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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擋下喪屍一擊的左手臂耷拉在身側,手指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骨頭裂了,他再能忍痛,人類身體的本能反應是壓制不了。book18.org
他走到越野車前,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book18.org
夜色中,透過不太乾淨的玻璃,他只能看到坐在裡面的紀清的剪影。book18.org
過了兩秒,車門被打開。book18.org
謝安南都還沒說話,一隻手突然捂了過來。book18.org
謝安南頓了一下,先聞到了新鮮的血味。book18.org
在濕潤溫熱的血低落下去之前,謝安南近乎本能的握住了這隻手,用舌頭把掌心的傷口裡正在流出來的血一滴不剩的舔掉。book18.org
鮮血當然是溫熱的、甜美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甘美的食物。book18.org
尤其是當這樣的甘美是紀清主動贈予的時候。book18.org
他就像是癮症發作的狂熱信徒一樣握緊了紀清的手,在這道細長的傷口癒合前,用舌頭一遍遍的舔上去。book18.org
裂開的骨頭正在快速癒合,牽動周圍的肌肉組織產生一種讓人抓心撓肺的癢和痛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心跳比剛才跳的更快了。book18.org
在他用進化能力的時候,他的心率會到兩百以上,但是現在他的心跳快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他的心跳聲太吵了。book18.org
就像是密集的鼓點一樣,一下下的砸在這個腐爛的世界和他這具腐爛的軀體上。book18.org
仿佛再努力一點,就會有一隻絢麗的蝴蝶從他這具枯朽的身體里鑽出來。book18.org
從心臟里鑽出來,停留在紀清的頭髮上。book18.org
他願意當一個可有可無的飾品,點綴在紀清的耳邊。book18.org
各種荒誕而沒有邏輯的念頭隨著快速跳動的心臟填塞滿他的大腦,直到他的神明冷酷的收回了她的饋贈。book18.org
「差不多了吧。」book18.org
謝安南的思維陡然冷卻下來,目光重新聚焦,他看到紀清正冷漠的看著他。像是頭頂的月光一樣冷。book18.org
他卡頓了一下,就像是中了病毒的機器人。但他很快重新笑了起來,和往常一樣說:「謝謝姐姐。」book18.org
心跳慢慢平復下來了。身體也在冷卻。book18.org
謝安南握了握左手,骨裂基本癒合了,只要短時間內不再被這麼來一下,基本就沒有問題了。book18.org
紀清走下車,謝向北正在看著她。book18.org
「姐姐……」謝向北的話還沒說完,就獲得了謝安南的同款待遇。book18.org
但這次紀清劃開手,直接把開始流血的手按在了謝向北的傷口上。book18.org
「嘶……好痛啊……」謝向北向來不是個會在這種時候強忍著疼痛不發出聲音的人。book18.org
儘管血肉模糊的傷口被突然用力一按的疼痛感,和皮肉被迫迅速癒合的刺撓感,加起來都還沒到能讓他顫抖一下的地步,但他卻叫的像是被人上了酷刑一樣。book18.org
紀清不為所動。book18.org
在感覺傷口癒合的差不多了之後,她收回了手。她自己在手心劃開的傷口也差不多癒合了。book18.org
在保證她的保鏢們不會因為傷勢而影響她的安全之後,紀清才開始打量從加油站入口蔓延出去的喪屍堆。book18.org
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地平線,但夜色還不算厚重。book18.org
「我去清理便利店。」謝安南說。book18.org
「我去看看哪個油槍里還有油,清理出點地方給車加油。」謝向北說。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說完之後,同時看向紀清。book18.org
「我去挖點晶核。」紀清說。book18.org
雖然她覺得在綠洲里應該用不上晶核,但從基地到瀾州,近兩千公里路,橫穿大半個版圖,運氣好的話,路上說不定會遇到其他的倖存者基地。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其他倖存者基地是什麼情況,但都快末世第三年了,晶核的存在肯定不是秘密了,就算不是硬通貨,也肯定不是沒有價值的。book18.org
她之前攢下來的晶核大都換了物資,只剩下一點標準晶核。book18.org
要是有機會去其他基地看看,晶核必不可少。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沒有意見,「晶核都給姐姐。要是還有喪屍沒死透,姐姐記得喊我們。」book18.org
「知道了。」紀清點頭。book18.org
挖晶核也是一件技術活。book18.org
內城區有很多進化程度不高的進化者以幫其他進化者挖晶核為生,紀清有一次正好聽到他們的談話,有個人在炫耀他不到五秒就能挖一個晶核。book18.org
紀清挖晶核的技術不算好,但也不是沒挖過。book18.org
暴力一點的力量進化者會直接敲碎喪屍的頭骨,技巧型的會從眼睛的位置把改造過的長刀插進去。book18.org
喪屍產生晶核的位置是相對固定的,大概在下丘腦的位置。book18.org
紀清手裡沒有改造過的長刀,只能用覃傾給她準備的匕首,但是匕首的刀刃太寬,插進喪屍的眼眶裡會卡住,她只能從下巴把刀插進去。book18.org
鋒利的刀刃插進乾癟的頭顱里,紀清突然覺得這個夜色濃度正好,不然她看著喪屍的臉多少有點影響胃口。book18.org
而且這裡的喪屍一半是被利器從眼睛插進去捅穿了大腦,一半是被甩棍暴力的敲碎的,腦漿和頭骨碎片爛成一團。book18.org
前者還相對乾淨,後者就跟放壞了的豆腐腦一樣噁心。book18.org
紀清剛挖了四五十個晶核,在她身後不斷製造巨大噪音的謝向北總算停了下來。book18.org
但是紀清沒聽到越野車發車的聲音,她轉過頭一看,謝向北像是拉黃包車的車夫一樣,拉著越野車前面的防撞保險槓讓它動了起來。book18.org
紀清突然想起了她小時候很流行的各種極限挑戰,比如把拴著轎車的繩子捆在腰上往前走,把轎車拖動的大力士挑戰。book18.org
但是謝向北看起來要比這些大力士輕鬆的多,他就跟擺弄一輛空心的模型一樣把越野車拉到了油槍旁邊。book18.org
紀清內心微妙的震撼還沒散去,唇邊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是巧克力哦。」謝安南像個鬼影一樣出現在她旁邊,「榛子黑巧味的,雖然過期了,但應該還能吃。」book18.org
紀清不客氣的把這塊巧克力咬了進去。book18.org
雖然過期了,但不影響巧克力絲滑細膩的口感,只是裡面的榛子有點發澀。book18.org
她咬出了清脆的咀嚼聲,手裡的匕首又被謝安南接了過去,「我來吧,姐姐去休息一下……或者去便利店裡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有用的。」book18.org
紀清沒有拒絕。book18.org
她甩了甩已經開始發酸的手,「那就拜託你了。」book18.org
去便利店要穿過加油站,謝向北還在弄汽油,但不妨礙他聽到謝安南和紀清的對話。book18.org
看到紀清過來,他主動彙報了進度。book18.org
「這裡剩下的油不多,全加進去也只夠開一兩百公里,等明天天亮之後再去一趟另一個加油站吧。」book18.org
紀清點頭,「好的。」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辛苦你了。」book18.org
謝向北笑出了聲,「姐姐好客氣哦,不過只要姐姐親我一下,我就一點都不辛苦了。」book18.org
紀清裝作沒聽見,繞過他進了便利店。book18.org
謝向北沒追上來,紀清只聽到他又笑了一聲。book18.org
便利店裡的光線比外面更暗,她正準備去車上找個手電筒,就看到旁邊的收銀台上放著一個手電筒。book18.org
紀清試著開了一下,能打開,只是電量不足,光線很暗,應該是謝安南剛才找到放在這裡的。book18.org
便利店裡已經被謝安南清理過了,只有地面上一點還沒完全乾透的血污,貨架也都好好的站著,但看散落了一地的貨品,這些貨架原本應該是倒在了一起。book18.org
紀清翻撿了一下,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現在派不上什麼用場的飾品和玩具,她找了好一會兒,只在角落裡找到了一盒午餐肉罐頭。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後終於徹底不亮了。book18.org
便利店裡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紀清不打算再浪費車上手電筒里的電量繼續找。book18.org
她拿著午餐肉罐頭走出便利店,謝向北和謝安南正在洗手。book18.org
見紀清出來,他們指了一下旁邊一盆相對乾淨的水。book18.org
「這是我們剛才去辦公室衛生間裡的馬桶水箱裡弄出來的,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洗洗手。book18.org
這點水的來歷彎彎繞繞了一長串,紀清當然不會介意。book18.org
基地地處北方,氣候乾燥,河流湖泊不多,雖然自然水體不會被喪屍病毒污染可以放心用,但他們也得先找得到水體。book18.org
紀清洗了洗手,剛才挖晶核的時候,喪屍的血塊和腦漿不可避免的沾到了她手上,她已經忍了好一會兒了。book18.org
洗完手就該吃晚飯了。book18.org
紀清從中午吃過中飯到現在,就只吃過一塊巧克力,早就餓的飢腸轆轆了。book18.org
覃傾給她準備了一人份一個月的食物,但這個一人份應該是以她的食量來計算的。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用進化能力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吃得當然要比她多。book18.org
要是加上他們兩個,車上的物資估計只夠消耗一周。book18.org
紀清把物資情況簡單和謝安南跟謝向北說了一下,他們倒沒有紀清這麼擔心。book18.org
「總能找到吃的東西,我們其實還挺擅長打獵的。」book18.org
喪屍病毒不會感染其他生物,只要是活著的動物,煮熟了吃問題都不大。book18.org
再則,以謝安南的速度,他連抓羚羊都不成問題,抓個其他的當然也不在話下。book18.org
不過喪屍也會攻擊其他動物,現在野外還有沒有可以打獵的動物還是個問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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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擔心這些還早,離開基地探索過的範圍之後,他們能找到的物資應該會更多一些。book18.org
至少喪屍是不吃菜的,他們去村落里轉一圈,總能在菜地上找到一點自然生長的蔬菜。book18.org
想想基地里永遠不變的幾樣菜,說不定離開基地之後,他們的食譜反而會更豐富。book18.org
但這頓他們還是只能吃壓縮餅乾配水。book18.org
午餐肉罐頭謝安南和謝向北本來想全留給紀清的,不過紀清堅持三等分,他們就沒有再拒絕。book18.org
吃過晚飯,喪屍的聲音又開始若隱若現的出現了。book18.org
便利店的門早就被砸碎了,謝向北就把越野車拖到了便利店門口當門。book18.org
謝安南睡車上,謝向北睡便利店裡,紀清則睡裡面的員工休息室。book18.org
加油站和便利店都是24h營業的,便利店裡的員工休息室里有一張能當單人床的長沙發。book18.org
紀清躺在沙發上,手邊放著手電筒,不開手電筒,員工休息室里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book18.org
小小的房間裡縈繞著一股喪屍特有的腐臭味,紀清都分不清這是她自己身上的,還是房間裡原本困著的喪屍留下的。book18.org
她亂七八糟的想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的睡著了。book18.org
睡夢中她隱約聽到喪屍的嘶吼聲,門外似乎有人在走動,但她實在太睏了,這些聲音都沒能吵醒她。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聲敲門聲把她給吵醒了。book18.org
「姐姐,該起床啦。」book18.org
紀清睜開眼睛,面前還是一片漆黑。book18.org
她手邊沒有手機和手錶,不知道現在的時間,但她的腦袋還有點昏沉,可能是睡太少了,也可能是睡太多了。book18.org
她摸著手電起床,拿著毯子開門,門外的光線一下子照進來,她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天色已經大亮了,看來她是睡太多了頭暈。book18.org
「姐姐昨晚睡得怎麼樣?」book18.org
紀清的眼睛還有點睜不開,「挺好的。」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謝安南自覺的接過紀清手裡的毯子和手電。book18.org
「現在快九點了,我剛才去另一個加油站里看了看情況,剩的油比這兒稍微多點,但是附近可能有其他人在活動,我們最好儘快出發。」book18.org
紀清這會兒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反應過來謝安南應該是在解釋為什麼叫醒她。book18.org
不過她覺得自己還沒這麼嬌貴,她睡過頭完全是因為裡面實在太黑了。book18.org
「下次這種情況早點叫醒我就好,以後我們天亮之後就開始趕路。」book18.org
謝安南笑著點頭,「好。」book18.org
早餐是路上吃的,依舊是壓縮餅乾和水,紀清沒什麼胃口的填飽肚子,看著窗外的景色。book18.org
今天她一個人坐在后座。book18.org
離開基地探索過的範圍之後,什麼突發情況都有可能遇到。book18.org
陸漠白又不在這兒,沒人能給他們提前預警,謝安南和謝向北比之前要謹慎得多。book18.org
他們自己其實無所謂死不死的,但是紀清在車上,他們就不能死。book18.org
紀清剛吃完早飯,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book18.org
加油站在道路對面,但是今天他們不用費勁的把車挪過去加油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在紀清起床之前,在加油站的倉庫里找出了幾個空油箱。book18.org
這次輪到謝安南去取汽油,謝向北和紀清在車上等著。book18.org
車輛剛熄火,紀清就隱約聽到了喪屍的嘶吼聲。book18.org
一夜過去,附近的喪屍也開始朝這裡聚集了。book18.org
基地里現在有種說法是喪屍進化到一定程度之後,不僅能依靠聽覺尋找獵物,嗅覺也會恢復甚至加強。book18.org
喪屍本身就是有一定嗅覺的,它們會依靠嗅覺判斷發出聲音的是同類還是獵物,是快要死亡的同類還是比它更強大的同類。book18.org
在進化程度提高之後,它們還能根據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尋找獵物。不過這還只是猜測。book18.org
但基地里有嗅覺進化者,這類進化者的嗅覺和受過訓練的警犬差不多。既然喪屍和人類的進化是幾乎同步的,喪屍中出現這樣的進化也並不奇怪。book18.org
只是紀清不知道現在過來的喪屍是被昨天大量死亡的喪屍的氣味吸引過來的,還是只是因為月圓日的躁動而聚集的。book18.org
喪屍是食腐的,同類的屍體也在它們的菜譜上,只不過它們會更偏愛鮮活的食物。book18.org
剛才謝安南說附近可能有其他人在活動,這一點也讓紀清很難不在意。book18.org
這些人會是昨天把大批喪屍引走的人嗎?book18.org
紀清還沒理出頭緒來,視野里已經出現了一個喪屍。book18.org
她正要去拿弩箭,謝向北就說:「我來就好。」book18.org
但謝向北沒有下車,而是打開了天窗,從天窗里鑽出去了半個身子。book18.org
他手裡拿著一把玻璃珠,是從便利店裡賣的跳棋遊戲盒子裡拆出來的。book18.org
紀清看不到謝向北的動作,只能看到朝這裡飛奔過來的喪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無一例外的都是腦袋被一顆玻璃珠給砸爛了。book18.org
十分鐘過去,謝向北拿了第二把玻璃珠,謝安南還沒回來。book18.org
又是十分鐘過去,紀清突然聽到了一點熟悉的聲音。是車輛在靠近的聲音,而且還是電車。book18.org
這個聲音不是從他們來的路上傳來的,而是從路對面傳來的。book18.org
是基地外的倖存者,而且對方開車電車,意味著對方也是從已經恢復供電的倖存者基地里出來的。book18.org
普通的電車兩年不充電早就已經沒電了,根本不可能還開的動。book18.org
紀清的目光緊盯著路對面,沒一會兒,她的視野中就出現了一個快速接近的黑影。book18.org
這輛車在隔壁路上,他們可能是開的太快了,沒看到堵在加油站入口處的車輛,沒剎住車,直接撞在了報廢車堆上。book18.org
車輛再次被擠壓著撞到一起,發出了一聲巨響,開過來的車的車頭已經被撞得凹陷了下去。book18.org
撞擊剛發生,電車撞壞的前車蓋里已經有火苗和細煙冒出來了。book18.org
紀清沒有要下車去救人的意思,她轉頭看了看加油站的方向,謝安南還沒有回來。book18.org
紀清不打算救人,謝向北當然更不會多管閒事。book18.org
但能在末世活到現在的人也不會遇到事情只會尖叫,在電車燒起來之前,車上的四扇車門都被打開了,從裡面出來了四個人。book18.org
紀清和他們只隔著十來米的距離,雖然她低度近視,但也能看得出他們都很年輕,都是二三十歲的樣子,穿著也很整潔得體。book18.org
而且他們自帶一種紈絝子弟的氣質,下車之後還相互推搡著笑鬧,像是根本沒把撞車的事情放在心上。book18.org
紀清直覺他們是個大麻煩,不打算和他們扯上關係。book18.org
她轉過頭,謝向北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拿著手裡剩下的幾個玻璃珠玩。book18.org
但是紀清不去自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找上門來。book18.org
他們的車沒了,當然要找一輛車回去,而紀清這輛看上去還能開的越野車當然成了他們的目標。book18.org
紀清看著他們穿過路中間的隔離帶往這兒走過來,心裡突然有種莫名的不安。book18.org
她又轉頭看了看加油站。book18.org
剛才的撞擊聲和現在電車自燃燒起的大火,在加油站里的謝安南應該都聽到看到了,他估計是對謝向北足夠自信,才沒有趕回來。book18.org
謝向北手裡轉著玻璃珠的動作也停下了。book18.org
紀清看到他的手裡拿著四個玻璃珠。book18.org
車內車外的氣氛截然不同。book18.org
現在已經是末世第二年,倖存下來的人類基本都抱團組成了基地,而有了歸屬就會排外。book18.org
尤其是基地高層正享受特權的人,他們更希望維持現狀,而不是和其他基地結盟來瓜分自己的利益。book18.org
車外的這些人一看就是其他基地正享受特權的人。而他們也是。他們之間註定沒法友好相處。book18.org
在他們走到車旁邊的時候,紀清才想起來車好像沒有落鎖。book18.org
但是現在落鎖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已經一把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book18.org
謝向北看過去,沒說話,卻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來。book18.org
緊接著紀清的車門也被打開了,紀清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book18.org
對方看起來沒比她大幾歲,穿著件誇張的花襯衫,在看到她之後露出了震驚的表情。book18.org
這種震驚不是在末世看到個漂亮女人的表情,而是看到一個以為死了卻還活著的熟人時的震驚。book18.org
紀清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他們認識她?或者說,他們認識原本的紀清?book18.org
「紀清?你竟然還活著。」對方打碎了紀清最後一點僥倖心理。book18.org
對方看起來和她很熟悉,在最開始震驚之後,又恢復了沒個正形的模樣,笑著問:「你看起來過的不錯啊,不過你怎麼和謝家的小瘋子混在一起了?」book18.org
紀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根本不認識他。book18.org
在她從原本的紀清那兒獲得的零星記憶里,根本就沒有面前這個人的部分,可偏偏對方又表現的對她很熟悉。book18.org
她會露餡的。紀清的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book18.org
對方認識紀清,也認識謝向北……那麼,原本的紀清是不是也認識謝向北?book18.org
但是隋雲暮第一次帶她見謝安南和謝向北的時候,卻認真的介紹了彼此的名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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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雲暮當時是在試探她嗎?她記得她當時謹慎的順著隋雲暮的話打了招呼,隋雲暮跟謝安南和謝向北都沒表現出什麼異樣。book18.org
但是……她當時好像不該這麼回答的。book18.org
原本的紀清是認識謝向北和謝安南的。book18.org
對面的人繼續笑著給紀清宣判死刑,「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他們兩個了嗎?」book18.org
紀清的耳邊出現了嗡鳴聲。book18.org
無名的恐懼把她給完全籠罩住了。從一開始她就破綻百出。book18.org
一個能把未婚夫丟下的人,一個會因為嫉妒幾次三番陷害無辜的人,一個家境優渥性格恣意的人,一個和她南轅北轍的人,她竟然以為自己能不露破綻的扮演對方。book18.org
隋雲暮從一開始就知道。但是他卻一直陪她演到了現在。book18.org
現在再重新回想,隋雲暮這樣的人就算是第一次和未婚妻見面,也不可能對對方一無所知。book18.org
原本的紀清從小到大幹了些什麼事情,可能早就事無巨細的整理成檔案放到他的桌上了。book18.org
一個人不會突然性情大變,還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七七八八的,就算是末世降臨也不至於會改變一個人的本性。book18.org
紀清已經不想追究隋雲暮為什麼這麼做了,她只希望能把這齣戲繼續演到她到達瀾州。book18.org
「喂,你怎麼不說話?是見到我們太震驚了嗎?」book18.org
對方見她不說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book18.org
紀清的喉嚨里還是乾澀的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一樣,她緊張的冒冷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對。book18.org
但她的表現似乎讓對方自己腦補出來了什麼,他看了看一直笑的意味不明的謝向北,厭惡的神情一閃而過。book18.org
他又重新看向紀清,「我帶你回基地吧,你爸找了你好久,看到你還活著他一定很高興。」book18.org
不行!紀清按捺住反駁的衝動。book18.org
她連隋雲暮都瞞不過,怎麼可能瞞得過紀清的父親。book18.org
「我……」紀清剛開口,突然看到門外又多出了一個身影。book18.org
「在聊什麼呢?不如加上我一個吧。」謝安南笑著把手搭在了開門的人的肩膀上。book18.org
謝安南沒有用力,但開門的人卻反應很大的讓旁邊躲了兩步,甩開了謝安南的手。book18.org
「別碰我!」book18.org
謝安南無辜的舉起雙手,「別這麼激動,我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但對面四個人一點都不買他的帳,「你們兩個可以滾了,把車和紀清留下。」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一聲,緊接著響起了一聲開門的聲音,謝向北終於下車了。book18.org
對面四個人中有兩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這樣丟面子,重新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我們現在可都是進化者,識相的你就自己麻溜的滾,被逼我們動手。」book18.org
謝安南唇邊的笑都沒有一點變化,他先轉過頭對紀清說:「姐姐別怕,我們會保護好你的。」book18.org
「你!」book18.org
在對方氣急的聲音中,謝安南關上了車門,把紀清和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徹底阻隔。book18.org
不遠處燃燒的電車發出了一聲爆炸聲,但是最開始被燃燒的電車吸引過去的喪屍已經知道這不是食物了,重新開始往對峙的六人飛奔過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一左一右的站在車旁邊,對飛奔過來的喪屍視若無睹。book18.org
但是四個人卻露出了一點慌張的神色。book18.org
他們說自己是進化者,在喪屍撲過來的時候卻拿出了槍對準飛奔中的喪屍。book18.org
槍沒有裝消音器,他們的準頭甚至都比不上紀清,開了幾槍之後,喪屍不僅一個沒有倒下,反而更多了。book18.org
「喂,你行不行啊?」book18.org
「我不行你行?不是你非要把保鏢甩掉的?」book18.org
四個人慌亂的開始爭執起來,吵了幾句,喪屍已經快撲到他們跟前了。book18.org
離謝向北最近的人想都沒想的就要把他拽到自己身前擋喪屍,而另一個則是張皇的去拉駕駛座的車門。book18.org
兩聲慘叫幾乎是同時響起。book18.org
拉謝向北的人硬生生被謝向北折斷了手腕,而拉駕駛座車門的人則被謝安南一刀切掉了手。book18.org
血液從斷口飛濺出來,濺到了紀清面前的車窗玻璃上。book18.org
又是「卡啦」一聲,謝向北像是拆開一隻煮的爛熟的雞鴨一樣,把被他折斷的手腕掰了下來,隨手扔在了地上。book18.org
被血腥味刺激的喪屍越發瘋狂,來不及逃跑的另外兩個人直接被喪屍給淹沒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隨手把斷了手的人扔過去和他們的同伴作伴。book18.org
「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book18.org
「快救我們!」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在他們的聲音徹底被喪屍的咀嚼聲和嘶吼聲吞沒之後,謝安南和謝向北才不緊不慢的拿出小刀開始清理喪屍。book18.org
這次圍過來的喪屍遠沒有昨天壯觀,殺完了也才不到十分鐘。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回到車上的時候,紀清已經冷靜下來了。book18.org
不管隋雲暮是出於什麼原因不戳穿她的身份,既然謝安南和謝向北選擇配合他,就不會擅自在這個糟糕的時機挑明。book18.org
就算要攤牌,謝安南和謝向北也會先徵得隋雲暮的同意。book18.org
但是他們這趟旅程剛開始,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折返回去。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對隋雲暮的忠誠也是件好事。紀清穩住心神,事情並沒有她一開始以為的這麼糟糕。book18.org
回到車上的謝安南和謝向北的表現也和紀清預料的差不多,他們沒有提紀清怪異的表現,只問她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受傷自然是沒有,但驚嚇是沒少受。book18.org
「我沒事。」紀清搖頭。book18.org
謝安南若無其事的笑著點頭,「沒事就好,汽油我已經弄來了,一會兒加進去之後就能繼續出發了。」book18.org
紀清鬆了一口氣,「好。辛苦了。」book18.org
謝安南聽到這句熟悉的話也笑了一聲,和謝向北一起下車去加油了。book18.org
油加完重新上路,剩餘可行駛公里數堪堪突破三百大關,但考慮到越野車的高油耗,他們還是要繼續找加油站。book18.org
為了避免在市中心被車堵住,他們特地繞路走繞城公路。book18.org
開了十幾分鐘,就在紀清以為剛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的時候,謝向北突然問:「姐姐想去看你爸嗎?」book18.org
紀清的心又懸了起來,她琢磨著剛才四個人的態度,冷淡的說:「不想去。」book18.org
謝安南反應如常的說:「既然姐姐不想去就不去了。」book18.org
紀清沒有說話,謝向北又說:「姐姐就不好奇嗎?」book18.org
當然好奇。這還是她這一年來第一次見到基地外的倖存者。但好奇害死貓。book18.org
雖然她已經掉馬了,但問的越多破綻越多,她還不知道隋雲暮對她的來歷了解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不好奇。」book18.org
謝向北笑了一聲,「雖然你不好奇,但我還是想說。」book18.org
事情還要從兩年前末世剛降臨的時候說起。book18.org
當時隋雲暮在南方城市出差,而隋家和其他一些大家族的根基都在北方。book18.org
末世突然降臨,通訊中斷,交通中斷,隋雲暮第一時間趕回北方,但這一路卻花了他們大半年時間。book18.org
等到隋雲暮回到北方,第一基地已經建成,權力分配完成,隋家新的掌權人是隋雲暮的小叔。book18.org
剛才的四個人就是從第一基地來的,也都是分到權力的家族子嗣。book18.org
在末世降臨前,隋家名義上還是隋雲暮的父親掌權,實際上大部分權力都已經移交給隋雲暮。book18.org
隋家是個大家族,因利益分配產生的爭奪從來沒斷過,而末世成了一個絕佳的契機。book18.org
末世降臨不久,隋雲暮的父母死於喪屍之口,之後數月,隋家內隋雲暮的擁躉者陸續死亡。book18.org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隋雲暮堅持回到第一基地,他不僅沒法擠進權力中心,大機率還會死於非命。book18.org
第一基地和他們這個野路子的基地完全不同。book18.org
第一基地是從數十年前就開始建設的正兒八經的軍事基地,裡面武裝齊全,供電供水都有一套獨立的系統,是一個可以在短時間內獨立運作的諾亞方舟。book18.org
隋雲暮在知道自己已經被擠出權力中心之後,立馬轉道隔壁城市,找到了當時還只是一個不成氣候的倖存者聚集地的基地。book18.org
不久前發動內亂的基地長就是當初聚集地的組織者。book18.org
基地長年輕的時候混黑,後來洗白開了個洗浴城當小老闆。book18.org
雖然洗白了,但他手底下還養著一批打手,末世降臨之後,他把年輕時的抱負撿起來,拉幫結派的搞了一個聚集地。book18.org
隋雲暮當時勢單力薄,聚集地的人不服他,他就屈居第二當了隋先生。book18.org
這些事情紀清都不太清楚,當時她和隋雲暮一路北上,每天都過的驚心動魄的,根本考慮不了這麼多。book18.org
她只記得在某個地方他們停留了小半個月。book18.org
但有時候他們遇到喪屍潮,或者車突然壞了,也會停下休整幾天,這並不算很特別。book18.org
而在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隋雲暮不僅一路上把零組的人找齊了,還和第一基地來了場博弈,最後選擇轉道基地等待東山再起。book18.org
紀清突然覺得隋雲暮不成功都沒理由。像他這樣有毅力的人,做什麼都會成功的。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謝安南突然說:「也不知道謝家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32.book18.org
既然隋家和紀家都分到了第一基地的權,謝家應該也不會太差吧。book18.org
紀清的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念頭,就聽到謝向北說:「估計早就被清掃出局了吧。」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一聲,「也是,畢竟只是個混黑起家的暴發戶,根基還都不在這兒……我早說過了沒必要洗白,但他們非要當個『好人』。」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紀清透過後視鏡看到他越發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這個世道,好人死的最慘呢。」book18.org
謝安南笑著說完,抬眸對上後視鏡里紀清的目光,「姐姐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紀清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看向車窗外,「看路。」book18.org
她其實一直都以為謝安南和謝向北有更坎坷的身世,比如是被當成清道夫培養的私生子,或者小時候被拐到國外地下組織之類的。book18.org
但沒想到答案簡單的出乎意料。book18.org
身手好心性狠只是因為謝家之前是混黑的,還是混到能擠進隋家圈子裡的大佬,沒有點本事都活不到現在。book18.org
他們的一手爛字大概也只是因為小時候別人用來學習語數英的時間,他們都在學習如何殺人。book18.org
經驗主義害死人。紀清忍不住想。book18.org
她以前看小說看電視劇,是個男主都要帶點美強慘元素,她下意識就把這一套代到了零組的人身上。book18.org
雖然紀清一點都不捧場,但謝向北還是體貼的把剩下兩個人也給說全了。book18.org
「陸家現在估計過的不錯,畢竟第一基地的方案最開始的提出者里就有陸家……而且陸漠白可比他哥哥根正苗紅多了,要是他留在第一基地,他哥哥的位置遲早讓給他。」book18.org
謝安南像是怕紀清聽不懂,貼心的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陸漠白是政治聯姻的婚生子,外祖家也是根正苗紅。但他哥哥是私生子,據說生母是個外圍。」book18.org
紀清倒是不太意外陸漠白的身份,畢竟他的根正苗紅已經直觀的表現在了他單純直白的性格上。book18.org
還剩下一個屠蘇,謝向北卻沒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這個世道,屠家的神棍們應該更好招搖撞騙了吧。」book18.org
紀清這次是真的沒聽明白。book18.org
依舊是謝安南給她解釋。book18.org
「越是大人物就越是相信命啊運啊什麼的,做大決策之前喜歡找些所謂的大師問問,屠蘇的祖父就是之前最受追捧的大師。」book18.org
「有緣得見,無緣千金不見。」紀清下意識的接話。book18.org
謝安南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後視鏡里的紀清,笑著說:「你也知道?這就是屠大師在圈子裡最出名的一句話。」book18.org
紀清卻愣住了。她為什麼會知道?而且還這麼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記住網站不丟失:j izai 21.c ombook18.org
紀清迷糊了,謝安南還在繼續往下說。book18.org
「雖然屠蘇的父親只是個普通的大學文學教授,但屠蘇得到了屠大師的真傳,年紀輕輕已經是個江湖老騙子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一點都不掩飾他們對屠家的輕蔑。book18.org
因為他們從來不信命、運這種東西,畢竟從他們拿得動槍開始,他們就在殺人。book18.org
他們就是他人命運的主宰,當然不會信這些玄學的東西。book18.org
一圈人說完,最後只剩下紀清自己家的事情沒被提到。book18.org
但謝安南和謝向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紀清也不可能問他們自己家的事情。book18.org
車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謝向北拿出地圖開始規劃路線。book18.org
紀清被太陽曬的有點犯困,迷迷糊糊的睡著了。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十六。天氣晴。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在加油站遇到了四個垃圾,順手扔進垃圾桶里了,小紅花+1+1。下午開繞城環線,但路況不太好,只開了300+公里。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十七。天氣陰。book18.org
第三天:上午遇到了一個大商場,去裡面逛了逛,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還找到了一條超—大鑽的項鍊,送給了姐姐……嗯,應該算是送吧。負一樓超市裡超級多喪屍,浪費了一個小時清理,還沒找到吃的,生氣氣。下午繞路找了加油站,只開了200+公里。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十八。天氣雨。book18.org
第四天:下大雨,能見度太低,和姐姐在車上玩了半天,姐姐被車外的喪屍給嚇到了,安慰了好一會兒,讓她扇了兩巴掌解氣。下午雨停了,先去加了油,只開了100+公里。傍晚幸運的找到了一個魚塘,晚上煮了魚湯喝。好喝=)。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十九。天氣晴。book18.org
第五天:因為昨天只開了100+公里被姐姐罵了,今天認真趕路,開了400+公里。往南開了一千公里,氣溫明顯變高了一點,路邊還採到了野生水果。雖然又酸又澀,但因為是姐姐喂的,所以好吃XP。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二十。天氣陰。book18.org
第六天:遇到了一個小型聚集地,順手幫他們解決了一波喪屍潮,他們要請我們吃飯,結果他們竟然給飯菜里下藥,還想搶我們物資,好壞哦,順手全殺了。因為心情不好?所以休整一日。(問號是姐姐用逗號改的,姐姐好可愛!)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二十一。天氣雷陣雨。book18.org
第七天:壓縮餅乾剩的不多了,又被姐姐罵了一頓……一路上都沒找到什麼吃的,接下來要好好趕路了。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回程的食物和水怎麼辦呢?算了,到時候再說吧。今天很辛苦的開了500+公里呢。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二十二。天氣雨。book18.org
第八天:又是下雨天。遇到了一個淺水湖,和姐姐下水玩了一上午,因為姐姐也想洗澡,所以沒被罵,耶XP!下午想好好趕路的,但油不多了,找加油站多花了點時間,開了300+公里。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二十三。天氣晴。book18.org
第九天:到瀾州邊境了,姐姐說要找一個四面環山的小鄉鎮……瀾州本來就是四面環山,找一個大圓里的小圓嗎?不明白姐姐為什麼非要去這個地方,但都聽姐姐的。開了100+公里,還沒找到這個小圓。book18.org
私奔日記:六月二十四。天氣陰。book18.org
第十天:好像找到這個小圓了,但我感覺有點不對勁。book18.org
六月二十四日。天氣陰。book18.org
瀾州是個旅遊勝地,東西南北的地界是幾條縱橫交錯的大大小小的山脈。book18.org
因為有山脈的阻擋,瀾州的氣候和地貌比較特別,夏季的氣溫不會太高,日照時間也不會很長。book18.org
覃傾給紀清準備的地圖是根據地圖軟體里保存的本地地圖手繪下來的,也因為是手繪的,地圖上丟失了很多細節。book18.org
地圖上只有縱橫交錯的道路和水系,而沒有山丘的標註,他們只能根據帶山的地名來判斷這會不會是他們要找的地方。book18.org
但是這個方法效率很低。book18.org
瀾州面積不小,他們又沒人來過這裡,手裡只有一張地圖,道路標識很多還都已經被破壞了,他們有時候根本找不到地圖上標註的某某山。book18.org
轉機發生在當天下午。book18.org
瀾州郊區到處都是山丘,他們被一處山體塌方攔住了去路,只能繞路繼續前往下一個可能是目的地的地方。book18.org
車上的食物所剩無幾,他們已經把瀾州地圖上大半看起來可能是綠洲的地方走過一遍了,但是除了喪屍一無所獲。book18.org
紀清有點焦慮。book18.org
她往前看了看,儀錶盤上,剩餘可行駛公里再次降到了一百公里以下。book18.org
紀清按捺住內心的焦躁,再一次轉頭看向車窗外。book18.org
車窗外的風景正在快速後退,他們正開在一條鄉鎮道路上,路兩邊都是荒廢的沿街店鋪。book18.org
紀清看了一會兒,突然發現她已經好一會兒沒看到喪屍了。book18.org
他們昨天就到瀾州了,在瀾州轉了快兩天,紀清還沒發現這裡有聚集地或者基地的存在,城市郊區到處都是喪屍,基本沒有被清理過的痕跡。book18.org
但是這裡卻幾乎沒有喪屍在活動……是不是因為這裡已經接近綠洲了?book18.org
紀清的心跳都因為這個猜測開始加快。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車前方,在前方几百米的地方,又是一個隧道,在隧道上,還掛著一條宣傳語。book18.org
「東方綠洲——青田村歡迎您!」book18.org
標語已經褪色了,應該是好幾年前就掛上的,但在此刻,紀清卻突然有種被宿命擊中般的感覺。book18.org
她找到綠洲了。book18.org
可是紀清的情緒還沒平復下來,車先停了下來。book18.org
「你也感覺到了嗎?」謝向北冷不丁問。book18.org
開車的謝安南把車熄火了,「是啊,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這裡的磁場在壓制身體里的進化能力。」book18.org
紀清一點都沒感覺到他們說的磁場,但綠洲近在眼前,她就算是爬也要爬進去。book18.org
她正要說話,謝安南已經打開了車門,「我過去看看。」book18.org
「我也一起去。」紀清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露餡不露餡的了,連忙跟了一句。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轉頭看了看紀清,紀清心跳很快,但表情沒什麼變化的任由他們打量,「那不然一起去?」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只考慮了兩秒,就點頭同意了。book18.org
「好吧,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那就一起去吧。」book18.org
33.book18.org
紀清知道這條隧道的另一端是什麼,但謝安南和謝向北是不知道的。book18.org
在遇到這種奇怪磁場的情況下還能答應她一起去的要求,也不知道他們是對自己的實力太自信了,還是真的不怕死。book18.org
不過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紀清都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按著自己的心口,感受著胸腔里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她離自由只有一步之遙了。book18.org
越野車重新發動,往前開進隧道。book18.org
隧道不長,但也不短,因為瀾州也斷電了,隧道里的燈都沒開,一進去就是一片漆黑,開出了一兩百米之後,盡頭的亮光開始照進來。book18.org
然後這點亮光一點點放大,最後把他們全都籠罩。book18.org
開出隧道,最先看到的是一個被鏽蝕的廣告牌,上面依舊是熟悉的廣告語,「東方綠洲——青田村歡迎您!」book18.org
而廣告牌後面,是一小塊規整的小菜地,看上去還剛澆過水,土壤上有一道深褐色的痕跡。book18.org
昨天今天都沒下雨,夏天的氣溫早就把前幾天零星的降水給烤乾了,周圍的地上都是黃灰色的。book18.org
在澆過水的地方,整齊的長著一排不知道是什麼菜的幼苗,葉子翠綠翠綠的,看起來被照顧的很好。book18.org
這裡有人在生活,而且還生活的很愜意。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很容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book18.org
在穿過隧道之後,他們之前感覺到的那種奇怪的壓制也越發強烈了,他們的進化能力現在大概只能發揮出十之五六了。book18.org
他們能感覺到這裡並不歡迎他們。或者也可以說,這裡在驅逐他們,就像是在驅逐喪屍一樣。book18.org
但謝安南和謝向北卻只有對未知的興奮。book18.org
前面的路還能開,但謝安南卻把越野車停在了廣告牌下面,等謝向北和紀清都下車之後落鎖。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在悄悄打量著堅持一路找到這裡的紀清的表情。book18.org
她看上去似乎不太受這裡奇怪的磁場的影響,她甚至對廣告牌下種的小菜苗都沒表現出什麼意外和震驚,就像是早就知道這裡有人生活一樣。book18.org
有趣。謝安南和謝向北對視了一下。book18.org
在他們出發之前,隋雲暮就說過紀清選擇瀾州作為目的地應該是有原因,比如她可能有親友在瀾州。book18.org
但在昨天到瀾州之後,他們就開始懷疑隋雲暮的判斷了。book18.org
紀清在瀾州找的不是一個人,甚至不是一個地名,而是一個抽象描述的四面環山的小鄉鎮。book18.org
她看起來對瀾州全然陌生,但凡在末世前來過瀾州一趟,也不至於對瀾州一無所知。book18.org
現在看來隋雲暮的話只說對了前半句,紀清選擇瀾州是有原因的,但應該不是因為她有親友在這兒,而是她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沒有急著揭穿紀清,而是沿著路開始往前走。book18.org
青田村雖然叫村,但基礎設施建設並不差,道路鋪設的很平整。book18.org
他們走了幾百米路,就看到了掩映在樹木後的,道路兩旁的沿街店鋪,和店鋪里正在嘮嗑的人。book18.org
不過這些嘮嗑的人在看到他們之後全都停下了話頭,神情微妙的看著他們。book18.org
六月二十五日。天氣晴。book18.org
紀清從青田村的小旅店的床上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太陽都要照屁股了。book18.org
昨天下午他們到青田村之後,他們被帶到了村委的辦公室里,一個原本是村幹部的老大爺接待了他們。book18.org
老大爺說話帶著口音,但瀾州話並不難懂,他說話也挺有條理的,三言兩語把話給說明白了。book18.org
事情得從末世降臨前說起。book18.org
青田村早幾年曾經重點開發過原生態旅遊,隧道外的標語就是那時候掛上去的。book18.org
但是因為青田村四面環山,出入村落的只有一個隧道口,交通非常不方便。book18.org
再加上青田村除了原生態的山水外沒有其他特色,旅遊建設搞了幾年也都沒搞起來,這個項目就被擱置了。book18.org
之後村裡的年輕人紛紛外出打工,村裡慢慢的只剩下一些七老八十的老人,連五六十歲的在青田村都算得上年輕了。book18.org
因為年輕人的離開,村裡的老人大部分都不會玩網絡,原本就交通不便的青田村開始變得與世隔絕。book18.org
後來喪屍病毒出現,他們從新聞上看到之後,就想著法子把唯一的出入口給堵上了。book18.org
很快青田村也斷水斷電了,但是村裡生活的都是老人,他們小時候也沒電沒自來水,倒也不會不適應。book18.org
但沒了電,他們也失去了獲取外界消息的唯一途徑。book18.org
末世降臨一年後的某一天,一顆流星落在了青田村後面的湖裡。book18.org
流星落下是在半夜,大家只聽到一聲巨響,第二天早上去看,原本水深只有兩三米的小湖泊被這一下砸的深不見底了。book18.org
湖裡的水被燒掉了不少,但也只能看到這顆巨大的隕石的一個頂。book18.org
在流星砸下來之後又連下了幾天暴雨,水位很快又漲了起來,大家看湖裡的水質也沒什麼變化,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book18.org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們設在隧道口的障礙後面傳來了人聲,是個逃出來的倖存者。book18.org
村裡已經一年多沒生人進來了,他們討論了一陣,還是把人給放進來了。book18.org
那人說他是被喪屍追到這兒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跑進隧道之後喪屍就不追了。book18.org
村子裡膽子大的出去看了看,發現果然如此。book18.org
喪屍都聚在隧道外,就是不進隧道,像是隧道對面有什麼東西在震懾他們一樣。book18.org
村裡心善的人多,發現喪屍不進來之後,就沒有再把路障攔起來,這樣還有倖存者也能進來。book18.org
但最開始救下的人傷的太重了,被喪屍都給咬成血人了,剛到村落里就發起了高燒,燒了兩天就死了。book18.org
死之前他還胡言亂語的說什麼穿越,什麼小說的,不過村裡的人都當他是燒糊塗了,見沒救回來,就草蓆一裹,抬後山去埋了。book18.org
不過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人進來過。book18.org
村裡的都是些老人,雖然記掛子女,但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見到之前那個年輕人的慘狀之後,更加不惦記著出去了。book18.org
他們思量著既然能自給自足,就這麼混日子等著進棺材唄。book18.org
但沒想到過了幾個月,他們等來了第二批進來的年輕人。book18.org
紀清走到旅館一樓,沒見到謝安南和謝向北的人。book18.org
但一走出旅館,她就看到不遠處的田裡有兩個熟悉的人影在埋頭苦幹。book18.org
田埂上站了一群老頭老太,在用帶著濃重鄉音的話誇他們兩個能幹。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一個速度進化,一個力量進化,用來干農活,可不比他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利落的多。book18.org
紀清一時覺得好笑又無語,但還是走了過去。book18.org
等她走到田邊,謝安南和謝向北正好翻完一塊地,氣都沒怎麼喘的跨上田埂。book18.org
見到紀清,謝安南和謝向北不著痕跡的整理了一下形象,大步走過去說:「姐姐,我們已經墾完好幾畝地了……看在我們這麼勤勞的份上,要不要親我們一下?」book18.org
紀清不為所動的說:「還有這麼多老人在看著呢,你要把他們都嚇出心臟病來嗎?」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的手一頓,意外的安分的把手放回了自己身側。book18.org
紀清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們竟然這麼尊老,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們就湊過來輕聲說:「一會兒回旅館悄悄親,不給別人看到。」book18.org
但一會兒連旅館都沒回成。book18.org
村委的老大爺請他們去他家吃早餐,順便問問現在外面的情況。book18.org
昨天他們來的匆忙,講完青田村的事情之後天色已經摸黑了。book18.org
村裡沒有電,煤油蠟燭都要省著用,村裡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book18.org
村委老大爺留他們簡單吃過晚飯之後,就安排他們去休息了,都沒來得及問其他的。book18.org
和外界斷聯了兩年多,上午村裡的老頭老太們都聚到了村委辦公室里,像是等著聽說書一樣。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都是能裝的很乖的人,他們把外面現在的情況和他們三個的來龍去脈半真半假的講完,辦公室里的一群老頭老太都快要認他們當親孫子了。book18.org
就連最後謝安南和謝向北說他們和紀清是情侶,老頭老太們都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寬容,還誇他們是金童玉女。book18.org
紀清心想要是這段話被隋雲暮聽到,少說得派他們去基地圍牆值上半個月的班。book18.org
講完他們自己的事情,謝安南和謝向北又問起了隕石的事情。book18.org
紀清看過原文,大差不差的猜出這塊隕石很可能就是讓青田村變成綠洲的原因,也是之後讓喪屍病毒徹底消失,讓人類重回秩序的曙光。book18.org
而謝安南和謝向北雖然少了點原文的前情提要,但聽昨天老大爺的描述,推斷出來點苗頭也不是難事。book18.org
不過在青田村,天降隕石不是什麼要藏著掖著的事情。book18.org
這裡的老人久居深山,都是不爭不搶的淳樸佛系的性子,當即就說要帶他們親自去看看。book18.org
領路的還是村委老大爺,他算是青田村裡年紀小的,今年才六十七歲,身體還健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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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帶著他們往後山走,一邊說起昨天沒說到的地方。book18.org
隕石掉進去的湖沒有認真起的名字,村裡的人一般叫它綠湖,因為它的水一直是碧綠色的。book18.org
這條湖連著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溪,但是小溪的水流量不大,湖水深淺主要還是看下雨量,雨水多就漲,雨水少就枯。book18.org
今年夏天雨水不多,綠湖的水位淺,有時候都能隱約看到隕石的輪廓。book18.org
青田村除了這個湖還有另一條小河,一般大家用水都是從河裡提的,很少來湖裡挑,一來是遠,二來是這裡的水綠。book18.org
他們走了十幾分鐘,才走到綠湖前面。book18.org
綠湖周圍長著一片茂盛的灌木叢,沒人修剪雜草能到人腰這麼高,他們先聽到的是從山上蜿蜒而下的溪流匯入湖泊中的聲音。book18.org
再往前走,才看到一片蕩漾著微波的翠綠色。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灑落在湖面上,從溪流匯入的地方蕩漾開的波紋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細密的魚鱗一樣。book18.org
周圍安靜的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響,紀清突然感覺到一種身處童話仙境中的靜謐感。book18.org
但這份靜謐很快被帶著口音的瀾州話給打破了。book18.org
「這就是綠湖了,前兩天下了點雨,水位又漲了點。」book18.org
雖然漲了點,但水位離滿溢出來還有一段距離,往湖底望去也根本看不到底下的隕石。book18.org
再走近一點,紀清看出湖水發綠是因為水裡的藻類,往下看的能見度很差。book18.org
紀清看了一會兒一無所獲,抬起頭轉過身,卻看到謝安南和謝向北離湖邊兩米遠,沒有一點要過來近距離觀察的意思。book18.org
她這才想起來隕石會驅逐喪屍,也會壓制進化者的進化能力,謝安南和謝向北能走到離隕石這麼近的地方,應該算很厲害了。book18.org
「你們怎麼樣?」紀清問。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笑了笑,但這笑容和往常比起來多少看起來有點勉強。book18.org
「還行。姐姐沒有感覺不舒服嗎?」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現在其實已經完全不是還行的狀態了。book18.org
越靠近湖面,眩暈感就越強烈,他們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一樣,力氣不斷從身體里流出去,他們的本能在催促著他們趕快離開這個地方。book18.org
走到這個距離已經是極限了,再往前走哪怕一步,他們都可能會馬上暈倒。book18.org
這種虛弱的感覺對他們來說很陌生,從他們記事開始,就沒有遇到過比現在更無力的情況。book18.org
不過這還不算很糟糕,最糟糕的是這個特殊的磁場對紀清完全不起作用。book18.org
「沒有。」紀清回答他們。book18.org
紀清不僅沒感覺不舒服,甚至在看著湖面的時候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平和。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一直遊刃有餘的姿態終於出現了裂痕。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紀清沒有回答,又轉過頭去看湖面。book18.org
湖面波光粼粼,就像是湖水裡盤踞著一條沉睡中的龍。book18.org
但是她的思維很快被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給打斷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卻看到謝安南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旁邊的謝向北也在她的注視中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book18.org
村委老大爺被嚇到了,「這是怎麼啦?」book18.org
「可能是早上幹活太狠,累到了。」紀清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把他們拖下去吧。」book18.org
老大爺沒有懷疑,一邊嘀咕著什麼,一邊和紀清一人一個的把人半拖半拽的往村子裡走。book18.org
紀清沒想到隕石對他們的影響這麼大。book18.org
但再仔細回憶一下老大爺之前說的話,數月前他們最開始搬開路障的時候,喪屍只是不敢進入隧道而已。book18.org
而他們來的時候,隧道往外近一公里的地方,幾乎都沒有喪屍在活動。book18.org
隕石的輻射範圍在變大嗎?book18.org
紀清正想著,走到半路又遇到了其他的老頭老太,他們一聽謝安南和謝向北是幹活累到了,又是心疼又是歉疚的把人從紀清身上接了過去。book18.org
這下搞得紀清反而不好意思了,不過她也沒有拒絕,因為謝安南實在太重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常年健身,只是穿著衣服看起來清瘦,體重是一點都不輕,昏迷之後更是死沉死沉的。book18.org
紀清拖都拖不動,這些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卻輕輕鬆鬆的把人給抬起來了。book18.org
但她怎麼看他們抬人的架勢,都有點黑人抬棺的既視感。book18.org
不過紀清沒說什麼,她甩了甩酸疼的手臂,突然碰到了口袋裡的幾顆硬物。book18.org
這是之前路上謝安南隨手給她挖的,因為數量太少,她沒有特地放進裝晶核的口袋裡,就放在了口袋裡。book18.org
老頭老太的隊伍已經把她甩在了後面,紀清想到隕石會驅逐喪屍,有可能對晶核也有影響,思量著,把晶核拿出來看了看。book18.org
原本晶瑩剔透的晶核現在已經蒙上了一層灰白色,上面還有幾條不明顯的裂痕。book18.org
這是晶核里的能量流失的特徵。book18.org
雖然不能排除是她突然能無意識的吸收晶核里的能量的可能性,但紀清還是覺得是隕石的輻射讓晶核里的能量自發逸散了。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只知道這顆隕石的威力可能比她想像中的更可怕。book18.org
「清清,怎麼啦?」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傳來了一個聲音。book18.org
紀清抬起頭,看到有個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正轉過頭來看她。book18.org
她把晶核收好,笑著說:「沒什麼。」book18.org
老太太卻前後看了看,朝她走了過來,從口袋裡摸出來了什麼,悄悄塞給她。book18.org
紀清一看,是個用粽葉包好的還帶著點餘溫的糍粑糰子。book18.org
「裡面放了紅糖,專門給你做的。」老太太的牙缺了好幾顆,說話有點漏風,「他們都喜歡男娃子,我就喜歡女娃子。快吃吧,還是熱的。」book18.org
紀清有點感動,「謝謝奶奶。」book18.org
「用不著謝。」老太太笑著說,「我孫女要是還在,也得和你一樣大了。」book18.org
老太太沒有繼續煽情訴苦,說完這句話,又叮囑了一句快吃,就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隊。book18.org
紀清咬了一口糰子,裡面滿滿的紅糖化成糖水流了出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離開湖邊之後依舊昏迷不醒,老頭老太們憂心忡忡的守著他們,生怕他們又步了上一個年輕人的後塵。book18.org
但紀清覺得禍害遺千年,他們還沒這麼容易死。book18.org
不過紀清勸了幾句沒什麼效果,她就由著老頭老太們照料謝安南和謝向北,她則是拿了車鑰匙,和村委老大爺打過招呼之後,離開了青田村。book18.org
紀清在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家戶外運動用品專賣店。book18.org
店鋪被洗劫過,但是當時粗略一瞥,裡面還剩下不少東西,應該能找到她需要用的東西。book18.org
紀清打算下水想辦法搞點隕石碎片,讓謝安南和謝向北送回基地,給基地里的研究員們研究一下。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從一開始應該就是領著帶她一起回基地的任務的,在這裡停留不了幾天就會返回基地。book18.org
綠洲的消息帶回基地之後,隋雲暮一定會再派人來這裡考察。book18.org
紀清知道就算她現在下水去搞碎片,最多就節省個把月的時間。book18.org
她只是在吃到久違的熱乎的紅糖餡糰子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善良與美好,而在她可以為不讓這些美好消亡而做點什麼的時候,她覺得她應該力所能及的做一點。book18.org
哪怕不是為了拯救人類這麼宏偉的目標,只是為了讓她接下來在綠洲的生活更心安理得一點,她覺得自己也該做點什麼。book18.org
而且拿到隕石碎片,她想要把謝安南和謝向北這兩尊大佛送走應該也會更加容易一點。book18.org
紀清還在說服自己的時候,她已經到了目的地。book18.org
這家戶外用品專賣店恰好在隕石輻射範圍的邊緣。book18.org
紀清把車停下之前,就有聽到聲響的喪屍圍攏過來,但它們又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警戒線給攔在了外面。book18.org
雖然喪屍看上去不敢過來,但紀清還是小心謹慎的拿上了匕首才下車。book18.org
店鋪的大門已經碎掉了,紀清踩著一地的玻璃渣走進去,目標明確的找她需要的潛水設備。book18.org
但是瀾州地處內陸,門店裡沒有專業的潛水設備賣,只有普通的泳衣和泳鏡。book18.org
紀清挑著能用的都拿上了,還拿了一捆繩索,一時沒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她就不再耽擱的往外走。book18.org
走出店鋪,喪屍已經越圍越多了,但是它們都只是焦躁的在這條看不見的警戒線後面對她嘶吼。book18.org
紀清把東西放上車,一腳油門把它們都甩在了後面。book18.org
回到青田村的時候,天色剛開始變暗,她把剛洗劫來的設備都拿上,往村裡面走去。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現在就安置在小旅館一樓的房間裡,紀清剛走進小旅館,就看到了大堂里坐著幾個嘮嗑的老頭老太。book18.org
他們看到紀清手裡拿著的東西,還新奇的問這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紀清如實回答,不等他們繼續追問,先問:「他們醒了嗎?」book18.org
「沒呢,睡得死死的,都說了他們這樣幹活不行的……現在的小年輕都不常幹活的,一下子干這麼猛肯定累倒的……」book18.org
35.book18.org
老頭老太們又嘮嗑了起來,紀清放下東西走進房間。book18.org
房間裡的光線還行,村委老大爺和幾個老頭老太還搬了長椅過來,在旁邊嘮嗑。book18.org
見到紀清回來,村委老大爺站起身走過來,小聲問:「他們還沒醒呢,但我瞧著他們怎麼面色越來越白了?該不會是不大好了?」book18.org
最後半句他說的很輕。book18.org
紀清走到床邊看了看,村委老大爺還真不是在瞎說。book18.org
她走的時候他們看著還很正常,但現在面色都白的跟白紙一樣了,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book18.org
她摸了摸他們的手腕內側,脈搏變慢了,手也冷的跟塊冰一樣。book18.org
這好像是內出血的症狀,而且還是出了好一會兒了,再不救人可能就真的不好了。book18.org
紀清不是學醫的,看病救人全憑直覺和進化能力。book18.org
她倒是沒想到隕石的輻射對他們的傷害這麼大。book18.org
但現在謝安南和謝向北都躺在了這裡,沒有人能夠強迫她救他們。book18.org
她可以不救他們,就這樣看著他們死去,當然也可以救他們。book18.org
這一次是完全出於她自己意願的選擇。book18.org
紀清放下他們的手,已經有了答案。她會救他們。book18.org
誠然謝安南和謝向北不是好人,但對她來說,他們也沒壞到她要見死不救的地步。book18.org
紀清一直都很清楚她拿的不是什麼大女主劇本。book18.org
末世剛降臨的時候她連槍都不會用,既沒有強大酷炫的進化能力,也沒有堅韌冷血的心性。book18.org
穿越前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法一穿越就變成救世主大殺四方。book18.org
大部分和她一樣的弱者早就已經被這個扭曲的世界給吞沒了,他們被強者剝削殘害,變成喪屍的口糧,最後成為晶核中的一縷能量被強者掠奪僅剩的價值。book18.org
像是外城區的普通人,像是九號街的進化者。book18.org
想要在末世活下去,就不能總想著末世前的秩序文明,想著人人平等。book18.org
在末世,強者對弱者的剝削和壓迫都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在末世前也並不人人平等。book18.org
而且紀清留著謝安南和謝向北還有用。book18.org
隋雲暮能放任他們跟著她出來,一定是留了後手的,謝安南和謝向北死在這裡說不定會比他們活著回去更加麻煩。book18.org
紀清轉過身正想說話,村委老大爺先把她給拉出了房間,找了個角落裡的位置。book18.org
「小紀,他們不能是真的出事了吧?剛才他們給墾田的那兩個老頭和老太婆都擔心的不得了,你說這事兒鬧得……book18.org
「早知道會這樣,早上我就不該由著他們去瞎胡鬧,小娃子逞能不懂事,我們黃土埋半截了的竟然也不懂事……」book18.org
村委老大爺說著都像是要哭了。book18.org
紀清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話竟然讓他們自責成這樣,但事情的真相一時半會兒她也和他們說不清楚。book18.org
「沒有的事,您別想多了。他們睡死了就這樣,就是累著了,等明早起來就好了。」book18.org
老大爺將信將疑,「真的?」book18.org
紀清點頭,「真的。您和其他爺爺奶奶守了一下午也累了,現在天都要黑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做晚飯休息吧。」book18.org
老大爺信了大半,神情稍微輕鬆了一點,「那你的晚飯我一會兒給你送過來?」book18.org
「好,麻煩您了。您送過來就放在外面的茶几上就好,我晚點要去房間裡收拾東西,不一定在一樓,您不用找我,放下就回去休息吧。」book18.org
村委老大爺點了點頭,「那我就把那群老傢伙都帶走了,讓他們兩個好好睡。」book18.org
紀清點點頭,「今天也辛苦您了。」book18.org
守在小旅館的老頭老太們一人一句的叮囑完紀清才離開,房間裡一下子清冷下來。book18.org
一樓的房間放的是張一米八的大床,謝安南和謝向北並排躺在上面,倒是給紀清省事了。book18.org
她把房門鎖上,又把窗簾拉上。窗簾遮光效果一般,但外面的天色正在變暗,房間裡的光線也在一點點暗下來。book18.org
紀清把自己的褲子脫下來迭好放在旁邊,上床跪坐在兩個人當中,先把謝安南的褲子拉鏈拉了下來。book18.org
她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動作生疏的把手從內褲中間的縫裡伸進去。book18.org
謝安南還在昏迷中,身上哪哪兒都是涼的,連這裡的溫度都偏低。book18.org
剛摸到的時候還軟著,就像是一個粗製濫造的捏捏一樣,但她還沒把這根東西從縫裡弄出來,它已經吹氣一樣的挺立起來了。book18.org
紀清心情微妙的轉頭看了看謝安南的神情。book18.org
他的面色依舊蒼白如紙,整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具艷屍一樣。book18.org
紀清沒有耽擱。book18.org
她跨坐到謝安南的身上,一隻手撐在床上。book18.org
紀清突然覺得這一幕下流色情的厲害。book18.org
就好像她真的是一個任性嬌縱的富家千金,看上了兩個長相俊俏的窮學生,直接把人給迷倒了找了個小旅館,迫不及待的要玩3p。book18.org
紀清以前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做。book18.org
但現在她卻敢把手撐在謝安南的胯骨上,把他上衣的下擺撩起來,一邊看著他規整的六塊腹肌。book18.org
紀清數到二十,抬頭看了看謝安南的面色。book18.org
看起來依舊病怏怏的,但至少不是馬上就要咽氣了的感覺。book18.org
紀清冷漠無情的提起屁股。book18.org
她換了個人跨坐上去,在謝向北的褲子上留下了一點深色的水痕。book18.org
一回生兩回熟,謝向北的狀態和剛才的謝安南差不多。book18.org
紀清數著上下起伏的次數,還有心情比較一下謝向北和謝安南的腹肌誰練的更好。book18.org
雖然房間裡光線越來越差了,但在紀清這個外行人看來,還是謝向北的肌肉練得更好,畢竟是力量進化者。book18.org
又是二十下,謝向北看面色也好了不少。book18.org
紀清已經動的有點累了,她站起來換了個人。book18.org
房間裡的光線已經很暗了,她在謝安南身上休息了一會兒,惦記著還有一個謝向北還躺著,撐著床慢慢坐起來。book18.org
快要完全出來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謝安南好像往上挺動了一下。book18.org
紀清抬頭去看謝安南的臉,但房間裡很暗,只能看得出謝安南還雙眼緊閉,沒有醒過來。book18.org
她沒有細究,換了謝向北騎上去。book18.org
算算時間,村委老大爺也差不多該把晚飯送過來了。book18.org
紀清正想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村委老大爺一邊哼著她沒聽過的小調,一邊走了進來。book18.org
雖然她已經交代過老大爺放在外面的茶几上就行,而且房門也鎖了,但她當時為了不顯得太奇怪,沒說不能進來看謝安南和謝向北。book18.org
紀清停下了動作,避免發出奇怪的聲音引起老大爺的注意。book18.org
房門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她聽到了一聲碗和桌子的磕碰聲,之後是短暫的安靜,老大爺的腳步聲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在朝門口靠近。book18.org
老大爺在小聲嘀咕著什麼,紀清聽不清,只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要是被老大爺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那她真的是要社會性死亡了。book18.org
紀清正緊張的看著門口,完全沒注意到另一邊的床上有一個身影輕輕坐了起來。book18.org
「算了,不打擾他們休息了。」老大爺嘀咕著轉身離開,紀清懸著的氣還沒松下去,突然感覺身後壓上來了一個人。book18.org
她差點嚇得失聲尖叫,但她還記得老大爺沒走遠,硬生生把這聲尖叫給壓了下去。book18.org
紀清緩了緩神,轉過頭,看到另外半張床上躺著的人已經不見了。book18.org
「姐姐騎的開心嗎?」身後的人咬著她的耳朵問她。book18.org
謝安南的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一點沙啞,聽起來有種大病初癒的虛弱,帶著病弱美人的蠱惑感。book18.org
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看,紀清的胳膊肘往後一頂,「起開。」book18.org
謝安南要是聽話他就不叫謝安南了,他不僅沒起開,還用胳膊環住了紀清,把下巴放在了紀清的肩膀上。book18.org
「我還以為姐姐不會救我們了。」謝安南的聲音很輕,輕的像是在喃喃自語。book18.org
明明環住紀清的是謝安南,但謝安南卻更像是被紀清抱在懷裡的人一樣,處在被動的位置。book18.org
紀清不打算和謝安南詳細剖析自己的心路歷程,她態度堪稱冷漠的說:「你再不鬆手,你的哥哥或者弟弟就要去世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從來不向別人介紹誰是哥哥誰是弟弟,他們不介意被人混淆他們,有時候甚至樂見其成。book18.org
紀清猜大概是因為他們以前經常互換身份去殺人或者做其他什麼任務。book18.org
他們自己也經常含糊對對方的稱呼,大部分都是「他」,偶爾會用名字稱呼。book18.org
零組的人也不會刻意去區分他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book18.org
但是謝安南這次卻說:「是弟弟。謝向北比我晚出生幾分鐘,我是哥哥……東西南北,南排在北前面,誰是哥哥也不難猜的。」book18.org
只是紀清從來都不想猜而已。謝安南和謝向北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謝安南一邊說著,手卻一邊從紀清的衣擺里摸了進去,但摸進去了又不敢到處摸,他的動作放肆又克制。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謝安南的話剛起頭,卻被另一個聲音給打斷了。book18.org
36.book18.org
「姐姐……」這個和謝安南相似的聲音說著和謝安南一模一樣的話。book18.org
但謝向北的下一句話卻讓氛圍一下子變得古怪而微妙起來。book18.org
「動一下,好不好?」book18.org
謝安南的手頓住了。book18.org
雖然謝安南和謝向北沒少一起玩兄弟蓋飯,但這次紀清卻感覺到了一種沒法形容的不同。book18.org
就好像她真的變成了追不上就下藥強上的任性大小姐,而被她強上的窮學生還斯德哥爾摩的「愛」上了她。book18.org
「不好。」紀清一視同仁的回答。book18.org
但現在已經不是他們兩個躺在床上任由她胡作非為的時候了,紀清能說不好,他們也能拒絕被說不好。book18.org
謝安南用了最老土的方式讓紀清不能再拒絕他們。book18.org
他親的很用力,像是要把紀清的唇在自己的唇舌間給抿化了一樣用力,但這樣還不夠,他還不滿足的用舌尖抵開紀清的牙關,舌頭伸進去色情的舔她。book18.org
「唔……」幾乎要喘不上氣的紀清努力想要推開他,但是沒什麼效果。book18.org
最後還是謝安南自己良心發現的鬆開了她,但他的良心也只有一點。book18.org
紀清發現謝安南剛才還環在她腰上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像是抱著小孩把尿一樣,把她給往上懸起來了一點。book18.org
但還沒離開,謝安南手臂上的力氣就鬆了。book18.org
「你……」紀清緩了一下,「你就不怕把他的東西給壓折了嗎?」book18.org
回答她的是謝向北本人,「就算壓折了,姐姐也會給我治好的吧?」book18.org
「想得美……」紀清的話還沒說完,謝安南又故技重施的把她給託了起來,再重新放下去。book18.org
「你別蹭了。」紀清被蹭的腰都在發軟。book18.org
「什麼別蹭了?」謝安南明知故問。一邊裝作無辜的問,一邊還變本加厲的繼續蹭。book18.org
紀清羞惱的說:「還能是什麼,你的東西。」book18.org
謝安南一般很懂見好就收的道理,不會真的把紀清逗惱了,但今天他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思。book18.org
「姐姐不說清楚我怎麼會知道?」謝安南幾乎整個貼在了紀清的背上,溫熱的呼吸纏在紀清的耳畔。book18.org
紀清覺得自己還是太文明了,她撇開頭,避開謝安南的呼吸,「把你的東西拿開。」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都笑了,身後的胸膛震動了一下,謝安南抓著她的手往後,莫名的給人一種正拚命甩著尾巴眼巴巴的看著她的大狗的既視感。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病?」紀清沒忍住罵他。book18.org
謝安南又笑了。book18.org
紀清想掙開手,但謝安南卻握著她的手不讓她拿開。book18.org
他像個無賴一樣蹭著她,「上次都讓姐姐當老師了,這次不能讓我們當老師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真的不能嗎?」謝安南一邊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話。book18.org
紀清本來想斬釘截鐵的說不能,但轉念一想,就算她說不能也阻止不了他們。book18.org
「答應你們也可以,但你們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book18.org
謝安南本來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紀清突然改口答應,他反倒是愣了一下。book18.org
不過他沒問紀清的條件,只說:「只要我們能做到,什麼都答應姐姐。」book18.org
紀清心想果然小頭控制大頭的時候是最好騙的,等他們知道她要什麼條件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後悔。book18.org
「那我們現在就是老師了,對不對?」book18.org
師生play對紀清來說也是一回生兩回熟了,她的心理負擔也沒上次那麼重了,「對。」book18.org
「那紀清同學,告訴老師,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東西。」謝安南進入角色很快。book18.org
像是為了強調問的是她哪只手裡的東西,謝安南還把性器往她手心裡又撞了撞。book18.org
「陰……」紀清的話剛開頭,謝安南就拉長了音調「嗯?」book18.org
紀清頓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太文明了,她磕巴了一下,才把這個詞說出口。book18.org
謝安南滿意了,謝向北接過教學任務。book18.org
紀清又想罵人了,但她很有契約精神的忍住了。book18.org
第二個字輕的幾乎是被氣聲含糊過去的。book18.org
謝向北當然不滿意她的敷衍,像模像樣的說:「紀清同學,端正你的學習態度,大聲朗讀出來。」book18.org
不知道前後文的只聽這句話,恐怕還以為他真的在上課,能把色情play說的這麼義正言辭。book18.org
紀清都想給他配個喇叭,讓他給村裡的老頭老太們也好好上上課了。book18.org
房間裡很暗,謝向北看不清紀清的表情,但能感覺出紀清的羞惱。book18.org
這樣的紀清很少見,少見到謝向北都產生了一種自己其實已經死了,他現在是在陰曹地府做美夢的感覺。book18.org
但像他這樣的惡人,下了地獄是不會有做美夢的資格的。book18.org
謝向北回過神來,「回答的很好。」book18.org
「接下來是第三個問題。」謝安南把紀清從謝向北身上抱起來,「現在我們要做什麼?」book18.org
紀清已經充分認識到謝向北和謝安南的下流程度了,反正最後都要說,還不如她直接說。book18.org
搞得好像誰不知道這些葷話一樣。book18.org
紀清這次連個磕巴都沒有。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一聲,「紀清同學進步很大……那接下來就是實踐部分了。」book18.org
謝安南抬手在紀清的屁股的打了一下,清脆的一聲「啪」。book18.org
打得不重,遠遠不如紀清當時拿教鞭抽他們的力度。book18.org
但羞恥感的多少並不是按打得有多重來衡量的,有時候打得越輕,羞恥感反而越重。book18.org
比如現在,謝安南打完了,又用手蓋在剛打過的地方慢慢的揉,像是要把打上去的紅痕給揉散開。book18.org
儘管謝安南和紀清都知道,這點紅痕沒一會兒就會消失,根本不需要多此一舉。book18.org
這不是教訓,而是調情。book18.org
謝安南一邊揉,一邊說:「紀清同學,不要亂夾,不然我會認為你是想故意讓老師出醜的。」book18.org
紀清倒是希望謝安南能出醜。book18.org
謝安南玩的起勁,謝向北當然不會閒著。book18.org
他靠坐在床背上,捧著紀清的臉湊過來親她。book18.org
但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深,謝向北都找不准位置,他親的就跟洗臉一樣,從下巴親到了額頭,到處都親了一遍。book18.org
「要是明天他們問起來床上的都是什麼,你知道該怎麼回答嗎?」book18.org
紀清覺得謝安南瘋的不輕。book18.org
但她明天要是真的實話說了,瘋的就不是謝安南和謝向北,而是她了。book18.org
而且瘋不瘋的都是其次的,她怕自己真的這麼說了,會把老頭老太們嚇出幾個突發心臟病來。book18.org
紀清不說話,謝安南又惡劣的笑著問她:「紀清同學,知道了嗎?」book18.org
「知道了……」才怪。book18.org
紀清的陽奉陰違表現的太明顯,謝向北忍不住笑了一聲。book18.org
但紀清的手和謝向北的手一起挪開,紀清的上半身支不住的往下滑。book18.org
「紀清同學想要做附加題嗎?」謝向北的手又回到了紀清的下巴上,捏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book18.org
謝向北從床上下去,朦朧的月色被他擋在身後,他的影子把紀清完全籠罩在裡面。book18.org
紀清穿的是一件格子襯衫,是前幾天在商場裡拿的,款式老土,但在他一顆顆的把襯衫的扣子解開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一種微妙的情趣。book18.org
在他解扣子的時候,謝安南還在抱著人上下。book18.org
「嗚……」紀清的手找不到支點的胡亂抓著謝安南扣在她腰上的手,但謝安南的手紋絲不動,像是鐵鑄的一樣把她往上托起來又用力按下去。book18.org
謝安南感覺到紀清的肩胛骨壓在他的胸口,像是一把還沒磨鋒利的刀,但他低下頭,卻看到從內衣里跳出來的一團白色。book18.org
內衣是前扣式的,不是紀清自己選的,現在內衣扣一鬆開,即使是在夜色中,都像是帶著瑩白色的光澤。book18.org
謝向北已經想到了更好的附加題,對謝安南說:「讓我弄點水。」book18.org
這個水當然不是杯子裡的水,謝安南把意識都有點恍惚的紀清提起來。book18.org
雖然紀清的道德感已經稀碎了,但你一下我一下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太淫亂了一點。book18.org
「你們……」book18.org
紀清的話剛說出口,突然想到自己剛才也是一個二十下另一個二十下的,儘管她只是為了救人,但她好像也沒什麼立場來指責他們淫亂。book18.org
「我們怎麼?」謝向北問。book18.org
拔出來的時候上面已經沾滿了淡白色的粘液,就像是在煉乳罐子裡浸了一下的大烤腸一樣。book18.org
甜的配鹹的,一定很好吃。但是這麼好吃的東西他要給紀清吃。book18.org
「你們……」紀清還是想罵他們有病,但她的話沒說完,謝安南就像是故意不讓她說話一樣。book18.org
房間裡各種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混在一起。book18.org
「舔一舔。」謝向北說。book18.org
紀清可能都不知道她說了什麼,下意識的伸出舌頭想把這個東西推出去。book18.org
謝向北的後腰發麻,他的動作頓了頓,目光和謝安南對上。book18.org
謝安南無聲的笑了一下,帶著一點微妙的挑釁的意味。book18.org
基地里大部分人,包括紀清在內,都以為謝安南和謝向北的關係很好,但他們的關係其實也沒有別人以為的這麼好。book18.org
雙胞胎之間的關係,大部分時候反而比一般的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更加難以平衡。book18.org
37.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是同卵雙胞胎,他們在差不多的時間誕生,擁有一樣的DNA,外貌相似到連他們的父母都會把他們混淆。book18.org
但他們又是獨立的個體,他們對自我的存在有清晰的認知,會渴望作為自己被認同,而不是某個和自己相似的人。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也有過相看生厭的階段。book18.org
他們曾經很努力的把自己和對方做出區別,卻因為相似的長相總是被安排當彼此的替身,掩護對方來完成危險的任務。book18.org
不過這個階段早就過去了,他們都已經很難回憶起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不再介意別人把他們搞混了。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每次都糾正別人太累了,又或許是他們對自我的認知不再需要別人的認同來添磚加瓦。book18.org
他們就像是突然「長大」了一樣,開始變得兄友弟恭,好得像是一個人一樣。book18.org
但兩個人就是兩個人,怎麼可能會變成一個人。他們再像,也不會變成一個人。book18.org
謝向北也笑了。book18.org
雙胞胎是兩個人,但兩個人之間或許真的有什麼特別的心靈感應,又或許他只是太熟悉自己的孿生哥哥。book18.org
他總是能知道謝安南最在意什麼。book18.org
謝向北往後退出去,輕輕撫摸著紀清的頭頂,問她:「紀清同學,你是喜歡謝安南老師多一點,還是喜歡謝向北老師多一點?」book18.org
他的語氣就像是幼兒園裡的幼師在哄著四五歲的稚童一樣。book18.org
謝安南的動作卻頓住了,像是在等紀清回答這個幼稚的問題。book18.org
持續不斷的刺激突然冷卻下來,紀清的神智也清醒了一點。book18.org
但她幾乎沒怎麼思考,一點沒讓謝向北失望的說:「都不喜歡。」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氣話,謝安南和謝向北都很清楚這一點。book18.org
謝向北的心裡有種古怪的酸楚感,但不妨礙他抬頭看向謝安南,用一模一樣的笑容回敬他。book18.org
聽到了嗎。她不喜歡我,當然也不會喜歡你。我們可是一樣的。book18.org
謝安南看著謝向北,這次笑出了聲。book18.org
但他很快低下頭,附在紀清的耳邊輕聲說:「沒關係,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這兩個小瘋子又在玩什麼新遊戲了,但她很想勸告他們一句,先做後愛不是她這個惡毒女配拿的劇本。book18.org
不過就算她真的想善意的勸告,謝安南和謝向北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book18.org
床嘎吱嘎吱的搖到了夜色最沉的時候,紀清總算成功的昏睡過去了。book18.org
紀清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曬屁股了。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恍惚了好幾秒,時間和地點才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中。book18.org
紀清坐起身,身體沒什麼不適。book18.org
得虧她的進化能力很給力,不會出現被一夜兩個N次郎之後,第二天走路姿勢怪異的情況。book18.org
想到這裡,紀清又想到了一樓房間裡被糟蹋的不像樣的床單。book18.org
紀清一下樓,還沒走出旅館的門,就看到了晾在門前空地上的床單。book18.org
床單已經洗掉了,洗的很乾凈,晾的也很規整。紀清很希望這是謝安南和謝向北自己洗的。book18.org
但是謝安南和謝向北都不在一樓的房間裡,紀清走出旅館,張望了一圈,看到他們兩個正遠遠的和一群老頭老太一起走過來。book18.org
紀清剛朝那邊走了幾步,謝安南和謝向北就三步並作兩步的先走到了她跟前,獻寶似的把手裡拎著的籃子裡的東西遞給她看。book18.org
「姐姐快看,這些都是我們剛剛去山上採到的野菜,一會兒我們可以煮野菜湯喝。」book18.org
紀清敷衍的看了看,抬起頭說:「我有事和你們說。」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的動作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轉過身朝還在往這裡走的老頭老太們揚聲打了聲招呼,說一會兒再去找他們,讓他們先回家。book18.org
紀清也笑著朝老頭老太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和謝安南和謝向北重新回到了旅館。book18.org
昨天她從戶外用品專賣店裡帶回來的東西還堆在一樓的角落裡。book18.org
她在昨天老頭老太們坐著嘮嗑的木沙發上坐下,謝安南和謝向北一左一右的在她身邊坐下,「姐姐要說什麼?」book18.org
紀清開門見山的說:「我打算去綠湖底下弄一點隕石碎片上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都會潛水,原本這種事情是不應該讓紀清來做的,但他們不能離隕石太近,現在是心有餘力不足。book18.org
他們沒有問紀清為什麼要弄隕石碎片,因為他們心裡已經有模糊的答案了。book18.org
「碎片弄到之後,你們兩個就拿著碎片回基地,交給研究院研究,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線索。」book18.org
「我……」book18.org
謝安南的話剛開口,就被紀清打斷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們應該是和隋雲暮有什麼約定,比如一定要把我帶回基地什麼的,但是隕石碎片比我更有價值,隋雲暮不會怪罪你們的。」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想說不是的。book18.org
她對他們來說才更有價值,人類會不會滅絕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他們擔心的也從來都不是隋雲暮會不會怪罪。book18.org
但是紀清根本沒有給他們反駁的機會。book18.org
「你們昨天和我交換了一個條件,這就是我要你們做的事情,你們不會出爾反爾吧?」book18.org
出爾反爾對謝安南和謝向北來說是個很陌生的詞,因為在他們的詞典里就沒有守諾這個概念。book18.org
他們可以在前一秒對著任務目標許下天花亂墜的誓言,後一秒把槍口對準對方的心臟扣下扳機。book18.org
一直以來,他們更擅長的是服從命令。book18.org
對他們來說,承諾是在沒有絕對的力量威懾時才會用的、屬於弱者的謊言。book18.org
紀清在看著他們,等著他們的回答,她的神情平靜的像是永遠不會掀起波瀾的湖面。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落進她的眼睛裡,讓她眼睛的顏色變淺了一點,像是兩顆無機質的寶石,冰冷的折射出溫暖的顏色。book18.org
「不會。」謝安南和謝向北異口同聲的說。book18.org
謝安南笑了一聲,「既然是答應姐姐的事情,我們肯定不會反悔的。」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意外的實誠,反倒讓紀清不大適應了。book18.org
她都做好他們兩個不認帳的心理準備了。book18.org
而且要是謝安南和謝向北鐵了心的要帶她一起走,她還真的沒什麼好辦法讓他們兩個自己走,最多就是和他們一起耗在這裡。book18.org
但謝安南和謝向北這麼好說話,倒是給她省了不少功夫。book18.org
紀清有點欣慰,沒白費她救他們一場。book18.org
「那我們現在就去弄碎片,拿到碎片之後你們儘快出發,這樣喪屍也能早點被消滅。」book18.org
紀清的話說的冠冕堂皇,謝安南和謝向北也沒和她計較。book18.org
不過既然都答應了紀清的條件,他們也不會消極怠工。book18.org
他們的戶外經驗要比紀清豐富的多,在看過紀清準備的工具之後,謝向北問紀清:「你會潛水嗎?」book18.org
紀清誠實的搖頭,在可能暴露身份和可能丟掉小命之間選擇了前者。book18.org
「只會游泳……游泳水平也不太行。」book18.org
謝安南放下手裡的東西,「我再去找點能用的東西,這點裝備對你來說太簡陋了。」book18.org
紀清沒有拒絕,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命搭上。book18.org
「我去問問村裡有沒有水性好的人。」謝向北說,「萬一出了意外,我們沒法施救,有其他人在旁邊會更安全。」book18.org
紀清點頭,「那我煮野菜湯?」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忍不住笑了一聲,「好,等我們回來喝。」book18.org
紀清其實是會做飯的,但僅限於用燃氣灶或者電磁爐做飯。book18.org
青田村整個村都沒有通天然氣,以前還有罐裝的煤氣,現在只能燒柴用柴火灶。book18.org
小旅館裡當然是沒有廚房和灶台的,紀清最後還是拎著擇好的野菜去找了村委老大爺。book18.org
老大爺的老伴相當熱心,不僅幫她把野菜湯煮好了,裡面還加了打散的雞蛋,又勻了他們一大盆飯,飯上還蓋著幾個蒸熟的紅薯。book18.org
紀清在基地里待久了,突然面對這麼熱情的老人,都有點不大習慣了。book18.org
她一邊道謝,一邊想著等謝安南和謝向北離開之後,她可以去外面的街上找找還有什麼能用的,帶回來改善一下青田村民們的生活。book18.org
等她拿著新鮮出爐的午飯回到小旅館,謝安南和謝向北都已經回來了。book18.org
他們正在給紀清升級裝備,聽到她進來的聲音,一起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向她。book18.org
「是村委老大爺的老伴煮的,先趁熱吃吧。」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都沒有異議,扔下手裡的東西,和紀清一起圍坐在茶几邊開始吃飯。book18.org
青田村已經斷了很久調味料了,油倒是有菜籽油,但除了油,其他味道是幾乎沒有的。book18.org
上次老奶奶給她做的那個紅糖糰子,用的應該是老奶奶一直捨不得吃藏著的糖。book18.org
鹽、糖、味精、醬油之類的東西都不是能自產自銷的,雖然村裡有個小賣部囤了點貨,但吃了兩年也早就吃完了。book18.org
基地有曬鹽場,但青田村沒有,長期沒有鹽不只是味道上的欠缺,對身體健康也有影響。book18.org
紀清雖然對隋雲暮拯救全人類的成功率有很大信心,但瀾州地處內陸,遠離基地,等隕石研究完成,援手再伸過來,少說要一兩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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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緒飄散到去哪裡搞點鹽給青田村的人吃,又很快回過神來。book18.org
在考慮這些之前,她還是先考慮下水取隕石碎片的事情比較好。book18.org
紀清兩種意義上的食不知味的吃完飯,就開始研究謝安南弄回來的新裝備。book18.org
謝安南不知道去洗劫了哪裡,竟然搞回來了一個氧氣瓶。book18.org
因為紀清不會潛水,被隕石砸過的湖水又很深,附近也沒有合適的地方讓他們教會紀清潛水,所以氧氣瓶必不可少。book18.org
他們的方案是讓紀清抱著氧氣瓶像是沉屍一樣沉下去。book18.org
他們會在氧氣瓶和紀清身上分別綁上繩索,一旦情況不對,他們就會把紀清拉起來。book18.org
在謝安南去找裝備的時候,謝向北也找了兩個水性好的村民幫忙測了一下隕石大概的深度。book18.org
隕石大約在水下兩到三米的位置,隕石的大小並不清楚,估測直徑也在兩到三米左右。book18.org
因為綠湖本身不大,湖面是直徑只有六七米的近圓形,用湖來稱呼其實都有點抬舉它了。book18.org
如果沒有隕石,綠湖連個小水潭都稱不上。book18.org
隕石就在綠湖正中央的底部,如果不是隕石輻射太強烈,這對謝安南和謝向北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任務,他們拿把鑿子直接下去敲一塊下來就行。book18.org
但任務執行人一旦換成紀清,這個任務的難度就直線上升。book18.org
謝向北已經和那兩個水性好的村民商量好了,他們兩個會拖著氧氣瓶陪紀清游到湖當中,之後再把氧氣瓶給紀清讓她開始下潛。book18.org
在紀清下潛到隕石上之後,她需要用鑿子敲一塊隕石下來,成功之後拉一下繩索,他們把她從湖裡拉上來。book18.org
覃傾給她準備了防水手電筒,現在正好能用上,但綠湖的水很渾濁,就算有手電筒,能見度也不會很高。book18.org
這樣的安排理論上沒有很大危險,最大的危險其實來自於紀清自己。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過下潛經驗,被水淹沒後恐懼是人類的本能,再加上湖水渾濁,黑暗會進一步加劇這種恐懼。book18.org
如果她成功落到隕石上,想要在水下用最原始的工具鑿下一塊從天外來的隕石,對不是力量進化者的紀清來說,也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其實並不覺得紀清的計劃能成功。book18.org
但是既然紀清想試試看,謝安南和謝向北願意陪紀清嘗試。book18.org
下午一點,紀清、謝安南、謝向北和兩個水性好的村民在綠湖邊就位。book18.org
紀清已經把所有裝備穿戴好,捆在身上的繩索被謝安南和謝向北分別檢查了三次,氧氣瓶的用法也被分別叮囑示範了三次。book18.org
手電筒、鑿子和用來裝隕石的口袋都一一系在身上。book18.org
被請來的村民只以為他們三個小年輕是因為好奇心過剩想要玩探險遊戲,帶著一種覺得他們在胡鬧,又身為長輩無奈奉陪的神情。book18.org
今天也是晴空萬里,頭頂的陽光灑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book18.org
紀清深呼吸了一下,心跳依舊很快。book18.org
「如果遇到危險就拉繩子。」謝安南和謝向北再一次叮囑。book18.org
紀清點了點頭,朝湖邊走去。book18.org
現在是夏季,但是瀾州地理位置特殊,夏天的氣溫也不會很高,湖水都帶著一絲涼意。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在離湖邊三四米的安全距離等他們,兩個村民已經拎著氧氣瓶輕鬆的游出了一兩米遠。book18.org
紀清跟上他們,除了湖面上折射出的光鱗亮的她微微眩暈,其他的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book18.org
游到湖中心只花了一兩分鐘,接下來她要開始下潛。book18.org
村民把氧氣瓶交給她,等她佩戴好之後才鬆開手。book18.org
氧氣瓶的重量開始拖著紀清下沉,她壓制著掙扎的本能,任由碧綠的湖水淹沒了她。book18.org
水面下的光線很暗,紀清打開了手電筒,但是湖水很渾濁,能見度依舊不高。book18.org
冰冷的感覺把紀清完全包裹了起來,水下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紀清感覺到一點不適應,耳朵也隨著下落的深度增加開始疼痛,但還在她可以忍受的範圍內。book18.org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紀清終於感覺自己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下墜停止,她整個人都落在了上面。book18.org
耳朵很痛,身體也已經被凍得發麻,她費勁的調整自己的姿勢,因為足夠近,手電筒的光線把面前的東西照亮了一小片。book18.org
她落在了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大石塊上。book18.org
這應該就是青田村民們說的隕石了。book18.org
穿過大氣層時的高溫把它的表面磨的很光滑,但它在落地的時候砸進了一個小水潭裡,急劇降溫又讓它的表面皸裂開了細密的裂紋。book18.org
這對紀清來說當然是個好消息,她拿出鑿子,摸到她能看到的最大的一條裂紋,把鑿子插進去,用力的錘擊。book18.org
在水下施力很困難,但紀清的運氣很好,敲了十幾下之後,周圍裂開的細紋連成了一片,一塊半個手掌大的碎片被她鑿了下來。book18.org
紀清連忙把碎片收好,拽了一下繩索。book18.org
她剛拽完,繩索就開始往上升。book18.org
幾分鐘之後,紀清浮出水面。book18.org
她的耳朵還在隱隱作痛,趴在岸邊跟個落湯雞一樣往下滴水,謝安南和謝向北站在幾米外看著她。book18.org
「成功了。」紀清笑著說。book18.org
從綠湖邊回到小旅館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book18.org
紀清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確認了敲下來的隕石碎片有用。book18.org
雖然這麼一小塊碎片不至於讓謝安南和謝向北不能靠近,但貼身放在他們身上,也能讓他們渾身無力動彈不得。book18.org
計劃很成功,成功的都有點出乎紀清自己預料。book18.org
當然也超出了謝安南和謝向北的預期。book18.org
在回小旅館的路上他們很沉默。今天已經是他們到瀾州的第四天,也是他們在青田村待的第三天。book18.org
衛星定位裝置他們一直放在越野車上,離開基地之前,隋雲暮給他們設下了三天的期限。book18.org
他們在剛到瀾州的時候,是打算在第三天帶紀清一起返回基地的。book18.org
但是後來發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們找到了紀清在找的地方,發現了隕石的存在,還因為隕石的輻射差點死了。book18.org
再之後是和紀清交換的條件,她已經完成了她的部分,現在輪到他們完成他們的部分了。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一點都不想帶著隕石碎片自己返回基地,不是怕隋雲暮責難,只是不想讓紀清離開他們的視線。book18.org
在他們返回基地的時候,青田村會不會出現另一個倖存者,他走進青田村,和紀清有一個更美好的初遇,之後他們順理成章的墜入愛河。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光是想像這種可能性,就嫉妒的想要殺人。book18.org
在謝安南和謝向北悶悶不樂的時候,紀清隨口和路上遇到的老頭老太們提了一句他們要離開青田村了。book18.org
結果他們剛回到小旅館不久,半個青田村的人都找了過來。book18.org
老頭老太們熱情的又是問為什麼要走,又是問還會不會回來,還問他們路上有沒有吃的喝的。book18.org
最後村民們堅持讓他們再多留兩個小時,要給他們做點路上吃的乾糧。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沒理由拒絕,只是兩個人又離開青田村了一趟。book18.org
太陽漸漸落到青田村周圍的山下面去的時候,謝安南和謝向北也回來了。book18.org
整個青田村大半的屋舍上都還有沒散去的炊煙,走在鄉間的路上,甚至能聞到米麵被蒸熟的香味。book18.org
暮色漸起,老頭老太們拎著一包包用棉布裹起來的米麵糰子聚到小旅館,都是熱氣蒸騰的,他們還互相比較著誰的糰子做的好看。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就是這時候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的。book18.org
謝安南大包小包的走在前面,跟在他後面的謝向北更是誇張,背上用床單裹著的東西都超過了他的人高。book18.org
包裹里的東西都是他們剛才去稍遠一些的地方收集來的。book18.org
他們把包裹放在小旅館大廳的地上,一打開來,裡面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有。book18.org
因為瀾州沒有組建起倖存者基地,大部分人都沒來得及消耗太多物資就變成了喪屍,這裡大大小小的商超里剩下的物資算是比較豐富的。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把找來的絕大部分東西都留下了,收下了老頭老太們準備的乾糧,又在村裡的小河裡用覃傾準備的儲水桶接滿了水。book18.org
天色已經黑沉了下來,老頭老太們又開始挽留他們,讓他們明天一早再走。book18.org
夜間趕路的確不是什麼好主意,但他們現在有隕石碎片,這麼一小塊碎片已經足夠讓喪屍不敢靠近他們的越野車。book18.org
雖然坐在車上的謝安南和謝向北也會因為隕石輻射而沒法使用進化能力,但也比沒有碎片安全得多。book18.org
紀清沒有附和老頭老太們的挽留,但也沒有催促他們趕快出發,只是安靜的等待他們自己決定。book18.org
「不了,我們現在就走。」謝安南笑著婉拒村民們的好意。book18.org
「姐姐,可以送送我們嗎?」謝向北問紀清。book18.org
紀清還沒說話,老頭老太們就改口讓紀清送送他們。book18.org
「走吧。」紀清本來也沒絕情到連送上車都不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