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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該到的人都到了之後，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落在了屠蘇的身上。book18.org
但比起神情難掩緊張的陸漠白、謝安南和謝向北，屠蘇這個真正要出力的人看起來反而要淡定得多。book18.org
按照他和他祖父商討出來的方法，他需要對紀清進行深度的精神控制。book18.org
但考慮到紀清現在極其糟糕的精神狀態，他必須非常小心的把握這個度。book18.org
既要避免他施加的外力徹底摧毀了紀清的精神世界，也要保證他能控制紀清從世界不斷毀滅的記憶中掙脫出來。book18.org
「現在開始保持安靜。」屠蘇走到紀清的床邊，語氣冷淡的開口，「如果做不到的話就出去。」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當然也沒有人出去。book18.org
病房裡安靜到只剩下窗外鳥鳴的聲音。book18.org
屠蘇閉上眼睛，用自己的進化能力包裹住病床上一無所覺的紀清。book18.org
窗外的鳥還在不斷的鳴叫，照進病房的陽光似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暖意。book18.org
屠蘇第一次見到紀清也是這樣的好天氣。book18.org
這已經是十來年前的事情了，紀清跟著她父母一起登門拜訪，和她年齡相仿的他則被他父母喊去招待這位小客人。book18.org
但是紀清不是個調皮的孩子，她很安靜，也很懂禮貌。book18.org
他們坐在他的書房裡，他為了避免尷尬借給了她一本書，她就捧著書安靜的讀，好半天都沒人說一句話。book18.org
屠蘇平常是個很能靜得下心的人，但是當時的情況並不在平常的範疇里。book18.org
十六七歲的少年正處在青春期。book18.org
就算是屠蘇，也不可避免的變得看到半透的黑色布料就能聯想到黑絲，進而聯想到被黑絲包裹的女性軀體，最後性器不受控制的微微勃起，像是一隻隨時隨地都能發情的動物。book18.org
屠蘇很討厭這種性慾不受控制的感覺，但和一個也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十叄四歲的女孩共處一室，讓他的思想不可避免的往下流的方向飄散。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微微鼓起的胸脯上。book18.org
剛開始發育的女孩還穿著輕薄的、沒有海綿墊的小背心，但這麼輕薄的內衣連頂端微微凸起的弧度都沒法完全遮掩。book18.org
夏天的衣物同樣輕薄，女孩低頭看書時俯下身的弧度越來越大，偏寬鬆的領口也微微盪下來，露出小背心上一小段白嫩。book18.org
她看起來很清瘦，鎖骨突起，底下肋骨的痕跡都依稀可見，但這樣的瘦弱反而讓正在發育的女性性徵看起來更突出。book18.org
屠蘇因為這樣下流而隱秘的窺探硬了，性器不合時宜的勃起，卡在褲子裡令他感到羞愧和難受。book18.org
一向坐姿端正的他翹起了二郎腿掩飾這種尷尬，好在女孩看起來像是被書中的內容給完全吸引住了，根本沒注意到他的窘迫。book18.org
屠蘇強迫自己收回目光，拿出了一套卷子開始刷題。book18.org
但是平常順手的卷子這時候卻連基礎題都變得卡手起來，他無意識的轉著筆，餘光又不自覺的瞥向旁邊坐著的女孩。book18.org
她在慢慢的把額前散落的碎發歸到耳後。book18.org
如果他們再長大十歲，這個動作可以被認為是在無意識的釋放女性魅力。book18.org
但對兩個都沒成年的中學生來說，帶著情色目光打量著女孩的他無異於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book18.org
屠蘇狼狽的收回目光，低下頭，卻看到自己的褲子不知廉恥撐起了誇張的弧度。book18.org
他忍了一會兒，帳篷不僅沒有疲軟下去的意思，反而在他無意識的在腦海中回味剛才女孩的動作時變得更誇張了。book18.org
屠蘇只能放下用來裝樣子的筆，姿勢別捏的站起身，快步離開房間去廁所。book18.org
十幾分鐘之後，等他處理好自己的生理問題回到房間，紀清已經不在房間裡了。book18.org
屠蘇愣怔了兩秒，走出房間，客廳里他爸媽剛把紀清和她爸媽送出門。book18.org
等他重新坐回到書桌前，他的情緒總算平靜了一點，但他剛拿起筆，又看到了紀清離開前放在他書桌上的書。book18.org
他剛才隨手從自己的書架上拿了一本書借給紀清打發時間，因為他的書架上都是世界名著，他想著隨便借都不會出錯。book18.org
但現在他才看到他借給紀清的是一本爭議頗大的、描寫婚外情的書，而且翻開書，正文第一頁就是男女主做愛的場景描寫。book18.org
屠蘇忍不住扶額，耳朵都在隱隱發燙。book18.org
但他再想到剛才紀清看書時專心致志的模樣，在感到尷尬的同時，卻在不受控制的想，她看得懂書里這些隱晦的描寫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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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醒來的時候是下午。book18.org
陽光正慢慢照進房間的地面上，窗戶開著一點，她能感覺到偶爾有微風吹拂進來，把拉著的紗簾也輕輕吹動。book18.org
紀清看著飄動的紗簾看了好久，直到房門被打開。book18.org
她轉過頭，進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見到她坐在床上，一下子愣怔在了原地。book18.org
看他的反應，他們之前應該是認識的，但紀清不記得他是誰了。book18.org
其實嚴格來說，紀清什麼都不記得了，能回憶起來的構築起她本身的記憶只剩下她的名字。book18.org
雖然她還記得紗簾、陽光和風之類常識性的東西，但是這些絕大部分人都知道，和她是誰幾乎沒有關係。book18.org
「我、我去找醫生。」中年男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步履匆忙到連門都忘記關上了。book18.org
門外是鋪著木質地板的走廊，房間裡鋪的也是地板，雖然裝修和陳設很簡單，但看得出這裡不是醫院，更像是家裡。book18.org
是她家嗎？紀清不記得。book18.org
雖然她什麼都不記得，但她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book18.org
她不怎麼害怕恐慌，也沒有迫切想要找回自己記憶的渴望，甚至都不太在意自己是因為什麼而失憶的。book18.org
這樣什麼都不記得，好像也挺好的。book18.org
紀清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偏離了正常人的一般思維，但是她都失憶了，也不能再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要求她了。book18.org
她都失憶了，讓讓她怎麼了。紀清的腦海里莫名浮現出這句話。book18.org
剛才離開的中年男人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就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個穿著護士服的護士回來了。book18.org
他們圍到床邊給她做簡單的檢查，紀清很配合，對他們的問題也都如實回答。book18.org
沒有頭暈頭疼，沒有噁心想吐，沒有四肢無力，身上也沒有什麼地方在疼。book18.org
撇開她因為飢餓而隱隱不適的胃，她整個人健康的都不像是一個病人。book18.org
最後醫生問她還記不記得她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叫紀清。」紀清回答。book18.org
醫生又指了指旁邊的中年男人，「那你還記得他是誰嗎？」book18.org
醫生的問題太有指向性，就好像在她醒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她失憶了。book18.org
可是就算是撞擊到頭部了也不會百分百失憶，更何況她頭上沒有傷口，他們是怎麼知道她失憶了的呢？book18.org
紀清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不記得了。」book18.org
中年男人期待的笑容一下子變得勉強起來，他努力的維持著弧度，乾巴巴的說：「不記得了也沒關係。」book18.org
紀清覺得他們很奇怪，又不想繼續費心猜測他們的想法，索性說：「我失憶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你是誰？」book18.org
「我是你爸爸。」中年男人撐著笑容說，「清清，我是你爸爸，我叫紀銘。」book18.org
紀清仔細打量了一下紀銘，雖然她從他身上看不到一點熟悉的感覺，但他的長相的確和她有一些相似之處。book18.org
「爸？」紀清把這個稱呼喊出口時意料之外的沒什麼心理負擔。book18.org
可能紀銘真的是她爸爸吧。紀清沒什麼所謂的想。book18.org
「欸。」紀銘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看起來就要熱淚盈眶了。book18.org
紀清有點不知所措，完全喪失記憶的她根本應付不來這樣認親落淚的場面。book18.org
好在紀銘把眼淚給忍了回去，在更失態之前轉身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房間的門還開著，紀清能看到他的身影沒有走遠，就在門邊繼續聽她和醫生的對話。book18.org
醫生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她是真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常識性的東西，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醫生問完之後，也沒說要給她進行什麼治療幫助她找回記憶，點了點頭就打算直接離開了。book18.org
紀清忍不住問：「我就這樣失憶著沒關係嗎？你們是不是知道我失憶的原因？我的記憶會自己慢慢恢復嗎？」book18.org
雖然紀清對自己的記憶沒什麼執念，但這個醫生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完全不尊重她作為病人的知情權。book18.org
醫生支吾了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轉身去找門外的紀銘。book18.org
紀清覺得他們很奇怪，一個失憶弄得神秘兮兮的。book18.org
紀銘被醫生找回來之後，重新走到她的床邊。book18.org
床邊放著一張椅子，紀銘在椅子上坐下，沉吟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book18.org
在他組織好語言之後，直接給紀清扔下了一個驚雷。book18.org
「清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現在已經是末世了。」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怎麼就突然末世了？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更何況她面前的醫生連白大褂都整齊的穿著，哪裡有一點末世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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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銘讓醫生和護士先離開，他一個人慢慢給紀清講清楚現在的狀況。book18.org
大致意思是兩年前喪屍病毒突然爆發，世界範圍內喪屍橫行，人類被迫龜縮到倖存者基地內，而他們現在所在的第一基地是國內武裝最充分、條件最好的基地之一。book18.org
伴隨著喪屍病毒的爆發，還出現了有特異功能的進化者，而她也是進化者，她會失憶也是因為進化能力。book18.org
但是紀銘沒有說清楚失憶和進化能力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只是轉身出去找了一把小刀回來。book18.org
「你的進化能力是治癒，你的傷口能迅速癒合，如果你對我說的話還存疑的話，可以自己試試看。」book18.org
紀清是對紀銘說的話還存疑。book18.org
雖然紀銘說的很像這麼回事情，而且他沒有解釋喪屍和進化能力具體是怎樣的，她的腦海中已經像是認識陽光、紗簾和風一樣相當自然的浮現出了它們對應的釋義。book18.org
但大概是末世兩年留下的記憶痕跡對比末世前二十幾年的記憶痕跡太過單薄，紀清還是覺得末世、喪屍、進化能力這種東西對她來說都太匪夷所思了。book18.org
不過紀清還是接過了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劃開了一個小口子。book18.org
她對自己不忍心下狠手，傷口只滲出了一點血絲，但血絲剛流出來，傷口已經癒合了。book18.org
紀清：……book18.org
雖然她失憶了，但也知道這不是正常人自愈的速度。book18.org
所以紀銘說的都是真的，現在真的是在末世，她也真的是進化者。book18.org
紀銘把紀清手裡的小刀拿走，問紀清：「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book18.org
紀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想去看看喪屍，可以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紀銘點頭，「不過你剛醒來，身體還有點虛弱，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粥，你一會兒下床走動走動，恢復一下，明天我帶你去看喪屍。」book18.org
紀銘把去看喪屍說的像是爸爸帶女兒去動物園看長頸鹿一樣自然。book18.org
紀清還想問問他們家到底什麼來頭，紀銘卻看了看手錶，歉意的說：「清清，爸爸馬上要去開個會，你待在家裡不要出門，我晚飯之前回來，行不行？」book18.org
紀清感覺紀銘有點像是在把她當幾歲的小孩子在哄，不過她本身也沒打算出門，點了點頭說：「好。」book18.org
「有什麼需要就喊阿姨幫忙，基地里現在還沒有網絡，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去一樓的書房裡找本書看看。」book18.org
紀銘一步叄回頭的囑咐了她一大堆事情，才終於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房間的門虛掩上，沒一會兒，阿姨就端著熱粥和小菜進來了。book18.org
阿姨估計是被知會過不能亂說話，紀清只想問問基地的基本情況，阿姨都一問叄不知的搖頭。book18.org
紀清也沒有為難阿姨，一個人慢慢的把粥吃完了，把餐具送到了樓下廚房。book18.org
她的身上沒有內傷外傷，但大概是昏迷有一段時間了，她下床的時候感覺許久沒用的腿都在微微發軟。book18.org
吃過飯之後，紀清在家裡走了一圈，沒看到合照之類的東西。book18.org
不過按照紀銘的說法，他們是在末世降臨後匆忙搬到這裡，沒有合照這類東西才是正常的。book18.org
但紀清還是感覺她的失憶背後有什麼貓膩，不過目前來看，這點貓膩不影響她的生活，她也不想刨根問底。book18.org
有時候裝糊塗才是大智慧。紀清悠閒的在家裡轉了一圈，從書房找了一本小說，坐到客廳的落地窗邊，一邊曬太陽一邊看書。book18.org
臨近傍晚的陽光很溫柔，既不燙也不刺眼，紀清剛從昏迷中醒來，但還是被這太陽曬得昏昏欲睡。book18.org
她的眼皮開始打架，紀清伸手去拿水杯喝水時，餘光卻瞥見了花園外的一個人影。book18.org
花園的柵欄邊種著灌木叢阻隔視野，但為了保證採光不受影響，灌木叢只有大概一米五的高度，而站在外面的年輕男人看起來都快一米九了。book18.org
年輕男人在看向她的方向，但是在她抬頭看向他之後，他依舊沒有把自己藏起來的意思，目光也沒有和她對上。book18.org
紀清想了想，可能是因為這些玻璃都是單向可見的，她能看見外面的人，但是外面的人看不見她。book18.org
紀清想到這裡，索性大大方方的觀察起這個看起來人模人樣、卻在偷窺她家的年輕男人。book18.org
他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可能還要比她小一點，身上穿著件白襯衫，神情看著有點焦躁不安。book18.org
紀清看了好一會兒，他都站著沒動，也不知道在她注意到他之前，他已經在這兒看了多久了。book18.org
紀清沒有出去當面質問這個偷窺者想幹什麼，她合上書，上樓回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晚飯是家裡的阿姨做的，阿姨還問要不要幫她把飯菜送到她房間裡。book18.org
不過紀清拒絕了，雖然她對紀銘沒有一點記憶，但既然是她爸爸，還是等他回來一起吃比較好。book18.org
紀銘回來的也不算晚，天色剛開始暗下來，他就帶著一盒小點心回來了。book18.org
見紀清在等他回來一起吃飯，紀銘看起來還有點受寵若驚。book18.org
紀清不由懷疑起自己以前是不是個不孝女了。book18.org
「這是爸爸的朋友做的，特地讓我帶給你吃的。」紀銘把盒子打開給紀清看，裡面是一些做的很精緻的小面點。book18.org
「謝謝。」紀清沒有追問什麼朋友還特地給她帶吃的，只是拿了一個嘗了嘗，「很好吃。」book18.org
紀銘笑了笑，「我下次遇到她會轉告她的。」book18.org
阿姨在紀銘回來之後就走了，紀清和紀銘面對面的在餐桌邊坐下，桌上是很簡單的叄菜一湯，份量不大，剛好夠兩個人吃完。book18.org
「現在基地的物資還是比較緊缺的，先將就一下，很快條件就會好起來了。」紀銘說。book18.org
紀清聽出來了一點言外之意，「該不會人類已經研究出什麼抗喪屍病毒的血清了吧？」book18.org
紀清雖然這麼問，但她覺得不大可能，喪屍才出現兩年，按照末世文和喪屍片的一般套路，現在人類最多才剛開始有規模的組織起對喪屍的反攻。book18.org
但沒想到紀銘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樂觀預計的話，在未來五年內，世界上所有喪屍都會被消滅，人類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園。」book18.org
紀清震驚，下意識的問：「誰這麼厲害？不對……該不會一開始喪屍病毒就是人類自己製造出來的吧？」book18.org
紀銘哭笑不得，「當然不是，喪屍病毒是隨著降落到地球的隕石一起出現的，但同時喪屍病毒的剋星也隨著隕石降落地球，只不過是最近才發現了這個剋星而已。」book18.org
「潘多拉魔盒改版？」book18.org
「唔……也可以這麼說吧，但不管怎樣，人類總有一天會戰勝末世的。」book18.org
紀清對這美好的期許不發表意見，她現在什麼記憶都沒有，也沒有發表看法的立場。book18.org
「對了，我媽媽呢？是已經……被喪屍病毒感染了嗎？」紀清問。book18.org
紀銘的手一頓，「你媽媽在喪屍病毒爆發之前就病逝了。」book18.org
「哦，抱歉。」紀清下意識說。book18.org
但說完，紀清又感覺這句抱歉說的有點奇怪，她媽媽不僅是紀銘的妻子，也是她媽媽，她說的好像自己是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一樣。book18.org
不過紀清對她媽媽實在一點印象都沒有，也沒法裝出很有情感的樣子。book18.org
好在紀銘沒有和紀清計較，「都過去好幾年的事情了……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再帶你去看看你媽媽。」book18.org
紀清「嗯」了一聲，突然又想到了剛才的點心。book18.org
她忍了一會兒，沒忍住問：「你會再婚嗎？你帶回來的點心，不會是你新找的女朋友做的吧？」book18.org
紀銘哭笑不得的說：「你瞎說什麼呢？這是你屠叔叔的老婆做的，我現在沒有女朋友，在喪屍徹底被消滅之前，我也不會考慮再婚的。」book18.org
紀清對屠叔叔這個稱呼也沒有一點印象，但她沒有好奇的追問，只點了點頭說：「好吧。」book18.org
吃過晚飯之後，紀清突然想到下午在柵欄外面看到的人影，隨口說：「對了，我下午看到花園外面有個人站在柵欄外面往裡面看。」book18.org
紀銘的神情微變，問紀清：「你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了嗎？」book18.org
「長得人模狗樣的。」紀清說，「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吧……可能比我還小，穿著件白襯衫，看起來苦大仇深的。」book18.org
「他啊……」紀銘的神情里的緊張不著痕跡的消失了，「他……不是壞人。」book18.org
紀銘憋了半天只憋出這五個字。book18.org
紀清覺得這裡面有貓膩，但她其他的不記得了，卻還記得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book18.org
「那就好。」紀清說，「我怕有人對我們居心不良。」book18.org
紀銘的臉都憋紅了，可不就是有人居心不良麼，只不過不是對他們，而是對紀清一個人。book18.org
他原本聽紀清的描述還有點不確定，但聽到苦大仇深這個詞立馬就肯定是陸漠白了。book18.org
也只有陸漠白這個感知進化者，能繞開別墅周圍的警衛跑到柵欄後面偷窺。book18.org
但別墅外立面的玻璃都是單向可見的，聽紀清的意思，她也沒有出去和陸漠白見面，也不知道陸漠白偷窺個什麼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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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是欣賞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吧。紀銘真是完全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都在想什麼。book18.org
偏偏現在陸家是陸漠白說了算。book18.org
雖然陸漠白比紀銘矮一個輩分，但是他們現在的地位是平起平坐的，紀家和陸家的關係也沒好到紀銘能直接去質問陸漠白。book18.org
還是和隋雲暮說一聲，把這個麻煩丟給他處理吧。紀銘在心裡打定主意。book18.org
吃過晚飯之後，紀銘去書房繼續處理工作，紀清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書，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看睏了。book18.org
醒來後的第一天普普通通的度過，第二天紀清醒的很早，大概是昨天睡得太多，她一醒來就睡不著了，索性直接起床。book18.org
她洗漱完下樓，剛把昨天紀銘帶回來的點心從冰箱裡拿出來，就看到紀銘也下樓了。book18.org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紀銘看起來有點緊張，「是身體不舒服嗎？」book18.org
紀清搖頭，「昨天睡太多了而已，身體沒什麼不舒服。」book18.org
紀銘鬆了一口氣，「那就好。」book18.org
他走到紀清跟前，接過紀清手裡的盒子放進微波爐里，又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瓶新鮮的牛奶。book18.org
紀銘一邊準備早飯，一邊說：「我本來打算先去辦公室，等你醒了之後再來接你去看喪屍的，但是你既然已經起了，要不就直接和我一起過去？」book18.org
紀清沒有異議，反正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要做。book18.org
「好啊。」紀清點頭答應。book18.org
吃過早餐之後，紀清和紀銘一起出門。book18.org
紀清本來以為紀銘說的看喪屍應該失去基地外面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紀銘把她領到了一棟辦公樓裡面，刷卡進電梯，按了地下的樓層。book18.org
紀清後知後覺的問：「我們這是去實驗室看喪屍嗎？」book18.org
「對，現在基地附近上百公里內的喪屍基本都被清理乾淨了，最近的喪屍只有在實驗室里的了。」book18.org
紀清對上百公里內的喪屍都被清理掉沒有什麼實感，只覺得應該挺厲害的。book18.org
這樣看來，人類戰勝喪屍似乎真的指日可待。book18.org
紀清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情，電梯很快到了樓層。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之後，紀銘帶著紀清輕車熟路的穿過一個個關著門的實驗室，走到某個實驗室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book18.org
他們來的時間很早，才剛過早上八點，他們從大門進來的時候，還有很多剛來上班的研究員從他們身邊路過。book18.org
但剛敲了兩下門，就有人給他們開門了。book18.org
開門的是個看起來大約叄四十歲的男人，身上穿著件沾了些深褐色不明污漬的白大褂，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堪比熊貓。book18.org
見到紀銘和紀清，他的神情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又很快恢復了無精打采的死氣沉沉。book18.org
「請進。」他拉開門，指了指旁邊柜子上的一個口罩盒，「怕臭可以戴個口罩。」book18.org
紀銘沒有拿，只轉頭對紀清說：「清清，你要的話就拿。」book18.org
紀清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應該不怕的。」book18.org
她既然都是進化者了，以前肯定也沒少和喪屍打交道，雖然在她現在的記憶中，這是她第一次見喪屍，但是身體的本能應該還在，一會兒總不至於被臭的吐出來。book18.org
而且紀銘也說過現在基地的物資還是緊缺的，像這種一次性的醫療用品，還是留給研究員更有用。book18.org
紀銘沒強求，開門的研究員沒管他們，已經打著哈欠往裡面走了。book18.org
開門進來的房間是一個類似於中學化學實驗室的地方，只不過看起來更加專業，有點電影里的感覺。book18.org
紀清看什麼都覺得新奇，但很克制的沒有亂碰，跟在紀銘身後走到了房間中的另一扇門後。book18.org
這扇門類似於安全通道的防火門，看起來相當厚實，不過門上沒有什麼高端的虹膜鎖，甚至都沒有上鎖，研究員一按門把手就開了。book18.org
門一開，門後的氣味和聲音立馬就飄出來了。book18.org
紀清聞到了一種人類屍體特有的腐臭味，在這種腐臭味中，還有一點沒法形容的怪味，可能就是喪屍味。book18.org
跟著味道一起出來的還有非常經典的嘶吼聲，紀清雖然沒有記憶，但對這些聲音和氣味都沒有很大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看來她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她失憶前應該和喪屍打過不少交道。book18.org
在房門徹底打開之前，研究員和紀銘都轉過頭看了看紀清，在確認她沒有什麼不適的反應之後，研究員才把門完全打開。book18.org
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個個小隔間，隔間裡關著一個個狀態各異的喪屍。book18.org
在門打開之後，所有的喪屍齊刷刷的看向他們，還能動的喪屍無一例外的都在拚命往隔板上撲。book18.org
「要進去看看嗎？還是這樣就可以了？」研究員問紀銘和紀清。book18.org
紀銘轉頭看向紀清，紀清搖頭說：「不用進去了，這樣就行了。」book18.org
研究員沒說什麼，重新把門關上，「對了，紀先生，一會兒正好有個小會，您要留下來聽嗎？」book18.org
紀銘問：「什麼項目的小會？」book18.org
因為之前第一基地的主要權力都被隋家和陸家把持著，紀家又因為有個和隋雲暮訂下婚約還不知所蹤的紀清，一直被隱隱排斥。book18.org
於是分給紀銘的工作都是實權不大、油水又少還事情多而繁雜的，比如一直拿不出成果而經費一砍再砍的研究院。book18.org
不過在隋雲暮兩次清洗第一基地之後，研究院已經成了第一基地最重要的核心部門之一，但現在研究院依舊主要是紀銘在管。book18.org
之前是因為隋雲暮未來岳丈的身份被排擠，現在也是因為這個身份被重用。book18.org
但紀銘心裡還是五味雜陳的。book18.org
其實最開始紀清提出要和隋雲暮訂婚的時候，他就不大樂意。book18.org
當初隋雲暮手裡拿著醫療資源，不來找他談而是直接找紀清談，他就覺得隋雲暮有點心術不正。book18.org
因為紀家下海早，在一些事情上已經運作不通了，而隋家正當時，紀家拿不下的醫療資源對隋家來說，只不過是賣個面子的事情。book18.org
要是當初隋雲暮是來找他談，紀銘可以割讓手上任何一個甚至幾個項目，換取這寶貴的醫療資源，這樣就是一次性的買賣，不存在什麼人情債。book18.org
但隋雲暮卻瞞著他直接找了紀清，是算準了紀清救母心切，又涉世未深、心思單純，哄騙她答應了他們的婚約。book18.org
這樣一來，紀家往後和隋雲暮就是深度綁定，別說什麼人情債了，以後紀家所有的產業都是隋雲暮的。book18.org
雖然紀清和隋雲暮訂婚，嚴格來算還是紀清高攀了一點隋雲暮，但紀銘從來沒想過要讓紀清去聯姻。book18.org
紀銘一開始的想法是要是紀清願意接手紀家的產業，就把位子讓給紀清，要是她不感興趣，就找個上門女婿。book18.org
雖然招贅也有風險，但總比紀清嫁出去看別人臉色生活強。book18.org
紀家就紀清一個女兒，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紀銘怎麼捨得讓她去別人家受委屈。book18.org
可惜他想得好好的，最後都被隋雲暮給毀了。book18.org
而且當時紀清的母親病重，紀清一門心思要和隋雲暮訂婚救她媽媽，他也不能攔著說他要再和隋雲暮談談。book18.org
人命關頭，多耽擱一天就少一分希望，最後紀銘還是妥協了，可妥協的結果是他既沒有留住他的妻子，也沒有留住他的女兒。book18.org
紀清倍受打擊，但也沒有出爾反爾的要解除婚約，消沉了半個月就回去繼續讀書了。book18.org
人到中年的紀銘從沒想過，有一天黃毛鬼火少年的事情也會發生在他身上，只不過這個少年既不是黃毛也不騎鬼火，反而看起來年少有為又家境優渥。book18.org
不過人算不如天算，紀清剛畢業回國，正和隋雲暮商量結婚事宜的時候，末世降臨了。book18.org
社會的文明秩序被顛覆，在進入第一基地之後，因為紀家勢弱，他拿不到決定性的話語權。book18.org
當時紀清正巧和隋雲暮在一起，而隋聿剛掌權，清理隋雲暮父親的殘餘勢力毫不手軟，紀銘怕隋聿喪心病狂的把紀清一起給清理掉了，只能暫且擱置派人去找紀清的打算。book18.org
這一擱置就是兩年時間。book18.org
在末世剛降臨不到一年的時候，隋雲暮來過一趟第一基地，雖然被如同喪家之犬般灰溜溜的趕了出去，但也讓他知道紀清平安無事。book18.org
再後來隋雲暮強勢的殺回第一基地，進行了第一次洗牌，紀銘才知道紀清雖然平安，但不是無事。book18.org
第一基地內相對和平，而在基地外，人類恢復了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隋雲暮選擇把紀清共享了出去。book18.org
雖然從理智上來說，紀銘沒法指摘隋雲暮的行為有錯，因為形勢比人強，他當初也不得不妥協的放棄去尋找紀清。book18.org
但從情感上來說，本來就不喜歡隋雲暮這種虛偽的小人行徑的他，這下自然更不喜歡隋雲暮了。book18.org
而且隋雲暮還仗著自己得勢，不讓紀清來見他。book18.org
雖然事出有因，但他隋雲暮算個什麼東西？他是紀清的親生父親，隋雲暮還想越過他不成。book18.org
紀銘越想越不是這麼回事，可惜現在依舊是形勢比人強的時候，紀家不得勢，第一基地還是隋家和陸家最有話語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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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銘現在只希望隋雲暮、陸漠白、屠蘇、謝家兩個小子鷸蚌相爭起來。book18.org
「是關於普通進化者的。」研究員顧忌著紀清在場，講的很含糊。book18.org
但是研究院目前關於普通進化者的研究中，重要的只有幾個項目，都是關於狂化症狀的，就算研究員不說，紀銘也知道。book18.org
第一基地因為一直對進化者使用晶核進行嚴格的管控，所以到目前為止，基地內的進化者都沒有出現嚴重的狂化症狀。book18.org
但是從隋雲暮原來的基地遷居過來的進化者，大部分都出現了嚴重的狂化症狀，在剛才關押喪屍的走廊隔壁，就是關押狂化者的隔間。book18.org
目前第一基地的研究表明，狂化症狀的加重是不可逆的，一旦變成狂化者，就和變成喪屍一樣，不可能再變回人類了。book18.org
狂化者和喪屍唯一的區別只有喪屍是沒有心跳呼吸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book18.org
雖然狂化者依舊有心跳呼吸，但是大腦中屬於人類理性思考的部分，已經被喪屍病毒不可逆的完全破壞了。book18.org
雖然大腦結構被破壞了，狂化者在外表體徵上和正常人類沒有任何區別。他們就像是狂犬病發作的患者，不同的是他們不會很快自然死亡。book18.org
如果給狂化者食物和水，他們能維持著這個狀態一直生存下去，如果斷水斷食，他們的呼吸心跳則會停止，變成和喪屍無異的存在。book18.org
也因為狂化者這樣特殊的表現，研究該如何繼續進行出現了嚴重的道德倫理分歧。book18.org
就這個問題已經扯皮了好幾天了，紀銘這幾天沒怎麼管，但既然正好遇到了，他覺得也不能再這麼浪費時間下去了。book18.org
紀銘點了點頭說：「我一會兒會過去的。」book18.org
研究員也點了點頭，「會議室在一樓104。」book18.org
他看了看時間，「會議八點半開始，還有十幾分鐘。」book18.org
紀銘和紀清離開房間重新回一樓，紀銘有點不放心紀清自己回去，但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時間上不太允許他先把紀清送回家。book18.org
紀銘還在糾結的時候，電梯已經到了一樓。book18.org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去開會吧。」紀清先說。book18.org
紀銘想了想，開會哪兒有紀清重要，他搖了搖頭，「我先送你回家，再過來開會。」book18.org
紀清覺得沒這個必要，這可是在基地里，又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喪屍把她咬一口。book18.org
而且就算真的出現喪屍了，她的自愈能力驚人，大不了和喪屍互毆，她至少也有一半的可能性獲勝吧。book18.org
「真的不用了……」紀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清越的聲音給打斷了。book18.org
「紀叔叔。」book18.org
紀清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是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白襯衫黑西褲，長相出眾，氣質溫潤。book18.org
紀清對他沒有一點印象，但從對方在和她爸爸打過招呼之後，順其自然的轉頭看向她的動作上來看，他們之前應該是認識的。book18.org
「身體怎麼樣？還好嗎？」對方語氣溫柔的問她。book18.org
紀清客氣的回答：「還不錯。謝謝關心。」book18.org
對方露出一點笑容來，「你可能已經不記得我了，我叫隋雲暮，歲聿云暮的雲暮。」book18.org
紀清依舊客氣而禮貌的點頭，「你好。」book18.org
隋雲暮沒有繼續往下介紹自己的身份。這也是他們達成的約定之一。book18.org
紀銘看到紀清和隋雲暮的相遇沒有一點要擦出火花的意思，懸著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點。book18.org
他輕咳了一聲，「雲暮，我一會兒要去參加104的小會，你呢？」book18.org
「我也正要去參加104的小會，有些事情總不能一直拖著。」book18.org
紀銘正要說他打算先送紀清回家，隋雲暮先說：「對了，前兩天二樓的實驗室剛找回了一些之前網際網路上的資料，包括一些電影和電視劇。」book18.org
隋雲暮重新看向紀清，「一會兒我和紀叔叔要去開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去二樓看看電視打發時間怎麼樣？」book18.org
這話說的很有把她當小孩子的嫌疑，但紀清回家也只能看紀銘收藏的純文學類的書，相較之下，看電視還是要比看書更有意思一點。book18.org
「這樣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嗎？」紀清問。book18.org
隋雲暮笑了笑，「當然不會。我先帶你上去吧。」book18.org
紀銘又咳嗽了一聲，「我也一起去吧，正好順便看看他們的進度。」book18.org
考慮到研究院是紀銘負責的，這句話說的也沒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隋雲暮像是感覺不到紀銘的提防一樣，笑著點頭說：「當然，紀叔叔也一起吧。」book18.org
叄個人一起上到二樓，隋雲暮沒說什麼話，紀銘也是。book18.org
紀清能感覺到隋雲暮和紀銘的態度都有點微妙，但她沒打算當面追問。book18.org
隋雲暮交代好二樓的研究員之後，就和紀銘一起下樓去開會了。book18.org
研究員拿了一部手機給紀清，還騰出了一間沒人的小會議室給她，告訴她緩存在手機里的電影和電視劇都能看。book18.org
紀清拿到手機，突然覺得失憶在這種時候似乎也不是壞事，至少她已經完全忘記以前看過什麼電影和電視劇了，重新看一遍也不會覺得無聊。book18.org
紀清點開影視庫，挑了一本懸疑犯罪電影開始看。book18.org
但雖然是懸疑犯罪電影，電影營造的氣氛卻一點都不緊張，主角們的演技還時常讓人出戲。book18.org
紀清看了沒半個小時就退了出來，就在她找其他電影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了。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抬起頭，還沒說話，房門就被打開了。book18.org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頭髮留的有點長，發尾已經快碰到肩膀了，額前的劉海也已經蓋過了眉毛。book18.org
但是本該顯得非主流或頹廢的髮型放在他身上卻意外的合適，要是他的手腕上再纏著一串佛珠，大概就是經典的京城佛子的形象了。book18.org
紀清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詞語。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好像在慢慢恢復，但她想起來的不是她認識的人和做過的事，而是見過的東西和詞語。book18.org
奇怪的是，儘管她能想起來而且知道這些奇怪的詞的含義，她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些詞語的，是從某本小說還是某個短劇里看到的都一概不知。book18.org
紀清沒法解釋這種奇怪的現象，索性不去想，反正現在也不太影響她的生活。book18.org
她的注意力回到站在門外的人身上，禮貌的問：「你好，請問你找誰？」book18.org
「我找你。」book18.org
對方語氣平緩的開口，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溫潤，「你應該不記得我了，我叫屠蘇，春風送暖入屠蘇的屠蘇。」book18.org
紀清點了點頭，心想這位估計也和剛才見到的隋雲暮是差不多的情況，於是她用對隋雲暮的態度一視同仁的客氣的說：「你好。」book18.org
屠蘇看了她一會兒，神情沒什麼太大的變化，依舊是平和到波瀾不驚、仿佛已經不染凡塵的感覺。book18.org
在紀清都快被看得不自在的時候，他的眼帘才垂下來，在微微點頭之後，他走進房間，把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book18.org
紀清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屠蘇手裡一直拎著東西，而且拎的還是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餐盒。book18.org
「這是我媽媽做的點心，讓我趁熱拿給你吃。」book18.org
紀清突然想起來今天早上她吃的點心，是她爸爸說的屠叔叔的老婆做的，而面前的人也姓屠，也是來送點心的。book18.org
這世界上應該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而且屠這個姓氏很罕見。book18.org
紀清回想著她爸爸對屠家的態度，似乎還算不錯，那這盒點心她應該可以酌情收下。book18.org
紀清認真的思考之後，露出禮貌的微笑說：「謝謝。」book18.org
「不客氣。」屠蘇說著不客氣，卻沒有一點放下東西就走的意思，反而把餐盒的蓋子給打開了。book18.org
餐盒裡放著的是整齊擺放的兩個元寶形狀的糕點，紀清雖然沒記憶了，但直覺自己以前應該也沒見過。book18.org
「糕裡面放了糖和豬油，涼了之後就不好吃了。」屠蘇向她解釋，「你吃得完兩塊嗎？」book18.org
紀清心想家裡有微波爐，涼了也可以再熱一下，而且她吃不完也可以留給她爸爸吃，總歸不會浪費。book18.org
但她正要開口，屠蘇又說：「紀叔叔有點高血糖高血脂，我媽特地囑咐我不要給紀叔叔吃。」book18.org
紀清這個當女兒的都不知道她爸爸有高血糖高血脂，他怎麼比她還清楚？book18.org
而且紀銘看起來也不胖，最多有一點難以避免的中年發福，怎麼又是高血糖又是高血脂的？book18.org
不過紀清的思緒轉了一圈，總算是明白屠蘇的意思了，「我一個人吃不完兩塊，你要和我一起吃嗎？」book18.org
這位不染凡塵的高人總算露出了一點笑容，「那我就卻之不恭了。」book18.org
紀清：……難道屠蘇的媽媽沒有給自己的兒子留一份嗎？book18.org
紀清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沒有阻止屠蘇在自己身旁坐下，和她一人一塊的吃著還帶著餘溫的糕點。book18.org
不得不說屠蘇媽媽的手藝真的挺好的，昨天的小面點和今天的糕點都做的很好吃，不過今天的糕是挺甜也挺油潤的，不太適合高血糖高血脂的人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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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正在品嘗糕點，又聽到屠蘇問：「你在找電影看嗎？」book18.org
紀銘和隋雲暮回到二樓的時候，紀清正和屠蘇一起看電影。book18.org
紀銘下意識轉過頭去看隋雲暮的表情，隋雲暮意料之中的沒有什麼表情變化。book18.org
倒是坐在紀清身邊的屠蘇站起身說：「紀叔叔。」book18.org
「屠蘇，你也在啊。」紀銘笑著點頭。book18.org
和紀銘打過招呼之後，屠蘇的視線轉到隋雲暮身上，但他只是對隋雲暮微微點了點頭，隋雲暮也微笑著點頭示意。book18.org
紀清關掉還在播放的電影，跟著站起身，「我們現在回家嗎？」book18.org
紀銘剛點頭，隋雲暮就說：「手機你可以帶走，一會兒我讓他們給你拿根充電線。」book18.org
紀清有點意外，轉頭看向紀銘。就像是小時候收到一份貴重的禮物，第一反應是看家長點不點頭一樣。book18.org
「那你就帶走吧，平常你一個人在家也無聊的。」紀銘說。book18.org
紀清這才對隋雲暮說：「謝謝。」book18.org
「不客氣。」隋雲暮笑著說。book18.org
紀銘開完會之後送紀清回家，隋雲暮和屠蘇還有其他事情要忙，都留在了研究院，目送著他們離開。book18.org
走出他們的視野範圍之後，紀銘輕咳了一聲，「你覺得他們怎麼樣？」book18.org
雖然紀銘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紀清猜這個他們應該指的是隋雲暮和屠蘇。不過紀銘這個問題問的就像是她剛參加完聯誼會之類的相親場合一樣。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紀銘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如實回答。book18.org
「長得不錯。」book18.org
紀銘有點心梗，「是你喜歡的類型？」book18.org
「你說長相的話，長得好看的我都喜歡，但要是他們這個人的話，我又不了解他們，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book18.org
「沒有一見鍾情的感覺？」book18.org
紀清覺得紀銘好像有點太在意她和這兩位男嘉賓的情感問題了，她轉過頭看向紀銘，遲疑的問：「我以前和他們是叄角戀的關係嗎？」book18.org
紀銘一噎，心想何止是叄角戀，都是翻一倍的六角戀了。book18.org
不過他還是說：「瞎說什麼呢？再說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對了，你們年輕人不都說什麼喜歡是一種感覺嗎？你以前要是喜歡他們中的一個，現在應該也感覺得出來吧？」book18.org
紀清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句話挺有道理的。book18.org
但她再仔細回想了一下她剛才的感覺，還是搖了搖頭說：「我好像對他們沒有這種感覺。」book18.org
也就是她以前應該也不喜歡他們。book18.org
紀銘心裡一松，默默為這兩位年輕人點了根蠟燭。book18.org
「你現在身體剛恢復，世道又這麼亂，爸爸還是不建議你現在談戀愛的，萬一你和人家愛的死去活來，結果對方被喪屍給咬死了怎麼辦？是不是這個道理？」book18.org
紀清覺得這句話也很有道理，「你說的沒錯，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book18.org
紀銘沉默了一下，心想倒也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不過不管怎樣，紀清沒有和隋雲暮跟屠蘇一下子就舊情復燃的跡象是件好事情，但紀銘的心剛放下去一點，就看到自家門口守著叄個人。book18.org
紀銘先看到的是兩個非常相似且辨識度極高的背影，之後才看到站在這兩個人對面的陸漠白。book18.org
紀清也看到了堵在自家門口的人，「那個……好像就是昨天在柵欄外面偷窺的人。」book18.org
紀銘還沒說話，陸漠白的目光已經越過謝安南和謝向北看了過來。book18.org
作為第一基地最厲害的感知型異能者，陸漠白會和謝安南、謝向北一起出現在這裡，紀銘猜是因為陸漠白感知到紀清剛見過隋雲暮和屠蘇，謝安南和謝向北又一完成任務回到基地就守到了他家門口，他才沉不住氣的也追了過來。book18.org
事實和紀銘猜測的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陸漠白本來還沒打算這麼早出現在紀清面前的，但紀清才醒來一天，其他四個人就爭先恐後的找機會偶遇起來了。book18.org
他要是再不到紀清面前刷刷存在感，他就徹底沒希望了。book18.org
在陸漠白看向紀清之後，謝安南和謝向北也轉過了身。book18.org
紀銘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轉頭看向紀清，正要解釋一下目前的情況，謝安南和謝向北已經大步走了過來。book18.org
「姐姐！」謝安南和謝向北叫的親熱非常。book18.org
紀清有點受不了這樣的熱情，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雖然他們和她原本應該是認識的，但是對現在的她來說，這就和她走在大街上，突然有兩個長相綺麗的陌生年輕男人湊過來喊她美女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紀清下意識的想回答不辦卡、不貸款、不買房，最後禮貌的說不需要謝謝。book18.org
好在紀清在把這句莫名熟悉的話說出口之前，紀銘先輕咳了一聲說：「清清，這是謝安南和謝向北。」book18.org
紀銘沒有分開介紹誰是謝安南、誰是謝向北，應該是紀銘也分不清這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又穿的幾乎一模一樣的年輕人誰是誰。book18.org
紀清也沒有試圖把他們分辨開來，她客氣禮貌的點頭，「你們好。」book18.org
紀清自認為自己的態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謝安南和謝向北看起來卻倍受打擊，像是兩條被主人斥責之後眼皮耷拉下來、尾巴也不再甩動的金毛犬一樣。book18.org
「姐姐……」他們正要說些什麼，卻被另一個聲音給打斷了。book18.org
「紀清。」說話的就是紀清昨天在柵欄後面看到的偷窺者。book18.org
紀銘又輕咳了一聲，「清清，這是陸漠白。」book18.org
紀清這次沒急著打招呼，而是轉過頭看了看紀銘，「爸，你是不是嗓子不太舒服，今天怎麼一直咳嗽。」book18.org
這話一出，紀銘咳嗽的更厲害了，「咳，沒事，就是稍微有點癢，可能是因為最近氣候比較乾燥吧。」book18.org
紀銘說完，用眼神示意紀清她還把陸漠白晾著呢。book18.org
紀清當然是帶著一點故意的成分的，是個人應該都不喜歡被偷窺隱私，先不管看不看得到，陸漠白偷偷摸摸在院子外面徘徊的行為就讓她不太喜歡。book18.org
「你好。」紀清客氣的說。book18.org
「你好。」陸漠白也這麼說。book18.org
氣氛短暫的凝滯，就像是長輩介紹的相親對象加上微信之後，說完你好就找不到話題的冷場畫面。book18.org
紀銘又想咳嗽了，但這次在他咳嗽之前，就有人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book18.org
「姐姐今天想出去玩嗎？」剛把尾巴耷拉下來的金毛犬又開始搖尾巴了。book18.org
紀清不知道自己失憶前和他們是怎麼相處的，但失憶後的現在，她覺得自己很不擅長應對過於熱情的犬系年下。book18.org
紀清悄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紀銘。book18.org
紀銘當然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其他黃毛鬼火少年拐走。book18.org
他露出長輩特有的和藹笑容說：「小謝啊，清清昨天剛醒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等過段時間她修養好了再出去玩也不遲。」book18.org
謝安南和謝向北立馬收斂起來說：「叔叔說的對。」book18.org
紀銘打發完謝安南和謝向北，又轉頭看向陸漠白。book18.org
「漠白，我和清清剛從研究院回來，一會兒要在研究院開一個委員會的小會，既然正好遇到，我們就一起過去吧。」book18.org
紀清從紀銘不同的稱呼里琢磨出了一點蛛絲馬跡來，這對雙子的背景似乎比較弱勢？book18.org
不過紀清沒有問出口，對這個問題的好奇心也僅限於此。book18.org
「好。」陸漠白答應完，又不死心的看了看紀清，但紀銘根本不管他，打開了前院的門讓紀清進去。book18.org
「清清，待在家裡好好休息，不要出門亂逛，有什麼事情讓人來找我，知道嗎？」book18.org
紀清連連點頭，「知道。」book18.org
她說完知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房門後面。book18.org
站在院門外的四個男人同時收回目光，謝安南和謝向北識趣的說：「那我們就不耽誤叔叔您的工作了，先走啦。叔叔再見。」book18.org
紀銘笑著點頭說：「好，再見。」book18.org
院門口只剩下紀銘和陸漠白兩個人，陸漠白抬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紀銘也沒有客氣，先轉過身往研究院走去。book18.org
這次的小會開的還算順利，在捨棄了一些在現在這個世道不太必要的道德倫理標準之後，關於狂化者的研究開始突飛猛進。book18.org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研究院已經給出了初步的結論。book18.org
遺憾的是，這個結論和之前的結論沒有很大的區別，反而給進化者再次宣判了死刑。book18.org
所有進化者無論是否使用了晶核，最後都會變成狂化者，而使用的晶核越多，就會越加速狂化的進度。book18.org
這個過程雖然不可逆，但可以藉助隕石碎片的力量延緩甚至遏止狂化的進度。book18.org
不過一旦選擇使用隕石碎片遏制狂化進程，不止進化能力會完全無法使用，還會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book18.org
這就像是醫院對ICU中的病人宣判必死的結局之後，問家屬是否要插管延續十天半個月的生命。book18.org
根據現在的研究結果，像第一基地內從沒有使用過晶核的進化者，不進行干預的話，大約會在十到二十年之內變成狂化者。book18.org
而像零組的五個人這樣的，如果不藉助隕石力量進行干預，剩下的清醒的日子都是以月為計量單位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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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用這句話來形容隋雲暮他們現在的處境再貼切不過。book18.org
關於進化者狂化的研究結果暫時被隋雲暮壓下了，但是這個消息關乎所有進化者的命運，最後隋雲暮肯定會選擇公開，只不過不是現在。book18.org
在狂化者的研究取得進展的同時，因為阮軟在屠蘇的精神控制干預下，精神狀態好轉了很多，她選擇繼續參與研究，關於特異進化者的研究也有了進展。book18.org
而特異進化者的研究結果也和之前的猜測相差不大，特異進化者是在隕石輻射的影響下自身的基因發生了穩定的進化。book18.org
特異進化者不僅不會和普通的進化者一樣面臨狂化症狀的困擾，在理想狀態下，壽命能達到目前人均壽命的一點五倍以上。book18.org
在更理想的情況下，特異進化者能把他們進化過的穩定而優秀的基因遺傳給後代，真正意義上實現全人類的進化。book18.org
但遺憾的是，目前他們已知的特異進化者只有紀清、阮軟和進入青田村的「穿越者」，而「穿越者」已經死亡了，剩下的紀清和阮軟都是女性。book18.org
研究院目前還不清楚特異進化者和普通人的後代是否能遺傳這些優秀的基因，在他們反覆確認阮軟同意的意願之後，研究院向隋雲暮申請進行試管實驗。book18.org
阮軟答應配合實驗也是有條件的，孩子出生之後撫養權要歸她。book18.org
但因為現在的小環境和大環境都很特殊，研究院和基地會承擔孩子出生前和出生後的全部費用和開銷，相應的也需要阮軟和孩子配合進行簡單的觀察實驗。book18.org
而阮軟會同意這個實驗的原因，某種程度上也和方思賢有點關係。book18.org
方思賢的精神控制要比屠蘇差得多，只要停止進行心理暗示一段時間後，精神控制就會自動消退，而他操控著阮軟進行的過激行為又把這段時間大大的縮短了。book18.org
雪上加霜的是，當時方思賢藉由阮軟之口說給紀清聽的話也被阮軟記住了，在傷勢痊癒甦醒之後，阮軟的精神狀態一度瀕臨崩潰。book18.org
因為她記起來她的父母在末世降臨後不久就變成喪屍了。book18.org
她父親為了尋找食物不得不出門，最後在單元樓前、在她和她媽媽的注視下被喪屍包圍。book18.org
再之後是她母親，同樣的悲劇再次上演。book18.org
而她之所以能堅持到被隋雲暮發現，不只是因為她強大的進化能力讓她能在食物和水耗盡之後，以一種類似於冬眠的狀態沉睡，也是因為她爸媽都在用生命保護她。book18.org
比起方思賢給阮軟留下的「失戀」的創傷，父母的離去對阮軟的打擊要得多。book18.org
阮軟的精神狀態一度糟糕到想要自殺，直到屠蘇再次用精神控制的進化能力進行干預。book18.org
但在阮軟的要求下，屠蘇沒有讓她「遺忘」和方思賢有關的記憶，也沒讓她「忘記」自己不是穿越者的事實，只是讓她不因此產生負面情緒。book18.org
這樣的精神控制效果是很差的，好在阮軟並不是預知進化者，在經過這次的挫折之後，她也快速成長了起來。book18.org
阮軟很快就恢復了健康，至少看上去精神狀態是健康的。book18.org
不過看上去健康，在末世這個自身就極度扭曲的背景下已經很不錯了。能在末世活到現在的，幾乎沒有心理完全健康的人了。book18.org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阮軟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算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book18.org
在委員會批准這個實驗方案之後，研究院找來了基地內所有不是進化者的、沒有遺傳病的、身高體重學歷健康程度達標的、單身未婚的年輕男性讓阮軟挑選。book18.org
這些年輕男性絕大部分都是士兵，少部分是研究員和其他工作人員，但能在第一基地工作的人，都無一例外是行業中的佼佼者。book18.org
阮軟光是挑人就挑了叄四天，挑完之後又是一連串的捐精、取卵，體外受精再培育胚胎、進行篩選等等的繁雜工作。book18.org
阮軟也幾乎住在了研究院，她對自己還只是幾個細胞的孩子非常期待。book18.org
雖然大家都看得出阮軟沒有完全走出父母雙亡的心理創傷，但她在被方思賢這樣利用傷害之後，對生活依舊有渴望，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了。book18.org
比阮軟更糟糕的其實是紀清。book18.org
雖然紀清看起來比阮軟還要正常，但一個失憶的人既不恐慌覺得缺乏安全感，對自己過往的記憶和周圍的人也幾乎沒有好奇心，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book18.org
紀清現在就像是處在一個活著也可以、死了也行的無欲無求的狀態，仿佛只要刮過一陣大風，就能把她這個斷了線的風箏完全捲走。book18.org
紀清甦醒已經一個月了。book18.org
隋雲暮一開始給她的手機里的電影和電視劇，難看的她都看了一遍，好看的看了兩遍，最後實在沒勁，連紀銘書房裡的書都看了兩本。book18.org
紀清的記憶沒恢復多少，但是常識性的東西差不多都記起來了。book18.org
這一個月里紀銘都相當忙，聽他說是因為之前基地發生了一些動亂，不過現在問題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book18.org
雖然紀銘很忙，但不妨礙他每天準時回家陪她吃晚飯。book18.org
紀清猜隋雲暮、屠蘇、陸漠白、謝安南和謝向北這段時間也很忙，但也不妨礙他們隔叄岔五的找藉口來登門拜訪。book18.org
但紀清對談戀愛實在沒什麼興趣，對她和他們之間可能非常精彩的往事也沒什麼興趣。book18.org
每次這幾位登門拜訪，她就不咸不淡的招呼兩句，然後把人撂著，自己做自己的事情。book18.org
紀清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足夠明顯了，但他們都像是感覺不到她的冷漠一樣，下次依舊帶著點小禮物來找她。book18.org
有時候是食堂打包的小點心，有時候是一束野花，紀清像個無情的海王一樣不接受也不拒絕。book18.org
一個月過去，紀清除了看了不少電影和電視劇，心理和身體狀況都和剛醒來的時候差不多。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她表現的太無欲無求，這天紀銘下班回到家，問她想不想出基地玩，散散心。book18.org
紀清想了想，「特地帶我出去的話就不用了，太浪費了。」book18.org
「也不是特地，明天有例行巡邏的小隊要出基地，就在附近五十公里內的地方，早上八點出發，中午十二點回到基地，小隊除了你還有四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士兵。」book18.org
紀銘停頓了一下，又說：「這個範圍內的喪屍都被清理乾淨了，理論上是沒什麼危險的，他們的巡邏任務也比較輕鬆，時間上都是寬裕的，帶上你也不麻煩，你要是想去的話，明天就一起去。」book18.org
「那就一起去吧。」book18.org
紀銘點了點頭，吃完晚飯，又出去了一趟。book18.org
過了一個多小時，紀銘又帶著點東西回來了，拉著紀清去了地下室。book18.org
別墅的地下室是按照防空洞的標準建的，裡面備著一些應急物資和床之類的基礎設施，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平常紀清幾乎不會到地下室來。book18.org
紀銘帶著紀清下到地下室，打開燈關上門，才把自己帶回來的袋子打開。book18.org
他先從裡面拿出來的是一把帶著刀鞘和綁帶的匕首，他把匕首遞給紀清，示意他把刀拿出來試試。book18.org
紀清在失憶醒來之後還是第一次碰管制刀具，她伸手接過來，腦海里沒有浮現出什麼畫面，但是身體的本能已經讓她知道該怎麼更好的發力揮刀了。book18.org
「還趁手嗎？」紀銘問。book18.org
紀清揮了幾下，點了點頭，「還行。」book18.org
紀銘讓紀清把匕首收好，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東西遞給她。book18.org
是一把槍。紀清伸手接過，發現自己好像知道該怎麼裝彈上膛開槍。book18.org
「裡面有子彈。」紀銘又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消音器遞給紀清，「會裝嗎？」book18.org
紀清接過來，身體很自然的把消音器裝上了。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手裡的槍，覺得這種感覺有點奇妙。book18.org
「開槍試試看。」紀銘說。book18.org
紀清遲疑的說：「不用了吧？我好像會用。」book18.org
但紀銘堅持：「試一下，不然我不放心讓你出去。」book18.org
紀清只能對準牆壁，雙手握緊，扣下扳機。book18.org
一聲悶響，耳朵微微嗡鳴，虎口也被後坐力震得微微發麻，但牆上的彈孔沒有偏離她的目標太遠。book18.org
她的槍法竟然還不錯。紀清放下槍，扣上保險栓。book18.org
最後紀銘從袋子裡拿出了一件防彈衣遞給紀清，「明天記得穿在身上。」book18.org
紀清覺得紀銘未免也太緊張了，「你不是說沒什麼危險嗎？不然我還是別去了吧。」book18.org
「萬一呢？」紀銘把東西塞到紀清手裡，「去歸去，但保護措施一定要到位。」book18.org
紀清無奈，只能拿著這些保護措施回房間了。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紀清在七點的鬧鐘聲中醒來，洗漱之後換衣服，把紀銘準備的保護措施一樣一樣帶好，下樓的時候紀銘已經在客廳里等了。book18.org
他們簡單吃過早餐之後，紀銘就帶著紀清往集合地去。book18.org
一路上紀銘還在不放心的不停叮囑紀清，讓她千萬把自己的安危置於首位，遇到危險往後躲，無論想幹什麼，一定要找小隊的人陪同，不能單獨行動等等。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