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暗吃醋book18.org
第二日，清晨，客棧大堂。book18.org
鸞鸞等人圍坐一桌吃早飯，情形倒是一派熱鬧。book18.org
鸞鸞投喂阿桔，阿桔一改昨日冷淡態度，主動開口「點菜」：「鸞鸞，我要吃春卷！」book18.org
鸞鸞於是夾了塊春卷喂她嘴巴里。阿桔心滿意足。book18.org
裘溜溜抱著雙臂，癟嘴巴看這一幕，她冷哼一聲，儼然就是吃醋了，興師問罪：「鸞鸞，你幹嘛把我送你的裙子給她穿？」book18.org
鸞鸞怕她真生氣，忙解釋：「昨夜我幫她處理傷口，她身上那件裙子都破了，姑娘家的，總不好叫她穿著暴露……」book18.org
裘溜溜臉頰氣得鼓鼓的，顯然沒被鸞鸞說服，她才沒鸞鸞那麼有同理心呢！book18.org
「她一個妖女，平日裡作惡多端，你做甚體恤她？卻來糟踐我的心意！」book18.org
「誒。」鸞鸞微皺眉：「可不能這麼說，再如何，阿桔也是個女孩子。」book18.org
又賠好話：「溜溜，你素來大度，可別跟她計較一件裙子。」book18.org
裘溜溜從來不是個小氣的人，脾氣發一發就算揭過，「罷了，我送你的裙子，那便是你的，你想將它轉手予人也是你自個兒的權利。」book18.org
鸞鸞眉頭這才鬆開，浮起微微一笑，「謝謝你體諒。」她雨露均沾地給裘溜溜也夾了塊春卷。book18.org
裘溜溜道：「等會吃完早飯，我們再好好出去逛逛，我再給你挑件漂亮裙子就是了。」book18.org
白羽本來正打瞌睡，一聽這話，當即被嚇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熊貓眼：「姑奶奶，你還要逛啊？昨夜逛了那麼久，我腳都走酸了，你還沒逛夠？」他昨夜給裘溜溜梳了一整晚的丸子頭，累趴了，心中默默發誓，從此絕不再手賤！book18.org
裘溜溜白他一眼，「夠是夠了，就是還沒盡興，我今兒個可要逛一整天才行！」book18.org
白羽唉呼一聲：「我的大小姐啊！你可饒了我吧！昨晚給你梳頭，我雙手險些沒斷掉，今日陪你逛一整天，那我雙腿不得廢了？！」book18.org
裘溜溜才不心軟，威脅：「你還想不想要《山河志》了？」book18.org
白羽雙掌合十，一臉菜色，半響，終於認命：「江過雁，我的偶像，我為了你可是付出良多啊！！但願裘老爺手中那本《山河志》是江過雁的手稿孤本，不然我也忒不值了！」book18.org
陸雲錦優雅地將碗筷放下，司晨恭敬地雙手呈遞錦帕，陸雲錦接過，輕輕擦拭嘴角，而後，他才不慌不忙地開口說話。book18.org
「時間緊迫，我們須得快些趕路，怕是不能由著裘小姐心意了。」book18.org
白羽看陸雲錦的眼神頓時亮了，陸雲錦是救他出苦海的活佛！恍惚中，陸雲錦身後都多了一圈朦朧的光暈，佛光四射！book18.org
白羽眼睛淚汪汪，閃爍著被感化的光，一個勁點頭：「沒錯！沒錯！沒錯！」book18.org
他一連串說：「陸兄說得有道理，眼下時局並不安全，甦醒肯定派人在追捕我們，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book18.org
裘溜溜一臉失望地「啊」一聲。book18.org
鸞鸞勸說：「二位公子說得也有道理，溜溜，我們不該在此時貪玩。」book18.org
裘溜溜噘嘴：「好吧。」book18.org
白羽一臉讚賞之色地看鸞鸞，繼續再接再厲：「既如此，我們幾個人不若分道揚鑣，陸兄把阿桔押回明玉山莊，司晨將鸞鸞姑娘送歸家，至於我，」他拍胸脯：「就負責把裘大小姐平安送回姑蘇裘府！」book18.org
他自說自話：「好！就這麼定下了！」卻沒注意到陸雲錦聽他安排後，眉頭微皺一下，又掩飾性地鬆開。book18.org
他站起身，笑容滿面地招呼裘溜溜：「小祖宗，我現在就去租輛馬車，快馬加鞭，不出三日就能把你送回姑蘇城！」book18.org
裘溜溜白他一眼，扭過頭，不屑地「切」一聲，還不出三日？咋的，他是想一路上顛死她？book18.org
白羽掛不住臉面。book18.org
誰知，陸雲錦也潑冷水：「白兄也不必急成這般模樣，左右，甦醒那幫人一時半會也追不上來。」book18.org
白羽錯愕看他，佛祖誒！你這齣爾反爾的，究竟是幾個意思！book18.org
其他人也不解地望著陸雲錦。book18.org
陸雲錦有些不好意思，頓了頓，佯裝自然地道：「裘小姐現在回姑蘇城，就怕甦醒不死心，再次朝你下手。」book18.org
裘溜溜深以為然地點頭：「陸公子說得非常有道理，所以我應該在外頭多玩兩日再回去！」她還朝陸雲錦豎起大拇指，轉向白羽的時候，又翻轉倒成了鄙視的手勢。book18.org
白羽氣苦，剛想爭辯，裘溜溜一個小胖丫頭，甦醒哪裡會惦記她？book18.org
鸞鸞抿抿唇，猶猶豫豫地開口：「倒不必勞煩司晨單獨送我，我恰好也要去臨安尋我家大師兄，與陸公子是同路的。」book18.org
司晨？她怎叫得如此順口？book18.org
陸雲錦詫異挑眉，側目掃司晨一眼，目含審視。book18.org
司晨忽覺脖子涼颼颼，卻以為是早風料峭，只顧著和美人兒說話：「鸞鸞姑娘不必客氣，你家大師兄姓甚名誰？我常年在臨安走動，興許認識呢！」book18.org
陸雲錦眸色微沉，顯見的不高興了。二人究竟何時變得這般熟絡？book18.org
白羽見狀，暗地裡踩司晨一腳，這笨小子！book18.org
司晨吃疼，「嘶」一聲，猛地縮腳跳起來。book18.org
鸞鸞問：「司晨，你怎麼了？」book18.org
白羽瞪司晨一眼，攬住司晨肩膀，道：「他沒事，也許是木凳倒刺扎著他了。」book18.org
鸞鸞「哦」一聲，「這樣啊。」真奇怪，細小的木刺怎麼可能透過衣服扎肉？book18.org
白羽掃一眼，從桌上拿起陸雲錦方才擦拭過的帕子，塞給司晨：「你別杵在這兒當柱子了，趕緊去把帕子洗乾淨了！」book18.org
司晨心中，天大地大，都沒有他家公子大，當即被轉移注意力：「白公子說得對，我現在去洗，曬一會太陽很快就乾了。」book18.org
他忙不迭去了，鸞鸞沒想到他如此風風火火，她都來不及阻止。book18.org
陸雲錦朝白羽隱晦投去誇讚的一眼，咳了咳，對鸞鸞道：「姑娘若要打聽你家師兄的下落，問我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鸞鸞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不知怎的，她一對上陸雲錦，總是會有些不自在，那種感覺很奇怪，卻又不像是討厭，反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book18.org
「我大師兄名喚陳謂，聽說，他現今在明玉山莊當差？」book18.org
「陳謂？」book18.org
陸雲錦倒有印象，此君之前曾在鐵掌幫待過一段時日，勝任幫主千金彭晴的貼身保鏢，隨同彭晴一道行走江湖，鋤奸扶弱。book18.org
陳謂名義上雖只是彭晴的護衛，可他昂藏七尺，丰神俊朗，彭晴花容月貌，俠骨柔情，二人端的是天造地設，久而久之，江湖便有戲言，稱二人是俠侶鴛鴦，二人不曾否認，連幫主彭虎也十分看好這一門親事。book18.org
可是，在一次追擊甦醒的交手中，彭晴為了救陳謂，被甦醒養的毒蛤蟆咬了一口，毒發將死，彭虎拿出家傳聖藥九轉還魂草打算救閨女，豈知九轉還魂草卻又被神秘黑衣人劫走。book18.org
可憐彭晴，等不來解藥，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book18.org
明玉山莊與鐵掌幫常有往來，陸雲錦與彭晴認識多年，也算點頭之交，對她芳魂西去也感唏噓。book18.org
陳謂自責沒有保護好彭晴，再無顏面留在鐵掌幫，多次請求離去，彭虎只好同意下來，還幫陳謂寫推薦信到明玉山莊。book18.org
到了臨安，陳謂又為陸翊鴻器重，很快就升任為明玉山莊的副使，成了他父親的左右手，幫忙處理山莊中許多重要事務。book18.org
不巧，陳副使現今就在明玉山莊，鸞鸞姑娘若是急著見他的話，他到底惦記那一日鸞鸞在睡夢中的胡話，忍住心中異樣滋味，體貼道：「你可以寫封家信給他，在下幫你寄出去。」book18.org
鸞鸞臉頰微紅，所有情緒都被即將見到大師兄的喜悅衝散，連忙應下：「那就多謝陸公子了。」book18.org
陸雲錦頓了頓，聲音低低的：「小事一樁，不必言謝。」book18.org
第14章 心軟的鸞鸞book18.org
上午，陸雲錦幫鸞鸞將信件用飛鴿送回明玉山莊，下午，他們一行人便打點了行禮準備回臨安。book18.org
裘溜溜還沒去臨安玩過，這回倒是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book18.org
白羽被她吵得頭疼欲裂，故意在街上買了個木魚，每當裘溜溜一開口講話，他就「DuangDuangDuang~」地敲木魚。book18.org
然後，裘溜溜就會氣炸，提拳頭揍得他滿地找牙。book18.org
白羽蜷縮起身體任由她打，一邊哀嚎，一邊鍥而不捨地砸木魚，恨不得把木魚腦袋都敲破。book18.org
這混亂的情形簡直吵得人頭疼欲裂。book18.org
鸞鸞剛服下凝心散，本就昏昏欲睡，卻被他們鬧得太陽穴突突跳。book18.org
她嘴唇張合一瞬，還是決定不出言打擾他們，罷了，忍忍吧。book18.org
陸雲錦本就關注她，見狀，他握著卻邪劍往車廂地重重一放，裘溜溜與白羽停住動作，齊刷刷轉頭看他。book18.org
「安靜。」陸雲錦冷冷道。book18.org
白羽「呵呵」賠笑：「陸兄，不是我不願意安靜，實在是這胖丫頭……」book18.org
裘溜溜火氣又冒，揪白羽一邊臉蛋，「你叫誰胖丫頭呢！死白痴！」book18.org
白羽含糊不清：「誰搭腔誰就是胖丫頭！」book18.org
裘溜溜擼袖子：「你找抽是吧！」book18.org
兩人一言不合又打鬧起來。book18.org
陸雲錦直接利索地拿劍鞘一左一右點了他們穴位。book18.org
頃刻，整個世界都清凈了，鸞鸞只聽聞車廂外頭樹葉颯颯、鳥雀啾啾的聲音，愜意多了。book18.org
裘溜溜氣炸，用眼睛瞪白羽，無聲地罵：「都怪你！」book18.org
白羽眨巴眼裝無辜：「怪我作甚？點你穴的可是陸兄！」book18.org
兩人嘴巴肢體斗不了，就用眼睛吵架，不一會兒，裘溜溜眼珠子都酸了，白羽眼皮子直抽筋，他們才終於肯消停一會。book18.org
司晨駕馬的技術不錯，車子四平八穩的，鸞鸞困意上來，慢慢睡著了。book18.org
她靠著車廂，漸睡漸沉。book18.org
忽而，車輪子壓過一塊石頭，馬車顛簸一下，鸞鸞腦袋晃悠著，眼瞧著要撞上車廂，陸雲錦第一時間伸出手擋在她側腦，鸞鸞靠在他小臂上繼續睡得香。book18.org
阿桔艷羨地瞧著這一幕：「我也想要。」book18.org
陸雲錦睨她一眼，道：「你做夢吧，夢裡什麼都有。」book18.org
阿桔一臉失望：「你就那麼喜歡她嗎？」book18.org
陸雲錦像是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睜大眼，一臉奇異地看她，片刻，他不贊同地道：「你出言這般輕浮，成何體統？平白污了鸞鸞姑娘的名聲。」book18.org
說罷，他又微微提高音量，掩飾一般地補充：「況且，在下早有未婚妻，自不會喜歡其他女子。」book18.org
阿桔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不信，你分明喜歡鸞鸞。」book18.org
馬車晃悠悠的，鸞鸞身體放鬆，傾倒在陸雲錦肩膀，陸雲錦低頭一瞧，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投照在鸞鸞白皙的臉頰，長長眼睫在眼窩形成一片弧形扇的陰影，微微搖曳，像蝴蝶停駐。book18.org
他手指動了動，竟生出輕薄念頭，想要去撥弄她睫毛。book18.org
沒等他從痴念回神，阿桔驀然出聲將他拉回現實中。book18.org
「你又在瞧她！今日第七次！」book18.org
陸雲錦幾乎是惱羞成怒，聲音冷冽：「你難道不懂非禮勿視的道理嗎？」book18.org
阿桔懟：「我是妖女，當然不懂你們這些江湖正派的虛偽禮節，明明心裡喜歡的不得了，還非要死鴨子嘴硬！」book18.org
「你！」陸雲錦瞪她一眼，側過頭，不再與她爭辯，只是抬起胳膊，用卻邪劍攬著鸞鸞身軀，免得她摔下去。book18.org
只不過，兩個人的姿勢也跟抱在一起差不多了。book18.org
車簾不時掀起，青翠樹影一晃而過，他心煩意亂，出神瞧著，至於在想些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也許是趙妹妹，也許……是鸞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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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鸞鸞朦朧中總覺得有人在推搡自己，一迭聲喚她名，「你快醒醒！」book18.org
鸞鸞被吵，睜開惺忪睡眼，抬頭看見一臉焦慮之色的阿桔。book18.org
她一怔：「你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阿桔愁眉不展：「我們不要耽擱了，還是快些上路吧，我總覺得甦醒追上來了！！！」book18.org
鸞鸞：「這……何以見得？」book18.org
阿桔惶惶不安，聲音尖利，語速急快：「我不知道，這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種感覺！它告訴我，甦醒就在我附近不遠的地方！」book18.org
她手腳被綁，便用身體去撞鸞鸞，不停催促：「你快起來！不要睡了！」她語帶懇求：「你去求陸雲錦趕路，不要休息了！他只聽你的，你幫幫我。」book18.org
鸞鸞唬了一跳，覺得她看起來都有點瘋魔了，剛想應承。book18.org
裘溜溜跑過來嚷嚷道：「鸞鸞，你別理她，她瘋了！明明白羽和陸雲錦都輪流去搜查過了，附近根本沒有人跟蹤我們，她還非要疑神疑鬼！」book18.org
她拉起鸞鸞：「走，我們去吃野味！白羽剛剛獵來的，可肥了。」book18.org
鸞鸞道：「可是……阿桔她……」book18.org
「嗨呀。」裘溜溜擺擺手，不以為然：「別管她，等她瘋夠了自然就消停了。」book18.org
鸞鸞不放心地回頭看阿桔，阿桔神情灰敗，眼淚盈眶，可憐巴巴地望著她。book18.org
裘溜溜強行把鸞鸞拽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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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空地，火堆旁。book18.org
白羽一瞅見裘溜溜，一把舉高手中的烤雞，笑著說，「小祖宗，你要的蘆花雞烤好了。」book18.org
裘溜溜接過，嗅了嗅，發出幸福的感嘆：「(╯▽╰)好香~~」book18.org
她撕下一個烤雞腿給鸞鸞，「這個給你吃。」才大快朵頤地品嘗起來。book18.org
鸞鸞接過，小口地咬著吃，動作文雅矜持。book18.org
大家都只顧著吃飯，一時間，林間只聞柴火嗶啵的聲音。book18.org
慢慢的，一陣女孩啜泣的聲音傳來，嗚嗚咽咽的，聽著十分委屈。book18.org
鸞鸞剛想起身，陸雲錦攔住她，鸞鸞側目看他，陸雲錦道：「妖女奸詐，故意扮弱，引你同情，」他略一頓，道：「不必理會。」book18.org
鸞鸞抿了抿唇，坐了片刻後，阿桔哭聲漸大，鸞鸞動作頓住，她心腸本就柔軟，眼下更加不忍心了：「我還是回去看看阿桔吧。」說完不等陸雲錦說話，徑直去了。book18.org
對於阿桔莫名其妙的憂慮，鸞鸞好言相勸良久，可阿桔還是固執己見：「你快叫陸雲錦趕路，把甦醒甩掉！」book18.org
鸞鸞無可奈何，曉之以理：「夜深了，大家趕路一天都累了，需要休息，明早再啟程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阿桔不肯，繼續哭鬧。book18.org
鸞鸞苦勸，依舊沒用。book18.org
陸雲錦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徑直點了阿桔啞穴，他冷聲道：「安靜點。身為人質，就該有人質的自覺。」book18.org
阿桔恨恨瞪他。book18.org
陸雲錦視線卻已經移到鸞鸞身上，「你睡了一下午，想必也餓了，再回去吃點。」book18.org
鸞鸞掃阿桔一眼，嘆口氣:「好吧。」book18.org
第15章 螢火蟲book18.org
更深露重，鸞鸞下午睡多了，晚上反倒失眠。book18.org
大家趕路一天都累了，她便提議由她來守夜，其他人好好休息。book18.org
陸雲錦當然不放心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獨自守夜，「你若睡不著，我陪你。」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book18.org
白羽續話道：「看星星~」book18.org
裘溜溜同時道：「數月亮。」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此刻倒沒有劍拔弩張的氛圍，而是默契相視「嘿嘿」一笑，彼此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猥瑣表情。book18.org
兩個當事人可沒有他們那麼放得開，鸞鸞慌張與陸雲錦對視一眼，又低頭不語，耳尖有點紅。book18.org
陸雲錦也感不自在，幾乎是惱羞成怒，斥裘溜溜二人：「你們再胡言，我便點了你們啞穴！」book18.org
裘溜溜誇張地雙手撫胸口：「哎呦，人家好怕怕哦~」book18.org
白羽攬住她肩膀，「別怕，大小姐，小的保護你。」book18.org
裘溜溜做作地手捻蘭花指，「好了，小白痴，我們別在這兒妨礙這對鴛鴦兒了，要知道，良宵苦短~」book18.org
鸞鸞聽不下去了，漲紅了臉頰，有點生氣地喚：「溜溜！你再亂講我以後不理你了！」book18.org
陸雲錦面色微沉，握著卻邪劍的手微微舉高，一副要打架的樣子。book18.org
白羽怕惹火他，換來一頓揍，急忙開溜：「好了好了，我和溜溜先去睡覺了，你們好好守夜。」book18.org
裘溜溜緊隨他腳步，道：「走走走！」book18.org
又吆喝著對鸞鸞叮囑：「鸞鸞，你身子弱，可千萬別在野外和陸雲錦亂來哦，免得明早著涼！」book18.org
鸞鸞這下子徹底成了個小紅人，壓根不敢去看身旁的陸雲錦了。book18.org
陸雲錦白皙的麵皮也紅了個透，他本就生得十分好看，此刻沐浴在森林月光下，搭配那心慌意亂的神情，活像個動凡心的九天仙君。book18.org
林間沉寂片刻，陸雲錦斟酌字眼，主動開口：「在下……並非輕薄狂徒，鸞鸞姑娘不必害怕。」book18.org
「我沒有害怕，」鸞鸞聲音又輕又柔：「我知道陸公子是正人君子。」book18.org
這明明只是一句尋常的誇讚，陸雲錦從小到大聽過的溢美之詞不知幾多，可眼下，他竟被鸞鸞哄得心花怒放，禁不住抿唇偷笑。book18.org
他獨自偷樂半響，緩和神情，挑了幾根合適的樹枝，拔劍砍下。book18.org
他臂彎挽著一捧樹枝，轉身看向鸞鸞，和煦道：「夜風寒涼，姑娘且到這邊取暖。」book18.org
鸞鸞「嗯」一聲，跟他一同走到柴禾堆旁邊坐下，陸雲錦往裡頭添柴，火苗燒得更旺，周遭一片暖意融融。book18.org
微風習習，鸞鸞托腮盯著橙黃火芯發獃。book18.org
陸雲錦側頭望她，火光柔和了少女本就秀潤的輪廓，她什麼也不做，只是陪在他身邊，陸雲錦忽覺這一刻靜謐又美好。book18.org
鸞鸞看著看著，只覺自己眼睛似乎花了一下，火苗怎麼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她疑惑地「咦？」了一聲。book18.org
陸雲錦順勢轉頭看去，莞爾一笑，道：「那只是螢火蟲。」book18.org
他抬手一拂，將那隻螢火蟲驅離火堆，免得落得個火化結局。book18.org
鸞鸞憧憬道：「螢火蟲像是觸手可及的星星，要是有大片的螢火蟲，那足以照亮整個黑夜。」book18.org
陸雲錦心口微微一動，腦海中浮現出幼時那個可愛爛漫的趙妹妹，她以前怕黑，又不喜歡點燈睡覺，他便抓螢火蟲伴她入眠。book18.org
他試探性地問：「鸞鸞姑娘喜歡螢火蟲嗎？」book18.org
鸞鸞：「自然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女孩子估計都喜歡。」book18.org
得到滿意的答案，陸雲錦鬆了口氣，面上笑意更深，站起身，邀請道：「這裡有一隻螢火蟲，想必不遠處就會有一大片螢火蟲，我帶你過去看？」book18.org
鸞鸞心動又猶豫：「可是，我們走了的話，就沒人守著溜溜他們了。」book18.org
「無妨。」陸雲錦不以為然地解釋：「白兄常年在外遊歷，縱使有人守夜，他也不會睡死過去，稍有不同尋常的動靜，他便會清醒。」book18.org
鸞鸞這才放心下來：「那我們快去快回。」book18.org
陸雲錦道：「隨我來。」book18.org
他隨手捉了那隻螢火蟲，又揚手一丟，螢火蟲在半空暈頭轉向地飛了幾圈，撿了一個東南方向飛去。book18.org
陸雲錦跟隨過去，鸞鸞亦步亦趨。book18.org
經過馬車的時候，陸雲錦狀似不經意地拿劍柄敲了敲車廂壁，「邦邦」兩聲悶響，直接把熟睡的裘溜溜驚醒，她半夢半醒地急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book18.org
白羽安撫的聲音響起：「沒事。你安心睡。我守著你。」book18.org
裘溜溜含糊發出兩聲夢囈，又睡沉了。book18.org
鸞鸞詫異盯陸雲錦，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幼稚的報復舉動。book18.org
陸雲錦察覺她視線，心虛地咳了咳，狡辯：「我只是好心提醒白兄。」book18.org
鸞鸞笑笑不語，她才不信。book18.org
陸雲錦自覺失顏，有點無地自容，想要逃離現場，不由加快腳步。book18.org
豈料，劍尾巴被一股弱弱力道拉住。book18.org
他頓住，回首看。book18.org
鸞鸞仰視他，神態帶著險些跌倒的狼狽之色，語氣頗為委屈：「陸公子走慢點，我跟不上。」book18.org
陸雲錦握劍的手緊了緊，片刻，他低低道：「山路崎嶇，夜行不便，你扶著劍柄走吧。」book18.org
他手一轉，將卻邪劍橫擺，好叫鸞鸞扶得更輕鬆。book18.org
鸞鸞此刻也沒推脫：「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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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拐地走了好一段山路，到了一處偏僻的田埂地，星星點點的螢光驅逐夜的黑暗，是成群結隊的螢火蟲！book18.org
鸞鸞驚喜地小聲歡呼，「好漂亮！」book18.org
她難得現出小女兒家的貪玩姿態，提起裙擺，三兩步跑上前，螢火蟲圍繞她飛旋，零星幾隻停在她髮鬢、耳尖、肩膀上，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去觸碰螢火蟲。book18.org
豈料，指尖剛點到，螢火蟲就飛走了。book18.org
鸞鸞眼睛緊跟那隻逃跑的螢火蟲，錯愕地「誒」了一聲。book18.org
陸雲錦走上前，信手合掌一握，再將手伸到鸞鸞跟前，張開手，那隻螢火蟲飛出來，鸞鸞雙手捧著，陸雲錦手掌在她上方擋著，那隻螢火蟲便在他們手心圍成的這一方小小天地閃爍星光。book18.org
陸雲錦笑著問：「喜歡嗎？」book18.org
鸞鸞重重地「嗯」一聲。book18.org
她眉梢間都是歡欣滿足的笑意，看起來好乖，像他的趙妹妹。book18.org
陸雲錦從未有一刻如同現在的心情，他無比希望眼前少女就是他失散多年的未婚妻。book18.org
他晃了神，想起當年唱歌哄趙妹妹睡覺的情形，「螢火蟲，飛過壠，借你的鎖鎖房門。」book18.org
他情不自禁地低聲喃唱著，豈料，下一瞬，一道輕柔的女聲續唱道：「借你的牛犁大丘，借你的馬走臨州。」book18.org
陸雲錦眼睛一亮，熾熱地盯著鸞鸞，語氣急切：「你怎麼會唱這首歌？」book18.org
這首歌謠是臨安當地鄉民所創，流傳範圍並不廣，他也只唱給趙妹妹一人聽過。book18.org
他一向彬彬有禮，眼下失態，反倒有點嚇著鸞鸞，她定了定神，想出一個合理的說詞：「我幼年跟著師傅他們走南闖北，興許是耳濡目染聽來的……」book18.org
「師傅？」陸雲錦迫切想要知曉她的來歷，再顧不得冒昧，「那，你的父母呢？」book18.org
鸞鸞剛想回答，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嗚嗚咽咽地傳來，大半夜的，怪滲人的。book18.org
第16章 棄嬰book18.org
她害怕起來，躲近陸雲錦，陸雲錦側身護住她，仔細辨認聲音來源。book18.org
「別怕，我去看看。」book18.org
他剛邁開兩步，鸞鸞拉住他衣袖:「我跟你一起去。」這麼恐怖的情景，她可不敢一個人待在原地，還是跟緊陸雲錦比較穩妥。book18.org
陸雲錦低頭看見她小臉上滿是畏懼之色，心頭一軟，輕聲道:「好。」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裝若無其事的樣子，隔著衣袖握住鸞鸞的手腕。book18.org
鸞鸞驚訝又不解地仰頭看他，陸雲錦避開臉，只留給鸞鸞一隻通紅充血的耳朵，飽滿的耳垂殷紅到似乎要滴血，他故作鎮定:「我們過去看看。」book18.org
鸞鸞只好暫時吞下疑惑。book18.org
臨近一片及腰高的雜亂草叢地，陸雲錦用卻邪劍揮開亂草，領著鸞鸞往前走，路崎嶇不平，陡石怪立，陸雲錦跳下一處陡峭山坡，鸞鸞犯了難，還沒等她摸索著慢慢滑下去，陸雲錦伸手一攬，抱住她腰肢，輕鬆將她抱下去。book18.org
鸞鸞驚呼一聲，螢火蟲飛旋在他們周圍，她抬眸間，皎潔素練傾瀉而下，偌大山林，她只瞧見陸雲錦瑰麗精緻的面容，微風徐徐，吹動他鬢邊垂下的金縷絲帶。book18.org
帶子尾巴輕輕撩過她臉頰，她面上痒痒的，心裡也麻麻的，從小到大，除了大師兄，她不曾和其他男子親密接觸過。book18.org
大師兄親近她，她習以為常。book18.org
可陸雲錦觸碰她，她心臟卻怦怦跳，怎麼也無法克制，真的好奇怪。她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陸雲錦將她放穩在平地，他面上淡定，心裡發虛，頭一次這樣占姑娘家的便宜，無論再怎麼找藉口也知自己孟浪輕浮，「事出情急，還請姑娘莫要生氣。」book18.org
鸞鸞輕輕搖頭:「陸公子都是為了我好，我不會不識好歹的。」book18.org
她這樣信任他，他更加慚愧，只想趕快脫離此等情景:「嗯，走吧。」book18.org
嬰兒哭聲一陣強，一陣弱，聲音都啞了，還有窸窸窣窣的奇怪動靜。book18.org
越走近，鸞鸞越恐懼，縮在陸雲錦身側，雙手環住他胳膊，「會不會是志怪小說中的鬼孩?」情形詭異，她難免胡思亂想。book18.org
陸雲錦安撫:「子不語怪力亂神。興許是棄嬰。」book18.org
鸞鸞靈台清明，五感較常人敏銳許多，她鼻子微皺，嗅到滂臭腐朽的血腥味。book18.org
「也許有危險，我們小心些。」她叮嚀。book18.org
陸雲錦應:「好。」book18.org
凌亂草叢中，一張破舊草蓆半裹著，裡頭似乎有什麼活物在蠕動，還有咀嚼的聲音。book18.org
陸雲錦往斜旁前踏一步，站到鸞鸞身前，「躲我後面。」book18.org
鸞鸞整個人縮在陸雲錦後背，只探出個腦袋張望。book18.org
陸雲錦凝聚內力於掌心，雙指一揮，一股罡風呼嘯而過，破草蓆攤開來，露出裡頭可怖情形。book18.org
鸞鸞驚叫一聲，陸雲錦忙捂住她眼睛，可方才的情景反而在鸞鸞腦海中徹底具象化。book18.org
慘白月光下，殘屍、斷骸，破碎的、淌血的臟腑碎肉，星星點點地黏在草莖縫隙，數不清的蟑螂狙蟲爬來爬去啃食肉沫。book18.org
老鼠畏光，「吱吱吱」亂叫，從嬰孩身軀彈跑開。book18.org
那個嬰兒哭聲漸變漸低，最後消失，身上布滿血跡，也不知傷勢如何。book18.org
陸雲錦眉頭緊蹙，眸底閃過一絲不忍，「我去看看那個小孩。」book18.org
鸞鸞腳底發軟，面色也不好看，陸雲錦將她扶遠靠住一顆粗壯樹幹，隻身一人走近那個小孩。book18.org
他趕走那些蟑螂腐蟲，脫了外袍罩住嬰孩，再輕手輕腳將嬰兒抱起，他雙指在嬰兒鼻下探了探，頓鬆口氣，「她還有氣!」book18.org
鸞鸞湊上前，「我們得趕緊回去給她包紮傷口。」又猶豫地用餘光瞟一眼破草蓆:「那些人屍碎肉要怎麼處理?要將他們埋起來嗎？」book18.org
陸雲錦略微思索:「那些碎屍早已潰爛，埋入地下也難逃被蟲蟻啃食的命運，倒不如一把火燒得乾淨，也免得污染山丘，禍病人間。」book18.org
「可是，」鸞鸞於心不忍，「火燒其身，屍骨無存，對他們來說未免太殘酷了。」book18.org
「行兇者將他們碎屍萬段，又把他們曝屍荒野，想來就是故意想讓他們死後也不得安寧，既如此，我們將他們火化，對他們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book18.org
陸雲錦寬慰她，「再者，西域佛陀主張火葬，他們遭遇業火錘鍊，興許亡魂能飄向極樂世界也未可知。」book18.org
鸞鸞到底被他說服，「事急從權，如今也只好如此行事了。」book18.org
陸雲錦單手抱著嬰孩，一手從袖中拿出火摺子，他單手行動不便，鸞鸞配合他，拿起柴杆子，擦亮火星，她把燃燒的柴杆子丟到草蓆，「冒犯了。」book18.org
火苗遇到草莖，頃刻升起熊熊烈火，蟑螂狙蟲痛苦地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音，伴隨火焰灼燒它們軀殼的「嗶啵」脆響，螢火蟲慌張飛離。book18.org
橙黃火焰在陸雲錦澄澈的瞳眸中跳躍，他眉眼沉下，心中憂慮漸重，究竟何人如此惡毒?連一個無辜稚童也不放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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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book18.org
裘溜溜睡了個飽，在白羽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睡眼朦朧，打哈欠走近過去，她隨意一瞥，驀然呆住，我的老天奶!她莫不是睡糊塗了吧！book18.org
她瞧見了啥？book18.org
鸞鸞抱著一個小嬰兒哄，陸雲錦坐在她身邊，掰碎米餅，小心翼翼地喂給孩子吃，司晨時不時幫忙喂水給孩子喝。book18.org
這幅其樂融融，一起照顧孩子的情形頓時把裘溜溜雷了個裡焦外嫩。book18.org
偏偏鸞鸞瞧見她，還若無其事地笑呵呵跟她打招呼，「溜溜你醒啦?快去洗把臉吃乾糧了。」book18.org
裘溜溜甩開白羽，跑上去，白羽喚她:「姑奶奶，您老人家慢點，仔細摔著了。」book18.org
她不敢置信，手指著小孩，震驚出聲:「鸞鸞，昨夜我怎麼叮囑你的？你怎麼能……」她語氣里都是自家女神被豬拱了的心痛。book18.org
「什麼呀？」鸞鸞不明所以。book18.org
裘溜溜一口氣憋不上來:「短短一個晚上，你和陸雲錦把事辦了不說，你怎麼能那麼快把孩子也給搞出來了!」book18.org
說著，她看向陸雲錦，豎起大拇指，「陸公子，你可真是有夠厲害的！」book18.org
陸雲錦無語地白她一眼，深覺荒謬，「裘小姐要是還沒睡醒的話，那就回去重新倒下。省得在這胡言亂語，誹人名譽。」book18.org
裘溜溜努了努嘴，悻悻然，「睡回籠覺就說睡回籠覺，什麼叫重新倒下？說得像死人一樣，真難聽。」book18.org
鸞鸞不贊同地喚，語氣帶著制止之意，「溜溜，別亂說，什麼死不死的？多忌諱！」book18.org
「好嘛，」接連被訓，裘溜溜認慫了，食指在嘴巴前橫拉過，悶悶道，「我閉嘴就是了。」book18.org
白羽蹲下問：「這孩童哪裡撿來的？」book18.org
他隨手從草地折了根狗尾巴遞給裘溜溜玩，裘溜溜拿他出氣，一巴掌打掉他的手。book18.org
白羽再次巴巴討好她，拿蓬鬆的柔毛去刮她身心，半響，裘溜溜「噗嗤」一笑，終於肯接過，又開心地去逗小孩，她皺眉，「這小孩怎麼這麼多傷?臉都被咬壞了。」book18.org
鸞鸞也心疼這孩子，她和陸雲錦一起給她清洗身體，處理傷口，她的右手食指跟尾指被老鼠吃掉，尾指斷半截，食指全沒，右臉下頜及脖側肌膚皮肉也被蟲蟻啃爛，就算這次僥倖撿回一條命，以後長大也是個毀容的殘疾人，要受人非議。book18.org
陸雲錦輕嘆口氣，簡單解釋昨夜的事情。book18.org
白羽道:「你們昨夜是在哪個方位撿到這小孩的？」book18.org
鸞鸞答:「約莫是東南方向。」book18.org
陸雲錦早已做好打算，「我們暫且先往東南方向去尋一尋孩子的出生地，等處理完這件事再趕回臨安。」book18.org
他看向鸞鸞，「鸞鸞姑娘，可能要耽誤你一點時間，你若是急著見陳副使的話，我可以讓司晨先護送你回去。」他心裡有點酸，但還是強裝大度。book18.org
鸞鸞當即道：「這個孩子是我們一起發現的，我自然義不容辭，」她話鋒一轉，聲音低下去幾分，有些羞澀，「再說了，見大師兄的事情，也不急於一時。」book18.org
他聽罷，心裡反倒好受許多，「既如此，我們待會休整一番，便改道往東南方向那邊去。」book18.org
第17章 不自覺的心動book18.org
鸞鸞一行人往東南方向驅車趕去。book18.org
越走，路越荒涼，亂木叢生，馬車行走艱難。book18.org
鸞鸞疑惑，「這深山裡頭真的有人家麼？」book18.org
陸雲錦道，「有些山民從來與世隔絕，輕易不出山，也不與外人來往。我們再往前走走看一下，不行就掉頭回去。」book18.org
走了大半日，終於走到一處峭壁絕路，馬車走不了了，司晨勒緊韁繩，「吁」停馬車，回首問：「公子，這下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前方山路陡峭，陸雲錦餘光掃鸞鸞嬌弱的身軀一眼，到底不放心叫她同自己赴險，便生出打道回府的念頭。book18.org
白羽卻道，「這裡只有一條路，若當真是深山居民將孩童丟出來的，此處定會留下腳印。我去探路。」他跳下轅座。book18.org
裘溜溜嚷嚷道，「我也跟你一起去！」book18.org
她膽子大，對這些事情也感興趣，此刻半點不覺害怕，只覺興奮。book18.org
白羽知道自己攔不住她，只好三兩步跑回去，將裘溜溜從馬車抱下來，「那你可要跟緊我！」他不放心地叮嚀。book18.org
裘溜溜不滿地應下，「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面上卻是帶笑，臉頰梨渦若隱若現，語氣帶點甜蜜。book18.org
鸞鸞：「那我們在此處等你們，你們快去快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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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盞茶的功夫。book18.org
白羽二人回來，裘溜溜一臉找到寶的盎然表情，「果然不出白羽所料，前面那條山路真的有人走過的腳步痕跡！」book18.org
陸雲錦跳下馬車，道，「既如此，我們便棄了車廂，牽馬行路過去。」book18.org
鸞鸞點頭，抱著孩子想從車廂下去，陸雲錦朝她遞來一隻手，意欲攙扶她下來，鸞鸞猶豫片刻，故作不懂，將孩子遞給他抱住，自己扶著車廂慢慢下去。book18.org
陸雲錦眉眼微沉，稍顯失落。book18.org
司晨解開阿桔腳踝的麻繩，轉而更緊地綁縛她身體與雙腕，他牽著繩索，拉她下馬車，動作算不上溫柔，索性阿桔拳腳功夫不錯，倒也沒摔到她，略微踉蹌兩下就站穩了。book18.org
白羽把駿馬的套頭解開，把車廂卸下，挑了水壺掛在腰間，又把乾糧整理成一個包裹丟給司晨，司晨接過，利落套到後背。book18.org
白羽見陸雲錦面色不好，走過去，抱過孩子逗玩，笑嘻嘻道：「幹嘛愁眉苦臉的？活像追不到媳婦一樣！」book18.org
陸雲錦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白羽擠眉弄眼，「該不是被我說中了吧？」book18.org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陸雲錦拿劍鞘拍白羽胸膛一下，走開了。book18.org
白羽捂著胸口，控訴，「痛啊！陸兄。」又舉高孩子，「誒，鸞鸞姑娘不理你，你就連孩子都不要了？」book18.org
陸雲錦都懶得理他，裘溜溜說得沒錯，白兄果然是白痴一個。book18.org
整條山路猶如崖面橫出來的一節，往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鸞鸞丟塊石頭下去，聽不到迴響。book18.org
她本就恐高，這下子更加害怕，但她不好意思拖後腿，竭力鎮定，佯裝瀟洒，裘溜溜拉她手，興致勃勃，「我們快走。」book18.org
白羽也道，「我們儘快過去，免得夕陽落了，反倒徒增危險。」book18.org
鸞鸞笑得有些勉強，「好。走吧。」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可她腳底發軟，根本邁不開步伐。book18.org
裘溜溜拉不動她，奇怪：「鸞鸞，你怎麼不走？」book18.org
鸞鸞頗覺為難，又感丟臉，「我……」她實在說不出自己不敢走過去這種話。book18.org
豈料，這個時候，陸雲錦忽而拉住她另一隻手腕，「鸞鸞姑娘昨夜扭傷了腳，走不得顛簸的山路，我背她過去。」book18.org
他矮下身子，仰頭望向鸞鸞，眸光湛湛澄亮，隱約帶點討好意味。他方才的注意力一直在鸞鸞身上，鸞鸞害怕的情緒儘管掩飾，也沒逃過他眼睛。book18.org
對於他張口就來的謊話，鸞鸞錯愕一瞬，對上他視線立時了悟，不得不說，陸雲錦真的是個十分體貼人的性子，三言兩語就替她解圍，她對他，又不由生出幾分好感。book18.org
裘溜溜詫異，「鸞鸞你受傷了？」book18.org
鸞鸞只好順著說，「一點小傷，不礙事。」book18.org
她猶豫一下，還是打算婉拒陸雲錦的好意，「我可以堅持自己走，就是會……有點慢。」book18.org
雖然早有預料，但陸雲錦還是眸色微黯。book18.org
裘溜溜鬆開她手，「有人背當然好過自己走，鸞鸞，你今日就賞臉讓陸公子當一回你的坐騎吧。」book18.org
她說罷，轉頭去牽了馬兒韁繩，第一個踏上那條山路，速度快到鸞鸞都來不及阻止。book18.org
白羽亦步亦趨跟緊裘溜溜，賣好道，「大小姐，你要是也想有人背的話，小的倒可以勉為其難做你的牛馬。」book18.org
裘溜溜揚手打開他湊近的腦袋，埋汰：「你可得了吧，姑奶奶還輪不到你來獻殷勤。」book18.org
這下子，鸞鸞騎虎難下，沒有裘溜溜牽著，她半點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躊躇半天，還是做不出決定。book18.org
司晨拉著阿桔走過，阿桔自從那晚後，情緒一直就很消沉，路過陸雲錦的時候，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的。book18.org
陸雲錦也是頭一次主動親近女孩子，可鸞鸞對他的示好，一直採取的都是迴避狀態，他蹲的時間久了，到底是有幾分難堪的。book18.org
「也許，是我讓姑娘為難了，抱歉。」他聲音低沉，語音沒有太多起伏。他欲要起身。book18.org
「沒有，」鸞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回事，一對上陸雲錦就變得十分扭捏，「我很謝謝你。」她手小心翼翼搭上陸雲錦肩膀。book18.org
陸雲錦眼睛一亮，起身的動作又頓住。book18.org
片刻，鸞鸞緩慢地俯趴到他背上，雙手環住他脖子，她貼在他耳邊輕聲說，「有勞陸公子。」book18.org
陸雲錦嘴角勾起輕輕一笑，雙手繞過鸞鸞腿彎，穩穩將人背起，「我說過，鸞鸞姑娘不必跟我客氣。」book18.org
知道她害怕，陸雲錦走得慢，墜在隊伍的最後方。book18.org
鸞鸞心中還是畏高，壓根不敢往下瞧，只好垂著眼皮子，盯著陸雲錦耳邊晃悠的金縷絲帶看。book18.org
她思緒有些出神，陸雲錦長得可真好看，是一種超越男女界限的美，卻沒有多餘的脂粉氣，流暢的下頜線，方正的下頜骨，高挺的鼻樑，都讓他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概。book18.org
大師兄長相也很出挑，俊逸瀟洒，身形高大，卻不比陸雲錦精緻，讓人盯著盯著就痴了。book18.org
間隙，絲帶滑到陸雲錦臉頰，陸雲錦有些難受地側臉避開，鸞鸞見狀，鬼使神差伸出手幫他把絲帶掖到耳後，指尖不小心觸碰他肌膚。book18.org
陸雲錦腳步微頓，鸞鸞快速眨了眨眼，有種做隱蔽壞事被抓包的無措和心虛，「我……並非有心。冒、冒犯陸公子了。」book18.org
陸雲錦卻是不假思索，「無妨。」book18.org
鸞鸞沒臉回應。book18.org
陸雲錦走了兩步，抿唇淺笑，看起來心情極好的樣子，道了一聲，「摟緊我，仔細摔了。」book18.org
他聲音好蘇，鸞鸞不敢瞧他，低下頭，兩隻耳朵尖尖冒紅，手悄悄環緊他。book18.org
第18章 宏村古怪book18.org
走過那條危險的山路，轉彎口就是向上的長長斜坡，鸞鸞怕累到他，道，「不然我下去走吧？」book18.org
陸雲錦往上顛了顛她，「沒事，抱緊我就行。」book18.org
他背著鸞鸞，穩穩地走上去，不見半點疲態。book18.org
裘溜溜走累了，爬上馬背，白羽把孩子遞給她抱，牽馬繩走。book18.org
一輪紅日掛在天邊，晚霞璀璨如火，遠處，依稀可見裊裊升起的炊煙。book18.org
鸞鸞手指著炊煙，驚喜道：「裡頭真的有人家！」book18.org
陸雲錦淺淺一笑，道了聲「嗯。」book18.org
越過坡道，尋著炊煙方向走去，途徑不知幾多阡陌小道，終於找到村莊所在地，最外圍的大石頭上刻著「宏村」兩個古字，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斑駁，生了青苔，一股厚重的年代感撲面而來。book18.org
還沒走近，便聞人語，夾雜雞鳴犬吠之聲，一派山野熱鬧景象。book18.org
鸞鸞這下可不好意思再讓陸雲錦背她了，她掙了掙，「陸公子，你快放我下來吧。」book18.org
剛才她一路上已經說過好幾次，可陸雲錦都不同意，只道山路荊棘，恐有暗釘，他背她才安全。book18.org
陸雲錦再沒了藉口，只好半矮膝蓋，放鸞鸞落地。book18.org
鸞鸞還沒站穩，一個憨圓小童從村裡頭跑出來，險些撞到她，陸雲錦護住她，避開那個小孩。book18.org
後頭，傳來個婦人氣怒的叫嚷聲：「焦小胖，你又不學好，敢偷家裡頭拜月娘的糖吃，你給老娘站住，待會叫老娘逮住你，指定給你抽得皮開肉綻！」book18.org
瞬息，那婦女就殺到鸞鸞等人跟前，手裡還舉著根雞毛撣子，焦小胖害怕，躲到鸞鸞身後，焦母欲要去抓，小胖子繞圈似的躲，儼然把鸞鸞當保命柱子。book18.org
鸞鸞見小孩子實在害怕，不忍心，張開雙臂護住小胖子，遊說：「這位嬸嬸，小孩子不懂事，你且饒了他這一次吧。」book18.org
小胖子也順杆子認錯，「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別打我！我就是太嘴饞了。」book18.org
焦母才不心軟，叉腰怒斥：「你這是第一次偷家裡供品吃嗎？小小年紀就手腳不幹凈，我看你將來要步關二狗的後程！」book18.org
焦小胖不服氣，「我才不會像關二狗那樣無恥，強姦自己的媽媽！」book18.org
一聽這話，眾人詫異。鸞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焦母臉臊得慌，頂不住眾人投注來的視線，一把抓住小胖子的胳膊，將他拎到自己跟前，揚起雞毛撣子就打下去，教訓：「我讓你嘴上沒把門亂講話！里正前幾日怎麼吩咐的，你耳根子聾了沒聽見！？」book18.org
她惡狠狠擰小胖子耳朵。book18.org
小胖子痛得「哇哇」大哭，「我明明就沒說錯，關二狗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姦污自己的親生媽媽！」book18.org
焦母更氣惱，手下力道更重，「你還說！」book18.org
他們吵鬧的動靜太大，把小嬰兒吵醒了，嬰兒扯著沙啞的嗓音啼哭。book18.org
白羽手足無措，生疏地搖晃著哄了哄，沒效，慌手慌腳地把孩子塞給焦母抱，「你弄哭的小孩，你哄！」book18.org
焦母猝不及防懷裡多了個嬰兒，呆了呆，等她看清嬰兒的外貌，霎時間瞪大眼睛，瞳孔震顫。book18.org
焦小胖手指頭指著嬰孩，不敢置信，「這個小雜種怎麼還活著！？」book18.org
焦母「嗬」一聲，像見鬼一樣，猛的將嬰兒丟開，嬰兒險些摔死，眾人七手八腳去接，反倒越接越亂，嬰兒在半空飛了幾個來回，最後，落到了一臉無辜的焦小胖手中。book18.org
焦母喝：「你還不快把這個小孩丟掉！」book18.org
焦小胖稚聲稚氣：「媽媽，里正爺爺把她丟出村子，她都沒有死，那證明她命不該絕！」book18.org
焦母惱火的很：「你亂說些什麼？」book18.org
焦小胖噘嘴，有點不服氣：「本來就是嘛。」聲音小小的，顯然怕挨揍。book18.org
鸞鸞從他懷中抱走小孩，嬰兒本就受傷，眼下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眼角乾涸著淚痕，瞧著可憐巴巴的，可給鸞鸞心疼壞了。book18.org
她問焦母：「你知曉這嬰兒來歷？她的父母呢？」book18.org
焦母一臉避諱嫌惡之色，「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來問我！」book18.org
她拉起小胖子的手，拽他走回村子，腳步急快，恨不得避開鸞鸞等人的樣子，司晨攔她，她蒲扇般的粗厚大掌一揮，把人驅逐開，腳下生風，一溜煙就沒影了。book18.org
裘溜溜瞠目結舌：「這……咋回事啊？」book18.org
白羽聳聳肩，搖頭道，「鬼知道？」book18.org
陸雲錦：「方才那婦人明明知曉這小孩的身世，卻避之不及，可見有古怪。」book18.org
鸞鸞：「天色快黑了，我們進村找戶人家留宿吧。」book18.org
裘溜溜抱怨道：「我今晚要睡大床，再不想蜷縮在車廂睡覺了，難受得要死。」book18.org
陸雲錦：「走吧，先進村再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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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尋著人聲找去，一顆大榕樹底下，焦母正和一個白鬍子老爺爺說話，她嗓門大，聽聲響是在說方才遇見他們的事情，旁邊圍了一圈人，眾人面色都不好看。book18.org
那個老爺爺眉頭摺痕深深，一臉嚴疾之色，聽罷，他恨恨地一杵拐杖，「早知這個小孩還會被帶回來，當初就不該留有仁慈之心！」book18.org
眾人附和，面露嫌惡之色：「就是就是！」book18.org
鸞鸞等人還打算再聽一會，豈料焦小胖瞧見他們，他手指過來，嚷嚷：「里正爺爺，就是他們！他們還進村來啦！」book18.org
所有人頓時朝他們看過來，瞧見那個毀容的嬰兒，眾人面色各異，偶有同情之色，但到底難掩排斥。book18.org
陸雲錦乾脆上前，拱手朝里正一禮，「在下與友人途經貴地，機緣巧合撿到那個受傷的嬰孩，這才尋到此處，想為她找認父母。」book18.org
他一頓，道：「方才聽爾等所言，似乎認識嬰兒爹媽，既如此，在下想問一下……」book18.org
不等他說完，里正擺擺手，「老朽做主讓村民將這個女嬰扔到野外自生自滅，誰知她命大，還是被你們撿著了。」book18.org
裘溜溜不敢置信地叫嚷起來：「哇，丟棄嬰兒這麼殘忍的事情，你居然說得這麼雲淡風輕！？要不要臉吶！」book18.org
里正臉面頓時掛不住，黑下來，鸞鸞拉她手，悄聲道：「溜溜！先別說話。」book18.org
裘溜溜只好閉嘴，但仍是一臉鄙夷地盯著里正。book18.org
里正拂袖背過身，「我們宏村不歡迎你們這些外鄉人，這個女孩你們要救就帶她走，恕不遠送。」book18.org
他拄著拐杖要走，白羽攔住他，里正板著臉，不悅地盯著他。book18.org
白羽臉皮厚，不在意地扯唇一笑，抱臂道：「老人家，你別這麼不近人情嘛，你瞧，眼下天都要黑了，你把我們趕走，我們往哪去？」book18.org
裘溜溜附和：「對呀，好歹收留我們一晚，我給你錢！」book18.org
里正毫不動容：「我不需要你的錢。你們還是儘快走吧。」book18.org
裘溜溜氣炸：「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冷酷無情！」book18.org
夕陽漸漸沉沒，天空中的光線變得暗淡，晚霞後頭，隱隱露出黑濃的烏雲一角，陸雲錦擔心今夜會下雨。book18.org
山中郊野的夜晚本就不好過，何況風雨之下？book18.org
再者，他們一行人還帶了個受傷的嬰兒，吹不得冷風。book18.org
他餘光瞥一眼那抹纖細身影，心道鸞鸞也是個嬌弱姑娘，豈能頂得住狂風暴雨？book18.org
思及此，他只好再次對里正道：「我們只留宿一晚，明早就離開，還請里正行個方便。」book18.org
他態度算得上是十分誠懇。book18.org
里正望他一眼，目光複雜，這年頭，誰不是拳頭大就稱王？book18.org
那些個武林中人，個個跋扈囂張，恃強凌弱，他觀陸雲錦腰佩寶劍，氣息穩健，想來在江湖中應當也是排得上號的，卻沒想到他如此有禮有節，倒叫人欣賞，只是……為救孫女，他也別無選擇了。book18.org
他嘆口氣，「罷了，你們非要留宿，老朽也不能奈何，既然你們撿到了這個關家小孩，那就去關家門戶暫居一晚吧。」book18.org
陸雲錦鬆了口氣，莞爾一笑，「那就有勞老人家帶路了。」book18.org
「我腿腳不便，恐怕沒法帶你們去關家。」里正看向周圍那些村民，「你們誰願意領一下路？」book18.org
那些村民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搖頭，還有人不自覺地後退兩步，氣氛詭異般沉寂，只有小胖子自告奮勇：「我去！」book18.org
焦母掐他胳膊，壓低聲音教訓：「你瞎湊什麼熱鬧！這有啥好玩的？！」book18.org
小胖子求饒：「娘，我疼疼疼……」book18.org
里正：「那就焦小胖你去。」book18.org
焦母沒辦法，只好道：「我也一起去。」book18.org
里正頷首。book18.org
他們母子倆走前頭，鸞鸞等人尾隨，村民給他們讓開一條道，目送他們離開。book18.org
第19章 殘酷真相book18.org
焦母牽著小胖子走得飛快，恨不得趕緊完事的感覺，一路上，鸞鸞等人幾次想跟她搭話，都找不到機會。book18.org
七拐八拐地走了好一段山路，終於到了一處破敗的門庭，說門庭都是抬舉它了，一圈籬笆圍起三間茅草屋，泥巴糊牆都沒抹均勻，看起來十分簡陋，到處都髒污蒙灰，可見主人家生前也不愛收拾。book18.org
白羽嘖嘖兩聲，「這小孩爹媽呢？」book18.org
焦母一臉晦氣：「死了！全都死絕了！」book18.org
鸞鸞問：「他們為何喪生？」book18.org
焦母面容閃過驚恐之色，駭然下又強裝兇悍：「那我怎麼知道！你一個外鄉人少打聽！」book18.org
裘溜溜眸子轉了轉，從袖中掏出之前買了還沒吃完的糖果，她拿到小胖子面前顯擺：「小饞貓，想不想吃糖呀？」book18.org
小胖子當即眼睛發光，伸手想拿。book18.org
裘溜溜偏生舉高，逗他玩，「你想吃糖就要老實回答我們的問題。」book18.org
焦母眼睛一瞪，舉起巴掌：「你這死孩子！偷吃月娘的糖還不夠！現在連陌生人的吃食也敢伸手要了！」book18.org
小胖子手一縮，耷拉腦袋，小聲討饒：「媽媽，我錯了，你別打我。」book18.org
他模樣可憐巴巴的，焦母心軟，語氣柔了幾分，食指戳他腦門：「你就會裝無辜！」book18.org
小胖子就知道這一關過去了，又滿血復活。book18.org
陸雲錦道：「焦大嬸，我們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並無其他惡意，煩請你告知真相。」book18.org
鸞鸞幫腔：「對呀，我們只是想等孩子長大後，也好對她有個說詞交代。」book18.org
裘溜溜擠眉弄眼地撞鸞鸞肩膀，小聲附耳道：「喲喲喲。你現在都學會和陸雲錦夫唱婦隨了？」book18.org
鸞鸞嗔她一眼，嬌斥：「亂講！」book18.org
她學焦母作勢要擰她胳膊，裘溜溜笑嘻嘻：「半點都不疼！鸞鸞你連擰人都不會呀！」book18.org
焦母還是想走：「沒什麼好說的，這個小孩子的爹媽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只管將她領養走，那就是她畢生的造化了。」book18.org
陸雲錦側身擋住她，「這個孩子對自己的身世，有知情權。」book18.org
焦母只好轉個方向，想離開又被白羽攔路：「焦大嬸，你領我們走這麼久想必也累了吧？走，隨我們進去喝杯水解渴。」book18.org
他遞給裘溜溜一個眼神，裘溜溜點點頭，簇擁焦母進屋。book18.org
焦母不情不願：「我不渴，我不喝水。」她十分排斥的樣子，「我還要趕回家做晚飯吶……」book18.org
裘溜溜道：「你不渴，你孩子也渴了，對吧？小胖子。」她往下瞅一眼焦小胖，糖果捏在指尖晃了晃。book18.org
小胖子撓了撓臉，嘿嘿一笑，「是有一點渴。」book18.org
鸞鸞莞爾一笑：「那就進去坐一會。」book18.org
小胖子被鸞鸞漂亮的笑顏迷得暈乎乎的，「姐姐，你比以前那位關家大姐都好看……」book18.org
鸞鸞揉了揉他腦袋，失笑：「你一個小孩子竟也懂得分辨美醜麼？」book18.org
小胖子害羞地低下腦袋，乖乖給鸞鸞牽他手進屋。book18.org
*book18.org
正廳，司晨找了把椅子擦乾淨，喚：「公子。」book18.org
陸雲錦看向鸞鸞：「鸞鸞姑娘，你坐這兒。」book18.org
鸞鸞心裡一甜，「嗯」一聲坐下，小胖子還捨不得離開香香軟軟的美人，挨在她腳邊沒走開，鸞鸞抱他在腿上坐著。book18.org
司晨嘴角抽了抽，又默不作聲去擦第二張椅子，豈料，他剛擦完，白羽雞賊地一屁股坐下，司晨氣急，「誒，你！」book18.org
白羽嬉皮笑臉：「我抱這小孩賊重，站不住了，司晨小哥體諒一二。」book18.org
裘溜溜扒拉白羽，「起來，給我坐。」book18.org
白羽只好站起來，把位置讓給裘溜溜，裘溜溜愜意坐下，抱小孩在那兒逗玩。book18.org
司晨無奈，只好去擦第三張，本以為完事了，結果焦母手一攤，「咋滴？你們強留我問話，還不給我張椅子坐？」book18.org
她說完，不等人回應，自顧自坐下。book18.org
司晨：「……」內心的無語要溢出來了。book18.org
他想找第四張椅子，結果沒了，這主人家也是貧窮，椅子都湊不成雙數。book18.org
「公子，這……」司晨看向陸雲錦。book18.org
陸雲錦：「無妨，我站一會。」他守在鸞鸞後頭。book18.org
司晨累得夠嗆，想喝水，奈何水壺空了，他環顧一圈，「公子，我去院中水井打水。」book18.org
陸雲錦頷首，「去吧。」book18.org
「焦大嬸，我們在撿到這個小孩的時候，還看到一些……」想起那一夜的情形，鸞鸞心有餘悸，「屍體碎肉……」book18.org
裘溜溜大膽猜測：「她爹媽該不是被你們合起來殺死的吧？就為了謀奪他們的家財！」book18.org
焦母眼睛瞪圓：「嗬——關家一窮二白，你自己沒長眼睛啊？！誰稀得殺他們一家子惡人？」book18.org
陸雲錦：「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book18.org
焦母嘆口氣，擺擺手：「說起這件事，那可真真是俺們宏村最大的醜聞！」book18.org
焦小胖拍手附和：「沒錯！關戶一門都沒個好東西！子奸母，公污媳，一家畜生！」book18.org
這話當真驚世駭俗，鸞鸞不敢置信，「所以，他們做出這種道德敗壞的事情讓你們知曉了，你們就殘忍將他們肢解？」book18.org
焦母一臉晦氣：「不是我們殺的！是關家大姐兒，她早前明明投江死了，前幾日不知為何又起死復生，還帶了一大幫子穿紫衣服的人回來，非要我們圍觀關二狗父子倆干那檔子齷齪事！」book18.org
焦小胖嘴裡含著糖，含糊不清：「對呀，那個關二狗平日裡喜歡偷雞摸狗也就算了，沒想到關大姐叫他玷污自己的媽媽，他竟也照辦！要是換做我，我死也不要干！」book18.org
白羽手摸下頜：「從另一種層面來說，你也是個大孝子。」book18.org
小胖子仰頭，星星眼看鸞鸞，「我要干也要干鸞鸞姐姐這種漂亮仙女，才不要干我媽那種兇巴巴的老女人。」book18.org
鸞鸞當即鬧了個大紅臉，抱他也不是，推他下去也不是。book18.org
焦母一巴掌呼他腦袋，陸雲錦面色不善地扯他丟回焦母身邊，焦母接住他，乾脆一口氣給他們講述事情的經過。book18.org
關家父母重男輕女，屢屢作踐女兒來供養兒子，最後逼得女兒投江自盡，豈料關大姐大難不死，還領了一幫外人來給自己出氣，只不過方式很是殘忍血腥。book18.org
弟媳冤枉她勾引關二狗，她就讓關二狗玷污生母，以此自證清白，關二狗連老母都下得去嘴，何況她這個花季青春的姐姐？book18.org
可憐他們那些無辜的村民喲，被迫當觀眾，聽了一場烏七八糟、慘無人道的黃戲。book18.org
最後，關大姐還在那個所謂護法的命令下，哆嗦著手殺了爹媽，剮了關二狗的命根子，挖出爹媽的心頭肉，瘋言瘋語地說要煉成人丹敬獻給教主。book18.org
焦母說著說著，自己都經不住打了個寒顫，嘆氣：「唉，以前多好的一姑娘，現在卻變成這般瘋魔樣……」book18.org
鸞鸞聽著，只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關家媳婦呢？」book18.org
「關家媳婦在被關老漢當眾凌辱的過程中，不堪忍受地咬舌自盡了。」book18.org
陸雲錦擰眉，「殺親、剖心……這倒像紫衣神教引新人入教一慣的作風，名義上是幫她復仇，實際上是讓她在世間眾叛親離，此後再無處可去，只能一心一意皈依旋風子。」book18.org
裘溜溜搓了搓自己雙臂，「殺父殺母殺弟……那個關大姐也算個狠人。」book18.org
鸞鸞思索：「溜溜，你覺得這個關大姐像不像靡靡？」當日，靡靡也說要殺親。book18.org
裘溜溜一拍掌：「特像！」book18.org
「咋滴，你們居然認識關靡靡？」焦母看她們的眼神頓時變了，害怕情緒一覽無餘。book18.org
「還真是她？」裘溜溜吃驚：「她果真入了紫衣神教？」她看向鸞鸞。book18.org
鸞鸞頷首：「看來是這樣了。」book18.org
此時，司晨端著水進來了，他剛才在廚房找了幾個水杯洗乾淨，又煮開一壺水晾涼，因此花了一點時間。book18.org
他這回學聰明了，第一個把水端給鸞鸞喝。book18.org
鸞鸞接過，道了聲謝，他才端第二杯給陸雲錦。book18.org
陸雲錦遞給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司晨就知道自己做對了，不由喜滋滋的，他口又干，仰頭猛灌水。book18.org
焦母可不敢喝他們的水，拉著焦小胖站起身：「你們想知道的，我也全都說了，這就走了。」book18.org
裘溜溜也沒攔她，只是丟了幾顆糖給小胖子，小胖子歡喜接住，「謝謝胖姐姐。」book18.org
「誰是你胖姐姐？」裘溜溜沒好氣地豎中指，「滾！」book18.org
小胖子趕忙和焦母溜了。book18.org
鸞鸞五感靈敏，水杯湊近一嗅，便覺不對勁，又疑心是自己多慮，躊躇之下到底沒敢喝，餘光瞥見陸雲錦喝水的動作，心一急，想去拉陸雲錦衣袖提醒他，卻不小心握成他的手，觸感溫潤，她都呆住了。book18.org
陸雲錦動作一頓，被握住的那隻手指尖蜷了蜷，低頭瞧她，「怎麼了？」book18.org
鸞鸞遲疑：「我覺得……這水似乎有問題。」book18.org
白羽問：「何以見得？鸞鸞姑娘懂這些？」book18.org
鸞鸞沒什麼底氣，「這只是女子的第六感。」book18.org
裘溜溜不以為然：「鸞鸞，你該不是被阿桔傳染了吧？盡疑神疑鬼的。」book18.org
陸雲錦道：「聽焦大嬸所言，甦醒那幫人剛離開沒多久，我們小心些總是沒錯的。雖然鸞鸞的擔憂毫無根據，但這水我們也不是非喝不可。」他傾斜水杯，溫水灑落地面，而後負手而立，形如松柏，倒也瀟洒。book18.org
一旁的阿桔麻木臉：「……」雙標的陸雲錦真可惡。book18.org
裘溜溜端起水杯要喝，聽陸雲錦也這麼說，到底還是生了顧忌：「好吧，聽你們的。」又看向阿桔，她勾起一抹壞笑：「那不如，這杯水喂給阿桔喝好了！她要出了問題，甦醒還不得急死？」book18.org
她一手捏住阿桔兩頰，迫她張嘴，一手將水杯懟她嘴邊，阿桔反抗，裘溜溜還是強硬將水倒進她嘴裡，等她鬆開阿桔的時候，阿桔下頜都是水漬，她怨憤地瞪著裘溜溜。book18.org
裘溜溜怕怕的，白羽閃身擋在她和阿桔中間，隔絕阿桔的視線，他笑：「阿桔姑娘別生氣，溜溜只是粗暴了點，但她也是怕你渴著了呀。」book18.org
阿桔冷哼一聲，不理他們。book18.org
司晨捉急：「那我怎麼辦？公子，我已經連續喝了好幾杯了。」又看鸞鸞：「鸞鸞姑娘，你怎麼光提醒公子不提醒我？這也太偏心了。」book18.org
鸞鸞心虛：「我當時沒注意到你。」book18.org
聽這話的意思，就是她眼裡只有陸雲錦咯？book18.org
品到這層涵義，陸雲錦心裡發甜，不由抿唇偷笑。book18.org
司晨急得團團轉：「公子公子公子，你可得救救我……」book18.org
陸雲錦聽得頭大，走過去，運掌拍在司晨後背心，司晨只覺一股醇厚罡風猝不及防地襲來，震經他的五臟六腑，他張開嘴，「噗嗤」一聲，將剛才喝的水都吐了出來，夾雜今日吃的食物殘渣，味道感人。book18.org
裘溜溜嫌棄地捂鼻子，「我不要在正廳待著了，我去裡屋睡覺！」book18.org
她拉鸞鸞，「你陪我一起。」book18.org
關家就三間茅草屋，正中間是廳堂，其餘兩間之前便是關二狗夫婦、關老漢夫妻的，鸞鸞她們去睡左邊那間，陸雲錦等人就自覺去了另一間。book18.org
第20章 鸞鸞中蠱book18.org
月上中天，深山中的宏村格外靜謐。book18.org
里正家裡卻有窸窣說話聲。book18.org
甦醒慵懶地靠坐在交椅上，隨手拿起茶几的一顆小橘子在指尖把玩，問：「我吩咐你辦的事情，如何了？」book18.org
里正道：「老朽已經按照你的指令，讓那伙人住進關二狗家，還在水井中下了毒，你該把我孫女還回來了吧？」book18.org
前幾日，甦醒抓走他孫女，以此威脅他做事，他沒轍，只能照辦。book18.org
甦醒挑起一邊眉頭，淡淡地睨他一眼：「老傢伙，你家孫女能做黑曼陀的肥料，是她前世修來的福氣。」book18.org
里正看出他想反悔的意圖，氣得拐杖戳地，怒懟：「這福氣給你要不要?」book18.org
阿朔佇立一旁，聞言皺眉，冷聲道：「不可對蘇護法無禮！」book18.org
「將死之人，」甦醒不以為然：「無禮也無妨。」book18.org
里正頓覺不妙，剛想逃走，甦醒手腕一轉，蜘蛛從袖間飛出，尖銳獠牙刺破里正脖頸動脈，里正眼睛睜大，血絲暴漲，頃刻，枯朽身軀轟然倒下，拐杖砸出「噹啷」一聲。book18.org
甦醒悠然起身，伸出手，蜘蛛落回他掌心，他輕輕撫了撫蜘蛛腹體，愜意道：「我去殺陸雲錦，你帶人在這個村子裡挑些合適的姑娘送回天涯島，屆時才好喂養黑曼陀。」book18.org
阿朔拱手應是，領命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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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家的三間茅草屋隱沒在寂寂黑暗中，甦醒提刀徐徐走近，刀尖在土路地面劃出一道淺淺溝壑。book18.org
他歪頭，歡愉地想著，待會「咔嚓」一刀將陸雲錦頭顱砍下，在群英大會上送給陸翊鴻當禮物，陸翊鴻疼愛的兒子死得只剩一個腦袋，他會露出怎樣悲痛欲絕的表情？book18.org
越想，他心情越好。book18.org
他領了一波人去右邊那間茅草屋，其餘人則往左邊那間。book18.org
甦醒這回倒是囂張，連氣息也不掩藏，左右，井水下了那麼多的麻沸散，陸雲錦就算被他當場斬殺，恐怕也是昏睡不醒的狀態，之前他本想直接毒死陸雲錦，但怕傷及阿桔，只好作罷。book18.org
他一腳踹開門扉，提步進屋。book18.org
陸雲錦三人果然睡得香沉，甦醒微笑：「陸雲錦，今夜就是你的死期！」book18.org
他面色陰冷，眸光一狠，舉刀揮下，利刃發出亮閃閃的銀光，鋒刃逼近陸雲錦脖子的一瞬間，陸雲錦機警地睜開眼睛，榻邊卻邪劍出鞘，格擋開刀的同時，順勢一轉，朝甦醒咽喉捅去。book18.org
甦醒猝不及防，眼睛睜大，腳步錯亂地往後躲閃。book18.org
陸雲錦翻身而起，趁勢追擊，刀劍相碰，發出清脆的交響聲。book18.org
白羽與司晨也是裝睡，此刻殺紫衣教徒一個措手不及，兩人解決完嘍囉，第一時間趕去救援鸞鸞等人。book18.org
這廂，裘溜溜手忙腳亂又靈活地跟紫衣教徒周旋，她會點三腳貓功夫，還雞賊地把阿桔當肉盾，鸞鸞抱小孩躲在她身後。book18.org
阿桔昏迷不醒，紫衣教徒怕傷到她，因此束手束腳的，反倒讓裘溜溜成功拖到白羽、司晨來救她們。book18.org
他們一來，情形立馬轉變。book18.org
紫衣教徒一個接著一個被他們打飛出屋，甦醒不敵陸雲錦，想要脫身，因此也是邊打邊退。book18.org
到了院中，場地寬闊，陸雲錦招式使得越發行雲流水，幾乎將甦醒打得毫無還手之力。book18.org
甦醒周身幾處挂彩，狼狽不堪，反觀陸雲錦，姿態輕鬆，鬚眉如畫，額心硃砂殷紅灼灼，持劍立在沙土地，也顯得高貴清華。book18.org
這就是……他和陸雲錦一直以來的區別，他母親心心念念要他跨越的鴻溝。book18.org
同樣是陸翊鴻的兒子，他就像陰溝里的老鼠，而陸雲錦卻是天之驕子，從小眾星捧月，自小修習的也是陸家不外傳的明玉神功。book18.org
而今，陸雲錦不過弱冠之年，就已經修煉到了第八層心法，只差勘破最後一階，修為便可登峰造極。book18.org
思及此，他心中暗恨翻湧。book18.org
不可否認，甦醒就是嫉妒陸雲錦，他爬不上雲端，也要拉陸雲錦下泥潭。book18.org
「紫衣教徒聽我令，布陣！」甦醒高聲喝。book18.org
教眾慨然應是，他們圍成一圈又一圈，以肉身做盾，掩護甦醒在中央。book18.org
陸雲錦與白羽對視一眼，道：「殺進去。」book18.org
二人經常並肩對戰，早有默契，白羽負責挑破人肉陣法，陸雲錦則沖甦醒去。book18.org
甦醒不擅長近身作戰，因此借著紫衣教徒跟陸雲錦拉開距離，只用蜘蛛與他周旋。book18.org
陸雲錦並不把他這點小伎倆放在眼裡，側身躲開蜘蛛獠牙，手腕翻轉，卻邪劍利落將蜘蛛腹體一砍為二。book18.org
阿朔辦好差事，久候甦醒不來，心中擔憂事有變故，因此領人趕來查看，眼見甦醒自顧不暇，第一時間就去救阿桔。book18.org
鸞鸞那邊就一個司晨守著，自然不敵阿朔一幫人，交鋒一會，阿桔就被阿朔搶了回去。book18.org
阿朔揚聲：「護法，我們快走！」book18.org
甦醒見狀，便想離開，他趁亂扔出一把迷煙，還衝陸雲錦丟出一隻春蠱蟲。呵，他要陸雲錦練不成明玉神功。book18.org
眾人視線頓時不清，陸雲錦抬臂遮在眼前，耳邊依稀聽聞物體飛擲而來的破空聲，他辨認方位，側身躲避，轉瞬之間又往那個方向射出一支袖劍。book18.org
「噗嗤」一聲，袖箭插進甦醒右肩膀，甦醒從喉嚨間溢出一聲不爽的悶哼：「靠！」book18.org
阿朔攙扶他，一行人借著迷煙的遮擋離開。book18.org
春蠱蟲餓了好久，在地上爬來爬去，路過地上的屍體血河，它都不稀罕吸一口，太臭了，它觸角動了動，往那個散發甜美血味的身影爬去。book18.org
托陳謂的福，鸞鸞吃了許多天地至寶、靈草妙藥，在春蠱蟲眼中，她就是最香最滋補的新鮮食物。book18.org
鸞鸞正抱孩子哄睡，忽然，她腳腕傳來一陣刺痛感，她「呀」一聲，險些跌倒。book18.org
陸雲錦第一時間過去扶她，緊張地關切：「怎麼了？剛才可是不小心被誤傷了？」他責問的目光投向司晨。book18.org
司晨無辜地撓了撓後腦勺：「鸞鸞姑娘，你受傷了？」book18.org
「我……」鸞鸞一臉茫然，腳下又傳來一陣挖肉鑽心的痛楚，她站不住，伏倒在陸雲錦懷中，一時間，面色發白，額頭髮汗，連孩子也從手中滑落。book18.org
司晨接住小孩。book18.org
裘溜溜擔憂：「你哪裡疼？」book18.org
鸞鸞咬牙關，聲若蚊蠅：「腳。」book18.org
裘溜溜顧不得許多，當場扒拉她裙子，鸞鸞想躲，卻只是更深地依偎進陸雲錦胸膛，陸雲錦摟著她腰肢，安撫：「別怕，我們不看。」book18.org
他目光掃向在場兩個男子，白羽與司晨立馬背轉身，陸雲錦側開臉，不去看鸞鸞裙下風光：「讓裘小姐幫你看看。」book18.org
裘溜溜撩起鸞鸞裙擺，沒看見什麼異樣，擼起她褲管，一條肥膩膩的醜陋蟲子赫然趴在鸞鸞腳上，身軀一扭一扭的，還想往大腿內處爬呢！book18.org
裘溜溜噁心得夠嗆，一把將蟲子拍到地上，抬腳去踩，「臭蟲子，敢吸鸞鸞的血！我弄死你！」book18.org
蟲子爆汁，血污沙地，死得飽飽的。book18.org
鸞鸞疑惑：「怎麼會有蟲子無緣無故來咬我？」book18.org
陸雲錦心虛：「甦醒那廝狡詐多端，打不過，便喜歡用蠱蟲來取勝。」他尋思，這條蟲子就是甦醒方才扔過來咬他的。book18.org
轉瞬，他又生出憂慮，他低下頭，一隻手捧起鸞鸞臉蛋，問：「你可有不適！？」book18.org
鸞鸞嬌顏粉紅，眼睛如同蒙上一層水霧，懵懵懂懂地仰望他，愣愣地「啊？」了一聲，弱弱道：「我、我不疼了……沒、沒事吧……」book18.org
第21章 雲錦表白book18.org
看她這樣，可一點不像沒事的樣子。book18.org
陸雲錦將她打橫抱起，往屋裡去，裘溜溜追在後頭，「陸雲錦，你幹嘛？該不是想乘人之危吧？」book18.org
鸞鸞被他放落在塌上，陸雲錦拿出一瓶金瘡藥給裘溜溜，「你給她上藥。」book18.org
他轉身疾步要走，鸞鸞拉住他手，好奇怪，她渾身發燙，只有被陸雲錦抱著的時候才覺緩和，她本想忍著，不露出什麼失態異樣，可陸雲錦要離開，她心裡著急就什麼都顧不得了。book18.org
陸雲錦頓住腳步，回身坐在床邊，他拿帕子給鸞鸞擦拭額頭熱汗，放輕聲音溫柔安撫：「我去追甦醒，找他要解藥，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鸞鸞雙手抱住他手腕，拉他手掌貼自己臉頰，依賴似的蹭了蹭，嗚咽兩聲，無助道：「我難受，好難受。」book18.org
裘溜溜給鸞鸞擦腳上傷口，聽她聲音嬌媚，不似平常聲線，只覺骨頭都被她這聲撒嬌搞酥了。book18.org
這啥情況啊？鸞鸞該不是中了話本中的春藥吧？book18.org
她好奇心起，手一寸寸摸鸞鸞大腿肌膚，鸞鸞呼吸微喘，腳往上蜷縮，又經不住去蹭她手，鼻間發出急促的嬌哼，嘴張開，含住陸雲錦的尾指，像嬰孩一樣無意識地吮咂，牙齒輕輕咬住甲面，怕他跑掉。book18.org
陸雲錦身體僵住，盯著鸞鸞嬌美情態，移不開眼睛。book18.org
裘溜溜驚叫：「不好！鸞鸞果然中春毒了！那條蟲子真是禍害！」book18.org
她爬上榻，「鸞鸞，我用手幫你！」她理論知識可謂豐富。book18.org
陸雲錦一聽這話，護食地把鸞鸞抱進懷中，還將鸞鸞的腿從裘溜溜手中搶回來，他第一次沒保持住風度，怒喝：「滾！」book18.org
裘溜溜被他嚇到，險些摔下榻，幸好白羽聽見動靜跑進屋，抱住她。book18.org
白羽一向嬉皮笑臉，現在卻是面有急色：「陸兄，出事了，村子裡的妙齡少女都被阿朔那幫人強行帶走了。」book18.org
焦母哭天搶地抹眼淚：「那幫天殺的，強行擄走了我大閨女！」book18.org
司晨也道：「公子，我們現在去追甦醒，興許還來得及。」book18.org
陸雲錦本來是想把鸞鸞交給裘溜溜照看的，現在卻是連裘溜溜都不放心了，他思襯片刻：「白兄，司晨，你們二人去追，我留在此地照顧鸞鸞。」book18.org
白羽掃一眼鸞鸞，「也只好如此了。司晨，我們走。」book18.org
司晨頷首，二人離去。book18.org
裘溜溜抱小孩在那兒急得團團轉，「鸞鸞的情況好像越來越糟了，她都開始扒自己衣裳了！」book18.org
不光如此，鸞鸞還一個勁地蹭陸雲錦，想去脫陸雲錦衣服，陸雲錦抓住她手，摟緊她，不讓她亂動，他眉宇間皆是隱忍之色，聲音有點沙啞：「鸞鸞，你忍著點，很快就好了。」book18.org
鸞鸞聽不進去，只是委屈巴巴地嗚嗚啜泣：「我難受……你幫幫我。」book18.org
她眼淚淌濕陸雲錦鎖骨，陸雲錦心疼不已，只能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安撫她：「鸞鸞，你乖。」book18.org
裘溜溜也心疼自家好姐妹，提議道：「不然陸公子你出去，我教鸞鸞怎麼自己用手……哎呀，陸雲錦，你和焦大嬸先出去。」book18.org
陸雲錦現在都開始懷疑裘溜溜是有磨鏡之好，怎麼可能放心把鸞鸞交給她？book18.org
焦母看不下去了，道：「我去請村裡的赤腳大夫過來！」book18.org
陸雲錦看向裘溜溜，不容置喙道：「裘小姐，你也一起去。」book18.org
「你、我……」裘溜溜錯愕，轉瞬又明白過來，認輸道：「好吧。」book18.org
臨走前，她又不放心地叮嚀：「鸞鸞那麼嬌弱，你可要溫柔待她才行，千萬別弄傷了她。」book18.org
陸雲錦的回答是，掌風一甩，門扉猛地從內關上，徹底隔絕裘溜溜的視線。book18.org
裘溜溜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隨焦母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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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烏雲密布，陸雲錦便知今夜會下雨，卻不知，他躲在屋內，也會被綿綿穀雨淋濕，他抬起頭，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滴答落下一顆水珠，砸在鸞鸞凹陷的肚臍眼。book18.org
他俯身，輕輕捲舌舐走，情動燥熱，耳邊只聞鸞鸞細如小貓般微弱的哭聲。book18.org
好奇怪，明明他什麼都順著她了，怎麼她還在哭？book18.org
陸雲錦不懂，只是有些失去理智了，更深地吻住她：「別哭，你要什麼我都給你。」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一聲重過一聲：「公子，我們回來了！」「陸公子，鸞鸞小姐，俺給你們帶大夫回來哩。」book18.org
驀然驚醒屋內偷喝露水的一對鴛鴦。book18.org
春蠱得到疏解，鸞鸞意識清醒片刻，不敢置信地看榻上凌亂場景，她氣還喘不勻：「陸公子，你、你……」book18.org
陸雲錦眸尾蘊著艷色，深深凝視鸞鸞，他嘴唇囁嚅片刻，到底說不出什麼狡辯的話，只好順從本心，捧起鸞鸞的腳，拿到跟前，在她膝蓋落下輕柔一吻。book18.org
他跪在她打開的雙腿間，眉點硃砂，氣度皓然，形似菩薩，卻用一種虔誠的信徒姿態，剖心坦誠道:book18.org
「恕我孟浪，在下心儀姑娘。」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懷疑她是趙妹妹才對她多投注幾分注意力，可後來，他就情不自禁地喜歡上鸞鸞了。book18.org
鸞鸞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得到一個男子的表白，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而且這個人還是溫文爾雅的陸雲錦，這簡直不可思議。book18.org
「亂、亂講!」book18.org
鸞鸞慌張，腳往回收，雙臂撐在榻上，身體往後挪，想要躲開陸雲錦。book18.org
門外，敲門聲越發急促，白羽:「陸兄，美色迷人眼，你可別忘了你自己修煉的明玉心法!只差最後一階！」book18.org
陸雲錦罔若未聞，只對鸞鸞道，「雲錦所言，字字真心。」book18.org
鸞鸞卻不想聽，哽咽:「你走開!」book18.org
司晨急得要命，顧不得主僕之分，「公子，你再不開門，我們就踹進屋了！」他真怕公子忍不住破戒，屆時心法功虧一簣。book18.org
鸞鸞情急之下，顧不得許多，只想趕快擺脫這種尷尬局面，抬腳去蹬陸雲錦，反倒被陸雲錦抓住腳踝，拖回身下。book18.org
兩人的距離貼得那麼近，連呼吸都噴洒在彼此臉頰，陸雲錦緊盯著她，像看瓮中獵物，鸞鸞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的侵略性，一種男人對女人直觀的、熱烈的欲｜望。book18.org
他的手似有若無地貼上她肌膚，腳踝、小腿、大腿、腰側……book18.org
滾燙觸感驚得鸞鸞一哆嗦，一顆心怦怦亂跳，身體又泛起酥酥麻麻的癢，雖然剛才她的意識是迷糊的，可無法否認的是，陸雲錦真的弄得她好舒服，舒服到她都忍不住貪戀那種滋味。book18.org
她眼眸微微眯起，又用那種含情若水的眼神瞧他，陸雲錦喉嚨滾動，低頭想銜住她唇廝磨一番，漸漸低頭湊近，鸞鸞情不自禁地嘟起嘴，屋內氣氛膠著黏膩。book18.org
可是，陸雲錦卻在咫尺之間頓住，鸞鸞愣住，陸雲錦坐起身，又幫她整理凌亂的裙擺，他聲音又低又沉，「抱歉，我今夜失禮了。」book18.org
鸞鸞回過神，臉紅如燦霞，原來她誤會了，陸雲錦剛才只是想幫她穿好褲子，而不是非禮她。可是，她也沒辦法大度地對他說「沒關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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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幾人急得團團轉，就在白羽抬腳要踹門的時候，門扉驀然被人從內打開。book18.org
白羽險些跌倒，裘溜溜及時拉住他。book18.org
陸雲錦與幾人打個照面，氣氛沉默，一時之間只剩雨絲噼啪的聲音。book18.org
陸雲錦掃一眼山谷中的銀白雨幕：「原來外頭雨竟下得這般大。」book18.org
白羽端詳他模樣，看起來無甚差別，唯獨鬢邊的流蘇髮帶深了一塊，他瞭然，並不拆穿，呵呵乾笑：「是啊，雨下這麼大，連甦醒那幫人離開的痕跡都沖沒了。」book18.org
司晨垂頭，頗為懊喪：「公子，我們追丟了。」book18.org
焦母一拍大腿：「那我閨女還能找回來不？」book18.org
白羽面有歉意：「天涯島位置隱蔽，我們追蹤也需要一番時日。」book18.org
他沒忍心說的是，就算有朝一日他們找到天涯島，她閨女估計也早就遇害了。book18.org
焦母求懇：「拜託你們，一定要救回我女兒！」book18.org
白羽頷首，老大夫插話：「病人耽誤不得，還是趕緊讓我進去看看再說其他。」book18.org
陸雲錦讓開道：「有勞大夫了。」book18.org
第22章 錦鸞魚水book18.org
屋內，鸞鸞已經被陸雲錦用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隻潔白皓腕，她閉著眼睛，臉朝里側，壓根不想面對這種丟臉的場景。book18.org
大夫在床邊的小凳子落座，他是鄉下人，也不講究，抬手就想去給鸞鸞號脈。book18.org
陸雲錦卻忽然拿了一方帕子，折迭好，覆在鸞鸞手腕上。book18.org
大夫手一頓，莫名瞅他一眼。book18.org
陸雲錦神色有點不自然，卻也沒說話。book18.org
裘溜溜催促：「趕緊的吧！別待會鸞鸞又發病了！」book18.org
大夫捋了捋雪白鬍須，施施然給鸞鸞診脈。book18.org
片刻，大夫收回手，陸雲錦緊張詢問：「如何？」book18.org
大夫開口：「這位姑娘脈象促數，虛火亢盛，老夫給她開幾味降火散熱的藥材，你們煎熬後給她服用。」book18.org
焦母不放心地拆台：「老李頭，管用的不？」book18.org
「別叫我老李頭！」大夫瞪焦母一眼，「請叫我李大夫！」book18.org
焦母問：「行行行，李大夫，你到底能不能治好鸞鸞姑娘？」book18.org
「應該能吧。」老大夫手一攤，「你剛才和我說，這姑娘中了情毒，我就大致撿了些降火驅邪的草藥。」book18.org
他從竹編箱子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陸雲錦，「承惠，一兩錢。」book18.org
焦母咂舌：「這麼貴，你搶錢吶？」book18.org
老李頭笑了笑：「我孤家寡人一個，總要給自己賺點棺材錢。」book18.org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根除鸞鸞身上的春毒。」陸雲錦道。book18.org
老李頭食指摸了摸鼻子，掃他們一眼，嘀咕：「再不然，你們這裡還不是有叄個現成的男人？」book18.org
裘溜溜「哇」一聲，「你這老頭子說話還真是不正經！」book18.org
她護食地雙手環住白羽一條胳膊，「白羽不行，鸞鸞只有兩個男人可以挑！多可憐！」book18.org
她話語響亮，老李頭隱晦打量一下白羽下半身，幸災樂禍：「哦～原來他不行。」book18.org
又推銷：「不行也不要緊，我這裡還有壯腎藥，保准他一吃就行！」book18.org
司晨憂愁：「我家公子也不行。」book18.org
陸雲錦修煉明玉神功，在未登極之前，必須保持乾淨的童子身。book18.org
老李頭眼神頓時變了，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目光瞅陸雲錦二人，叨叨念：「年紀輕輕，又長得人高馬大的，怎麼就患上腎虛的毛病？」book18.org
「幸虧你們遇上我，老夫這有現成的補腎丸，你們買……」book18.org
陸雲錦不想聽他胡言亂語，他只心系鸞鸞，打斷：「李大夫，勞煩你幫忙煎一下藥。」他擔心其他人掌控不好火候。book18.org
老李頭才懶得去：「這是另外的價錢。」book18.org
與此同時，陸雲錦也道：「我再給你一兩錢。」book18.org
老李頭這下子笑逐顏開了，一口應下：「沒問題，你再給我一兩錢，我幫你喂到鸞鸞姑娘嘴裡都可以！」book18.org
陸雲錦扶額，頗有點頭疼，這老李頭看起來實在不靠譜：「那倒不必勞煩先生。」book18.org
好不容易折騰一番，鸞鸞終於喝到藥湯。book18.org
解熱的湯水下肚，她體內的燥熱舒緩許多，額間也沁出一層細汗。book18.org
裘溜溜幫她擦拭，又扶她躺下：「鸞鸞，你安心睡覺，我在這陪著你。」book18.org
老李頭煮完藥湯，就和焦母一道離開了。book18.org
陸雲錦沒有什麼睡意，又放心不下鸞鸞，索性守在鸞鸞的房門口。book18.org
白羽和司晨怕一個沒看住，陸雲錦就破戒了，因此也找藉口站在檐下。book18.org
叄人並立，靜靜看著天際，山間晚雨簌簌砸落，遠處沉寂的黝黑深山也被雨線染成亮白色，清新的泥土草木味道溢散開來，陸雲錦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心湖逐漸平靜。book18.org
等到後半夜，鸞鸞又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體內燃著一團火，燒得她理智漸失，再無意識。book18.org
她胡亂學著陸雲錦的動作，想要讓自己解脫，卻是徒勞，明明是一樣的動作，陸雲錦來做，就能叫她舒服尖叫，可她自己照仿，卻一點用都沒有。book18.org
她好痛苦，嗚嗚啼哭，「陸公子……陸雲錦……」book18.org
裘溜溜被她吵醒，轉頭看她，鸞鸞臉頰粉紅，呼吸急促，顯見又發病了，她著急坐起身：「鸞鸞，你還好吧？」book18.org
她氣惱：「那個不靠譜的老李頭！他的藥怎麼沒有用！」book18.org
她可冤枉老李頭了，甦醒那廝是什麼德行？book18.org
他如果下毒，那必定是讓人毫無轉圜之地的那種，他要陸雲錦破戒，練不成功法，那陸雲錦為了功法即使勉強忍住不碰女人，他也會生生煎熬而死。book18.org
裘溜溜急得團團轉，「鸞鸞，要不，我去叫陸雲錦進來幫你？」book18.org
鸞鸞掙扎：「不、不要！」她不想對不起大師兄。book18.org
裘溜溜沒轍：「那不然我幫你？」她其實實戰經驗為0，只是話本子看多了，突發奇想罷了。book18.org
鸞鸞說不出話，只是輕輕搖頭。就算和裘溜溜關係再好，她也沒辦法將自己的情｜欲袒露在裘溜溜面前。book18.org
裘溜溜當然也只是嘴巴說說，她壓根做不出這種事，躊躇半響，她到底還是跳下榻：「我去喊人！」book18.org
陸雲錦靠著柱子抱劍閉目休息，突然，門扉「咿呀」一聲打開，裘溜溜聲音響起：「大事不好了！鸞鸞又發熱了！」book18.org
陸雲錦猛然睜開眼睛，還沒有任何動作，白羽與司晨一左一右按住他肩膀。book18.org
白羽苦口婆心：「陸兄，你不行，你別忘了你修習的功法，這根本就是甦醒的奸計！」book18.org
司晨提醒他婚約的存在：「我知道公子要為趙小姐守身如玉，所以，這一次就由我來為公子獻身！我進去救鸞鸞姑娘！」book18.org
陸雲錦不悅地剮司晨一眼，冷聲斥：「你閉嘴!」book18.org
白羽思索解決之策，片刻，面露猶豫之色，裘溜溜見狀，著急拉白羽：「你也不行！我不准！你還想不想要《山河志》了？」book18.org
見她捉急，白羽反倒笑了出來，屈指刮她鼻樑一下，「姑奶奶，你胡思亂想些什麼？我是在想去把老李頭抓來給鸞鸞姑娘開第二副藥。」book18.org
裘溜溜打他腦瓜子:「他第一帖藥就不管用，難道第二副就會出現奇蹟嗎？」book18.org
白羽頗有幾分懊喪，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話了。book18.org
房內，鸞鸞難受地翻轉身體，卻一不小心跌下榻。book18.org
陸雲錦聽見鸞鸞夾雜哽咽的痛呼聲，心中著急，用劍鞘左右拍開他們的手，司晨又冒犯地橫臂阻攔在他跟前。book18.org
他苦勸，「公子!如果你背棄了趙小姐，趙門主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ook18.org
趙英是個霸道強橫的性子，陸雲錦弄丟她女兒，她就勒令陸雲錦一輩子守著婚約不能另娶，不光如此，每當她想女兒的時候，她就特地大老遠從平江城跑去臨安，只為暴揍陸雲錦一頓出氣。book18.org
要是被她知道，他家公子敢在外面沾花惹草，還失了處男身，屆時，她肯定惱火，指不定一把鉞飛過來，因為破戒而功力大退的公子就得當場人頭落地。book18.org
那不成，他不能放任公子去死。book18.org
白羽也勸，「陸兄，你我皆為習武之人，應當知曉要練成一身精奧功法何等不易，如今，為了一個相識不久的女子，你就要放棄修煉多年的明玉神功？」book18.org
」可是，為了心法，你讓我眼睜睜看著自己鍾情的姑娘於其他男人身下婉轉，我做不到！「他倒也固執，還有一腔孤注一擲的決心，到底是年少氣盛。book18.org
白羽嘆氣，「我只怕你將來會後悔。」book18.org
陸翊鴻貴為武林盟主，陸雲錦又是年輕一輩最矚目的存在，若無意外，陸雲錦便是下一任內定的盟主，可若陸雲錦功力跌退……武林以強者為尊，只怕到時候他會錯失盟主寶座。book18.org
從最高位摔下去的滋味，可不好受，何況是陸雲錦這樣從小出類拔萃的天驕。book18.org
陸雲錦明白他的擔憂，可方才凝望雨幕沉思的時候，他就做好了選擇。book18.org
」無論將來如何，我都認了。「book18.org
陸雲錦揮開司晨，踏步進屋，聲音穿透風雨，擲地有聲。book18.org
「我早非黃口小子，若無承擔後果的覺悟，我怎敢誤佳人?」book18.org
等回去後，他會親自去跟趙英負荊請罪，退掉與趙妹妹的婚約，向陳謂納吉，求娶鸞鸞為妻。book18.org
木門被他從內合上，山雨冷風被隔絕在外。book18.org
司晨憂心忡忡:「白公子……」book18.org
白羽輕輕搖頭，對司晨道，「罷了，陸兄有自己的主意，我們何必強加干涉?」book18.org
屋內，鸞鸞忽覺被人輕輕抱起，熟悉的烏木沉香氣息繚繞周身，遣性頤情，她覺安心，痴得更加厲害。book18.org
陸雲錦抱著她親吻，二人熱烈地痴纏，還沒到榻，衣裳已然凌亂。book18.org
痛楚傳來的瞬間，她醒過神，不知是心中酸楚，還是痛的緣故，淚水從眼眶滑落鬢邊，瞧著當真惹人憐愛。book18.org
她低低地委屈控訴，「我不要你。」book18.org
陸雲錦眉心硃砂殷紅如血，眼尾也有幾分熬出來的紅，瞧著失了幾分平日裡的溫文爾雅，對鸞鸞的態度卻依舊溫柔。book18.org
「那你想要誰?」book18.org
他安撫，「這裡只有我，沒有你的大師兄，鸞鸞姑娘且先將就一二。」book18.org
他話說得大度，語氣卻是捻酸，動作也逐漸大了幾分。book18.org
鸞鸞嗚嗚哭泣，想喚大師兄，又感茫然與害怕。book18.org
陸雲錦與她十指緊扣，抓起她手到嘴邊，學她，咬住她尾指含舔，略有不滿。book18.org
「鸞鸞，專心點。別在我身下想其他男人。」book18.org
在他的猛烈攻勢下，鸞鸞再沒有力氣想陳謂，只沉淪在愛河裡，主動挺起腰迎接他給予的綿綿春雨，熱火終於被澆熄。book18.org
夜，靜悄悄的，外頭的雨慢慢停了。book18.org
山霧瀰漫，天色破曉。book18.org
第23章 確認鸞鸞身份book18.org
一場情事結束，鸞鸞與陸雲錦身上皆是狼藉。book18.org
鸞鸞背對著他，疲倦地將腦袋埋在被褥里。book18.org
陸雲錦一手摟住她纖腰，一隻手握她小巧的鴿｜乳顛了顛，鸞鸞嚶嚀一聲，挪動身體躲避他。book18.org
陸雲錦輕笑一聲，俯身吻她耳朵、側頰、後肩，眼瞧著又要興起，鸞鸞厭煩地撥開她胸前那隻手，抗拒意味明顯。book18.org
陸雲錦頓了頓，到底還是收斂，溫聲細語道，」我去打水給你洗漱。」book18.org
鸞鸞沒理他。book18.org
陸雲錦等了片刻，察覺鸞鸞睏乏得睡著了，他才輕手輕腳地下榻。book18.org
關家水井他不敢用，費了點路程，找了條溪澗打水。book18.org
等他提著水桶回去，在門口撞上司晨。book18.org
司晨瞪大眼瞧他，「公子，你、你的……」book18.org
陸雲錦微皺眉，「吞吞吐吐作甚?有話直說。」book18.org
司晨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像公鴨嗓，「硃砂痣……沒了!」book18.org
他面色轉喜，狂喜的那種，「太好了，鸞鸞姑娘果然就是趙小姐，這下子，公子你不用被趙門主砍成兩段了。」book18.org
陸雲錦怔了怔，抬手去摸額心，後知後覺發現有點空，他低頭去瞧木桶，水面倒映他面容，一切如常，只是眉心的硃砂痣消失了，不留半點痕跡。book18.org
他眸色閃了閃，初覺不敢置信，後感欣喜若狂，他隨手將木桶丟下，轉身就往屋內跑。book18.org
司晨很少見陸雲錦這樣急躁，頗覺新鮮，「公子，這水……」book18.org
陸雲錦丟下一句話，「你去廚房燒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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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金黃的夕暈透過窗灑進屋，鸞鸞濃密的長睫也染成燦金色，像金裳鳳蝶，忽而，蝶翼閃了閃，那雙翦水秋瞳慢慢睜開。book18.org
陸雲錦喜上眉梢，難得露出一點少年氣，迫不及待想跟她說話，又怕吵著她，躊躇片刻，他只是用殷切的目光盯鸞鸞看。book18.org
鸞鸞意識還不清醒，就被守在她床邊的陸雲錦嚇一跳，陸雲錦並未察覺，牽起鸞鸞一隻手，滿含情意地喚了一聲，「鸞鸞。」book18.org
鸞鸞如墜幻夢，驀然想起昨夜情事，陸雲錦比她更像中了春蠱，黏黏糊糊地糾纏她。book18.org
她打了個激靈，縮回手，疏離地回視陸雲錦，故作冷漠姿態，「陸公子。」book18.org
陸雲錦滿腔高興的情緒被她這一聲稱呼澆滅，黯然失色，「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像昨夜那般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鸞鸞咬咬唇，「昨夜之事……只是一場意外。我們把它忘了吧，以後莫再提起。」看更多好書就到：rouwenwu.vipbook18.org
「發生過的事情，並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抹清痕跡。鸞鸞，你看我。」陸雲錦捧住鸞鸞臉蛋，讓她不得不抬頭看他。book18.org
鸞鸞瞥他一眼，忽而怔住，「你的硃砂痣?」book18.org
陸雲錦莞爾一笑，感慨，「鸞鸞，你說老天爺是不是故意跟我們開玩笑?兜兜轉轉，你還是回到了我身邊。」book18.org
他指腹摩挲鸞鸞鼻樑骨。book18.org
鸞鸞不明所以，陸雲錦絮絮跟她解釋原委。book18.org
明玉山莊有規訓，凡為陸家繼承人，皆要修習明玉神功，此功法要求修習者體質精純，是以，為了約束陸家子弟，長輩在舉行繼任人儀式的慶典上，會從家傳珍寶七瓣朱柏的草莖上萃取汁液，在他眉心點一顆硃砂痣，名為克己守節。book18.org
也就是在陸家族老們都點頭承認他的位置之時，趙英才終於答應陸翊鴻的聯姻提議。book18.org
那一日的熱鬧場景，長輩同窗的打趣笑語，他至今猶記。book18.org
趙妹妹欣喜地仰頭看他，「從今以後，我就是雲錦哥哥的未婚妻了？」book18.org
不同於她的懵懂，他是有幾分害羞的，漲紅耳朵，故作鎮定地「嗯」一聲，拿起硃筆在她鼻樑點了一顆小小的紅痣。book18.org
這是比婚書還要有說服力的定親信物。book18.org
長大後，就算他勘不破明玉神功的最高境界，他也能順應婚約求娶趙妹妹。book18.org
昨夜凝望雨幕，他心亂如麻，努力將對趙妹妹的愧疚壓到腦後，只去想近在咫尺的鸞鸞，可今朝，老天爺就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book18.org
鸞鸞就是他的趙妹妹！book18.org
聽完之後，鸞鸞只覺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陸雲錦早有所料，拿一面銅鏡給鸞鸞，鸞鸞對鏡自顧，如陸雲錦所言，她鼻樑上的紅痣確實不見了。book18.org
「鸞鸞，我帶你回家，去見你的爹娘！趙門主和溫叔叔肯定高興壞了！」book18.org
不同於他的歡悅雀躍，鸞鸞整個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砸懵了，她當初被大師兄撿到的時候，發了高燒，病了大半個月，幸虧大師兄日夜照顧她，她才康復，醒來後，她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師傅一開始嫌棄她體質差，是個累贅，不肯收留她，大師兄就說她是他認定的童養媳，他會負責投喂她，師傅還是不同意，大師兄軟磨硬泡，拉她跪下給師傅磕頭認師。book18.org
最後，師傅還是鬆了口，收她做小徒弟。book18.org
這麼多年以來，她心底一直以大師兄的童養媳身份自居，怎麼現在一下子她就變成陸雲錦的未婚妻了？book18.org
如果這樣的話，那大師兄要怎麼辦？book18.org
陸雲錦看她面色幾變，不安：「鸞鸞，你在外漂泊多年，難道就不想回家看看你的親生父母麼？他們尋了你很久，也念了你很久。」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只是腦子很亂。」鸞鸞嘆氣道：「你容我緩緩吧。」book18.org
突然被告知她有爹媽還有未婚夫，她猝不及防，壓根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這些年，她是有想過親生父母的，可師傅師兄們彌補了這份空白，他們名義上是同門，卻形似家人。book18.org
此時，門外響起裘溜溜的聲音：「鸞鸞，你醒了嗎？焦大嬸給你熬了粥，你起來吃點。」book18.org
鸞鸞肚子咕嚕一聲，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整天沒吃飯了。book18.org
陸雲錦面有歉意：「抱歉，是我疏忽了。」book18.org
他起身去給裘溜溜開門，本想接過她手中食盤，誰知裘溜溜繞開他跑進屋：「不過睡了一夜，鸞鸞又沒成你媳婦，幹嘛藏著掖著不給我瞧？」book18.org
陸雲錦手蜷了蜷，沒理裘溜溜，看向鸞鸞：「你先吃飯。」說完就出去了。book18.org
鸞鸞才覺鬆口氣。book18.org
裘溜溜坐在床邊，好奇又八卦：「怎麼樣？昨夜舒服麼？陸雲錦是不是很厲害？」book18.org
鸞鸞剛進口的粥險些噎著，她咳了咳，面紅耳赤：「溜溜，你別亂說！」book18.org
裘溜溜噘嘴：「我才沒亂說，昨夜那麼大雨，你還是叫得我在隔壁屋都聽見了！」book18.org
鸞鸞又羞又惱：「你再亂說，我要生氣了！」book18.org
裘溜溜這才捂嘴：「好吧，鸞鸞，你也太保守了。」book18.org
鸞鸞不搭腔，滿懷心事地吃完那碗春菜粥。book18.org
裘溜溜看她愁眉不展，疑惑：「你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這個年頭，遠不像古朝那麼封建，把女子貞潔當命看，在前魏男女平等的理念薰陶下，女子只要有能力，也可娶夫納侍，左擁右抱。book18.org
故而，男女歡愛，魚水之樂，裘溜溜也只把它當一夜露水看待，並不覺得鸞鸞和陸雲錦的關係會因此發生什麼變化。book18.org
鸞鸞正好也想找人說說話，就把事情告知裘溜溜。book18.org
裘溜溜一針見血地道：「這件事情很簡單，你回家去認爹媽，至於未婚夫……」她拖長語調，故弄玄虛。book18.org
鸞鸞著急：「你繼續說啊！」book18.org
裘溜溜笑：「你不想嫁給陸雲錦，那就別認這門親事。你把你大師兄介紹給趙門主認識，只要陳謂不輸陸雲錦，想必趙門主會同意的。」book18.org
鸞鸞聽罷，依舊愁眉不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book18.org
裘溜溜瞅她半響，漸漸覺過味，試探：「怎麼？你捨不得陸雲錦？」book18.org
鸞鸞立馬反駁：「胡說！」book18.org
「哎喲，幹嘛不承認？」裘溜溜指尖戳鸞鸞肩膀，「陸雲錦那樣丰姿奇秀的男人，哪個女人見了不迷糊？」book18.org
她擠眉弄眼：「你心動也很正常啦。」book18.org
鸞鸞心亂如麻：「你不要亂說，我、我才不會對陸雲錦動心。」話說得斬釘截鐵，語氣卻隱約發虛。book18.org
「你不喜歡他，你幹嘛結巴？」book18.org
鸞鸞像炸毛的貓咪，狡辯：「我沒有！」book18.org
裘溜溜安撫：「好好好，你沒有，是陸雲錦單方面喜歡你行了吧。」book18.org
轉瞬，她又感慨，「沒想到江湖女修追捧的陸雲錦，有一天居然也會淪落到這等地步啊。」book18.org
她「嘖嘖」兩聲，道：「這麼一看的話，陸雲錦還真是冤枉，有點慘。」book18.org
鸞鸞一頓，問：「何以見得？」book18.org
裘溜溜站起身，一副誇張表情，像模像樣地比划起來。book18.org
「昨夜你是不知道，白羽和司晨都拚命攔著陸雲錦，不肯讓他給你解春蠱，就是因為他修煉的明玉神功不能破｜處，否則，輕則這輩子無法登極，重則武功倒退、氣血逆行，有可能走火入魔也說不準！」book18.org
鸞鸞一顆心提起來，「那他現在有沒有事？」book18.org
裘溜溜嘿嘿笑，食指勾鸞鸞下巴：「你還敢說自己不喜歡陸雲錦？明明這麼緊張他！」book18.org
鸞鸞吶吶，語氣急切：「你先跟我說，陸公子到底有沒有事？」她剛才只顧著趕他，都沒細瞧他半分。現在想想，倒生出幾分悔意。book18.org
裘溜溜拍掌道：「你可放寬心吧，鸞鸞，你是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是命定的姻緣，就算你們以後日夜顛鸞倒鳳，陸雲錦也不會出什麼事的。」book18.org
鸞鸞這才鬆口氣，嬌嗔她一眼，埋怨：「你又亂講。不理你了。」book18.org
她把吃完的碗塞給裘溜溜，翻身又朝里躺下。book18.org
裘溜溜笑嘻嘻地拿著碗走了。book18.org
鸞鸞睡夠了，也睡不著，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她回憶起昨夜陸雲錦對她的痴纏，她從未想過，一向謙和守禮的陸雲錦在榻上竟會那般放肆孟浪，叫她完全招架不住。book18.org
他一聲一聲地喚她「鸞鸞」，瑰麗精緻的臉染上旖旎的艷糜之色，他不止親她，還舔她、咬她，想想就讓人臉紅心跳。book18.org
「不對不對！不許再想這件事！」她雙手拍自己臉蛋，「鸞鸞，你不准想，不可以想……這是不對的。」book18.org
可心緒依舊紛亂，鸞鸞原以為陸雲錦對她只是有幾分淺薄的喜歡，卻沒想到他竟默默為她付出許多，稍有不慎，他的功力可是會倒退的，江湖人最在乎一身武藝，可他還是義無反顧，說她心湖沒有波動是假的。book18.org
可是，她心中已經有大師兄了，那就不能再為其他男人側目，即使那個人是陸雲錦。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