屍進化速度比進化者慢,危險性沒有太大提高。book18.org
但現在看來,什麼危險性沒太大提高,這已經完全是質的飛躍了。book18.org
紀清只來得及抓緊方向盤,離她最近的喪屍已經飛撲到了車上。book18.org
喪屍的速度很快,越野車的速度更快,兩者相撞,整輛車都晃了一下,喪屍直接被撞飛到了車前蓋上。book18.org
但因為前擋風玻璃和車前蓋之間近乎直角,喪屍沒有因為慣性繼續往車頂上飛過去,而是趴在了前擋風玻璃上。book18.org
「吼——」在喪屍發出來的拉風箱一樣嘶啞難聽的聲音中,紀清看到了喪屍的全貌。book18.org
它比紀清記憶中的喪屍還要更像喪屍了。book18.org
頭髮和眉毛都已經掉光了,淡青色的皮膚像是個被風乾的橘子一樣皺縮起來,眼窩和臉頰凹陷,眼珠子是濁黃色的,視線像是已經沒法聚焦了一樣。book18.org
在淡青色的皮膚下,黑色的血管像是蛛網一樣清晰,就像是裡面的血都已經凝固成了血塊。book18.org
喪屍下巴上的皮肉被咬掉了一大塊,殘缺的傷口已經變成了黑色,皺巴巴的結在一起,讓它下面的牙齒也露了出來。book18.org
它的牙齒還是齊全的,但原本白色的牙齒已經被血污結成了斑駁的紅黑色,還有碎肉卡在牙縫裡。book18.org
紀清有點本能的犯噁心,不過她好歹也是正兒八經殺過幾十個喪屍的人,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吐出來。book18.org
喪屍扭動著脖頸,像是在判斷聲音的來源到底是哪裡。book18.org
紀清也很快反應過來,動作迅速的切倒擋,用力一踩油門,發動機的轟鳴聲中,越野車猛地往後倒了十幾米。book18.org
她被安全帶勒在椅背上,但喪屍卻因為慣性滑下了車前蓋,還把另一個正朝這裡撲過來的喪屍砸到了地上。book18.org
紀清沒有停留,立馬切前進擋一踩油門。book18.org
車身顛簸了兩下,越野車碾過還沒爬起來的喪屍,撞開了另外一個正撲過來的喪屍。book18.org
在離爆炸口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時候,紀清總算在濃重的煙塵中看清了爆炸口的輪廓。book18.org
爆炸口的高度不到兩米,寬度也只有兩米出頭,像是一個小拱門一樣。對喪屍來說不算很小,但對越野車來說太小了。book18.org
而且爆炸口還有炸開的碎石堆迭在一起,越野車根本不可能從這裡開出去。book18.org
透過這個爆炸口,還能看到外面不斷有喪屍在往這裡聚集,但是因為口子不大,進化程度不高的喪屍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進來。book18.org
這個出口已經沒戲了,紀清沒有浪費時間,立馬換倒擋踩油門。book18.org
越野車再次碾過正掙扎著爬起來的喪屍,在倒出百來米之後,她立馬換擋轉向,往基地西南大門開去。book18.org
基地正南方向靠近圍牆的地方基本都是農田,但是在西南大門附近是一個小型的市場。book18.org
西南大門有一條直通內城區的路,這個小型市場就擺在這條路的兩邊。book18.org
每天從內城區出來做任務的進化者都會從這裡路過,普通人就會做一些手工製品放在這裡賣。book18.org
為了搶占更好的攤位,久而久之,在這個小型市場後面就形成了一小片自行搭建出來的棚戶區。book18.org
紀清沒來過外城區,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book18.org
但在接近西南大門之後,她看到的卻不是一小片棚戶區,而是完全把路遮的嚴嚴實實的一大片棚戶區。book18.org
粗糙搭建的棚戶區從路邊往外延申出去一兩百米,隔著這片棚戶區,紀清根本看不到西南大門的情況。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距離最開始的爆炸發生已經過去快過去一個小時了,這裡卻依舊有普通人在走動。book18.org
爆炸就發生在牆邊,這裡現在是最危險的地方,但是這些人卻沒有選擇往內城區逃命,而是守著自己的棚屋。book18.org
22.book18.org
紀清開著越野車從麥地上穿過的時候,還有心思去想幸好農作物剛收割,不然她開在田裡都有負罪感。book18.org
牆邊的爆炸聲已經停止了,但是被爆炸揚起的煙塵久久沒有散去。book18.org
基地有東北和西南兩個方向的大門,只不過東北方向的門一般只有往海邊曬鹽場往來的車輛進出。book18.org
而瀾州在基地的西面偏南的方向,紀清走西南大門是最好的。book18.org
但是現在基地的西南大門大機率是關著的。book18.org
一般基地的大門只有在早上出任務的小隊離開,和下午小隊回來的時候會打開,其餘時間想要開門需要申請。book18.org
基地的大門經過幾次加固,也不是她這輛越野車能暴力破門的。book18.org
如果要找鑰匙開門的話,據說大門上的三把鎖的鑰匙,是分散在當天值班的三個不同進化者身上的。book18.org
但現在亂成這樣,別說她根本不知道今天值班的三個人是誰,就算她知道是誰,大機率也找不到人了。book18.org
紀清原本預想的是在內亂發生後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基地大門打開的時候闖出去。book18.org
原文說阮軟在內亂發生時在別墅里安靜的等了一天一夜,這期間圍在別墅外的基地長的人都沒試圖闖進別墅,應該是因為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武裝衝突。book18.org
但是現在原文已經完全沒有參考性了,基地內全亂套了,她也沒想到基地長會選擇直接和隋雲暮徹底撕破臉皮,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就炸牆。book18.org
現在好了,基地長把圍牆一炸,也就是把內亂強行開啟倍速模式,迫使隋雲暮必須立馬堵起圍牆,再鎮壓內亂。book18.org
按照這個進度,等到下午三四點出基地執行任務的小隊回來,西南的大門打開,基地的內亂可能都已經平定了。book18.org
紀清一時間都不知道她該覺得基地長是自信過度,還是只求速死了。book18.org
不過換個角度想,如果大門走不通,或許被炸開的地方能容納一輛車過去。book18.org
紀清對爆炸產生的煙塵和爆炸的規模沒有任何研究,但基地長既然選擇炸圍牆,肯定不會只炸一半,至少要把圍牆炸穿,弄出一個能讓喪屍進入的口子。book18.org
要是基地長再保險起見的多布置了一點炸藥,炸出來的口子讓她這輛車出去也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紀清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book18.org
幸好最開始的爆炸是發生在正北方向的,如果隋雲暮就在基地,他在爆炸後立刻做出反應,應該也是往基地北部去的。book18.org
更巧的是,最後兩次爆炸分別在正西和正南,中間就是西南的大門。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基地長安排這個順序有什麼特別的講究,但她現在正別無選擇的先往南開。book18.org
正南方向的爆炸是最後發生的,被爆炸聲吸引過來的喪屍也應該是最少的,如果順利的話,她能直接從正南爆炸口離開基地。book18.org
要是正南方的爆炸口太小,她就沿著基地圍牆往西開,路上正好會路過西南方向的大門。book18.org
如果大門沒機會打開,西面的爆炸口就是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但在最壞的情況下,西面的爆炸口也不足以讓車輛出去,她就只能回到西南大門,想辦法打開大門。book18.org
可是這樣的風險很大,如果今天謝安南沒有出基地執行任務,她大機率會和補牆的謝安南撞上。book18.org
紀清努力想讓自己樂觀一點,但看到儀錶盤上不斷下降的公里數,她又一點都樂觀不起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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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搖搖晃晃的緩慢前進的身影,在聽到聲音之後,就像是聽到發令槍的短跑運動員一樣,以紀清都做不到的百米短跑的速度朝越野車飛奔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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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原本以為這一年裡,喪屍最多進化到跑八百米衝刺前的速度,但沒想到他們直接進化到了最後衝刺的速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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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只來得及抓緊方向盤,離她最近的喪屍已經飛撲到了車上。book18.org
喪屍的速度很快,越野車的速度更快,兩者相撞,整輛車都晃了一下,喪屍直接被撞飛到了車前蓋上。book18.org
但因為前擋風玻璃和車前蓋之間近乎直角,喪屍沒有因為慣性繼續往車頂上飛過去,而是趴在了前擋風玻璃上。book18.org
「吼——」在喪屍發出來的拉風箱一樣嘶啞難聽的聲音中,紀清看到了喪屍的全貌。book18.org
它比紀清記憶中的喪屍還要更像喪屍了。book18.org
頭髮和眉毛都已經掉光了,淡青色的皮膚像是個被風乾的橘子一樣皺縮起來,眼窩和臉頰凹陷,眼珠子是濁黃色的,視線像是已經沒法聚焦了一樣。book18.org
在淡青色的皮膚下,黑色的血管像是蛛網一樣清晰,就像是裡面的血都已經凝固成了血塊。book18.org
喪屍下巴上的皮肉被咬掉了一大塊,殘缺的傷口已經變成了黑色,皺巴巴的結在一起,讓它下面的牙齒也露了出來。book18.org
它的牙齒還是齊全的,但原本白色的牙齒已經被血污結成了斑駁的紅黑色,還有碎肉卡在牙縫裡。book18.org
紀清有點本能的犯噁心,不過她好歹也是正兒八經殺過幾十個喪屍的人,還不至於因為這點吐出來。book18.org
喪屍扭動著脖頸,像是在判斷聲音的來源到底是哪裡。book18.org
紀清也很快反應過來,動作迅速的切倒擋,用力一踩油門,發動機的轟鳴聲中,越野車猛地往後倒了十幾米。book18.org
她被安全帶勒在椅背上,但喪屍卻因為慣性滑下了車前蓋,還把另一個正朝這裡撲過來的喪屍砸到了地上。book18.org
紀清沒有停留,立馬切前進擋一踩油門。book18.org
車身顛簸了兩下,越野車碾過還沒爬起來的喪屍,撞開了另外一個正撲過來的喪屍。book18.org
在離爆炸口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時候,紀清總算在濃重的煙塵中看清了爆炸口的輪廓。book18.org
爆炸口的高度不到兩米,寬度也只有兩米出頭,像是一個小拱門一樣。對喪屍來說不算很小,但對越野車來說太小了。book18.org
而且爆炸口還有炸開的碎石堆迭在一起,越野車根本不可能從這裡開出去。book18.org
透過這個爆炸口,還能看到外面不斷有喪屍在往這裡聚集,但是因為口子不大,進化程度不高的喪屍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進來。book18.org
這個出口已經沒戲了,紀清沒有浪費時間,立馬換倒擋踩油門。book18.org
越野車再次碾過正掙扎著爬起來的喪屍,在倒出百來米之後,她立馬換擋轉向,往基地西南大門開去。book18.org
基地正南方向靠近圍牆的地方基本都是農田,但是在西南大門附近是一個小型的市場。book18.org
西南大門有一條直通內城區的路,這個小型市場就擺在這條路的兩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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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搶占更好的攤位,久而久之,在這個小型市場後面就形成了一小片自行搭建出來的棚戶區。book18.org
紀清沒來過外城區,這些都是聽別人說的。book18.org
但在接近西南大門之後,她看到的卻不是一小片棚戶區,而是完全把路遮的嚴嚴實實的一大片棚戶區。book18.org
粗糙搭建的棚戶區從路邊往外延申出去一兩百米,隔著這片棚戶區,紀清根本看不到西南大門的情況。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距離最開始的爆炸發生已經過去快過去一個小時了,這裡卻依舊有普通人在走動。book18.org
爆炸就發生在牆邊,這裡現在是最危險的地方,但是這些人卻沒有選擇往內城區逃命,而是守著自己的棚屋。book18.org
23.book18.org
但是被幾次加固後的大門就算是失去了門鎖的束縛,依舊打開的很緩慢,就像是一個笨重的老人在蹣跚的邁開步伐。book18.org
紀清的心跳又開始加快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次把門鎖炸開的爆炸又是誰安排的,她只知道這是她離自由最近的一次。book18.org
大門已經打開到能讓喪屍進來了,最先進來的喪屍就和她在正南方向爆炸口看到的喪屍一樣,速度奇快。book18.org
越野車周圍的人終於放棄了繼續和紀清較勁,驚恐的尖叫著四散逃離,只剩下最開始的老人大概是走不動路了,又扒拉到了車上。book18.org
這次老人趴在了紀清的車窗邊,用乾枯的手一下下的拍著車窗玻璃。book18.org
紀清強迫自己的目光不要往左邊看。她救不了老人。book18.org
在基地的大門開到兩米之前,最先撲進來的喪屍已經飛奔到了越野車前面。book18.org
「救命……」這次紀清聽到了老人的聲音,但是她沒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打開車鎖讓老人上車或許能短暫的讓他躲開喪屍的攻擊,可是之後呢,她要離開基地,老人又該怎麼辦?book18.org
而且,不要高估了人性。這是紀清早就知道的道理。book18.org
「啊!」喪屍把趴在車窗上的老人撲咬在了地上,越來越多的喪屍正從門口湧進來,大門打開的寬度快要到兩米了。book18.org
紀清不再猶豫,踩下油門,越野車呼嘯著往前衝去。book18.org
同樣在飛奔過來的喪屍劈里啪啦的撞到了越野車上,但是很快紀清就發現越野車被卡住了。book18.org
掛在車前的防撞保險槓上的喪屍越積越多,多到直接把越野車的輪胎給卡懸空了。book18.org
紀清忍不住罵了一聲,她立馬換擋想要往後倒。book18.org
但是沒用,輪胎被喪屍卡住,她踩油門,輪胎只是徒勞的在喪屍身上空轉。book18.org
就這麼一會兒時間,從門外湧進來的喪屍已經把整輛車都圍住了。book18.org
喪屍的力氣要比剛才飯都吃不飽的普通人大得多,用不了多久,這輛車的玻璃都能被拍碎。book18.org
必須要想個辦法。紀清的冷汗都出來了,各種想法亂成一團的在她腦海里飄過,但是卻沒有一個她認為可行的。book18.org
如果零組的人在的話……紀清打斷了這個念頭。book18.org
不能再拖下去了,紀清拿起弩,把弩箭裝填上,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是動作毫不猶豫。book18.org
她準備降下車窗一個個把圍在外面的喪屍處理掉,她知道這樣做能讓她脫困的機率很小,但是她不能幹坐著等死。book18.org
可就在她的手放在車窗按鈕上的時候,外面的喪屍突然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全都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紀清心裡一跳,看著把越野車圍的水泄不通的喪屍被一個無形的力量甩飛出去。book18.org
是隋雲暮。book18.org
紀清的心跳更快了,她的手冰涼的都不聽使喚,但又忍不住轉過頭看向後面。book18.org
從堆迭的物資中露出來的空襲里,她看到了隋雲暮,也看到了在他身後正在朝他攻擊的進化者。book18.org
追著他的進化者很多,粗略一看至少有二三十個人,但是他們看起來反而比隋雲暮更狼狽。book18.org
站在最前面的隋雲暮還在看著她的方向,有一瞬間她甚至都覺得隋雲暮在透過後擋風玻璃和她對視。book18.org
他知道坐在這輛車裡的人是她嗎?還是他只是習慣性的搭救基地內每一個身陷險境的人?book18.org
紀清的思緒恍惚了一下,視線再次聚焦,就看到隋雲暮正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而他剛走過來一步,他的身後突然閃現了一個進化者,把長刀捅進了他的肚子裡。book18.org
紀清的呼吸跟著一窒。book18.org
她和隋雲暮之間還隔著一兩百米的距離,她只能看到穿透隋雲暮的身體刺出來的刀尖,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刺目的亮光。book18.org
明明隔的這麼遠,她卻能看到刀尖上正在往下低落的鮮血。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隋雲暮受傷了,原本被按在地上的喪屍又嘶吼著站了起來,再次往越野車撲過來。book18.org
車身晃動了一下,紀清迅速回過神來,她轉過頭,在再次被喪屍圍困之前,用力踩下了油門。book18.org
隋雲暮不會死的。阮軟還在基地。book18.org
紀清沒有再回頭,連後視鏡都沒有再看。book18.org
儀錶盤上指示速度的指針一下子划過了大半圈,這次越野車以勢不可擋的速度突破了喪屍的包圍,一下子開出了基地的大門。book18.org
基地外是一大片荒蕪的草地。book18.org
紀清在開出了近一公里之後才恍惚的回過神來。book18.org
她真的出來了。她竟然真的離開基地了。book18.org
周圍沒有看到喪屍,靠近基地的地方其實喪屍很少,漏網之魚都是進化程度比較高,稍微有點智慧的。book18.org
剛才這些剩下的喪屍都被基地圍牆處的爆炸聲吸引力過去,現在她反而更加安全。book18.org
紀清把車停下,手從方向盤上鬆開,她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都是汗,但手卻是冰涼的,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會趴在方向盤上大哭一場,就像是影視作品裡一樣宣洩情緒,可是她此刻的心情卻意外的平穩。book18.org
紀清拿起副駕駛座上的地圖。book18.org
因為出基地的波折,現在油箱裡剩下的油很不樂觀,她必須要選一條離開基地探索過的範圍最快的路。book18.org
但一打開地圖,紀清愣了一下。book18.org
地圖上不止標明了基地的範圍,還標明了基地目前探索過的範圍,就連深度探索和初步探索的範圍都是分為標記好的。book18.org
在基地的西南方向,還有一條用記號筆描過的路,是她從西南大門出來後,離開探索過的範圍的最快路徑。book18.org
這條線不止延申到了探索過範圍的邊緣,還往外多延申了一點,分叉成兩條線,這兩條線的終點是兩個加油站。book18.org
紀清在感慨覃傾細心的時候,突然有了一點奇怪又莫名的感覺。book18.org
但還沒等她想清楚這種感覺是什麼,車窗突然被敲響了。book18.org
「扣扣」兩聲,不像是喪屍在拍窗,更像是人類在敲門。book18.org
紀清的汗毛一下子立了起來,她僵硬的抬起頭,隔著車窗看到了兩張一模一樣的、熟悉的面孔。book18.org
完了。紀清的腦海中一時間只剩下了這兩個字。book18.org
要是追上來的是其他人,她或許還有點反抗餘地……好像其實也沒有。book18.org
屠蘇和隋雲暮收拾她只會比謝安南和謝向北更容易,而陸漠白這個純輔助就不可能單獨行動。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一起來,她都不用嘗試一腳油門。book18.org
據說謝安南最快可以達到120km/h,是進化前人類極限的近三倍,她這輛車的速度都還沒提起來就被他追上了。book18.org
再加上一個謝向北,據說他能徒手舉起1500Kg的物品,這輛車雖然不止1500Kg,但不舉起來,其他截停的方式也多的是。book18.org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車窗外,不知道是謝安南還是謝向北,還心情很好的唱了起來。book18.org
紀清在短暫的心理掙扎之後,還是選擇開了門鎖打開車門。book18.org
門剛開一條縫,門外的人就接過了開門的任務,一下子把門拉開,在紀清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被從裡面抱了出來。book18.org
看他輕鬆的動作,抱著她的應該是謝向北。book18.org
「姐姐好壞噢,私奔都不通知另一個……另兩個當事人。」謝向北笑著說。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她怎麼不知道她在私奔了?book18.org
謝向北像是抱著一個棉花充填的洋娃娃一樣,輕巧的把紀清用公主抱的姿勢橫抱在了懷裡,繞到另一側的副駕駛,拉開了車門。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的目光在車頂短暫交匯了一下,紀清就被抱著重新坐進了車裡。book18.org
再次回到車裡,紀清短暫宕機的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book18.org
她剛才的第一反應是,她不湊巧的撞上了在外面執行任務要回基地的謝安南和謝向北。book18.org
但是現在仔細一想,隋雲暮讓謝安南和謝向北必須留一個人在基地醫院附近守著阮軟,怎麼可能會一起出現在牆外。book18.org
更何況謝安南和謝向北不是陸漠白,他們要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這輛車裡,怎麼可能敲車窗,還和顏悅色的讓她開門。book18.org
「是隋雲暮讓你們來抓我回去的?」紀清心想隋雲暮的意志力也太驚人了,剛被人捅了個對穿,就能找人來抓她。book18.org
但紀清還是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book18.org
「當然不是啊。」坐在駕駛座的謝安南探過頭來,笑著親了親紀清的唇角,「我們是來和姐姐一起私奔的。」book18.org
紀清從剛才開始就想問了,「什麼私奔?」book18.org
「隋哥向姐姐求婚了吧?結婚前和其他男人出逃,不就是私奔嗎?」book18.org
「嗯嗯。雖然姐姐忘記通知我們了,但是沒關係,我們和姐姐心有靈犀,不通知也知道呢。」book18.org
紀清:……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book18.org
而且屠蘇什麼時候變成這麼愛八卦的人了?她好像就只和屠蘇說過隋雲暮和她求婚的事情,現在怎麼全都知道了。book18.org
「好了,總而言之,現在……私奔開始!」book18.org
24.book18.org
隋雲暮一推開門就聞到了香芋奶茶的味道,他的目光落在覃傾手裡的奶茶上。book18.org
覃傾放下勺子站起身,沒有解釋,「隋先生,有何吩咐?」book18.org
隋雲暮收回目光,「幫我去傳個話,等漠白回來之後,讓安南和向北一起來找我一趟。」book18.org
覃傾點頭,「好的,我知道了。」book18.org
對話到這裡已經足夠了,但隋雲暮又多問了一句:「是紀清送你的?」book18.org
覃傾頓了一下,反應過來的回答:「是的,是紀小姐送我的。」book18.org
隋雲暮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的門在離開時被他用能力關上了,但沒多久又被重新打開。book18.org
覃傾正在喝奶茶,他看著去而復返的隋雲暮,錯愕的問:「隋先生,您還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一會兒你也一起來,和安南跟向北一起。」book18.org
覃傾心裡一突,沒有追問,點頭說:「好的。」book18.org
覃傾領著謝安南和謝向北走進隋雲暮的辦公室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在西沉了。book18.org
推開隋雲暮的辦公室門,窗外照進來的太陽帶著橙黃的暮色,看起來很像是紀清和他分享秘密那天的暮色。book18.org
但其實每天西沉的太陽都差不多。覃傾知道這一點,只是不知道這會不會是自己最後一次看到太陽西沉。book18.org
隋雲暮坐在辦公桌後面,還在處理工作,聽到開門聲,只抬頭看了看他們,抬手比了一下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先坐,稍等一下。」book18.org
覃傾自覺的給謝安南和謝向北倒了杯水,謝安南和謝向北用如出一轍的笑容對他道謝。book18.org
「不客氣。」覃傾在他們旁邊的沙發後站定。book18.org
幾分鐘之後,隋雲暮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看到覃傾還站著,又說:「覃傾,坐下吧。」book18.org
覃傾心裡又是一突,有種砍頭的鍘刀已經架到他脖子前面的感覺。book18.org
人果然是不能有虧心事。覃傾心想。book18.org
「隋哥找我們什麼事?」問話的是謝安南。book18.org
隋雲暮也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不是什麼大事。你們不是一直覺得基地附近的任務沒有什麼挑戰性嗎?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你們可以出一趟遠門。」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有點意外,將信將疑的問:「去哪兒?」book18.org
覃傾的冷汗都要下來了。book18.org
隋雲暮的目光淡淡的掃過覃傾,「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瀾州。覃傾,對嗎?」book18.org
覃傾感覺到有汗水從額角滑下來,他僵硬的微微點頭。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字面意思。」隋雲暮的語氣平和,「紀清想去瀾州旅遊,你們正好陪她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在合適的時機帶她回來。」book18.org
雖然隋雲暮說的很委婉,但謝安南和謝向北不傻,一下子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book18.org
謝向北直接被氣笑了,「她想跑?我真是服了……她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樣的嗎?她都不用去瀾州,一出基地探索過的範圍就能被分食了。」book18.org
隋雲暮神情平靜的等謝向北說完。book18.org
「不怪她,是我們疏忽了她的精神需求,一直待在基地里的確有點壓抑……沒有進化者能逃脫狂化症狀的詛咒,可能紀清的狂化症狀是以另外的方式作用的,讓她出去散散心也好。」book18.org
辦公室里四個人,除了隋雲暮本人,聽到這話都只覺得他瘋的不輕。book18.org
去喪屍遍地的地方散心,也虧他說的出口。book18.org
但謝安南還是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和她一起去,保護她的同時讓她看看現在外面是什麼世道,等她看夠了不想跑了,再帶她回來?」book18.org
隋雲暮點頭,「大致上是這個意思,但有些細節需要你們配合。」book18.org
「基地長正在謀劃發動內亂,我猜紀清是想借這個機會離開。我們也正好能借這個機會徹底除掉基地長。」book18.org
基地長打算用炸藥炸毀圍牆牽制他,不過布置炸藥的人已經被屠蘇下了心理暗示,改變了炸藥爆破的順序和安放的位置。book18.org
瀾州正好在基地的西南方向,他讓正北方向先爆破,最後是正南和正西。book18.org
除了正南方向的爆破口,其他三個方向的炸藥都不會炸開城牆。book18.org
他讓覃傾拿到的存放越野車的車庫在正南方向,無論出於什麼考慮,紀清要麼先去正南爆破口,要麼直接往西南大門。book18.org
雖然他已經說服自己讓謝安南和謝向北帶著紀清出去「旅遊」,但他還設置了兩個小小的考驗保證紀清不會死在半路。book18.org
第一個考驗在正南爆破口。紀清會見到和她記憶中截然不同的喪屍。book18.org
第二個考驗在西南大門口。紀清會遇到普通人攔車。book18.org
喪屍和普通人都不是隋雲暮刻意安排的,他炸開城牆,就會有喪屍進來。book18.org
他也知道外城區的普通人現在是怎樣的生存狀態,爆炸不足以驅趕他們,紀清開車過去,一定會被攔車。book18.org
如果紀清沒法應對進化後的喪屍,或者她對普通人心軟,他就會取消這次「旅遊」計劃。book18.org
「但我們走了,你們怎麼辦?」book18.org
隋雲暮和屠蘇雖然有戰鬥力,但並不直觀。book18.org
基地長被除掉之後,基地不可避免的會陷入短暫的混亂,缺乏謝安南和謝向北的坐鎮,的確會讓事情變得麻煩一點。book18.org
而且紀清一離開,他們的狂化症狀也是另一個麻煩。book18.org
隋雲暮不打算使用其他人,雖然他不會幹涉陸漠白和屠蘇的選擇,但他們大概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book18.org
儘管無論於公於私,他都希望陸漠白和屠蘇移情別戀。book18.org
「只是稍微變得麻煩一點而已。比起這點麻煩,我更希望你們能保證紀清這一路上不出一點意外。」book18.org
「我們自己出意外都不可能讓紀清出事的,你放心好了。」book18.org
隋雲暮對謝安南和謝向北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雖然他們兩個有時候看起來很不靠譜,但其實心智要比他單純的弟弟陸漠白成熟的多。book18.org
也因為謝安南和謝向北的心智很成熟,他們很清楚離開基地註定不能長久,他不太需要擔心謝安南和謝向北帶著紀清再也不回來了。book18.org
「還有這個。」隋雲暮起身去辦公桌後面,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定位器?」謝向北問。book18.org
隋雲暮點頭,「前段時間研究院發現還有幾個衛星在正常工作,這是衛星定位器,帶上它,如果你們停留在一個位置超過三天,我或許會派人過去幫你們收屍。」book18.org
收屍當然是不可能的,這是隋雲暮在告訴他們不要故意在外面耽擱時間。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雖然逆反,但也慕強,對隋雲暮很信服。book18.org
「放心。」謝安南把定位器收好之後,逐漸壓不住笑意,「也就是說,接下來是我們和姐姐的蜜月旅行嘍。」book18.org
隋雲暮平靜的說:「我認為用私奔來形容更合適。我原本已經打算和紀清結婚了。」book18.org
25.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十五。天氣晴。book18.org
「第一天:姐姐好軟好香。」book18.org
紀清看到謝向北在小本子上寫什麼,滿頭黑線。book18.org
開車的任務被謝安南給搶走了,謝向北充當紀清的兒童座椅,兩個人擠在副駕駛上,還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本小本子開始寫日記。book18.org
謝向北不僅寫的很小學生,字也跟狗爬一樣,看的出不僅是因為在車上沒有著力點不好寫,也因為他本來就字丑。book18.org
跟隋雲暮比真是差遠了。紀清忍不住在心裡拉踩。book18.org
但拉踩歸拉踩,她現在動都不敢動一下。book18.org
這個姿勢太危險了,謝向北沒有緊緊箍著她,紀清依舊緊張的一動不敢動,生怕一會兒就感覺到後腰上多出什麼東西來。book18.org
但其實她不動也沒用,車每顛簸一下,她都能感覺到抵在後腰上的東西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硬。book18.org
不過謝向北暫時沒有做什麼的打算,寫完日記之後,他把小本子和黑筆一起收好,開始玩紀清的手指。book18.org
紀清的手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戒指,也沒有其他飾品。book18.org
「姐姐沒有什麼想問我們的嗎?」book18.org
距離他們突然敲窗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謝安南對基地附近的路比紀清熟悉的多,只看了看地圖上描出來的線條,就知道該往哪兒開。book18.org
這十幾分鐘也夠紀清大致理清了頭緒。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追出來的太快了,而且他們見到她時的態度也很微妙,讓她都沒有自欺欺人的餘地。book18.org
按照謝安南和謝向北的性格,如果他們不是早就知道她出逃的計劃,在看到她出現在牆外時,應該是憤怒的把她給抓回基地,怎麼可能是笑嘻嘻的說要和她私奔。book18.org
零組五個人,就屬謝安南和謝向北對隋雲暮的崇拜最盲目。book18.org
要是沒有隋雲暮的授意,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敢擅自帶她搞什麼亂七八糟的私奔。book18.org
隋雲暮恐怕在覃傾開始幫她籌備物資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的出逃計劃了。book18.org
但又不知道隋雲暮是出於什麼想法,沒有選擇阻止,反而讓謝安南和謝向北跟了過來。book18.org
覃傾說的沒錯,隋雲暮對內城區的控制已經到了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地步。book18.org
她的小動作都逃不過隋雲暮的眼線,基地長想要炸圍牆的大動作,隋雲暮肯定也早就知道了。book18.org
所以爆破從正北方向開始,最後是正南和正西,應該不是個巧合。說不定連車庫離正南爆破口最近都是他安排的。book18.org
既然隋雲暮一早就知道基地長準備炸牆,有屠蘇在,當然不會讓基地長得逞,也更不需要謝安南和謝向北補牆。book18.org
搞不好一開始謝安南和謝向北就在跟著她,只等著她出基地自投羅網。book18.org
紀清忍不住打了個寒戰。book18.org
雖然她不知道隋雲暮為什麼會默許她離開,但要不是隋雲暮的默許,她壓根就走不掉。book18.org
不過隋雲暮既然特地讓謝安南和謝向北跟著她,大概是打著最後重新把她帶回基地的算盤。book18.org
但有謝安南和謝向北在,紀清覺得她只要不是太倒霉,到達瀾州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book18.org
一到瀾州,找到綠洲,隋雲暮的如意算盤恐怕就要落空了。book18.org
按照原文的描述,綠洲不僅讓喪屍無法靠近,也會讓踏入綠洲的進化者無法使用進化能力,甚至變得比普通人還要虛弱。book18.org
紀清猜測,這是因為進化者是通過吸收喪屍晶核中的力量來提高進化程度的。book18.org
進化程度越高的進化者,在本源上估計和喪屍就越接近,被綠洲排斥也是理所當然的。book18.org
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被綠洲排斥。book18.org
但就算她被排斥,謝安南和謝向北都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喪屍晶核,他們被排斥的程度一定遠比她高。book18.org
等到了綠洲,說不定她和謝安南跟謝向北的位置就要反過來了。book18.org
到時候她想要把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甩掉,不說輕而易舉,肯定要比在路上容易得多。book18.org
紀清努力壓住自己上揚的唇角。book18.org
不管隋雲暮是怎樣信誓旦旦的放她離開基地的,她最後一定會讓認為所有事情都盡在掌握的他,嘗到滑鐵盧的滋味的。book18.org
「姐姐在想什麼呢?」謝向北的呼吸近的撲到她耳朵上。book18.org
紀清回過神來,耳朵癢的她往旁邊躲了躲,「在想隋雲暮會不會有事。」book18.org
雖然她知道基地有阮軟在,但再厲害的治癒進化者都不能起死回生,她離開前隋雲暮被一刀捅了個對穿,要是救治不及時,說不定會出什麼意外。book18.org
可是有一點紀清不明白,隋雲暮怎麼會被一個連謝安南都比不上的速度進化者給得手呢?book18.org
紀清雖然近一年都沒見過隋雲暮真正意義上動手,但聽陸漠白說過,零組五個人都不是隋雲暮的對手,四個加一起打他一個人說不定還有點勝算。book18.org
她還在納罕,謝向北圈著她腰的手臂突然收緊了,「姐姐都和我們私奔了,還想他幹什麼?」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能別再提這個詞了嗎?」book18.org
駕駛座上的謝安南笑了一聲,冷不丁的問:「姐姐更喜歡隋哥,還是更喜歡我們?」book18.org
紀清:……她能說都不怎麼喜歡嗎?book18.org
紀清不說話,圈著她的手又緊了緊,要不是她中飯吃得不多,現在都要被壓得吐出來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謝向北咬著她的耳朵問,「姐姐是怕我們不高興嗎?」book18.org
紀清拍了拍謝向北的胳膊,「你要把我的腰勒斷了。」book18.org
謝向北的手鬆了松,紀清的氣還沒順好,又聽到謝安南問:「那零組除了隋哥,姐姐最喜歡誰?」book18.org
就非要問這種送命題嗎?紀清想了想,「我最喜歡我自己。」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了,「……姐姐真可愛。」book18.org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謝安南樂此不疲的問些亂七八糟的送命題,紀清被問的頭皮發麻,但她不想回答,謝向北就搞小動作讓她不得不開口。book18.org
等到越野車停下的時候,紀清總算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但她轉頭看向窗外,看到的卻不是加油站,而是一個酒店。book18.org
「我們來這兒幹嘛?」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又笑了一聲,「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這裡還在基地深度探索過的範圍內,一路開過來他們還沒見到一個喪屍。book18.org
謝向北抱著紀清下車,謝安南就和在末世前一樣把車往路邊隨便一停,車鑰匙一按把車一鎖,跟上謝向北往酒店裡走去。book18.org
紀清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說要自己下來走,但謝向北直接無視了她的掙扎,輕車熟路的往安全通道走。book18.org
這間酒店裡面意外的還算乾淨,不像是已經廢棄了兩年,也沒看到有喪屍留下的血跡。book18.org
「這裡是基地在牆外的臨時據點之一。」book18.org
紀清還沒問,謝向北先開口滿足了紀清的好奇心,「有時候任務耗時太長,我們就會在這裡過一夜。」book18.org
因為這裡沒有什麼空間進化者,要把在牆外的物資運回基地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需要幾輛貨車輪流裝貨卸貨,期間還要保證不被喪屍襲擊。book18.org
一般也只有這種任務耗時很長,但謝向北作為力量進化者,應該沒少參加這類任務。book18.org
紀清還在想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謝向北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好幾層樓。book18.org
現在還是下午,安全通道里,靠近天花板的小窗戶透進來一點光,紀清看著謝向北推開了五樓的安全門。book18.org
安全門後面的光線反而更差,這裡沒通電,走廊上又沒有窗戶,只有走廊盡頭的兩扇窗戶。book18.org
但謝向北像是回到家裡了一樣熟悉,抱著紀清,步伐極輕的走到了靠近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間門口。book18.org
門上貼著房號,但房號下面還貼著一個亞克力板,上面寫著兩個字,教室。book18.org
紀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謝向北已經按下了門把手,直接把門給推開了。book18.org
他們走進去之後,跟在他們身後進來的謝安南隨手把門給關上了。book18.org
房間很大,還是朝南的,窗簾沒拉,照進來的光線足夠紀清看清楚裡面的布置。book18.org
這看上去就是一間以教室為主題的情趣套房。book18.org
不像是普通的酒店房間,打開門,衛生間過去就是床,這裡衛生間過去是兩套桌椅和一個寬寬的講台。book18.org
講台後面是嵌入牆壁的電視,除了沒有黑板,連電視上的時鐘,都和紀清印象中的教室布局差不多。book18.org
房間裡的空間有限,放了講台和課桌之後塞不下雙人床,只在講台對面靠牆放了一張可以拉開的沙發床。book18.org
「我們第一次看到這個房間,就很想帶姐姐來玩呢……沒想到真的有機會實現。」謝安南笑著說,「姐姐想當老師還是學生?」book18.org
紀清想當謝安南他大爺。book18.org
她根本不想選,但謝安南和謝向北都在看著她,大有一副她不選就幫她選的意思。book18.org
「……老師吧?」紀清只能硬著頭皮選一個聽起來好一點的身份。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那紀老師趕緊開始給我們講課吧。」book18.org
紀清:……他們是不是有什麼大病?book18.org
雖然這裡是深度探索區,但不代表一個喪屍都沒有了,在基地外浪費白天的趕路時間玩角色扮演,還真是瘋子才能做出來的事情。book18.org
26.book18.org
紀清磨磨蹭蹭的,謝向北就直接拉著紀清走上了講台,從講台的抽屜里拿出一根教鞭塞進了紀清的手裡。book18.org
她看著手裡的教鞭。book18.org
雖然這根教鞭看上去很正經,但再正經的東西出現在這個房間裡,好像都會自帶一層不可描述的意思。book18.org
謝向北把教鞭塞進她手裡之後,就走下了講台,和謝安南一人一個座位的坐在課桌後面,正襟危坐的看著她,像是真的在等紀清講課一樣。book18.org
紀清尷尬的和他們對視了幾秒,腦海里冒出來一個念頭,輕咳了一聲。book18.org
「你們這次的考試成績很差,罰你們站在牆邊聽課。」book18.org
紀清硬著頭皮說完,生怕謝安南和謝向北笑場,但他們卻意外的很配合,沒有說話,一前一後的走到牆邊罰站。book18.org
但罰站就罰站,他們偏要站到講台旁邊罰站。book18.org
「別站這兒。」紀清用教鞭指了指講台對面的牆角位置,「去那兒。」book18.org
這次謝安南和謝向北卻沒有順從的走過去,而是問:「老師只罰我們站著聽課嗎?」book18.org
謝安南輕輕抓住了紀清手裡的教鞭,抵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慢慢往下滑,「老師可以懲罰的更嚴厲一點……比如……」book18.org
紀清沒等謝安南比如出來,就把教鞭給拽了回來。book18.org
謝安南沒有用力,只是目光追著教鞭過去。book18.org
「你說的很有道理。」紀清說,「手伸出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齊齊愣了一下,但還是忍著沒笑也沒反駁,順從的伸出手,還是手心朝上的。book18.org
紀清也不跟他們客氣,既然他們想要嚴厲一點,她就用上十成十的力氣打了下去。book18.org
教鞭都甩出了破空聲,結結實實的打在謝安南的手心上,立馬浮起來了一道紅印。book18.org
但是謝安南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手都沒有抖一下,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還能笑著報數:「一。」book18.org
紀清突然有種自己是S,在抽M的錯覺。她打了個寒戰,連忙把這種錯覺扔出腦海。book18.org
她雨露均沾的一人打了五下,謝安南和謝向北手心一片血紅,上面的鞭痕縱橫交錯的跟老樹的樹根一樣。book18.org
但一直到紀清自己打不動了扔下教鞭,他們都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book18.org
「老師消氣了嗎?」謝向北彎腰把教鞭撿起來,借著把教鞭放回講台上的動作欺身過去。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在她開口之前,謝向北就追上來親她。book18.org
「老師不要生我們的氣,好不好?」謝向北的聲音含糊在唇齒間。book18.org
謝向北的吻很輕,像是真的在哄人一樣。但是世上哪兒有學生是怎麼哄老師的?簡直是傷風敗俗。book18.org
紀清還想往後躲,身後卻先貼上來了另一具身體。book18.org
「老師下手好重噢……」謝安南捏著又茶又作的語調,「我的手好痛,要老師親親抱抱才能好。」book18.org
紀清:……他怕不是有什麼大病。book18.org
但從紀清扔掉教鞭的那一刻開始,主動權就已經不在她身上了,謝向北輕鬆的把她抱起來,放到了他剛才坐的課桌上。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地板長時間沒有維護有點微微拱起,紀清一壓上去,課桌就晃了一下,發出了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視角突然轉變,她的頭是懸空的,屁股挨著桌子,雖然腳能踩到地上,但還是有點沒安全感。book18.org
尤其是這裡是基地外,門還沒法上鎖。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的想要起身,卻先被謝安南低頭吻了上來。book18.org
她視野里的謝安南是顛倒的,謝安南一隻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紀清還沒說出口的話都被謝安南盡數壓了回去。book18.org
吻細密的落下來,她下意識的克制住自己的聲音,像是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會引來在外面徘徊的喪屍。book18.org
紀清不說話,謝安南和謝向北也沒有再說話,他們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心照不宣的、必須保持絕對安靜的偷情一樣。book18.org
畢竟他們是在私奔,要悄悄的。悄悄的褪下她的褲子,湊上去舔吻最私密的地方。book18.org
衣物摩擦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課桌也在不斷和拱起的地板磕碰,親吻的聲音開始變得濕黏,喘息聲也變得越來越無法克制。book18.org
但還是要悄悄的。book18.org
「謝、謝……」紀清掙扎的動作和聲音被一前一後、一上一下的壓制住。book18.org
謝安南還短暫的給了紀清一點喘息的時間,笑著說:「老師好有禮貌,還跟我們說謝謝……我們是不是親的老師很舒服?」book18.org
紀清很有禮貌的說:「舒服你個大頭鬼。」book18.org
謝安南又笑了,一邊笑一邊又低下頭來親她。book18.org
謝向北也在親她。紀清無意識的夾緊了腿,反倒是在把他的頭往她身前壓。book18.org
他的耳朵被紀清大腿內側細膩柔軟的皮肉給捂住了,聲音變得模糊,恍惚間他都覺得覺得自己聽到了在薄薄的皮膚下,紀清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聲音。book18.org
他有一瞬間甚至想狠狠的咬破她的皮膚和血肉,讓溫熱甜腥的血液噴湧出來,淋在他身上,流進他喉嚨里。book18.org
鮮血應該是溫熱的、甜美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甘美的食物。book18.org
謝向北在自己的思緒被腦海中無時無刻響起的雜音控制之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book18.org
「唔……」紀清的痛呼聲也終於穿過了雜音。book18.org
他鬆開牙關,沒嘗到血味,但紀清身上已經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book18.org
謝向北也說不清此刻他是覺得遺憾還是慶幸,他用手輕輕撫過這個牙印,近乎虔誠的再次舔吻上去。book18.org
他的狂化症狀最近越來越嚴重了,就和喪屍會在月圓日躁動不安一樣,進化者中也開始出現這樣的現象了。book18.org
這簡直就像是在預示著,墮落成和喪屍無異的狂化者是每一個進化者的宿命。book18.org
但是現在謝向北不想思考這些事情。book18.org
紀清的手下意識的抓緊了課桌的邊緣。book18.org
「……唔。」紀清的喘息聲被謝安南含糊的吞進去。book18.org
謝安南也在咬她。book18.org
把舌頭伸進來舔她的舌頭,被她躲開之後又退出去,用牙齒輕輕咬她的下唇,再重新把舌頭舔進來。book18.org
紀清甚至有種自己在被兩隻大型犬類撲著舔的感覺,濕漉漉的感覺從上到下,從內而外,都是濕的能擰出水來一樣。book18.org
但謝向北很快就不滿足於單純的舔吻了,像是含住了螺螄的口子要把肉從裡面吸出來一樣。book18.org
「不行……」紀清的掙扎還沒成型,就被謝向北扣住了,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鮮美的肉沒有被吸出來,只有甘甜的汁水在不斷的往外流。book18.org
謝向北一點都不浪費的全都咽了下去,手心上剛被紀清烙印上去的傷痕開始細密的發癢,已經開始快速癒合了。book18.org
但他卻覺得有點可惜,他其實更想把這個傷痕永遠的留下。book18.org
畢竟這是紀清親手抽上去的,整個零組獨此一……兩份。book18.org
可是謝向北又捨不得入口的甘甜,他想著下次找點紋身用的器材和墨水,讓紀清再抽一次,讓他能把鞭痕紋在手心裡。book18.org
要是紀清知道謝向北在想什麼,恐怕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罵他們變態,然後把隋雲暮介紹給他們。book18.org
但謝安南和謝向北不是有受虐傾向,只是太習慣疼痛的感覺。book18.org
要是換一個人這麼干,別說是拿鞭子抽他們了,就是不小心踩到他們,他們都能把這人的腳給卸了。book18.org
紀清嗚咽的更加厲害了,明明他們都還沒做什麼,她卻像是已經被欺負慘了。book18.org
她的頭髮繞進了謝安南的指間,他的手心裡是溫暖而帶著微微潮意的感覺,他抬起頭,鬆開了遮著紀清眼睛的手。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睜著,裡面氳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唇上則是一層厚厚的水色,被他親的紅腫的不像樣,唇邊還有一點斷開的銀絲。book18.org
「夠了……」紀清回過神來說。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這次總算放過了她。book18.org
謝安南的手扣住了紀清抓著課桌的手,放到唇邊親上去,細密濕潤的吻從手腕內側一直蜿蜒到紀清的指尖。book18.org
謝向北站起身,取代了剛才謝安南的位置,低頭去親紀清的唇。book18.org
淡淡的咸腥味在唇舌交纏間散開,紀清嘗到了一點自己的味道,感覺說不出的奇怪。book18.org
謝向北下巴上的濕意也沾到了她的下巴上,有點癢。紀清抬手去推謝向北,這次一推就推開了。book18.org
但這不是出於好意,謝向北往後退開,和謝安南換了一個位置。book18.org
紀清的喘息聲也是濕黏的,被謝向北用唇舌攪散了,聽起來和底下發出來的聲音一樣色情。book18.org
她被親的都快缺氧了,腦袋昏沉又迷糊,但每次課桌的輕微晃動和磕碰聲又會提醒她這裡是在基地外,隨時都可能會有喪屍出現。book18.org
儘管謝安南和謝向北都在這兒,但她沒法不緊張。book18.org
可她在緊張,她的身體卻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book18.org
紀清久違的有點莫名的羞恥,大概是因為她現在正躺在課桌上,謝安南又長的跟個高中生一樣。book18.org
他們剛才還喊她老師。book18.org
雖然他們和她的年齡一樣大,但不知道是真的被親昏頭了還是怎樣,她竟然真的有點帶入到師生的角色扮演里。book18.org
27.book18.org
「唔。」紀清的眼角沁出了淚花。book18.org
「放鬆一點,老師。」謝安南的手又放在了她的小肚子上,「老師好害羞哦……原來老師喜歡這樣的。」book18.org
「我才不……」紀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向北給打斷了。book18.org
「老師好偏心呀,明明還有我呢。」謝向北扣住了紀清的手。book18.org
紀清的手還沒開始動,謝向北就喘了一聲,「老師的手好軟。」book18.org
紀清渾身酸軟的連踩著地面都用不出力來了,謝安南和謝向北卻比她更像是在下面的那個,一個喘的比一個色情。book18.org
她在意識短暫的清明中,只覺得他們不去當男喘博主實在是可惜了。book18.org
課桌搖晃的更加厲害了,紀清都覺得自己馬上要被謝安南從課桌上撞下去了。book18.org
但謝安南完全不懂得克制。book18.org
房間裡的畫面淫亂的不像話,明明是在教室這麼純真的布景里,他們卻像是到了發情期全無理智只知道交配的動物一樣纏到了一起。book18.org
陽光正在慢慢從房間裡退出去,課桌邊的三個人卻都熱出了一身的汗。book18.org
紀清的臉頰和脖子都是紅的,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被憋的。book18.org
謝向北留下的咬痕已經完全消失了,連他們手心的鞭痕都已經癒合的看不出一點痕跡。book18.org
謝安南一隻手扣著紀清的腰,另一隻手握住了紀清抓著課桌邊緣的手。book18.org
從唇邊牽出來的銀絲斷在半空,謝向北又低下頭一點點把唇邊的水漬親掉。book18.org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車輛靠近的聲音。book18.org
紀清剛回過神來,就聽到了一聲車門被用力甩上的聲音。book18.org
酒店窗戶和牆體的隔音不是一般的差,他們在五樓,竟然都能聽到一樓的聲音。book18.org
「這輛車是哪兒來的?沒見過啊。」book18.org
「我們不是開的最快的嗎?而且現在基地里都沒人開油車出來做任務了吧。」book18.org
「你看車裡面都是物資欸,該不會是其他地方來的倖存者吧?」book18.org
「那我們……先下手為強?」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們頭頂突然傳來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book18.org
漫天落下的玻璃碎片中,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們面前。book18.org
「滾。」這個身影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一個字。book18.org
剛準備動手的幾人驚駭的往後退了一步,「原來是您的,我們不知道,無意中冒犯了,實在對不住,我們這就滾。」book18.org
幾個人一溜煙的鑽進車裡,本來他們看今天的任務簡單,還特地帶了個九號街的出來,準備在這個臨時據點裡找個情趣套房好好玩一玩。book18.org
除了五樓角落裡那間教室主題的不能用之外,醫院主題的據說很不錯。book18.org
但被零組的煞神這麼一嚇,他們一點世俗的慾望都沒有了。book18.org
上車開出了好一段路,他們才反應過來不對勁。book18.org
「今天煞神出去做任務了嗎?我怎麼記得今天零組的人都沒去啊?」book18.org
「我也記得沒去,而且零組現在常開的不就兩輛電車suv嘛,沒見過他們開越野車啊。」book18.org
「車上還裝滿了物資……該不會是煞神叛逃離開基地了吧?」book18.org
「不能吧?現在零組和基地長斗得這麼厲害,要是煞神跑了,零組不就弱勢了?」book18.org
「而且我覺得煞神要跑路,肯定是兩個一起跑。」book18.org
「那隋先生不是危險了?」book18.org
「這倒不至於吧……你們也太小瞧隋先生了。上次我正好和他分到同一塊區域,你是沒看到……」book18.org
說話的人模仿著抬起手,「他就把手輕輕那麼一抬,成百上千把小刀就唰唰唰的飛出去,就幾分鐘,晶核就全都自己飛回來了,那場面,真是比仙俠劇里的五毛錢特效震撼多了。」book18.org
「你也太誇張了吧,要真能做到這種地步,那還是人嗎?」book18.org
「嘿嘿,稍微誇張了一點,但是幾十把小刀還是有的。總之我的意思就是,你別以為零組就兩個煞神能打,其實最能打的是隋先生。」book18.org
他們一路開車一路侃大山,不過車上輕鬆的氣氛在看到西南大門大開,門附近還遍地都是喪屍的屍體時戛然而止。book18.org
門鎖被炸壞了,門口守著的進化者也不見了,但路上有不少人正在清理喪屍的屍體。book18.org
他們一時間開不進去,索性下車拉了個人問問這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也是巧,正好拉到了一個目睹了全程的人,說的那叫一個抑揚頓挫。book18.org
什麼基地長發動內亂,在正午時分在基地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爆破圍牆。book18.org
基地內一片混亂的時候,西南大門又被炸開了,喪屍蜂擁而入,基地長手下的進化者卻全都在追著隋雲暮殺。book18.org
剛才大吹隋雲暮的人接話道:「那誰贏了?肯定是隋先生吧?」book18.org
「是隋先生贏了,但是隋先生也身受重傷……被偷襲捅了一刀。」book18.org
八卦的人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據說是因為看到零組的治癒進化者趁著內亂叛逃,隋先生一個晃神,就被刀了。」book18.org
「啊……我就說女人沒個好東西。不過隋先生上次不是又救回來了一個治癒進化者嗎?」book18.org
八卦的人左右看了看,把聲音壓的更低了。book18.org
「我當時正好在附近,聽到了隋先生和屠先生的對話,屠先生讓隋先生去找那個新來的治一下傷口,結果隋先生拒絕了。」book18.org
「啊?為什麼啊?」book18.org
「說是怕那個跑了的知道了會不開心,而且沒傷到要害,想留著傷口警醒自己什麼的……反正我聽到都驚呆了,這他媽的,我都要以為他是狂化症狀發作腦子出問題了。」book18.org
「……真是瘋了。」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欸,你可別出去亂說啊,萬一隋先生找我麻煩我就完蛋了。」book18.org
在酒店轉了一圈重新上路,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book18.org
這次換了謝向北開車,謝安南抱著紀清。book18.org
謝安南一隻手拿著地圖在看,另一隻手握著紀清的手,像是在玩什麼解壓玩具一樣,捏來捏去的愛不釋手。book18.org
紀清有點犯困。book18.org
她昨天緊張的幾乎沒怎麼睡,從中午開始精神又極度緊繃,剛才還被謝安南和謝向北拉著胡鬧了一通。book18.org
要不是謝安南的身上一點多餘的脂肪都沒有,靠著都硌人,她恐怕早就睡著了。book18.org
「馬上就要出深度探索區了。」謝向北說。book18.org
為了省油,車上沒開空調,只開了駕駛座的車窗通風,謝向北的胳膊搭在窗框上,單手握著方向盤。book18.org
「大概還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加油站……這輛車的油耗比它標註的更高,要是最近的加油站里沒有油……」book18.org
紀清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那怎麼辦?」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一聲,她身後的胸膛跟著震動了一下,「別擔心,會有辦法的。」book18.org
離開深度探索區沒一會兒,在越野車路過原本應該是商業街的道路時,就能看到沿街的店鋪里趴在落地窗前的喪屍了。book18.org
但是這些沒有吃過多少血肉的喪屍進化程度很低,連門店的玻璃都打不破,腦袋裡的晶核當然也很小。book18.org
所以在困住它們的店鋪不是基地任務目標的時候,沒人會專門去清理他們。book18.org
越往外開,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喪屍的嘶吼聲也越來越清晰,偶爾還能看到從路邊的撲出來追著越野車跑的喪屍。book18.org
但是謝向北的車技很好,在精準避開路上的障礙物的同時,車速也沒有降下來,沒給這些喪屍一點可趁之機。book18.org
一個小時之後,天空中已經遍布霞光了。book18.org
喪屍雖然沒有夜間更活躍的特性,但人類是依靠視覺的,而喪屍是依靠聽覺的,夜晚對人類來說不適合活動,對喪屍卻幾乎沒有阻礙。book18.org
夜間不趕路幾乎是共識,紀清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忍不住問:「我們晚上睡車裡嗎?」book18.org
車后座上也放了一些物資,三個人睡車裡不僅很擠,還有窒息的可能。book18.org
但要是車窗開的太大,一些進化程度高的喪屍是知道該怎麼鑽進來的。book18.org
一開始紀清只打算一個人上路,睡車裡車窗開條縫,不發出聲音來,就算車隨便停在路邊,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book18.org
謝安南指了指地圖上加油站的標識,「加油站里應該有便利店,我們清理一下,睡便利店。」book18.org
這是紀清一個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book18.org
要是一年前的喪屍,她可能還有一戰之力,要是喪屍不多,還能搜刮一下便利店,但現在的喪屍她連跑都跑不過,更別說清理了。book18.org
這麼看來,謝安南和謝向北跟著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至少這一路她不僅安全得到了保證,連生活質量都有提升。book18.org
說話間,路前方已經出現了加油站的輪廓。book18.org
與此同時,路上撞在一起的報廢車輛也多了起來。book18.org
末世剛降臨的時候,官方呼籲大家儲備物資待在家裡不要外出,但還是有一部分正好在外地的人選擇立馬往家裡趕。book18.org
雖然真正的末世大家都是第一次經歷,但是喪屍片和末世文大家多多少少看過,加油站和大型超市成了被洗劫的重災區。book18.org
基地選址在兩城交界處的鄉鎮郊區,這裡的情況已經算是樂觀的,但他們的車還是在離加油站百來米的地方被迫停下。book18.org
28.book18.org
加油站附近都是廠房,目前還沒看到什麼喪屍,就連被困在車裡的喪屍都沒看到多少。book18.org
但這不一定是個好消息。book18.org
喪屍就和動物一樣,有一定的領地意識,就算進化程度提高,他們也只是把領地擴大,很少會離開它最開始變成喪屍的地方進行遷徙。book18.org
而從一路過來看到的到處都是的黑紅色血跡來看,這裡的喪屍不會少,可是他們卻只看到了寥寥幾個還被困在車裡的。book18.org
「看起來不太妙啊。」謝安南當然也看出了問題。book18.org
「要麼是這裡的喪屍被更大的動靜給引走了還沒回來,要麼是……」謝向北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紀清的心懸了起來,聽到謝安南接上話。book18.org
「要麼是這裡有個進化程度相當高的喪屍,控制住了這附近的喪屍。」book18.org
喪屍和人類一樣會進化,當然也會產生一些特殊的能力,最常見的是速度和力量進化,比較罕見的是類似於屠蘇的精神控制進化。book18.org
但喪屍的大腦已經被病毒破壞了,他們的思維能力有限。book18.org
這種控制更類似於狼王對狼群的控制plus版,作為頭狼的喪屍可以支配進化程度低於它的喪屍進行狩獵。book18.org
基地到目前為止也只遇到過兩隻這樣的喪屍,因為很罕見,陸漠白還專門和她講過。book18.org
陸漠白和她講的時候,沒有故意誇大其詞,很客觀的說這隻特別的喪屍統領著十幾個剛開始進化的喪屍。book18.org
但是這裡如果真的有一隻特別的喪屍,它統領的喪屍估計不下百數。book18.org
「速戰速決,不要在這裡久留。」謝向北說完就拉開車門下車了。book18.org
謝安南把紀清放到了駕駛座的位置上,「你來開。他挪開一點你往前開一段,我先去加油站看看情況。」book18.org
謝向北和謝安南已經收斂起了一開始的玩世不恭,看得出這隻薛丁格的喪屍還是給他們帶來了一點壓力。book18.org
紀清點頭,握住了方向盤。book18.org
儀錶盤上,剩餘可行駛公里數已經只剩下可憐的十幾公里,但實際上這點箱底油可能連十公里都開不到。book18.org
地圖上另一個加油站就在沿著這條路繼續開的幾公里外,可如果這個加油站里一點油都沒有剩,按照這個糟糕的路況,他們根本開不到下一個加油站。book18.org
紀清讓自己不要這麼悲觀,把視線放在前面的路上。book18.org
堵在路上的基本都是小型的私家車,輕一點的謝向北都能徒手拎起來,踹起來就跟踹空心的模型一樣輕鬆。book18.org
但這麼粗暴的清理路面不可避免的發出了巨大的聲音,紀清條件反射般的開始緊張起來。book18.org
巨大的聲響會引來喪屍,他們都還不能確定這裡是不是有一隻進化程度很高的喪屍在蟄伏。book18.org
但謝向北就像是在逛街一樣在前面閒庭信步,紀清開著車跟在後面,周圍都是因為慣性還在緩緩滑動的報廢車。book18.org
紀清從來沒覺得一百米的路有這麼漫長過,就連中午在內城區狂奔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感覺。book18.org
越野車剛前進了十來米,謝向北身邊多出了一個身影,是探路回來的謝安南。book18.org
兩人簡單的交談了兩句,謝向北繼續往前開路,謝安南則轉過身,幾乎是一眨眼,車門就被拉開了。book18.org
但謝安南上的是車后座。book18.org
他一邊翻著覃傾準備的物資,一邊說:「別擔心,情況沒這麼糟糕,這裡的喪屍應該只是被其他東西引走了,很快就會回來了。」book18.org
這是沒這麼糟糕的情況嗎?紀清差點沒忍住吐槽出來。book18.org
「你在找什麼?」紀清問完就反應過來了,「在後備箱睡袋旁邊放著一個甩棍,其他的武器我也還沒看到。」book18.org
謝安南按照紀清的提示找到了甩棍,卻沒有急著下車。book18.org
在謝向北短暫的停歇中,另一個聲音出現了。book18.org
「吼——」是喪屍的嘶吼聲。book18.org
聽起來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已經聽得出喪屍群浩大的聲勢了。book18.org
紀清握緊了方向盤。book18.org
「別緊張。」謝安南說,「把車窗關上,車不要熄火,看到喪屍記得鎖車,如果我和謝向北真的死了,不用管我們,留在車裡等著就行。」book18.org
紀清懷疑的看向謝安南,「你們打不過這群喪屍嗎?」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起來,看上去沒有一點緊張和不安,只有狩獵前躍躍欲試的嗜血。book18.org
「這倒不是,只是怕我們殺瘋了順手把自己也給殺了。」book18.org
紀清:……他們的精神狀態這麼美麗的嗎?book18.org
「開玩笑的啦。」book18.org
紀清一點都不覺得謝安南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謝安南笑著湊過來親她,「我們怎麼捨得丟下姐姐去死呢?姐姐別擔心,我們一定、一定不會讓你遇到危險的。」book18.org
謝安南潦草的親了一下她的唇角,就退回去打開了車門,一點看不出不捨得的下了車,關上車門。book18.org
紀清關上車窗,看著謝安南隨手把甩棍甩開,拎著它走到謝向北旁邊。book18.org
兩人甚至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微微點了點頭,謝安南的身影就消失了。book18.org
清掃還在繼續,但是謝向北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不少,製造出來的噪音也比剛才大了很多。book18.org
車窗已經關上了,夾雜在這巨大的噪音中的喪屍嘶吼聲卻越來越清晰。book18.org
紀清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和現在的聲勢比起來,她在基地門口遇到的喪屍群簡直就跟兒戲一樣。book18.org
在基地待的一年實在太安逸了,安逸到她猛然回到這樣殘酷的環境中,一時都有點無法適應。book18.org
這是很危險的信號。紀清一邊調整呼吸和心態,一邊跟著謝向北前進。book18.org
加油站已經近在咫尺了。book18.org
但是加油站里堵塞的車輛才是最多的,從加油站的入口一直到整個加油站,都被車輛堵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謝向北停在加油站前面,沒有急著動手清理,而是轉過身,看向了太陽西沉的方向。book18.org
在大片的霞光中,地平線上一群黑點正在迅速朝這裡奔涌過來。book18.org
謝向北走到越野車旁邊,敲了敲車窗,把紀清的視線從喪屍群引到他的身上。book18.org
「把車熄火吧,記得鎖車門,不要下車哦。」book18.org
謝向北的聲音在喪屍製造的嘈雜聲音中變得模糊不輕,但紀清大致知道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剛才謝安南讓她不要熄火,是因為謝向北在前面,現在他們兩個要一起衝進喪屍群里,車輛熄火不再製造噪音才更安全。book18.org
紀清點了點頭,最後看了看儀表上僅剩個位數的可行駛公里數,熄火的同時落下了車鎖。book18.org
謝向北這才轉過身,剛走了兩步,他旁邊又多出了一個身影。book18.org
謝安南手裡的甩棍上已經沾滿了血污,甚至還有一點彎曲的弧度。book18.org
紀清看著謝安南把甩棍隨手拋給謝向北,自己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了一把軍刀。book18.org
喪屍群已經近在眼前,紀清轉身去后座的拿了弩箭,又把匕首放在旁邊,最後檢查了一遍車窗都已經關緊。book18.org
她的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但其實她的呼吸聲在鋪天蓋地的喪屍嘶吼聲,和喪屍踩著報廢車過來的聲音中根本聽不見。book18.org
狩獵開始了。book18.org
但獵人是謝安南和謝向北,而獵物是數量數百倍於他們的喪屍。book18.org
謝向北就站在離紀清十米左右的地方,一個人撐起了一道防線,而謝安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遊走在喪屍群當中。book18.org
把加油站堵得水泄不通的報廢車此刻反而成了保護越野車的屏障,一旦有喪屍想要繞後偷襲,都會製造出不容忽視的響動。book18.org
而在動靜發出的下一秒,謝安南就會如同突然降下身影的死神一樣揮下鐮刀,喪屍的頭顱隨之滾落下來。book18.org
狩獵持續了近半個小時。book18.org
在這半個小時里,太陽漸漸沉下地平線,一半天空已經被淡藍色的夜色占據,而另一半也只剩下零星的霞光在慢慢斂去光輝。book18.org
月亮高懸在夜空中,今天天氣很好,萬里無雲,月亮明亮而圓潤。book18.org
今天是農曆十五,月圓的日子。book18.org
月光下,喧鬧已經慢慢平息了下來,就像是一場盛大的聚會迎來了散場的時刻。book18.org
紀清的越野車在這半個小時里沒有被一個喪屍摸到過,她握在手裡的弩箭根本沒有用武之地。book18.org
謝向北嘗試著把甩棍收起來,但是已經被敲出一個弧形的甩棍完全卡死了,根本收不起來。book18.org
他只嘗試了兩次就放棄了,轉過頭去看謝安南。book18.org
謝安南手裡的軍刀有點卷刃了,謝向北看到他是在砍一個進化程度挺高的力量進化型喪屍時遇到了麻煩。book18.org
不止軍刀卷刃了,謝安南左手的手臂大概也骨裂了。book18.org
謝向北收回目光,他也沒比謝安南好到哪兒去,他的腿上被一隻速度進化型喪屍撕下來了一塊肉。book18.org
進化者並不是對喪屍病毒完全免疫的。book18.org
喪屍病毒不像水痘,被感染過一次,抗體就會永久存在,但進化者每被喪屍病毒感染一次,體內的抗體都會加強一點。book18.org
謝向北被喪屍不知道咬傷抓傷多少次了,現在傷口只有皮肉被撕扯開的刺痛,而沒有喪屍病毒在擴散的灼燒感。book18.org
謝安南把軍刀隨手在旁邊的一具無頭屍體的衣服上擦了擦,收進了刀鞘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