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也要被強制愛嗎 (53-61)作者:酢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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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book18.org

紀清的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就算只有十幾個人,阮軟的治癒進化能力也比她厲害,連續幾天上百毫升的失血量,對身體來說也是個很大的負擔。book18.org

隋雲暮是怎麼想的?利用阮軟的善良來穩固他在基地內的地位嗎?book18.org

紀清有點生氣。book18.org

紀清想見一見阮軟,但是她又不知道阮軟在哪兒,只能讓仇弘幫她給覃傾傳了話。book18.org

但她得到的回覆是這件事他不能做主,讓紀清自己問隋雲暮。book18.org

紀清也沒為難覃傾,可是她等到了夜幕低垂,也沒等到隋雲暮回來。book18.org

最後她等的都睡著了,一覺醒來天已經亮了,但是旁邊的枕頭上沒有被睡過的痕跡。book18.org

隋雲暮一整晚都沒回來。book18.org

紀清不擔心隋雲暮會在第一基地里出什麼意外,可是他一直不回來,她就一直見不到阮軟。book18.org

她想了想,還是打開門問仇弘她能不能去找隋雲暮。book18.org

別墅的安保是叄個士兵輪值,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是仇弘,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是另外兩個士兵輪流。book18.org

紀清能見到的一般只有仇弘一個人,仇弘在這叄個人裡面職級也是最高的。book18.org

但他的職級也沒高到能做這個主,他只說可以幫她問問覃傾。book18.org

紀清嫌傳話浪費時間,索性自己去找覃傾問。book18.org

她不能去找隋雲暮,找覃傾總應該是可以的。book18.org

仇弘沒攔著紀清,她也不是真的被軟禁在了別墅里,只是她出門仇弘也會跟著而已。book18.org

但她都還沒走出別墅區,先被人給攔了下來。book18.org

攔住他們的也是一個士兵,看起來和仇弘還認識。book18.org

他先和仇弘點了點頭,才朝紀清敬了一禮,「紀小姐,屠老先生有請。」book18.org

屠老先生?紀清愣了一下,才想起來謝安南和謝向北說過屠蘇的祖父是個「神棍」。book18.org

但是她沒有原來的紀清的記憶,隋雲暮好像也在避免她和她以前可能認識的人打交道。book18.org

紀清不太想去見屠大師,她既怕屠大師是真的能看出點什麼來,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餡。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仇弘,仇弘看起來也有點為難,但來請的士兵卻先說:「屠老先生已經知會過隋先生了,隋先生是知情並允許的。」book18.org

紀清有點意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真的嗎?」book18.org

士兵點頭,「若有欺瞞,軍法處置。」book18.org

這話一出,紀清也不好再推叄阻四的了,不然倒顯得她心虛,「那走吧。」book18.org

士兵抬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book18.org

紀清被一路帶到了一個位置偏僻的別墅門口,這棟別墅和紀清住的沒什麼兩樣,但前院打理的更好,院子裡還有五顏六色的花在盛放。book18.org

士兵把紀清領到大門口,還沒敲門,門就被打開了。book18.org

開門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氣質儒雅,見到紀清,她露出了一點笑容來,「請進。」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認識她,保險起見,她也只微笑著點頭說:「謝謝。」book18.org

蘇教授對兩個執勤的士兵說了一句「辛苦」,才關上房門,領著紀清往裡走。book18.org

蘇教授不開口,紀清也不敢開口,安靜的跟著她走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口。book18.org

她先抬手敲了敲門,「爸,紀清到了。」book18.org

紀清琢磨著她的態度和稱呼,猜自己之前應該是認識她的。book18.org

也就是說,屠大師很可能也是認識她和見過她的。book18.org

紀清的心不由的懸了起來。雖然這個世界魔幻的連喪屍都有了,但穿越這種事情不管什麼時候都算是光怪陸離的。book18.org

她有點怕自己被拆穿身份之後,會被扣上謀殺的名頭,或是被送進實驗室什麼的。book18.org

但現在怕已經晚了,門裡傳來一個同樣儒雅的聲音,「請進。」book18.org

房門打開,紀清先看到的卻不是坐在茶桌後的屠大師,而是坐在茶桌前的屠蘇。book18.org

一個月沒見,屠蘇看起來陌生了許多。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身形似乎瘦削了一點,唐裝有點寬鬆的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的頭髮也留長了,兩邊的碎發都蓋過了耳朵,脖頸上的頭髮也長的能扎一個小狼尾了。book18.org

房門打開,屠蘇也沒有轉過頭來,只是繼續小口的抿著茶水,拿著茶杯的手也很穩,像是一點都沒有被其他動靜打擾到品茶的興致。book18.org

他側對著門,已經長的蓋過眉毛的劉海把他的神情也遮掩了大半,紀清一時之間都看不出屠蘇在想什麼。book18.org

但就算是在想和她相關的事情,大機率也不會是什麼正面的情緒。book18.org

她當初可是拒絕了他的鑽戒,還順手挑撥了一下他和隋雲暮的關係,結果自己轉頭就逃出了基地。book18.org

如果她是屠蘇,估計都得恨得咬牙切齒了。book18.org

紀清走進房間,目光轉向坐在茶桌後的屠大師,房門也在她身後被輕輕關上。book18.org

屠大師和她想像中的差不多又差很多,他看起來很有氣質,但不是招搖撞騙的神棍一樣的氣質,而是看起來像文科專業的老教授一樣的氣質。book18.org

「請坐。」屠大師抬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茶桌對面只有兩張椅子,一張上已經坐著屠蘇,紀清只能在他身旁坐下。book18.org

在紀清坐下的時候,屠蘇才不緊不慢的放下了茶杯,微微側過頭來瞥了她一下。book18.org

但也只是一下,屠蘇很快收回了目光,看向坐在對面屠大師。book18.org

屠大師對屠蘇和紀清之間的小互動視若無睹,他先給紀清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book18.org

「謝謝。」紀清連忙道謝。book18.org

屠大師遞過來的茶盞里茶湯顏色透亮,香氣馥郁,但紀清不懂茶,也不知道這茶算好還是不好,不敢亂夸,免得出洋相。book18.org

房間裡短暫的安靜了兩秒,屠大師也放下自己手裡的茶杯。book18.org

「紀清。」屠大師語氣溫和的喊了她一聲。book18.org

紀清抬頭看向他,「您請說。」book18.org

屠大師看了紀清片刻,笑著搖了搖頭說:「我也沒什麼可說的……紀清,只要你別忘記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紀清心裡一咯噔。這句話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而且這句話像是只說了一半,別忘記自己的名字,之後呢?如果忘記了會怎樣,不忘記又會怎樣。book18.org

但是屠大師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說完這句話就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你們許久未見,應當有話可說……小蘇說今日要做些點心,我去幫忙。」book18.org

屠大師說完,徑直離開了房間,連給紀清說話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房門關上,紀清突然感覺有點尷尬。book18.org

她轉過頭去看屠蘇,這次屠蘇也在看著她。book18.org

但他的神情依舊很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般的空靈感。book18.org

紀清突然有種屠蘇是得道高僧,而她是想誘惑他破戒的妖女的感覺。book18.org

啊呸,她才不想誘惑他破戒呢。book18.org

紀清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扔出腦海,和屠蘇相對無言了十幾秒,最後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說:「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book18.org

她說著就要站起身,但她的屁股剛離開椅子,就聽到屠蘇說:「坐下。」book18.org

紀清的思維短暫的凝滯,在她意識到之前,她已經順其自然的按照屠蘇說的照做了。book18.org

屠蘇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就是用進化能力控制她。book18.org

紀清心情有點複雜,在屠蘇開口說第二句話之前先說:「……對不起。」book18.org

屠蘇抬起手輕輕撐著自己的下頜,微微偏著頭看她,「紀清。」book18.org

他和他的祖父一樣喊她的名字,但是他的語氣要更輕,語調也拖得更長,裡面還帶著一點微妙的纏綿的感覺。book18.org

紀清都不敢應聲。她才離開一個月,屠蘇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book18.org

這就是所謂的老實人黑化更可怕嗎?book18.org

屠蘇在紀清的目光中往後退開了一點,椅子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緊接著他朝她伸出了手。book18.org

這次屠蘇沒有開口,紀清卻已經順著他的心意站起身走到他的跟前。book18.org

屠蘇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的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兩下。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紀清想起了她在離開基地前和屠蘇的情事,鑽戒、浴室和他的手。book18.org

但現在沒有鑽戒也沒有浴室,連屠蘇都變得不一樣了。book18.org

紀清有一點害怕。她現在完全理解之前基地里的人為什麼對屠蘇如此忌諱了。book18.org

是之前屠蘇在面對她時的溫順和克制,讓她忽視了屠蘇其實比隋雲暮更危險這個事實。book18.org

現在她知道了,因為屠蘇不再在她面前表現的像是無害的綿羊了。book18.org

屠蘇的手收緊了一些,拉著她往他身前輕輕一帶時,她也順從的轉過身,坐在了他的腿上。book18.org

紀清坐在屠蘇的懷裡,看不到他的神情,卻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茶香,又像是某種燃燒出來的帶著煙火氣的香的味道。book18.org

窗外的日頭正盛。book18.org

茶室的一側是落地的玻璃,上面裝著遮光的竹簾,但是竹簾只拉到一半,紀清轉過頭就能清楚的看到前院裡盛放的鮮花。book18.org

屠蘇鬆開了她的手腕,手指捏住了她身上的襯衣裙的第一顆扣子。book18.org

他的手沒有碰到她,但是她整個人都依偎在他的懷裡。book18.org

背後正在平穩起伏的胸膛,結實的大腿,和抵在她屁股上存在感越來越鮮明的硬物。book18.org

54.book18.org

紀清想到了隋雲暮和陸漠白,又想到了她進門前士兵說隋雲暮是知情且允許的。book18.org

所以陸漠白不可以,但是屠蘇可以嗎?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book18.org

可是紀清還是覺得這樣不對。房門外就是屠蘇的母親和祖父,院門外則是隋雲暮找來看著她的士兵。book18.org

屠蘇也只是安靜的動作,除了衣物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的曖昧,他們就像是在偷情一樣。book18.org

屠蘇還在一顆顆的解開紀清身上的襯衣裙的扣子。book18.org

從鎖骨到胸口,在繼續往下之前,紀清沒忍住握住了屠蘇的手,「別這樣……」book18.org

屠蘇沒有說話,任由她握著他的手,只低下頭用唇輕輕的碰她的耳尖。book18.org

這都稱不上是親吻,只是單純的用唇在觸碰她。book18.org

紀清有點癢,往旁邊躲了一下,屠蘇也沒有再不依不饒的追上去。book18.org

他還在繼續往下解扣子,紀清的手握在上面,卻沒有用力阻止他。book18.org

紀清已經有點分不清現在她的腦海中,哪些是她自己的意志,哪些又是屠蘇塞進來的。book18.org

但是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她感覺到屠蘇在從她的耳後開始往下親吻。book18.org

從耳尖到耳垂,他輕輕咬著耳朵上的軟骨,把耳垂含在唇舌見輕輕吸吮,濕熱纏綿的吻再從脖頸一路往下。book18.org

最後紀清聽到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很想你。」book18.org

紀清的耳朵在發燙,但是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襯衣裙的扣子已經解到了腰往下,屠蘇的手在這時候才輕輕放在了紀清的腰上。book18.org

屠蘇的手很涼,紀清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但屠蘇的動作卻沒有一點停頓,慢慢往上。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內衣是薄款的,不悶熱,但在這種時候也沒有什麼阻擋的作用。book18.org

屠蘇像是在把玩著藝術品一樣,先是輕柔的撫摸,之後慢慢變成用力的揉捏。book18.org

紀清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握著屠蘇的手,看上去就像是她在抓著他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胸上一樣。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的鬆開手,但她的手又無處可放,最後只能抓住了茶桌的邊緣。book18.org

桌上屠大師給她倒的茶水輕輕晃了晃,但好在沒有濺出來。book18.org

「別這樣……」紀清又說了一遍。book18.org

屠蘇像是心軟了一樣鬆開了手,但紀清這口氣還沒放鬆,屠蘇突然抱著她站起了身。book18.org

紀清都來不及驚慌,屠蘇又轉過身把她放在了椅子上。book18.org

椅子兩側有扶手,上面還放著坐墊,紀清的膝蓋壓在坐墊上,手本能的扶住了椅背。book18.org

木製的椅子上過油漆,摸起來光滑圓潤,帶著微微的涼意。book18.org

但她的身後很快迎上一個溫熱的硬物。book18.org

屠蘇把她的裙擺掀起來壓在了後腰上,裙擺下的內褲中間已經暈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儘管這具身體里的靈魂一點都不想念他,這具身體卻會誠實的給出他反饋。book18.org

屠蘇的手指輕輕颳走水色,像是在把慕斯淋面上多餘的液體刮掉。book18.org

但是他不是為了修整好這塊柔軟的蛋糕,而是為了破壞。book18.org

紀清徒勞的抓緊了椅背,即使她知道這不是個適合做愛的地方和時機,但她卻升不起一點抗拒掙扎的念頭。book18.org

「嗚……」紀清克制不住的想要喘息。book18.org

但她還記得這裡是在屠家的別墅,偶爾她還能聽到門外傳來的細微響動,她只能用力的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book18.org

時隔一個月再次進入紀清的身體,記憶中淫靡的畫面總算重新鮮活起來,久違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再一次占領他的所有感官。book18.org

更何況紀清現在表現的就好像他是在凌虐她一樣。book18.org

屠蘇很難不因為這個聯想而亢奮。book18.org

每一個進化者的血液中都流淌著和喪屍一樣的暴虐因子,他們渴望破壞、渴望鮮血、渴望摧毀一切。book18.org

摧毀一切秩序和道德,只留下最原始的慾望肆虐。book18.org

他似乎也不必這麼有道德感,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暫時披著人皮的野獸而已。book18.org

「唔……」紀清壓抑的喘息聲迴蕩在安靜的房間裡。book18.org

椅子都被頂的不斷的往前晃動,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book18.org

「屠蘇……」紀清的話剛開口,就被屠蘇給頂散了。book18.org

「我在。」屠蘇這時候才回應她的呼喊。book18.org

但紀清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要說什麼,身體在發軟又在發燙,背上都是汗,連跪都快要跪不住了。book18.org

紀清不說話,屠蘇卻不願意放過她。book18.org

「出去玩的開心嗎?」book18.org

屠蘇的語氣就像是在問和閨蜜一起出門度假歸來的戀人一樣。book18.org

但此刻他沾染情慾的聲音像是摻著沙礫一樣微微沙啞,聽起來怎麼都不算清風霽月。book18.org

紀清的思維艱難而緩慢的運作。book18.org

這個問題隋雲暮也問過,她當時好像回答的是玩的很開心,但她之後很快就為自己的誠實付出了沉重的代價。book18.org

紀清痛定思痛,嗚咽著回答:「不開心……」book18.org

但是這個答案似乎也不能讓身後的人滿意,他很輕的笑了一聲。book18.org

「你在撒謊。」屠蘇用平直的語調說,「你在撒謊。」book18.org

屠蘇一連說了兩遍,讓紀清都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投機取巧的撒謊。book18.org

好像在屠蘇看來,撒謊比得到一個不滿意的答案更令他憤怒。book18.org

「我玩的很開……」紀清昏了頭的想要亡羊補牢,但是她的話還沒說完,最後一個字就被屠蘇給吞掉了。book18.org

屠蘇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轉過頭來,不由分說的親了上來。book18.org

這好像是他們重逢後第一次接吻,但是屠蘇用力的根本不像是在接吻。book18.org

他在用舌頭舔她的嘴唇、牙齒和舌頭。book18.org

紀清感覺自己都快被屠蘇給生吞了,她下意識的偏過頭想要躲開屠蘇的吻,卻被他給咬破了嘴唇。book18.org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間散開,傷口很快癒合,但她卻只能被屠蘇給壓著亂七八糟的親吻。book18.org

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變得滾燙而稀薄。book18.org

酸慰的快感不斷的堆積,幾乎到了她沒法承受的地步,連她的腦袋都在發懵。book18.org

在屠蘇又一次用舌頭舔她的時候,紀清忍不住用力咬了下去。book18.org

鐵鏽味再次蔓延開來,但她剛鬆口,不大的傷口就在她的進化能力下癒合。book18.org

可是親的這麼血腥味十足,對屠蘇來說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被紀清給咬了一口,屠蘇才總算鬆開了她。book18.org

紀清像是在水下憋了許久一樣,用力的喘息,她這時候已經完全顧不上遮掩房間裡的動靜了。book18.org

輕微缺氧又被快感充填的腦袋裡浮現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book18.org

比如以前流行在網上的暱稱後面加個「(已黑化)」,但屠蘇現在是不聲不響的黑化,還裝的比以前更不染塵俗。book18.org

太可怕了。紀清覺得可怕,但也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對屠蘇太過分了。book18.org

可是她還沒反思出結果,屠蘇又握緊了她的腰。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顫抖,但快感同樣強烈,她的眼眶裡都是被逼出來的生理性眼淚在打轉。book18.org

「屠蘇……」紀清最後還是喊了屠蘇的名字,不知道是在求饒,還是在批判他一點都不憐香惜玉。book18.org

「我在。」屠蘇再次回應她。book18.org

房間裡短暫的安靜下來,這時候門外和窗外的動靜也變得清晰起來。book18.org

紀清聽到院門口仇弘和另一個士兵低聲交談的聲音,也聽到門外不知道是誰在走動的腳步聲。book18.org

尤其是落地窗前的窗簾還沒有被拉上,逐漸西斜的日光照進了房間裡,太陽再往下落一點,陽光就會照到他們身上。book18.org

在房間裡的見不得光的隱秘情事也會暴露在陽光底下。book18.org

羞恥感後知後覺的回到紀清的腦海中,但她剛動了一下,身後的人的動作就驟然加重了。book18.org

裙擺已經被他的手壓得皺成一團,裙擺下露出一截柔軟的腰肢,。book18.org

這裡已經紅成了一片,亞麻色的坐墊上也留下一團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他的祖父和母親一定知道他們在做什麼。book18.org

屠蘇感覺到一種微妙的刺激和暢快。book18.org

從小到大他都是聽話懂事的別人家的孩子,他的道德感像是與生俱來一樣,會約束他不做出有悖道德的事情。book18.org

他小時候不會單純的因為好玩而爬上樹去掏鳥窩,長大後也不會單純的為了洩慾而和別人上床。book18.org

但是現在他卻把別人的未婚妻騙到自己家裡來,在明亮的日光下和她媾和。book18.org

禮崩樂壞。就和這個混亂顛倒的世界一樣。book18.org

椅子又開始在地上一點點被往後推,發出刺耳的聲音時,也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淡白色的痕跡。book18.org

在這聲音中,紀清低聲哭喘的聲音都變得不太明顯。book18.org

「不行……」紀清都快要抓不住椅背了,「屠蘇……」book18.org

屠蘇給出的回應是再次捏住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上來。book18.org

正在紀清意識迷濛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抱歉貿然來訪,請問屠蘇在家嗎?」book18.org

是隋雲暮的聲音。book18.org

紀清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但屠蘇像是沒聽到門外隋雲暮的聲音一樣。book18.org

她現在才後知後覺的被屠蘇的膽大妄為給嚇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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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次陸漠白的態度,隋雲暮應該是有告訴過他們以後不要來找她。book18.org

陸漠白沒聽,直接深夜闖了別墅,結果被隋雲暮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book18.org

現在看起來屠蘇也沒聽。book18.org

如果真的和來請她的士兵說的一樣,隋雲暮知道她來屠家也允許的話,他似乎不應該問出屠蘇在不在家這種問題。book18.org

要是隋雲暮真的知情且同意,以隋雲暮的性格,他應該會保證她在屠家時,屠蘇和他在一起。book18.org

而屠蘇從頭到尾都在這裡,隋雲暮事先知情的可能性,恐怕還沒有屠蘇用進化能力給來傳話的士兵的增加了一個前情提要的可能性高。book18.org

但她記憶中的屠蘇,不是個會對無辜的士兵濫用進化能力的人。book18.org

在紀清的思緒百轉千回的時候,屠蘇總算不再在心理上凌遲她了。book18.org

紀清的思緒短暫的被牽扯過去,又很快聽到門外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book18.org

她的心幾乎是懸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屠大師出門時雖然關上了門,但是門沒鎖,只要輕輕按下門把手,就能推開門看到門裡這淫亂的畫面。book18.org

門外的腳步聲似乎就停在了房間門口,紀清仿佛又回到了她被陸漠白壓在床上,房門大開,門口慢慢浮現出一個黑色人影時的場景。book18.org

真是見鬼。為什麼從回到基地開始,她就一直在跟偷情一樣擔驚受怕。book18.org

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可是現在她和屠蘇的姿勢,卻多少有點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book18.org

紀清正緊張著,屠蘇還要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夾緊。」book18.org

真是瘋了。紀清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屠蘇。book18.org

屠蘇也在看著她,神情晦暗不明。book18.org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屠蘇體貼的幫紀清把她的內褲重新穿好。book18.org

濕紅的艷色被白色的內褲完全遮擋起來,內褲中間濡濕的痕跡還沒有干,現在這片濕痕就又開始擴大了。book18.org

屠蘇移開視線,低頭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手帕,幫她擦掉腿上留下來的濕液。book18.org

他的手隔著柔軟的手帕從紀清的腿上擦過,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緊繃的大腿肌肉。book18.org

但屠蘇看起來只是在心無旁騖的幫她清理偷情的痕跡,還不忘貼心的提醒她:「如果沒夾住流了出來的話,可能會被人發現。」book18.org

紀清聽到這句話,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book18.org

老實人黑化真可怕。book18.org

屠蘇沒有讀心術,卻能從紀清的表情中大概猜出她的想法。book18.org

不過他沒有為自己冒犯的舉動辯解的想法,他把沾滿了粘液的手帕重新迭好放進口袋,又替紀清整理起了裙擺。book18.org

但是裙子的後擺被他壓的時間太長,已經被他的體溫給熨滿了褶皺,放下之後怎麼弄都弄不平整。book18.org

不過現在紀清根本沒有心思考慮裙擺皺不皺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book18.org

在屠蘇後退了一步收拾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的時候,紀清也忙不迭的從椅子上下來了,但剛踩在地上,她就卻差點站不穩的摔下去。book18.org

膝蓋跪的太久,突然站起來,膝蓋和腿都隱隱發酸發疼。book18.org

屠蘇及時伸手扶了她一把,在她站穩之後,又很紳士的鬆開了手。book18.org

紀清心情複雜的看了看屠蘇,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屠蘇這麼能裝。book18.org

但紀清看過去,屠蘇只是神色平靜的回視她,「需要我先出去嗎?」book18.org

紀清很慫的點了點頭。book18.org

要是隋雲暮還在外面,她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情。book18.org

屠蘇沒有對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發表什麼意見,他隨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等屠蘇出去了,紀清才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膝蓋。book18.org

即使椅子上放著墊子,但是跪的太重太久,她的膝蓋上還是被壓出了一團紅痕,上面還有坐墊上的花紋。book18.org

這種曖昧的痕跡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不能說是她跪了一個小時的祠堂吧。book18.org

別說祠堂了,她到現在連原本的紀清的家人都沒見過。book18.org

紀清正頭疼著,突然感覺有一點熱乎乎的液體不受控制的從身體里流了出來。book18.org

這很像是來生理期時的感覺,但從她成為進化者開始,她就再也沒有來過例假,現在流出來的當然也不可能是經血。book18.org

屠蘇沒有騙她,他弄進去了很多,已經濕透的內褲根本兜不住。book18.org

她要是就這樣走出去,說不定還沒走出屠家的院門,乳白色的液體就會順著她的腿根從她的裙擺底下流出來。book18.org

紀清一邊在心裡罵屠蘇有病,一邊想找什麼東西墊一下。book18.org

但在末世已經降臨兩年後的現在,即使是在第一基地,也不會有餐巾紙這種奢侈的一次性用品。book18.org

紀清還沒找到可以墊的東西,房門突然被輕輕敲了兩下。book18.org

屠蘇出門時把門關上了,現在這扇門也沒有被打開,門外的人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隋雲暮已經走了,你出來吧。」book18.org

紀清用僵硬的步伐走到門口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屠蘇又恢復了不久前她剛見到他時的模樣,清冷淡漠,像是不染凡塵一樣。book18.org

但這位清冷的小屠大師在幾分鐘之前,還在提醒她要夾緊。book18.org

屠蘇看起來也不在意紀清是怎麼看他的,在紀清開門之後,他就後退了一步,手垂在身側,語氣平淡的問:「需要我送你嗎?」book18.org

紀清現在才遲鈍的感覺出來屠蘇應該是在生氣,可能是在氣她的不告而別,也可能是在氣別的什麼。book18.org

但紀清沉默了兩秒,只是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book18.org

她轉過身往門口走去,她沒有回頭,卻能感覺到屠蘇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但是屠蘇既沒有出聲挽留,也沒有跟上來。屋子裡只有她自己略顯僵硬的腳步聲。book18.org

屠大師和屠蘇的母親也不在客廳和餐廳,紀清悄悄鬆了一口氣,一直到打開大門走出屠家,她都沒有回頭。book18.org

屠蘇看著紀清頭也不回的離開別墅,自嘲的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隋雲暮在她離開基地時的自殘都沒能讓她遲疑一下,他又是哪兒來的自信試探她呢。book18.org

越是試探,只會讓他顯得更可悲。book18.org

紀清剛走出別墅的大門,站在院門口等她的仇弘立馬轉過頭來看向了她。book18.org

紀清出來的時候沒有照鏡子,但看仇弘見到她之後立馬耳朵發紅的別開頭,又欲蓋彌彰的把視線挪回來,卻無處安放的在她脖子和下巴上徘徊的樣子,她現在大概看上去很糟糕。book18.org

她在心裡把屠蘇又罵了一遍,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仇弘旁邊,「走吧,回去吧。」book18.org

仇弘低著頭應聲,都沒有問為什麼紀清突然改主意不去找覃傾了。book18.org

紀清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但仇弘不敢問也不敢看,反而連帶著他自己的步子都變得僵硬起來。book18.org

剛走出屠家的院門,紀清就感覺又有熱流從她的身體里流了出來。book18.org

腿根濕乎乎的,像是內褲隨時都有可能兜不住這些亂七八糟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下來。book18.org

紀清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濕漉漉的內褲上,根本沒注意到在另一個方向站著兩個人,他們正遙遙的看著她。book18.org

太陽已經在西斜了,地面上的影子被越拉越長。book18.org

隋雲暮看著紀清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自己也轉過了身。book18.org

覃傾跟著隋雲暮轉身,默不作聲的跟上他的步伐。book18.org

「你剛才說什麼?」隋雲暮問覃傾。book18.org

覃傾幾乎沒聽到過隋雲暮問這樣的問題,隋雲暮能一心多用的處理工作,即使是對待別人說的不感興趣的話題也會認真傾聽。book18.org

更何況覃傾剛才說的是隋雲暮自己吩咐下去的事情。book18.org

「您從青田村帶回來的手機已經修好了,裡面的資料也基本修復完成了,研究院那邊問您是打算自己先看,還是直接讓研究員們進行研究。」book18.org

過了兩秒,隋雲暮才思緒回籠般的說:「我自己過去。現在就去。」book18.org

覃傾點頭,「好的。」book18.org

走了兩步,覃傾又想起另一件事情,「紀小姐想去見一見阮小姐,但您上次說儘量不要讓紀小姐和阮小姐見面,我就沒有給她確切的答覆,您看?」book18.org

隋雲暮沉吟了兩秒,「等我去看過手機里的東西之後再決定。」book18.org

覃傾點頭,「好的。」book18.org

又走了幾步,隋雲暮像是才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他把文件遞給覃傾,「你找時間給屠蘇。」book18.org

覃傾雙手接過,不敢多話的說:「好的。」book18.org

覃傾是陪隋雲暮來和屠蘇商量事情的,屠大師和蘇教授都在家,但是他們只見到了蘇教授。book18.org

蘇教授說屠大師今日不見他們,但要是隋雲暮想見他,他隨時恭候。book18.org

屠大師這話說的很奇怪,既謙遜又傲慢。不過屠大師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行事作風當然輪不到他一個小助理來評判。book18.org

不過覃傾也知道隋雲暮和其他人不大一樣,不喜歡遇到猶豫不決的事情,就來找屠大師問命問運的。book18.org

隋雲暮向來只信自己。book18.org

這次當然也是,隋雲暮禮貌的謝過蘇教授和屠大師的好意,卻只說改日一定再登門拜訪。book18.org

之後蘇教授才說屠蘇不在,抱歉讓他們白跑一趟。book18.org

56.book18.org

在搬到第一基地之後,原本幾乎一直在一起的零組也四散開來。book18.org

陸漠白回到陸家,屠蘇回到屠家,謝安南和謝向北回到謝家,隋雲暮自然也回到隋家。book18.org

隋雲暮帶著零組進入第一基地時,順手把隋家和陸家的當家人給關進了監獄裡,現在陸漠白也和他一樣成了委員會成員。book18.org

而謝家和屠家本來就不在委員會成員名單中。book18.org

謝家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不入流的,混黑洗白後也不怎麼受待見。book18.org

隋雲暮讓謝安南和謝向北領導現在第一基地的外出探索任務,雖然委員會裡有一些反對的聲音,但謝安南和謝向北做的很不錯,也很省心。book18.org

而屠家則更為特殊。雖然屠家不掌握實權,但是有屠大師在,屠家的威望很高。book18.org

在紀清離開後,就頗有向屠大師靠攏的意思的屠蘇,現在也算是正式要接過屠大師的衣缽了。book18.org

隋雲暮似乎又回到了孤身一人作戰的時候。不,當時有紀清在他身邊,現在也是。book18.org

原本這只是一次很尋常的白跑一趟。book18.org

但在他們走出屠家的大門後沒一會兒,覃傾卻偶然看到仇弘從另一個方向走到屠家院門口等著,正好和他們錯過。book18.org

再緊接著,他們看到紀清從屠家走出來,走路姿勢怎麼看都有點奇怪。book18.org

覃傾當時都已經想好如果隋雲暮和屠蘇打起來,他往哪個方向跑,逃生成功的可能性更高。book18.org

但是隋雲暮卻出乎意料的什麼都沒做,只是沉默的看著紀清往另一個方向離開。book18.org

「空出明天上午的時間。」book18.org

隋雲暮的聲音牽回了覃傾的思緒。book18.org

覃傾沒有多問,點頭說:「好的。」book18.org

之後的路上,隋雲暮沒有再說話,覃傾也識趣的保持沉默。book18.org

第一基地的研究院在行政區的中心,偌大的研究院一半在地面上,一半在地面下。book18.org

地面上的研究一般和喪屍病毒沒有很大關聯,而地面下的部分則都是喪屍病毒相關的研究科室。book18.org

就覃傾知道的,地下研究所里現在有叄大課題。book18.org

第一個課題是隕石相關。book18.org

在隋雲暮把從青田村採集到的現場數據帶回第一基地之後,這兩天又有一批研究員在隕石碎片和武裝士兵的護衛下,前往青田村進行研究。book18.org

據說相關課題進行的還算順利,在隕石的幫助下徹底消滅喪屍病毒指日可待。book18.org

第二個課題是晶核相關。book18.org

第一基地之前嚴禁進化者使用晶核提升進化能力,雖然極大的削弱了第一基地的戰鬥力,但直到現在,原第一基地的進化者里還沒有出現一例狂化者病例。book18.org

但是隨著原本基地中的進化者和普通人陸續搬遷進第一基地,狂化者和狂化症狀的相關研究依舊很重要。book18.org

這項研究的相關人員也基本都是從原本的基地中遷過來的。book18.org

不過據說這個課題的研究除了某個外掛之外,進展依舊相當緩慢。book18.org

而這個外掛就是第叄個課題,阮軟,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特異進化者。book18.org

特異進化者的區分標準很簡單,有進化能力卻不畏懼隕石能量的,就是特異進化者。book18.org

這個名字也是在隕石出現後新命名的。book18.org

第一基地內、或者說現在他們已知的特異進化者只有兩個,一個是阮軟,還有一個是紀清,而且她們都是治癒進化者。book18.org

不過因為這個研究剛起步,目前為止還沒有什麼有用的成果出現。book18.org

而且隋雲暮還嚴禁研究院在損害阮軟身體健康的情況下採集樣本,比如一天的采血量不能超過一百毫升,皮膚、細胞和其他體液的採集也都有嚴格的規定。book18.org

阮軟本人倒是很樂意配合實驗,甚至還每天都會主動去醫院給受傷的士兵放血治療,反而要隋雲暮派人去看著她,不讓她救人把自己救出病來。book18.org

當然這個實驗另一個可以貢獻樣本的對象,是一開始就被隋雲暮排除在外的。book18.org

而覃傾不知道的是,地下研究院其實還有第四個課題。book18.org

這第四個課題才是隋雲暮他們進入第一基地之前,研究院在集中攻克的唯一課題。book18.org

第一基地從兩年前發現晶核的存在開始,就在研究如何從晶核中提取能量,用於發電、製造武器等等。book18.org

管理委員會這兩年搜羅來的晶核大部分都用在這項研究上了,但是耗費了大量晶核的研究直到現在都沒取得什麼成效。book18.org

隋雲暮剛進入委員會時,還有人建議他直接把這個課題中止,空出人和其他資源投入其他叄個更重要的課題。book18.org

不過隋雲暮卻選擇了延續這個課題。book18.org

一來是現在他已經明令禁止所有進化者繼續吸取晶核中的能量,晶核已經失去了作用。book18.org

二來是如果這個課題真的能成功,不只是現在多餘的晶核,之後清理全國範圍、甚至全世界範圍的喪屍獲得的數量驚人的晶核,也將代表著驚人的能源儲備。book18.org

隋雲暮想的很長遠,一旦喪屍病毒消失,人類共同的敵人被消滅之後,接下來他們要面臨的就是人類自己這個敵人。book18.org

國內有第一基地這個諾亞方舟,國外當然也會有,甚至可能留存了更多的有生力量。book18.org

他想保護他珍重之人,也想捍衛他的國家。book18.org

說他傲慢也好,說他不自量力也罷,他只是想在時代的浪潮中,成為英雄、或者成為英雄腳下的沙礫。book18.org

可是現在看來,魚和熊掌似乎不能兼得,江山和美人這個亘古不變的難題,他也沒法給出更好的兩全之策。book18.org

他只知道紀清選擇的是江山。book18.org

在謝安南和謝向北帶著隕石碎片回到基地時,他其實曾為紀清的大義而感到過自慚形穢。book18.org

當時的紀清並不知道越野車上有衛星定位,她完全可以憑藉隕石殺了謝安南和謝向北,以此徹底擺脫他們這群卑劣之徒。book18.org

但紀清卻選擇自己冒險潛入湖中,敲下隕石碎片讓謝安南和謝向北帶回基地。book18.org

紀清比他更適合當救世的英雄,但他卻只想著把她藏起來,藏在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的地方。book18.org

他是不是做錯了?隋雲暮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動搖。book18.org

隋雲暮帶回來的手機在研究院地面二樓,負責修手機的研究員原本是研究尖端晶片的,現在被大材小用的拿來修手機也適應的很不錯。book18.org

隋雲暮客氣的感謝了兩句,覃傾就帶著研究員離開了房間,把空間留給隋雲暮一個人。book18.org

手機已經充滿了電,不需要密碼,打開之後,裡面除了裝機自帶的應用之外,其他什麼軟體都沒有。book18.org

隋雲暮先打開了備忘錄,裡面記載了很多像是實驗日誌一樣的內容,看日期,都是一年前的。book18.org

他只挑了一篇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實驗日誌記錄的是人工培育更大的晶核的實驗,而且用的是最原始的喪屍喂喪屍的方法。book18.org

隋雲暮翻到底,還看到了照片,畫面上是兩隻血肉模糊的喪屍。book18.org

他又回到日誌開頭重新從頭到尾的仔細讀了一遍,確認這就是篇單純的實驗日誌,沒有任何隱藏信息。book18.org

隋雲暮退出備忘錄,打開相冊。book18.org

相冊里也是清一色的喪屍,偶爾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出鏡。book18.org

在這些視頻里,只有最後一個錄製的視頻的封面和其他視頻不太一樣,背景不一樣,年輕男人的神情也不太一樣。book18.org

隋雲暮打開這個視頻,調大音量,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book18.org

視頻中的年輕男人壓低了聲音,像是怕引起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的注意,錄製時還會四處張望,像是在一個很不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我叫宋承章,今天是我穿越到這裡的第十天,他奶奶的,我終於逃出來了,原主幹的活可真不是人乾的,天天拿喪屍喂喪屍……嘔,不說這個了,手機快沒電了,我還要去青田村呢……按照小說里的劇情,這時候隕石應該已經落在青田村了吧,我只要趕在男主找過去之前到就行……對了,男主叫什麼來著……歲聿云暮?記不清了,哎呀,不管了,叫什麼都無所謂,他拿的可是智商戰鬥力都點滿的人設,從一個被排擠的落魄嫡子一路開掛成為全球霸主,我就是想逆襲也得先穿到他哥哥身上才行啊……又說偏了,要是等男主找到青田村了,我就進不去了,再說原主待得基地還有半個月就沒了,我不得趕緊跑嘛……哎呀,快沒電,不能再說了,總之就是,祝我好運吧……」book18.org

視頻播放結束後自動暫停,隋雲暮卻沒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他父母說起他名字的由來時的事情。book18.org

雲暮其實不是個寓意很好的名字,作為被他父母給予厚望的孩子,會取這個蘊含著終了寓意的不吉利的名字,只是因為他叔叔的一句話而已。book18.org

「歲聿云暮,我叫隋聿,他不如就叫雲暮?叫起來也順口。」book18.org

當時他父親和他叔叔還沒有後來兄弟鬩牆的事情,雖然他母親對這個名字頗有微詞,但後來他還是叫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歲聿云暮不是個很常見的成語,出現在這段錄像里也很難讓人不在意。book18.org

57.book18.org

而且他還提到了青田村,還提到了被「男主」找到之後青田村就進不去了。book18.org

隋雲暮現在的確讓人封鎖了青田村,因為他對紀清有承諾在先,不會讓其他人因為隕石打擾青田村的村民,也不會把隕石帶走後讓喪屍侵入青田村。book18.org

如果是現在出現一個想進入青田村的可疑人員,恐怕他安排的士兵的確會直接擊斃對方。book18.org

隋雲暮不會過謙的認為視頻中對「男主」的描述不能套用在他身上,但是他是獨生子,沒有親哥哥,堂哥表哥倒是有不少。book18.org

不過他認為能和他一較高下的哥哥一個都沒有。book18.org

隋雲暮讓自己的思維停止發散,又從頭到尾仔細的看了一遍視頻。book18.org

第二遍看完,隋雲暮退出視頻,把相冊中有這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出鏡的部分都仔細的看了一遍。book18.org

太陽已經漸漸西沉,隋雲暮的眼睛都盯得有點酸澀了。book18.org

最後他重新點開最後錄製的視頻,又一次完整的看完之後,最開始起伏的心緒已經完全平穩下來了。book18.org

隋雲暮放下發燙的手機,打開門,看到覃傾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發獃。book18.org

覃傾大概是等的太久,想的都出神了,聽到開門聲都沒有反應過來,一直到他開口喊他的名字,覃傾才猛地抬起頭站起身來。book18.org

「隋先生,您看完了?」book18.org

隋雲暮微微點頭,「把手機拿去給心理學和行為學專家分析,我要知道相冊里錄製最後一個視頻的人,和錄製其他視頻的人,是不是同一個。」book18.org

紀清晚上依舊沒有等到隋雲暮回來,但是因為下午的事情她多少有點心虛,隋雲暮沒回來她反而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一覺睡到天亮,紀清打開門拿早餐的時候,仇弘卻說覃傾早上來過了。book18.org

覃傾還讓他轉告她,阮軟一般下午會在基地醫院,如果她要見阮軟的話,可以直接去基地醫院找她。book18.org

紀清有點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那今天吃過中飯之後就去醫院吧。」book18.org

紀清拿著早飯轉身回屋裡的時候,隋雲暮正敲響屠家的門。book18.org

這次給他開門的是屠蘇。book18.org

但是距離上次見面才剛過去幾天,這次見面時,兩人的關係卻像是驟然生疏到連點頭示意都沒必要。book18.org

屠蘇開門之後就轉過身往裡走,隋雲暮也沒有說話,安靜的跟上。book18.org

屠蘇把隋雲暮帶到茶室門口之後,輕輕敲了兩下門,等到門裡的人說「請進」之後,推開門,就自顧自的離開了。book18.org

隋雲暮徑直走進房間,隨手帶上門之後,對茶桌後端坐的屠大師微微頷首,「屠老先生,多有叨擾。」book18.org

屠大師笑著擺了擺手,比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座位,「請坐。」book18.org

隋雲暮剛在椅子上坐穩,面前就擺了一杯茶。book18.org

茶湯清亮,但香味差了些許,聞得出是放了幾年的陳茶了。book18.org

「往年這時候,應當都喝上當年的春茶了。」隋雲暮語氣溫潤,唇邊也帶著點溫潤的弧度。book18.org

屠大師笑了一聲,「明年這時候,應當也能喝上當年的春茶了。」book18.org

隋雲暮放下手裡的茶杯,抬頭看向屠大師,含笑反問:「是麼?」book18.org

屠大師笑著搖了搖頭,「你還記得上次你隨你父親來拜訪我時,我同你說的話嗎?」book18.org

「當然記得,只不過當時年少輕狂,現在想來,您說的很對。」book18.org

屠大師又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你現在的想法,還和你當時一樣。哪怕是你現在坐在了這裡,你依舊和當年的你沒有區別……雲暮啊,你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book18.org

隋雲暮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垂下眼帘,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問了另一個問題。book18.org

「您看到的世界,是不是和尋常人看到的不一樣?您能看到過去,能看到未來,還能看透人心,但您做的卻很少,這是為什麼呢?」book18.org

「人看得到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因為人能做的事情太少……假使我能看到末日降臨,卻什麼都做不到,無法保護親人,無法保衛國家,我會覺得還不如不讓我看到……人是會因為看到太多而感到痛苦的,而人往往會把痛苦的記憶遮掩起來,想方設法的忘記。」book18.org

隋雲暮若有所思,目光無意識的看著自己的茶杯。book18.org

但他正看著,茶杯里卻突然多出了一片茶葉,是屠大師用鑷子從茶壺裡夾到他的茶杯里的。book18.org

茶葉在茶水中慢慢沉下去,屠大師也把鑷子輕輕擱下。book18.org

「半月之內,恐有大難。」book18.org

隋雲暮一頓,抬頭看向屠大師。book18.org

但屠大師卻不在看他,而是低下頭抿了一口茶。book18.org

等他再把茶杯放下,他又像是忘了他剛說過的這句話一樣,接著之前隋雲暮的問題往下講。book18.org

「我做的已經不少了。」屠大師說,「屠蘇……他是個好孩子,你也是,我希望你們能好好談一談。」book18.org

隋雲暮輕笑道:「這也是您看到的嗎?」book18.org

屠大師也笑了,他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是我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book18.org

太陽慢慢升起,陽光也從房間裡慢慢退出去。book18.org

紀清吃過中飯之後,就和仇弘一起去第一基地的醫院了。book18.org

第一基地的醫院看起來就和紀清記憶中的醫院沒什麼區別,而原本基地的醫院是由一棟辦公樓改建的,看上去就是個草台班子。book18.org

紀清走進醫院,還看到了分診台,分診台里還有一個護士。book18.org

紀清走上前,問護士:「你好,請問你知道阮軟在不在嗎?」book18.org

護士聽到阮軟的名字,打量了一下紀清,又打量了一下紀清身後的仇弘,「你們找她治療的話不行哦,她今天的治療額度已經滿了。」book18.org

紀清愣了一下,「我們不找她治療,我是她的……朋友,我只是來找她聊聊天而已。」book18.org

護士狐疑的看了看紀清,「那我帶你去找她吧,但是真的不能讓她給你治療哦,要是超額了我們都要被批評的。」book18.org

紀清連忙點頭,「不會的,你放心,只是聊聊天而已。」book18.org

護士這才帶著紀清和仇弘往裡面走。book18.org

紀清跟在護士身後,好奇的問:「額度是什麼意思?是阮軟她自己定的嗎?」book18.org

「當然不是啊,是委員會定的,阮小姐心地善良,一開始來多少傷員她治多少,有一次都暈過去了,後來上面才規定她每天限額治療,只能治重傷患。」book18.org

紀清頓了一下,又問:「所以阮軟在這裡,是不會被強迫勞動的,是嗎?」book18.org

護士轉過頭奇怪的看了看紀清,「當然吶,阮小姐其實也不算是醫院的正式員工,沒有考勤,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怎麼可能去強迫她勞動呢。」book18.org

紀清點點頭,「那就好。」book18.org

護士繼續帶著他們往裡走,雖然阮軟不算是醫院的正式員工,但是醫院專門給她安排了一間診室和一個護士協助她。book18.org

這間特殊的診室在一樓診區的最裡面,他們剛走進診區,紀清就看到阮軟的診室里走出了一個熟人。book18.org

是方思賢,隋雲暮的新助理。book18.org

當時方思賢跟著隋雲暮去青田村,隋雲暮說覃傾被調去其他崗位了,紀清還以為方思賢真的要取代覃傾的地位了。book18.org

但以她到第一基地的這幾天看到的,覃傾好像依舊是最受隋雲暮信賴的助理,這個位置並沒有被方思賢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給撼動分毫。book18.org

不過方思賢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是來幫隋雲暮辦事的嗎?book18.org

紀清正想著,就聽到護士嘀咕:「方先生又來了呀。」book18.org

紀清順勢追問:「他經常過來嗎?」book18.org

護士露出了微妙的神情,轉過頭壓低了聲音對紀清說:「其實我們都覺得方先生在和阮小姐談戀愛。」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她一時間都不太能把方思賢和阮軟這兩個人放進同一個框里。book18.org

阮軟好像比她還要小,而方思賢比隋雲暮都要大幾歲,兩人之間少說要差個十歲。book18.org

紀清並不反對年齡差比較大的戀愛,但以她對方思賢的了解,他不像是一個會喜歡上像阮軟這樣單純的女孩子的人。book18.org

如果說隋雲暮是一個很會裝的野心家,那方思賢就是一個連裝都沒有隋雲暮會裝的野心家,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傲慢和冷血。book18.org

與其說這樣的人會在短時間內被阮軟的單純善良給打動和治癒,紀清更傾向於認為方思賢是在利用阮軟的單純。book18.org

正想著,方思賢已經看到了她。book18.org

四目相對,方思賢沒什麼表情的對她微微點頭,不等她回應,他就已經移開了目光,繞過他們徑直往醫院大門走去。book18.org

果然還是她熟悉的方思賢。book18.org

紀清心裡也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book18.org

護士繼續帶著紀清往前走,紀清接著剛才的話題輕聲問她:「他們兩個沒有公開戀情嗎?」book18.org

護士搖搖頭,也輕聲說:「沒有。可能是方先生不想公開吧……」book18.org

話在這裡戛然而止,護士帶著紀清停在診室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book18.org

「進。」門裡傳來一個含糊的聲音。book18.org

護士推開門,許久未見的阮軟正坐在桌子後面吃蛋糕,是一塊行政區食堂出品的小切件,屬於要額外花錢買的一類。book18.org

58.book18.org

阮軟看到紀清,愣了兩秒,突然放下了手裡的叉子站起身,有點拘謹的打招呼,「紀清姐?」book18.org

紀清沒想到阮軟看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她友善的笑了笑說:「好久不見。」book18.org

阮軟的臉頰隱隱泛紅,她點點頭說:「好久不見。」book18.org

護士見她們是真的舊識,也沒有再繼續待著,轉身就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了,而仇弘也很識趣的站在門外沒有跟進去。book18.org

紀清看了看阮軟的狀態,親自確認她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面色蒼白像是失血過多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book18.org

雖然在原文中她和阮軟的立場是對立的,但是現在原文的劇情早就歪到不知道哪兒去了,她和阮軟也沒有反目成仇的必要。book18.org

撇開劇情,她也沒有不喜歡阮軟的理由。而且認真計較起來,好像還是她搶了原本屬於阮軟的位置。book18.org

總之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紀清都希望阮軟能好好的。book18.org

紀清在想事情沒有馬上回應,阮軟不由的緊張起來,「你、你要吃蛋糕嗎?」book18.org

紀清回過神來,搖頭說:「不用,我剛吃過中飯,謝謝,不過你自己吃就好。」book18.org

她在阮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坐下說吧,別緊張,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現在怎麼樣而已。」book18.org

阮軟聽話的坐下,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開口:「對不起。」book18.org

紀清懵了一下,「你為什麼要向我道歉?」book18.org

阮軟臉頰通紅的囁嚅。book18.org

「因為我剛到基地的時候,很想留在零組,但是當時零組已經有你了,我可能說了一些不恰當的話……不過我是後來才知道他們都喜歡你的,我那時候不是故意針對你的……」book18.org

阮軟說的有點含糊,不過紀清聽明白了,而且她也不覺得阮軟當時有在故意針對她。book18.org

不過她還沒說話,阮軟又連忙擺手說:「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們了,我有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阮軟說著,露出了一點羞澀的表情。book18.org

紀清的注意力一下子從零組喜不喜歡她,轉移到了阮軟喜歡的人身上。book18.org

「是方助理嗎?」紀清忍不住問。book18.org

阮軟臉頰上的紅暈更濃了,「嗯……你也認識他呀?」book18.org

紀清一時間心情複雜,剛才聽別人猜測和聽阮軟親口說出來是兩碼事。book18.org

雖然只憑第一直覺下定論很武斷,但她就是不喜歡方思賢。book18.org

「你和他在交往嗎?」book18.org

阮軟點頭又搖頭。book18.org

「他還沒答應我的表白,他說他年紀比我大太多了,他又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力量進化者,也不被領導重用,沒有什麼前途,而我還年輕,又是很少見的治癒進化者,我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什麼的……可是我只喜歡他呀,我就喜歡他年紀大……」book18.org

阮軟快把自己說哭了。book18.org

紀清卻沉默了。book18.org

阮軟見紀清沉默,又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說了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話……這裡的人和我都太有距離感了,我都找不到能說心裡話的女生。」book18.org

紀清搖搖頭,「沒關係,你說,我聽著,我今天就是來找你聊天的。」book18.org

紀清又看了看桌上剛被吃掉一個角的蛋糕,「這是方助理送你的嗎?」book18.org

阮軟還是點頭又搖頭。book18.org

「這是他幫我帶的,但是是我昨天自己說想吃,我給他錢讓他幫忙買的,因為我每天都能拿到一筆津貼,他不受重用估計工資也不多……我只是想見他,找個理由而已。」book18.org

紀清:……這是什麼絕世大渣男?book18.org

阮軟得到紀清的允許之後,完全按捺不住強烈的傾訴欲,滔滔不絕的從她和方思賢的初遇開始講起。book18.org

也因為在紀清來之前,阮軟就把今天能治的傷患都治完了,現在她們兩個說話沒人來打擾。book18.org

按照阮軟說的,她和方思賢認識是因為隋雲暮。book18.org

隋雲暮拿下第一基地之後,阮軟是第一批搬家過去的人,但當時零組和覃傾都很忙,隋雲暮就讓方思賢帶她熟悉第一基地。book18.org

以紀清的上帝視角來看,阮軟當時也才穿越過來沒幾個月。book18.org

她好不容易稍微熟悉了一點原來的基地,就被迫搬到了全然陌生、而且等級和管理都更森嚴的第一基地,害怕和不適應都是正常的。book18.org

如果她是阮軟,這時候外貌條件優越、又看起來成熟穩重的方思賢,稍微對她釋放一點善意和體貼,她可能也會很容易上鉤。book18.org

在和阮軟相識之後,方思賢的套路就開始變得熟悉起來。book18.org

最開始是打造自己的精英人設,一開始把紀清唬住的不苟言笑的表情、白襯衫和黑西褲,同樣唬住了阮軟。book18.org

不過撇開外在,方思賢能成為隋雲暮的助理,自身肯定也是很有才華的,至少騙騙阮軟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完全足夠了。book18.org

在精英人設立住之後,方思賢突然一個大反轉,開始透露自己的內心世界其實是一片廢墟,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麼光鮮亮麗。book18.org

方思賢先是說他是個父不詳的野種,母親為了生下他被他外祖家趕出家門。book18.org

他母親在長年累月的操勞中不僅身體勞損,還患上了精神疾病,發作時對他又打又罵。book18.org

後來他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學,本以為要苦盡甘來了,母親卻去世了,他變成了孤身一人。book18.org

他還說他在大學時也嘗試著談過戀愛,但是最後他都被甩了。book18.org

再後來他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奮發圖強想要告慰母親在天之靈,也把結婚生子的事情擱置了,一直到末世突然降臨。book18.org

方思賢說在遇到阮軟之前,他已經做好了這一輩子不婚不育的準備。book18.org

但是雖然他對阮軟心動,理智卻告訴他不能耽誤她的大好前程,要疏遠她。book18.org

阮軟在短短的幾天裡已經單方面和方思賢墜入愛河了,方思賢突然要抽身,阮軟直接向方思賢表白了。book18.org

但是方思賢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反而一邊說給阮軟時間自己考慮清楚,一邊又若即若離的吊著她。book18.org

紀清聽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想罵人了,方思賢這不是妥妥的在pua阮軟嗎?book18.org

按照流程,接下來方思賢是不是就要開始精神打壓阮軟了?book18.org

紀清被氣的不輕,但考慮到阮軟現在正是當局者迷又戀愛上頭的時候,沒有把話說的太重太直白。book18.org

不過阮軟也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紀清給阮軟講了半個小時,阮軟的態度也發生了一點動搖,至少不像一開始一樣,方思賢說什麼她就信什麼了。book18.org

等阮軟和紀清都講完自己想講的,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昏沉下來了,紀清沒有提前取消晚飯的送餐,打算回去吃晚飯。book18.org

阮軟憂心忡忡的,也沒有留紀清,只問紀清明天還能不能來找她聊天。book18.org

紀清想著她最近閒著也是閒著,來找阮軟聊天說不定還可能挽救一個受害者。book18.org

「沒問題,我明天還是下午過來找你。」book18.org

阮軟露出點笑容,把紀清送到診室門口。book18.org

仇弘還等在門口,等他們回到別墅,晚飯已經放在了門口。book18.org

紀清拿著晚飯進門,一邊再想著阮軟說的關於方思賢的事情。book18.org

雖然她和方思賢相處的時間只有從青田村回第一基地路上的幾天,但在離開了阮軟向她傾訴的氛圍後,她又覺得方思賢不像是一個會以pua女性為樂的人。book18.org

她直覺方思賢是個和隋雲暮一樣、愛江山大過愛美人的人。book18.org

如果方思賢和隋雲暮一樣擁有卓越的出身,說不定現在也是和隋雲暮平起平坐的委員會成員之一了。book18.org

不過方思賢說自己是個父不詳的野種,還有一個有精神疾病的母親,這個說法就有點狗血到模板化了。book18.org

紀清很難不懷疑這個敘述的真實性。book18.org

要不找覃傾問問?紀清想著等下次見到覃傾,就問問方思賢的身世背景。book18.org

以隋雲暮的做事風格,應該是不會留底細不明的人在身邊的,就算覃傾不知道,隋雲暮自己肯定知道方思賢的底細。book18.org

只不過要是她直接去問隋雲暮,她覺得會有可能產生一些她不希望出現的副作用。book18.org

紀清想了一圈,最後還是回到了現在零組五個人堪憂的精神狀態上,忍不住嘆了口氣。book18.org

不過嘆氣歸嘆氣,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希望他們自己能早日想開。book18.org

但他們想沒想開紀清不知道,她只感覺隋雲暮最近像是在故意躲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book18.org

紀清不明白隋雲暮又在想什麼,不過他不回來,她當然也樂得自在。book18.org

紀清每天下午去找阮軟,有時候會遇到阮軟還在給受傷的士兵治療,她也不會插手打破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book18.org

也有時候她會和第一天一樣遇到方思賢,但方思賢都只是冷漠的對她微微點頭示意。book18.org

這天她也很不巧的遇到了方思賢。book18.org

最近幾天阮軟在她的開導之下,對方思賢的濾鏡變薄了不少,也給她講了很多其他和方思賢相處時的細節。book18.org

比如方思賢很關心她小時候的事情,比如她小時候爸媽都帶她去哪兒玩了,她在中小學裡有沒有被人欺負之類的小事。book18.org

59.book18.org

方思賢說這是因為他小時候過的很不好,想聽阮軟的童年治癒他。book18.org

但紀清知道阮軟是個穿越者,原文沒有詳細描述阮軟對原主的記憶知道多少,不過既然阮軟特意提起這些事情,她應該也不完全有原主的記憶。book18.org

紀清沒打算和阮軟互通穿越者的身份。book18.org

儘管她覺得阮軟沒什麼壞心思,但也正是因為太單純了,身邊還有一個方思賢在盯著。book18.org

紀清都覺得阮軟能忍住不和方思賢說自己是穿越的,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別提替她保守秘密了。book18.org

不過雖然沒有相認,她們現在的關係也很不錯。book18.org

大概也是因為阮軟變得沒這麼好騙了,方思賢對她的態度也越發冷漠。book18.org

但紀清並不在意方思賢怎麼看她,她和方思賢擦肩而過,走進阮軟的診室。book18.org

不過這次她剛走進診室,就看到阮軟拿著一張照片興致沖沖的湊過來。book18.org

「你看這是什麼!」阮軟把照片遞給紀清,笑容壓都壓不住,「這是你的小學畢業照!」book18.org

紀清一愣,低頭看去。book18.org

塑封過的照片上寫著校名和几几屆畢業生留念,是一張年級大合照,一眼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腦袋,和作為背景的幾棟紅色的教學樓。book18.org

照片是在操場上拍的,操場中間的草地都是塑料的假草,她一上體育課就喜歡揪這些草玩。book18.org

紀清的記憶自然而然的被喚起之後,她再重新看向照片邊緣一看就很假的草,突然有點分不清這是自己的記憶,還是原主的記憶了。book18.org

「這是哪來的?」紀清問阮軟。book18.org

「是方思賢拿給我的,說是從誰的別墅里收拾出來的。」book18.org

阮軟頓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可能是因為我最近一直和他講起你吧,所以他看到這張照片就給我拿過來了。」book18.org

紀清抬頭看向阮軟,「他是怎麼知道我是什麼小學畢業的?」book18.org

阮軟把紀清手裡的照片反過來,指著一大片名字中左上角第一個名字說:「你的名字就在這兒呀。」book18.org

紀清愣了一下,阮軟又把照片重新翻到正面,指著角落裡的小人頭說:「而且你小時候和你現在很像,一看就知道是你。」book18.org

紀清順著阮軟的手指看過去,雖然照片不是很清晰,但就和阮軟說的一樣,照片上的她和她現在每天都能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挺像的。book18.org

就好像她這十二年都是在等比生長一樣。book18.org

阮軟又興致沖沖的問紀清小學時的好朋友是哪個,有沒有喜歡的男生。book18.org

但紀清看照片上的人都只覺得陌生,又不好說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硬著頭皮隨便指了一個說這是她以前玩的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隨便說的,可是編著編著就越來越順口了,最後紀清都覺得是真的有這些事發生了。book18.org

兩個人聊一張畢業照聊了一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有個護士過來找阮軟,紀清才離開了診室。book18.org

走出診室,紀清還在想畢業照的事情,一時間都沒注意到仇弘沒和往常一樣站在門口,等她走出一段路,才想起來找仇弘。book18.org

但她轉過身,看到的卻不是仇弘,而是離她只有不到一米距離的謝安南或者謝向北。book18.org

紀清被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卻踩到了某個人的鞋子,重心不穩的往後栽進了一個懷抱里。book18.org

「姐姐好熱情哦。」身後的人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紀清的耳中。book18.org

不只是聲音,說話的人還故意湊到紀清的耳邊,輕輕的往她耳朵里吹氣。book18.org

紀清癢得往旁邊躲,環在她身前的手臂卻收緊了。book18.org

面前的人也往前走了一步,把他們之間最後一點距離拉近,「……姐姐也想我們了對不對?」book18.org

仔細想想,紀清是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謝安南和謝向北了。book18.org

從謝安南和謝向北離開青田村開始,她好像就沒再見到他們。book18.org

不過一段時間沒見,面前的人和她記憶中的沒什麼區別,和其他叄個人比起來,他們的精神狀態看起來相當穩定。book18.org

「你們怎麼在這兒?」紀清相當不解風情的問。book18.org

「當然是來找姐姐呀。」面前的人笑著說,「姐姐都不來找我們,只能我們來找姐姐玩了。」book18.org

紀清當然不會問他們想玩什麼,這個問題不用問她都知道答案。book18.org

「仇弘呢?」book18.org

「姐姐怎麼盡問些無關的問題?」身後的人用一種撒嬌般的語氣抱怨,「放心,沒死呢。」book18.org

紀清還想再說些什麼,又聽到耳邊的聲音。book18.org

「姐姐先稍微睡一下吧,不然遊戲就沒法玩了呢。」book18.org

話音剛落,紀清的後頸上一痛,身後的人直接把她給打暈了。book18.org

紀清的意識短暫的陷入一片漆黑,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的面前依舊是一片黑。book18.org

紀清懵了一下,很快感覺到是有人遮住了她的眼睛,大概是用的遮光性很好的布條,只有從不完全貼合她面部輪廓的縫隙里透進來了一點亮光。book18.org

緊接著她才發現自己的手也被綁了起來,用的是柔軟而結實的布條。book18.org

再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光著的,而且還有不知道從哪兒吹過來的風涼颼颼的從她身上吹過。book18.org

紀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book18.org

以謝安南和謝向北的性格,要是他們也和其他叄個一樣暗戳戳的黑化了,她都不懷疑他們能幹出直接到隋雲暮面前和她大作特作的事情。book18.org

是作死的作,而不是做愛的做。book18.org

紀清試探著喊:「謝安南?謝向北?」book18.org

沒人回應。book18.org

紀清覺得謝安南和謝向北大機率就在附近,但她還是不受控制的有點害怕。book18.org

她現在是平躺的姿勢,在她嘗試著坐起來的時候,她躺著的地方突然開始搖晃起來。book18.org

紀清一下子不敢動了,但是心裡卻在忍不住罵人。book18.org

他們兩個是把她一個人丟在船上了嗎?book18.org

「有人……」book18.org

這次紀清的話沒說完,就感覺到有一隻帶著微微涼意的手環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姐姐別怕,我們都在呢。」這個聲音在她身後響起。book18.org

緊接著她面前也響起一個聲音,「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只要姐姐猜出我們誰是誰,就算姐姐贏。」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只有兩個人,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紀清正要開口瞎矇,身後的人先補充了規則。book18.org

「姐姐只能猜一次哦,如果猜錯了,姐姐就輸了哦。」book18.org

紀清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那要是我猜對了你們不承認呢?」book18.org

身後的人笑了一聲,貼在她背後的胸膛也跟著震動了一下,「我們可是很守規則、也很有誠信的,姐姐這麼懷疑我們,真是讓人傷心啊。」book18.org

紀清心想她也沒聽出他有一丁點傷心來。book18.org

她正要說話,船又搖晃了起來,是她面前的人把她的腿分開纏到了他的腰上,把她從船上給託了起來。book18.org

紀清慣性思維的開口,「我面前的是謝向北。」book18.org

抱著她的人也笑了一聲,「姐姐想好了嗎?」book18.org

紀清正要說想好了,他突然鬆開了手,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一沉,偏偏她的手又被捆在了一起,只能胡亂的摸到面前的人的胸口。book18.org

但面前的人也沒穿衣服,她的手只能摸到光滑結實的肌肉。book18.org

紀清還驚魂未定,她已經被身後的人給穩穩的接住了。book18.org

船微微晃動,身後的人緊貼在她後背,呼吸也落在她另一邊的耳朵上,「姐姐想好了嗎?想好了就不能改了哦。」book18.org

紀清又猶豫了,她剛才只記得謝向北是力量進化者,卻忘了謝安南也是每天都有鍛鍊的,只是托起她應該不算是什麼難事。book18.org

紀清沒有說話,面前的人又拉著她的手開始在他身上亂摸。book18.org

是從額頭開始往下摸的,紀清摸到了他的眼睫毛;摸到了他微微張開的唇,還被他舔了一下舌尖。book18.org

她摸到了凸起的喉結,還在她的手心裡上下滑動了一下;摸到了凸起的鎖骨;摸到了還沒用力收緊而柔軟的胸肌,還有上面小小的奶頭。book18.org

她還摸到了線條分明的腹肌,勻稱的六塊,往下是延申下去的人魚線。book18.org

「姐姐,這樣的提示夠嗎?」面前的人笑著問她。book18.org

紀清感覺自己有點熱,她想收回手,但面前的人卻又拉著她的手送到了他的唇邊,開始一個個的舔她的指腹。book18.org

他舔的很克制,沒有把她的手指整個含進去,也不會讓她覺得舔的到處都是口水很髒。book18.org

他就像是剛斷奶的小狗一樣,輕輕的用溫熱柔軟的舌頭舔她,像是一種笨拙又可愛的討好。book18.org

紀清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麻,「別……」book18.org

她剛開口,背後的人也完全壓了上來。book18.org

比她的體溫稍高一些的皮膚沒有阻隔的貼了上來,柔軟的胸肌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輕輕的來回碾動,而下面則是一個硬而粗長的東西硌在她的屁股上蹭動。book18.org

「姐姐,這樣的提示夠嗎?」身後的人如法炮製的問他,「還是……要更用力一點?」book18.org

耳邊的聲音輕而慢,像是要拉絲一樣曖昧。book18.org

紀清突然有種自己點了兩個年輕男模在醉生夢死的感覺,遮住眼睛的布條在這時帶上了另一種意味。book18.org

60.book18.org

就好像她現在不是漂浮在不知道在哪裡的水面上,而是在一個正在開淫亂派對的別墅里的泳池裡。book18.org

就好像在此刻危機和戒心都是不必要的,只需要盡情享受人類最原始的本能和快感。book18.org

「……不用了?」book18.org

身後的人又笑了一聲,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人一隻手托著她,另一隻手開始在她身上撫弄。book18.org

「這麼濕了,原來姐姐喜歡玩這種遊戲嗎?」謝安南咬著紀清的耳朵輕聲說。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的否認,但她的否認完全沒能阻止身後的人把環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摸。book18.org

這次她好像感覺到了手心裡更清楚的微微粗糲的薄繭,「我面前的是謝安南。」book18.org

「姐姐想好了?」book18.org

謝安南用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語調問她,「想好了就不能改了哦。」book18.org

紀清這次沒有再猶豫,雖然她不能肯定答案是對的,但至少有二分之一的機率能蒙對。book18.org

「不改了。」book18.org

謝安南笑著說:「恭喜姐姐,答對了哦。」book18.org

紀清愣了一下,沒想到贏的這麼輕鬆。book18.org

「作為贏得比賽的獎勵,我們會讓姐姐很舒服很舒服的。」謝向北咬著紀清的耳朵輕聲笑著說。book18.org

紀清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們根本沒說贏了的人能拿到什麼獎賞。book18.org

「姐姐接下來只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book18.org

船又開始微微搖晃了。book18.org

謝安南的動作不快,和他們一貫的風格比起來,現在真的是相當有服務精神的在讓她舒服。book18.org

「不……」紀清的聲音剛發出來,就被面前的謝安南給吻住了。book18.org

謝安南親的很溫柔,只是輕輕的舔吻她的唇,在她想要說話時見縫插針的把舌頭伸進去一點。book18.org

紀清感覺到船在晃動,還有微弱的風從她身上吹拂過去,但是這一切又都發生在黑暗中,她的手被綁縛在一起,只能摸到身前的人因為用力而緊實起來的肌肉。book18.org

這一切都混亂迷離的好像這只是一場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的淫夢。book18.org

黑暗和野外讓紀清變得很敏感,謝安南和謝向北都沒輪換幾次,紀清就高潮了。book18.org

紀清的意識回籠一點之後,下意識的往前挪了挪。book18.org

「別……太深了……」紀清用手推了推謝安南。book18.org

謝安南的動作依舊不慌不忙,甚至還能用手握住紀清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book18.org

「姐姐明明就很喜歡……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噢。」book18.org

謝安南之後又是謝向北。book18.org

船晃動的幅度開始變大了。book18.org

紀清的眼睛被蒙著,但是在她身前的謝安南,卻能看的一清二楚。book18.org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不過外面的路燈和地面的景觀燈已經足夠把面前的淫靡景象給照亮。book18.org

他們現在是在前段時間剛搬進來的新家裡。book18.org

在一開始隋雲暮提出要讓他們出局的時候,謝安南和謝向北著實迷茫了好一段時間。book18.org

和陸家、屠家不一樣,謝家在第一基地幾乎沒有什麼話語權。book18.org

謝家原本掌握的資源在第一基地只夠換取居住資格,雖然硬搶的話應該能擠進委員會,但是謝家在洗白之後,一直熱衷於當守法公民。book18.org

在這種情況下,謝安南和謝向北就算是想和陸漠白跟屠蘇一樣直接和隋雲暮叫板,他們也沒有這個資本。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一邊迷茫,又一邊按照熟悉的生存方式聽從了隋雲暮的安排,領導第一基地的對外探索任務。book18.org

直到前幾天,隋雲暮找到他們,讓他們處理一個人。book18.org

這個人也是委員會的成員之一,向來和隋家不和,在隋雲暮進入委員會之後,更是無論隋雲暮提出什麼,他都要冒出來槓兩句。book18.org

這些事情,謝安南和謝向北都是聽隋雲暮的新助理方思賢說的。book18.org

據說方思賢是原本隋雲暮父親的助理,後來輾轉到隋雲暮的小叔手下,最後又到隋雲暮的身邊。book18.org

放在古代,方思賢應該稱得上是叄代忠臣了,但是謝安南和謝向北不喜歡他,尤其討厭他身上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優越感。book18.org

不過雖然他們無法理解隋雲暮用這樣的人,也沒有多管閒事的去挑撥他們的上下級關係。book18.org

但隋雲暮交代的事情他們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也不是真的是隋雲暮養的狗,他指哪兒他們咬哪兒,這種差事吃力不討好,他們又因為紀清的事情對他還心存芥蒂,自然要考慮一下。book18.org

不過還沒等他們考慮好,這個人先死了。book18.org

死因不明,最後也不了了之。book18.org

這個人死了之後,隋雲暮又來找了他們一次。book18.org

但這次隋雲暮不是來找他們殺人的,而是問了他們一個問題。book18.org

他問:紀清會因為某個人而停留嗎?book18.org

在他們給出回答之前,隋雲暮自己先搖了搖頭,給出了他的答案。book18.org

「她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留。我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答案,卻依舊走進了迷途……不過沒關係,現在糾正還不算太晚。」book18.org

如果她不會停留,只要讓她能飛到的地方都變成他的地方,那麼無論她飛到哪裡,她始終都在他的懷中。book18.org

這個世界都會是他的。這是隋雲暮的言下之意。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覺得隋雲暮瘋了,但又好像他原本就該是這麼瘋的。book18.org

野心家總歸是愛江山大過愛美人的,更何況這位美人也更愛江山。book18.org

而死去的這個人的別墅收歸委員會之後,被隋雲暮撥給了他們當新家。book18.org

好巧不巧,這個人相當的會享受,在叄樓露台上建了一個游泳池,搭了一個遮陽棚,現在正值盛夏,泳池裡已經放滿了水。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還在倉庫里找到了一個能容納叄四個人的充氣皮艇,於是一個水上play初具雛形。book18.org

作為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次,當然不能太隨便。book18.org

謝向北之後又是謝安南。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姐姐可不能偏心啊。」謝安南笑著說。book18.org

「嗚……」book18.org

紀清的聲音被謝安南的吻給含糊在了唇舌間,謝安南親完她的嘴巴,又開始往上親她的鼻尖,親她的臉頰,親她的眼角。book18.org

在眼角溫熱的液體被謝安南親掉的時候,紀清才意識到自己眼眶裡都是生理性眼淚。book18.org

謝安南像是小狗一樣把她的臉給親了一個遍。book18.org

晃動個不停的船總算慢慢平靜了下來。book18.org

等紀清的意識徹底恢復清明時,已經是深夜了。book18.org

她是被熱醒的,睡夢中她只覺得自己身上壓著什麼又重又熱的東西,怎麼都弄不走,最後不得不睜開眼睛。book18.org

結果醒來一看,謝安南和謝向北正一左一右的纏在她身上,好像一隻分成兩半的八爪魚正緊緊的纏著它的獵物。book18.org

他們都不嫌熱嗎?紀清用力的想把左右兩邊的人都甩開。book18.org

但也不知道他們是醒了在裝睡,還是真的睡得太沉,她怎麼甩,他們的手都抓著她的手臂不放,像是真的長了吸盤的八爪魚一樣。book18.org

紀清按捺著性子又甩了幾下,他們像是才剛醒一樣睜開眼睛,「姐姐,你醒啦?」book18.org

紀清氣笑了,「鬆手。」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這時候倒是乖覺,一起鬆開了手,開了床頭燈之後,又轉過頭來撐著下巴看她。book18.org

「姐姐,剛才舒服嗎?」book18.org

紀清沒想到他們還好意思主動提起這件事,「不如我們先說說你們為什麼跑去醫院,把我打暈了帶到這兒來吧?」book18.org

紀清說到這裡一頓,「還有,這裡是哪裡?」book18.org

睡了一覺起來,紀清又分不清他們誰是謝安南誰是謝向北了,但她也沒必要分清。book18.org

左邊的回答了她的問題,「這裡是我們的新家哦。」book18.org

他報了一個別墅號,又報了這棟別墅的密碼鎖的密碼。book18.org

「姐姐隨時可以來找我們玩哦……啊,不過我們大部分時間可能不在家,還是我們去找姐姐玩吧。」book18.org

紀清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問號,「你們應該知道我現在住在隋雲暮的別墅里吧?」book18.org

「知道呀。」book18.org

這次說話的是右邊的,他的語氣甚至稱得上輕快,「姐姐是怕我們被隋哥當場捉姦嗎?不用擔心,我們會很小心的,要是實在運氣太差的話,我們也會保護好姐姐的。」book18.org

「我們可以再私奔一次,姐姐你覺得呢?」左邊的興致勃勃的接話。book18.org

紀清覺得不怎麼樣。book18.org

現在青田村已經被隋雲暮控制了,用不了多久喪屍病毒就要被消滅了,到時候她想去哪兒都行,沒必要現在急著再次逃跑。book18.org

「能不能正經點?」book18.org

右邊的露出做作的委屈的神情,「我們說的都是真心話呀。」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她坐起身,打算回隋雲暮的別墅里去繼續安生的睡覺。book18.org

但她剛坐起來,又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他們不知道把仇弘弄到哪兒去了。book18.org

雖然他們說仇弘沒有生命危險,但到了交班的時候仇弘沒出現,她也沒出現,負責夜間值守的警衛肯定會去通知覃傾或者隋雲暮的。book18.org

最壞的情況下,現在說不定隋雲暮正在到處找她。book18.org

但紀清又覺得這不太像是隋雲暮會做出來的事情,她正想著,身後又湊過來了兩個人。book18.org

61.book18.org

「現在幾點了?」紀清先開口。book18.org

「快零點了吧。」左邊的說,「姐姐要走了嗎?」book18.org

紀清轉過頭看了看他,謹慎的點了點頭,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我們再來一次吧。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以後還是應該把隕石小刀隨身帶著,這樣就不會再發生今天這種事情了。book18.org

好在紀清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他們不僅沒有說再來一次,還很快妥協的說:「好吧,那我們送姐姐回去。」book18.org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紀清一下子就想到了她上次離開基地時,謝安南和謝向北追上來時的場景。book18.org

紀清狐疑的看著他們,「隋雲暮知道你們把我給弄到這兒來了?」book18.org

「不知道呀。」右邊的神情無辜的聳了聳肩,「但是姐姐今天是遊戲的贏家,我們都聽姐姐的哦。」book18.org

紀清心想他們要是真的都聽她的,剛才也不會她說不要他們還不停下了。book18.org

「不過今天很快就要結束了,姐姐要是不想走的話,不如我們再來一次吧?」左邊的笑著說。book18.org

紀清終於聽到了預想中的這句話,心裡竟然莫名的有點踏實感。book18.org

她從床上下去,「不用了,我現在就走。」book18.org

「好吧。」左邊的和右邊的也跟著下床,從旁邊扯了衣服隨便往身上一套。book18.org

紀清這時候才發現謝安南和謝向北不僅幫她洗了澡,還把她之前穿著的衣服完好無損的穿回了她身上。book18.org

對謝安南和謝向北來說,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體貼了。book18.org

離開別墅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一片漆黑了。book18.org

在到第一基地之後,紀清好像就沒有這麼晚還在外面晃悠過,這次她很難得的注意到了頭頂夜空中的星星。book18.org

夜空很乾凈,像是一片漆黑的幕布,幕布上的星星像是一顆顆釘上去的小鋼珠,折射出一個個小而亮的光點。book18.org

在紀清的記憶中,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在首都看到這樣乾淨的星空了。book18.org

在末世降臨、人類文明被迫停擺之後,曾經被光污染和霧霾遮蔽的天空,又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樣子。book18.org

紀清短暫的感慨了一下,就收回目光跟上謝安南和謝向北。book18.org

凌晨的別墅區的路上沒有什麼人,道路兩邊的別墅也都關著燈拉著窗簾。book18.org

四下寂靜,謝安南和謝向北也不說話,只是一左一右的跟在她身邊帶路,像是兩個護法一樣。book18.org

在走到隋雲暮的別墅附近之後,紀清終於認識路了。book18.org

她正打算讓謝安南和謝向北別再往前送了,他們先自己停了下來,轉頭笑看著她。book18.org

「姐姐,回去吧。」book18.org

「晚安,做個好夢哦。」book18.org

他們突然表現的這麼純情,反倒讓紀清有點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不過紀清也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晚安,就一個人往別墅走去。book18.org

身後沒有響起腳步聲,紀清不知道謝安南和謝向北是不是在目送著她走進隋雲暮的別墅,但她一直到走進院門,也沒有回頭一次。book18.org

紀清有點心不在焉的走到別墅門口,輸門鎖的密碼時,總算想起來了她忽視了什麼事情。book18.org

原本應該在別墅執勤的警衛兵不見了。book18.org

她的手頓了一下,但密碼已經輸完了,密碼鎖發出「滴」的一聲,門鎖打開。book18.org

紀清拉開門,別墅里沒有開燈,只有從落地窗外照進來的路燈的燈光。book18.org

她稍稍鬆了一口氣,走進門反手帶上門,但是門剛關上,樓梯上的燈突然打開了。book18.org

「啪嗒」一聲配上冷不丁亮起的燈光,紀清差點被嚇出心臟病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樓梯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隋雲暮的手正從開關上慢慢放下,他面色沉靜的轉過頭看向紀清,在走下樓梯朝她走過來的時候,唇邊揚起一點淡淡的笑容。book18.org

紀清覺得這一幕簡直比驚悚片還要驚悚。book18.org

隋雲暮大半夜的不睡覺在樓梯上等她回家,就為了突然開燈嚇她一下嗎?book18.org

別墅里的樓梯是大理石的,隋雲暮穿著居家拖鞋走下樓梯,發出的腳步聲就跟催命的鼓點一樣。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她身後就是房門,她一後退,背就貼到了門板上。book18.org

但隋雲暮根本沒有往她的方向走。book18.org

「餓了嗎?要吃夜宵嗎?」隋雲暮溫和的問她,仿佛她不是剛從外面「偷吃」回來,而是在外面努力的加班賺錢養家。book18.org

紀清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我……」book18.org

她剛想說不餓,但錯過了晚飯又被高強度勞累了一晚上的身體,在此刻不給面子的發出了抗議的咕嚕咕嚕的聲音。book18.org

「我給你煮碗面怎麼樣?」隋雲暮說,「你好像還沒真正嘗過我的手藝。」book18.org

紀清順著隋雲暮的話下意識的回憶了一下。book18.org

如果之前在路上找到什麼吃什麼的湊活不算下廚的話,她是沒有嘗過隋雲暮的手藝。book18.org

但在此情此景下,紀清感覺就算隋雲暮給她燒一頓滿漢全席,她都會味同嚼蠟又消化不良。book18.org

不過在隋雲暮的注視下,紀清還是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book18.org

隋雲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身往廚房走去。book18.org

隋雲暮給紀清煮的面是一碗很簡單的青菜雞蛋面。book18.org

以紀清不太高明的品鑑水平,這碗面煮得意外的還不錯,麵條不軟爛也沒有硬芯。book18.org

雞蛋也煎的很不錯,形狀規整,邊緣微微焦脆,蛋黃還保留著一點微微流心的質感。book18.org

第一基地里的調味料要比原來的基地更齊全一點,麵湯里看得出有醬油的調味,青菜新鮮翠綠,像是剛從地上摘的。book18.org

紀清本來就餓了,現在更是就差把麵湯都喝乾凈了。book18.org

她放下筷子抬起頭,隋雲暮正安靜的看著她。book18.org

剛進門時的驚悚感又重新回到了紀清的腦海中,她抿了抿唇,還沒說話,隋雲暮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手帕遞給她。book18.org

紀清愣了一下,接過來說:「謝謝。」book18.org

擦完嘴,她把手帕迭好放在旁邊,準備明天早上把它手洗了晾起來。book18.org

「面很好吃,謝謝。」紀清說。book18.org

「不客氣。」隋雲暮溫和的回答,「你喜歡就好。」book18.org

又是短暫的沉默之後,隋雲暮突然問:「如果我再問一遍上次的問題,你會給我不一樣的答案嗎?」book18.org

紀清一時間沒想起來上次的問題是指什麼問題。book18.org

隋雲暮也沒有故意為難紀清的意思,體貼的把這個問題重複了一遍,「你願意和我結婚嗎?」book18.org

紀清愣怔了片刻。book18.org

這個提示已經足夠清晰,而且這個問題也足夠令她印象深刻,她很快想起來隋雲暮上次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是在她逃離基地之前。book18.org

是在原來基地里他的辦公室里,當時隋雲暮用的好像也不是願意,而是其他沒有這麼曖昧的詞,可能是「要」或是「想」之類的字。book18.org

思緒從記憶中回籠的時候,紀清好像有點明白剛才謝安南和謝向北微妙的態度背後的深意了。book18.org

隋雲暮大概是迷途知返,知道強求她和他結婚不是什麼好主意了。book18.org

紀清本來就不覺得隋雲暮有多麼喜歡她,恐怕他一開始提出想要和她結婚,讓這段關係回歸到一對一的模式,也是出於男性自尊心的原因更多。book18.org

但現在他可能是看其他人攔也攔不住,硬攔不僅傷和氣,還有損他的江山社稷大業,索性放棄這個餿主意,繼續放任局面回到之前的情況。book18.org

不得不說,隋雲暮不愧是能幹大事的人,至少知錯就改的優良品德很到位。book18.org

紀清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隋雲暮太想不開,最後變成擋不住其他人就囚禁她的局面。book18.org

但是隋雲暮想得開,不代表她這個問題可以亂說。book18.org

紀清想了想,字斟句酌的說:「其實你我都已經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不是嗎?」book18.org

隋雲暮看了紀清一會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輕笑了一聲,「很晚了,去睡吧,我把這裡收拾一下就上去。」book18.org

這句話說的很自然,自然的就像是上一秒他們不是還在劍拔弩張的氛圍里,而是他們已經是結婚許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book18.org

紀清沒有拒絕,「好,麻煩你了。」book18.org

隋雲暮微笑著點點頭,看著紀清拿著他的手帕上樓。book18.org

紀清站起身往樓梯走,她不回頭都能感覺到隋雲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紀清忍不住在心裡嘆息,她今天好像是走到哪兒,都逃不過被人注視著的待遇了。book18.org

上樓回到房間,紀清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的隕石匕首還在不在原位。book18.org

她對隕石沒有特殊的感應,但一般進化者對隕石應該都是有感應的,就算不是感知能力的進化者,在近距離下,估計都能找到隕石的位置。book18.org

不過隕石還好好的放在原處,也沒有任何被動過的痕跡。book18.org

紀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隕石匕首拿出來放到了枕頭底下。book18.org

重新把枕頭放好,紀清直接鑽進了被窩裡蓋好被子,閉上眼睛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她再沒心沒肺也不可能沾上枕頭就睡過去,她只能努力的裝睡。book18.org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又或許只有十幾分鐘,紀清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這個聲音讓紀清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不久前,就在這個房間裡發生的捉姦戲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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