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舊傷新痛book18.org
回到王府，她們一路無語。剛進正院門口，江若寧便快步轉向雅竹居的方向，明顯歸心似箭。book18.org
宋楚楚終忍不住，幾步追上去，語聲凌亂：「你別聽她胡說！我說了，我沒有要害你！」book18.org
江若寧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眼底浮著一層疲憊，還夾著一絲恐懼。她腳步未停，只輕聲道：「宋娘子，我並沒有不信你。」book18.org
她說得輕淡，卻明顯只想快些回房、遠離是非。book18.org
宋楚楚氣急敗壞，只覺冤屈至極：「那、那個蕭氏害你，不是被王爺發為軍妓了嗎？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都不敢傷你一根頭髮！」book18.org
「蕭氏」二字一出口，江若寧腳下一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般一僵——原本已無幾分血色的臉，這下更是瞬間失了所有氣色，連唇瓣都泛出青白。book18.org
她猛地別過臉，喉頭一陣翻湧，彷彿胃底的噁心正要奪門而出，天旋地轉，幾乎喘不過氣來。她一句話也沒說，腳步卻驟然加快，象是只想逃離這裡，連春華都快扶不住她。book18.org
宋楚楚見狀更覺焦急，情急之下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脫口喚道：「江若寧！」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自側廊傳來。book18.org
湘陽王大步踏入正院，目光如劍，一眼便鎖住院中景象——一人神色驚慌，一人臉色慘白，身形不穩。book18.org
他眸色驟沉，聲音低冷如冰：「你們在做什麼？」book18.org
他立於廊下，緊緊盯著宋楚楚握著江若寧手腕的那隻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周圍氣息頓止，所有下人噤若寒蟬。book18.org
「放手。」 他聲音平靜，卻如驚雷壓頂，叫人從骨子裡發寒。book18.org
宋楚楚一怔，回神之際才意識到自己還緊握著江若寧。她急忙鬆開，卻不敢抬頭看他。book18.org
湘陽王緩步上前，眼神如霜，一字一句道：「直呼准側妃的名諱，你這些日子學的禮儀，全都喂了狗么？」book18.org
宋楚楚面如死灰，欲辯又止，最終默默跪下，低聲啟唇：「妾……知錯。」book18.org
江若寧只覺胸口一緊，頭昏耳鳴，強撐著身子福了一禮，語氣勉力平穩：「王爺，只是一場誤會，莫責宋娘子……妾實感不適，請允妾先行退下。」book18.org
湘陽王微微皺眉，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終是頷首，冷聲吩咐一旁下人：「傳沉大夫，今夜守在雅竹居，不許離一步。」book18.org
湘陽王先後傳喚了兩位王妾的貼身侍女——阿蘭與春華問話，二人所述關於寶玉齋及正院所發之事，前後一致。待事由理清，他方才命人將宋楚楚傳至書房。book18.org
宋楚楚被引至書房外時，雙腿已是發軟。她幾次想開口問問阿蘭湘陽王的神色如何，卻連舌尖都像打了結，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終是抬手推開書房的門。book18.org
書房內靜得可怕，香篆縷縷，瀰漫著淡淡沉香，湘陽王坐於案後，神色沉靜如冰，目光卻未即時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的心跳得飛快，胸口像塞了一塊發燙的鐵，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刮皮剝肉。她死死低著頭，雙手交握於身前，指尖冰涼、微微顫抖，象是擔心一抬頭便會對上他的眼。book18.org
她想開口，卻發不出聲。喉頭像被什麼卡住，乾澀、灼熱，心頭只剩一個念頭：book18.org
——若王爺以為我想害江若寧，那我會不會……也會被發為軍妓？book18.org
這念頭一閃而過，讓她背脊一冷，全身止不住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敢想下去。那不是普通的懲戒，而是徹底的羞辱與毀滅。她怕得幾乎站不住，怕那男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將她推入深淵。book18.org
終於，湘陽王抬眼看她，語氣平靜：「宋楚楚——」book18.org
宋楚楚驚駭抬頭，眼神驚惶，唇色發白，驟然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妾真的沒有要害她！」book18.org
湘陽王微蹙眉，目光凝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咬緊了唇，身前交疊的雙手不住發抖，只執著重複：「妾沒有要害她。」book18.org
他眼中帶著審視，望著她顫慄的身軀、臉頰上滾落的淚珠，終於低聲問：「你在怕什麼？」book18.org
宋楚楚本能地以雙臂抱緊了自己，嗓音微顫：「妾不要……去軍營……」book18.org
湘陽王原本心頭還是一片茫然。直到這句話落下，他眼底的迷惑才象是被利劍劈開。book18.org
他怔了一瞬，旋即揉了揉眉心，神情有幾分啼笑皆非。book18.org
靜默片刻，終於語氣低沉，象是強壓著一口無奈的氣：book18.org
「……誰說要把你發去軍營了？」book18.org
他走近幾步，望著她哭得梨花帶雨、把自己衣袖都捏皺的模樣，終於吐出一句：book18.org
「本王若真要罰你，還輪得到你跪著喊冤？」book18.org
見她還跪著，臉上滿是懵懂與淚痕，他語氣更低了幾分：「起來，別哭得象是要被拉去斬首一樣。」book18.org
宋楚楚連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抹著臉，認真又委屈地道：「……可妾覺得那比斬首還難受……」book18.org
湘陽王當場一噎，半晌才啞聲問：「你腦子裡裝的是哪門子荒唐事？誰跟你說，王府妾室犯錯，就會發去軍營？」book18.org
她低頭小聲道：「大家都說，當年蕭氏是給江娘子下毒，才被發去軍營的。」book18.org
湘陽王瞥了她一眼，「那與你何干？你要給江若寧下毒嗎？」book18.org
宋楚楚頓時眼圈微紅，跺了跺腳，「妾才沒有！但……但江娘子以為妾要害她……」book18.org
「她可曾說過這話？」book18.org
宋楚楚怔住，搖搖頭。book18.org
湘陽王輕嘆一聲，語氣卻漸冷：book18.org
「你可知道，蕭氏當年下的，是什麼毒？」book18.org
她搖頭。book18.org
他聲音低沉，帶著難掩的寒意：book18.org
「斷腸引，無色無味，慢性毒。蕭氏將它溶入香膏與花露，讓江若寧日日以皮膚接觸，毒性潛伏，侵蝕氣血，最終疼痛入骨。每每毒發，便痛不欲生。若非及時發現，她活不過當年冬日。御醫晝夜調理，歷一年又四月，方敢斷言毒盡根除。」book18.org
宋楚楚驚愕地望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蕭氏心機深沉，蛇蠍心腸。那你現在明白，本王為何會以雷霆手段來處置她了？」book18.org
她半晌才低聲道：book18.org
「那……王爺信妾沒有要害她？」book18.org
湘陽王聲音含著一絲嗤笑：「就你？下毒？恐怕還沒動手，先把自己毒倒了。」book18.org
宋楚楚一怔，委屈地抿唇，低聲辯道：「妾……也不是那麼笨……」book18.org
「還敢嘴硬。」他眸光一沉，卻也再無剛才那股冷勁，「往後，莫要再提蕭氏。你也看到今日江若寧的樣子。」book18.org
「是。」她應道，隨後漂亮臉蛋上掠過怒意，「那今日侯夫人便是故意的！她不忿江娘子替妾說話，才刻意揭她的傷疤！」book18.org
湘陽王聞言眸色微斂，聲線更沉幾分：book18.org
「此事本王自會處置。今日之事，已夠你驚擾一場。去歇著吧。」book18.org
宋楚楚欲言又止，突然跪地伏身，求道：「王爺，侯夫人性子霸道，身邊周嬤嬤更是倚勢欺人……但求王爺明察，莫將此事遷怒於爹爹。爹爹久鎮邊關，少涉京中事端，實非其咎……」book18.org
湘陽王靜靜看著她跪伏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淡聲道：book18.org
「本王自有分寸，退下吧。」book18.org
夜色如墨，雅竹居內燈火微明，檐下風鈴輕搖，發出細碎聲響。湘陽王未曾通傳，僅著常服，靜立於迴廊深處，隔著半扇未掩的窗，聽見屋內細語斷續。book18.org
「娘子，這是為什麼……？」book18.org
春華聲音發顫，象是攔也攔不住眼前的一切。book18.org
江若寧立於燭影下，臉色蒼白，聲音卻毫無溫度：「我讓你說。」book18.org
「娘子……」book18.org
「我讓你說。」book18.org
她一字一頓，唇角泛白，雙眼死死盯著春華，像在與什麼可怖的回憶角力。春華終於跪下，聲音低到幾不可聞：「……蕭綰。」book18.org
江若寧沒有回話，只重複道：「再說一遍。」book18.org
春華顫聲：「蕭綰……」book18.org
「再說。」book18.org
「蕭綰……」book18.org
江若寧低下頭，手指緊握衣襟，指節泛白，整個人微微發抖。她的眼淚靜靜滑落，聲音卻更冷：「再說。」book18.org
春華哽咽著喊：「蕭綰……蕭綰……蕭綰……」book18.org
江若寧終於別過臉，象是再也撐不住，淚流滿面，嗓音近乎破碎：「我代表的是王府的臉面……旁人不過隨口提兩句，我便潰不成軍……簡直是個笑話。」book18.org
屋內一片沉寂，唯餘她隱忍的啜泣聲與風鈴聲交纏。book18.org
窗外的湘陽王立了許久，手指無聲握緊。他的神情一如常日，看不出半分波瀾，只在轉身時，目光狠戾，森寒透骨。book18.org
他沒有推門進去，也未讓任何人察覺他的到來，只於沉默中轉身離去。book18.org
翌日，永寧侯府門前。book18.org
袁總管立於台階下，神情恭謹卻不卑不亢，拱手向前迎出的管事通報：「奉湘陽王命，傳侯府下人周嬤嬤入王府問話。事涉王府內務，旁人無須多言。」book18.org
那管事一聽，神色變了幾分，卻不敢攔，唯唯諾諾退下。book18.org
不多時，永寧侯夫人親自出來，衣履整齊，臉色沉著。book18.org
「袁總管，周嬤嬤是我房中老人，這般拿人入府，是否太過唐突？」book18.org
袁總管垂首不語，待她話音一落，方才溫聲道：book18.org
「夫人，王府之事，自有王府定奪。此番嬤嬤言行不當，傳出之語竟說夫人教人無方、挑撥妾室，影響不小。王爺一向敬重夫人為太后表親，自不信此言。只道是嬤嬤一人妄為，壞了規矩。」book18.org
他話語婉轉，卻字字如針。book18.org
永寧侯夫人眉心微蹙，終是冷哼一聲：「既如此，便讓她入府說清。」book18.org
袁總管拱手：「謝夫人體諒。」book18.org
夜色籠罩下的王府小牢，只有幾盞搖曳的火把，將周嬤嬤猙獰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滅。她被粗麻繩捆縛在木樁上，身後兩名護衛輪番揮動著粗木棍，每一記悶響都伴隨著她痛苦的哀嚎。血水浸透了單薄的囚服，凝結在地面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踏入陰影之中。book18.org
湘陽王未發一語，僅靜靜站於陰影之外，火光映在他冷峻的輪廓上，宛若一尊不動的鐵像。他目光掃過那猙獰哀嚎、血跡斑斑的畫面，眸中無怒、無憐，甚至無興致。book18.org
只見他抬手輕抖，一柄摺扇展開，將血腥氣一寸寸驅散，彷彿是在嫌惡空氣，而不是嫌惡那個人。book18.org
隨後，他轉過身，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留下，腳步從容、無聲無息地離去，宛如從未來過。book18.org
小牢里，周嬤嬤撕心裂肺的哀嚎漸行漸遠，最終被夜色一口吞沒，連同那滿地血痕與懸命哀求，一併抹去，彷彿這世上，從未有過這個人。book18.org
次日，王府內傳出消息：周嬤嬤突因舊疾發作，未及回府，已命喪王府小牢。遺體不送，遺物卻整齊裝箱，隨袁總管親自送回。book18.org
永寧侯府門前擺下一木匣，裡頭除了一串舊珠釵，還有一枚繡著「周」字的小帕。另附一信，信中無主名，唯寥寥數語：book18.org
「嬤嬤老邁，耳目易誤，已由王府代為清肅，日後不勞夫人費心。妾室之名，望侯府莫再妄評。」book18.org
永寧侯夫人手捧木匣，目光落在那枚繡著「周」字的小帕上，臉色一瞬陰沉如鐵，指節不自覺地收緊，幾乎將帕角捏皺。book18.org
第十五章 找罰book18.org
寶玉齋事件，宋楚楚與江若寧皆受了委屈，湘陽王雖未明言，卻花了不少心思彌補。book18.org
數日內，怡然軒與雅竹居先後收到一個雕工精巧的木盒，裡頭分別裝著她們當日看上的團扇和步瑤。book18.org
湘陽王也常往雅竹居走動，命沉大夫按時診治，細細調理。漸漸地，江若寧臉色轉好，雙眸恢復了一貫的清澈靈動，唇畔也漾開了清雅如舊的淺笑。book18.org
而宋楚楚，得知周嬤嬤死訊那日，正午日頭正烈，她正倚在窗下，懶洋洋地拿著王爺所送的團扇撥風。book18.org
杏兒湊近，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說是……那晚進王府問話，突然舊疾發作，未及救治……人就去了。」book18.org
舊疾發作？宋楚楚手一頓，心底不由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可片刻後，卻有一絲快意浮上心頭——王爺還是疼她的。book18.org
她本還想尋機會問湘陽王那日侯夫人口中的「太后賜死」是何意，但如今……似乎不該問……book18.org
此後一月餘，宋楚楚性子明顯乖順了不少，習畫與女紅皆肯下功夫，成品也日漸見章法，就連湘陽王也評一句——「嗯，還能看。」book18.org
雖然，她還是更熱衷於騎射，幾乎每隔兩日，便央著去練武場奔馬拉弓。湘陽王將她的改變看在眼裡，平日相處時少了責備，多了幾分寬容與溫柔，連帶床第間也溫情了不少。book18.org
宋楚楚自然心喜。每回與他獨處，見他眼底柔情流轉、手勢輕緩有致，心中便像被塞滿了什麼似的，暖得不可言說。book18.org
不過——似乎又少了點什麼，雖然她說不上來。book18.org
這日午後，宋楚楚於怡然軒專心繡著手帕，一針一線，繡出一朵芙蓉花的雛型。湘陽王說了——把手帕繡成才能再去練武場。book18.org
她指尖一挑，拉動絲線，卻不慎將案上的燭台撞倒。book18.org
「娘子！」杏兒驚呼一聲，急忙扶正燭台。book18.org
兩滴熱油趁勢濺落，灼灼落在她的手背上，迅速滲出兩點嫣紅，宛若梅花初放。book18.org
「嘶……」宋楚楚輕聲喊疼，下意識地收手按住灼處。book18.org
那熱意燙在肌膚上，卻比不上那瞬間自心底湧出的悸動更叫人慌亂。book18.org
——她忽然記起了初次侍寢那夜。book18.org
湘陽王壓在她身上，俊臉如霜，熱油自沉銀燭台連接墜下，落在她的雪膩肌膚——她的身子似是被喚起了記憶，當晚是如何掙扎、求饒，又於男子手中達到高潮。book18.org
她指尖發顫，臉頰緋紅。book18.org
「娘子，你怎麼了？可燙得厲害？」杏兒見她神情不對，語帶焦急。book18.org
「沒、沒事……就是有點熱。」宋楚楚垂下眼，輕聲回道。book18.org
是夜——book18.org
鞭影驟落，帶著破風之勢，狠狠抽在她白皙的玉背上，留下一道紅痕，鮮明驚心。book18.org
「啊——！」宋楚楚痛呼出聲，整個人被震得一顫，額上迅速沁出冷汗，雙手下意識地扶住面前的牆壁。book18.org
緊接著，又是一鞭，準確地落在她的左肩胛上。book18.org
她幾乎站不穩了，痛楚如火燒般蔓延開，令她低低哭出聲來：「妾……妾不敢了……嗚……王爺……饒了妾吧……」book18.org
就在她顫聲求饒之際，身後的男人忽地俯下身來，唇貼著她的耳畔，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絲令人戰慄的戲弄：「都濕成這樣了，還讓本王饒了你？」book18.org
他的手掌同時落下，順勢探入她腿間，輕易便沾染了一片濕潤……book18.org
宋楚楚驀地驚醒，猛地坐起，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紊亂，掌心緊緊抓著被褥。book18.org
內室昏暗，帳幔垂落，唯有她一人靜坐榻中。book18.org
低頭望去，腿間一片濕熱黏膩。book18.org
她忽覺耳根燙得發燙，滿面潮紅。她咬緊唇，羞懼交加，不知該如何自處。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裡，湘陽王總覺得宋楚楚有些異樣。book18.org
她仍每日按時繡花、習畫，日間偶爾會去練武場騎騎馬，若非細看，彷彿與從前無異。但只要他靠近她半步，她便像被撫逆了毛，渾身繃緊，目光閃躲，連指尖都會下意識地捏緊衣角。book18.org
那種想要逃的慌亂，與她平時嬌氣撒嬌的模樣判若兩人。book18.org
他初時未在意，只以為是女兒家的小心思。但次次在榻上親近時，他才發現她的反應也變了。book18.org
他的指腹才輕輕掠過她腰際，她便似有些受驚般蜷起身子，耳根泛紅，嗓音也比從前更怯——象是羞，也象是怕。book18.org
那不是抗拒，也不是討厭，象是……極深的羞怯。book18.org
湘陽王眉頭微蹙。book18.org
更奇的是，昨日袁總管在書房稟報府中瑣事時，語氣難掩疑慮地補了一句：「宋娘子近日似有些心神不寧……怡然軒的玉瓶、香爐、茶盞，這個月皆被她『不小心』摔破了三樣。」book18.org
湘陽王當時未作聲，心底卻升起一縷莫名的困惑。book18.org
她從前雖然愛鬧，但到底機靈伶俐。如今倒好，連盛水的瓷盞都拿不穩？book18.org
當夜，宋楚楚在榻旁替他更衣，卻連為他解衣帶的手都不穩，系了又解、解了又打結。book18.org
「……在想什麼？」他忽地低聲問，語氣平靜。book18.org
宋楚楚一怔，像被驚著似的抬頭，忙搖頭：「妾沒……沒想什麼……」book18.org
他垂眸望著她，目光平和，卻看得她心虛得要命。book18.org
「沒想什麼，怎地系個衣帶也能折騰半日？」他語氣淡淡的，有意無意地靠近。book18.org
她卻慌得往後一縮。book18.org
湘陽王眸光一沉，總算篤定了幾分心中的猜測。book18.org
這女人——果真有鬼。book18.org
但他未拆穿，只低低一笑，伸手穩穩握住她手腕，含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又開始怕本王了？」book18.org
宋楚楚心頭一跳，唇齒微顫，卻不敢說半個字。book18.org
他未再追問，只讓她如常替他更衣。book18.org
又過了兩日，宋楚楚的「心神不寧」沒有消減。那些碎裂的瓷器從怡然軒蔓延到王府各處，所到之處，皆是她「不小心」的痕跡。book18.org
湘陽王看在眼裡，心底的狐疑如同被撩撥的野火，漸漸燒得他按捺不住。book18.org
這日午後，他甫從宮中處理完政務歸來，便悄然回到了書房。剛踏至門外，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象是某物被小心翼翼觸碰的聲音。book18.org
湘陽王腳步一頓，眸光微沉。書房是他處理要務的重地，除了袁總管和少數幾個心腹，旁的侍女連靠近都不被允許。book18.org
他推開門，沒有發出一絲聲響。book18.org
書房內，宋楚楚纖細的身影半彎著腰，手正懸在書案上，指尖幾乎碰上那方青石硯台。她神色專注，卻帶著一絲緊張，象是在猶豫，又象是在下定決心。book18.org
湘陽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book18.org
她想「不小心」摔壞他的硯台？book18.org
「宋楚楚，你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冬日寒風，一瞬間將室內的微暖悉數凍結。book18.org
宋楚楚的身子猛地僵住，象是被雷劈定在原地。她慢慢轉過身來，動作僵硬，臉色慘白如紙。那雙平日裡靈動的眸子，此刻滿是驚惶與無措，連聲音都顫著：「王、王爺……」book18.org
湘陽王緩步上前，每一步彷彿都重重踩在她心口。站定於書案旁，他低頭望著那方尚未遭殃的硯台，目光挪至她懸在半空的手，再落在她慌張的臉上。book18.org
「說——你想對本王的硯台做什麼？」語氣平靜，卻冷得像鋒刃。book18.org
宋楚楚唇瓣顫抖，聲音細若蚊鳴：「妾……妾只是想拿起來看看……」book18.org
竟還敢撒謊！book18.org
湘陽王臉色一沉，忽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逼得她蹙眉低呼。他語氣冷厲：book18.org
「看看？你是想像在怡然軒那樣，『不小心』摔了它，是不是？」book18.org
宋楚楚被抓痛，眼底泛起水光，卻不是單純的恐懼——那一瞬，她眼中浮現的，分明是……book18.org
羞怯。極深的、難以啟齒的羞怯。book18.org
湘陽王瞳孔驟然一縮，象是忽然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他伸出一手扣住她的下顎，迫使她抬眼與他對視。book18.org
「你在故意找罰。」他聲音低啞，語氣卻像熱鍋上的水，將沸未沸，壓抑而危險。book18.org
宋楚楚渾身一震，雙頰嫣紅，羞恨交織地垂下眼，想避開他的視線，卻被他指間強硬地掐住不放。book18.org
他低頭逼近，語聲壓得更低、更沉：「嗯？你是想要本王像從前那樣？讓你求饒、讓你哭出來，這樣你才覺得……自己沒白活？」book18.org
她的眼神閃躲得更厲害，耳根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她想反駁，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破她內心深處，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梳理清的混沌。book18.org
可她沒否認，也不知道該如何否認。book18.org
湘陽王垂眸思索片刻，心底已然明了——她是在尋懲，也是在討寵。若此刻順了她的意，便是縱容。book18.org
「宋楚楚，每一次犯錯你都說不敢再犯。」book18.org
他語氣頓了頓，指尖不輕不重地掐住她頷角，聲線更冷一分：「如今看來——你不只是敢，還很想。」book18.org
他驟然放開了她，後退數步。「既然求罰，脫衣。」book18.org
宋楚楚一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脫衣？在書房？她膽怯的望向四周，午末的陽光穿透楠木窗框，在地上形成朦朧的光暈。book18.org
湘陽王緩緩走到書案邊，隨手拿起那方尚未糟殃的墨硯，拇指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石面，姿態從容。book18.org
「王、王爺……天還亮著。」她低聲求道，聲音微不可聞。book18.org
「還要本王動手么？」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比方才更添了幾分不耐。book18.org
宋楚楚的心猛地一縮，恐懼瞬間吞噬了所有猶豫。她的手指開始顫抖，僵硬地伸向衣襟。那件柔軟的羅衫，此刻卻沉重如鉛。她費力地解開盤扣，指尖發涼。一層，又一層，隨著衣物的滑落，微涼的空氣親吻著她的肌膚，讓她渾身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這不是她慣常的寢間，而是白日裡莊嚴的書房。光線明亮，與過往夜間的柔情蜜意形成刺眼的反差。book18.org
當最後一件褻衣從肩頭滑落，她整個人便赤裸裸地暴露在湘陽王面前。她試圖蜷縮，試圖用雙臂遮掩，卻又不敢真正遮擋，生怕再觸怒他。她雙頰燒紅，眼底盈滿了晶瑩的淚珠，卻不敢讓它們落下。book18.org
「跪下。」湘陽王淡淡地命令，聲音中沒有一絲憐憫，也沒有一絲慾念。book18.org
宋楚楚咬緊了唇，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堅硬冰涼的地面讓她膝蓋一陣刺痛。她低垂著頭，髮絲散亂地遮掩住她羞恥的臉，全身緊繃，如臨大敵。book18.org
湘陽王沒有再說一句話，也沒有再看她一眼。他只是自書案後坐下，拿起一卷軍報，開始自顧自地翻閱、批示，彷彿書房裡僅他一人。book18.org
宋楚楚光著身子跪在書案的側前方，離他不遠，大約一丈左右。她低垂著頭，視線所及，是湘陽王專注的側影。他坐在書案後，寬闊的背脊挺直，側臉線條冷峻，只見他偶爾抬手，筆尖在紙上划過，發出清晰的沙沙聲。book18.org
那份毫無溫度的存在感，像一座無形的山，沉甸甸地壓在她心頭。她能感受到他偶爾翻動卷冊的輕微聲響，每一次細微的動靜，都讓她的羞恥感和無助感攀升一分。book18.org
時間點滴流逝，宋楚楚的膝蓋早已麻木，酸痛從骨頭深處蔓延開來，很快便傳遍全身。她的腰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鬆懈，生怕一個不慎便招來更嚴厲的懲罰。book18.org
她光裸著身子，汗水漸漸滲出，巨大的羞恥感與身體的疲憊交織，讓她壓抑得眼眶發熱，淚意上涌，可她死死地咬著下唇，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打破這份死寂，引來湘陽王的注意。book18.org
但她跪得久了，身體的疼痛與疲憊終究是無法完全壓制。她的姿勢開始僵硬，身形微微晃動。book18.org
就在這時，書案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嗯？」。book18.org
湘陽王沒有抬頭，視線仍落在卷宗上，但那一個單音節，卻如同一道驚雷，讓宋楚楚渾身一震，幾乎要栽倒在地。book18.org
「跪不好，便到外頭跪。」湘陽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不帶任何感情。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冰刀，狠狠地扎進宋楚楚的心窩。book18.org
到外頭跪？光天化日，光著身子跪在長廊，被府里的下人、侍衛看見？那樣的羞辱，比此刻書房內的千百倍還要致命！她連忙繃緊身體，竭力讓自己跪得更直。book18.org
「王爺……妾知錯了……」身心的疼痛壓過了羞恥，壓抑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哽咽而微弱。book18.org
然而，湘陽王充耳不聞，書房裡再次歸於一片死寂。book18.org
宋楚楚的求饒，石沉大海。book18.org
書房內，時間彷彿凝固。湘陽王始終未曾抬頭，專注於手中的公文。book18.org
宋楚楚的身軀早已僵硬麻木，讓她止不住地輕顫。她的膝蓋和腰背都已達到酸痛的極限，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那份極致的羞恥與無助，在漫長的煎熬中漸漸耗盡了她的心神，她的臉色蒼白，眼神也變得有些混沌。她的身子晃動了一下，幾乎要失去平衡。book18.org
就在她意識即將陷入一片空白的邊緣時，湘陽王手中的筆尖輕輕一頓。book18.org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緩緩落在宋楚楚身上，從上到下，將她通透地掃視了一遍。他看到了她因疲憊而泛青的唇色、眼神中的失焦與迷茫。book18.org
又望向案上點燃的香篆——已有半個時辰。book18.org
「起來。」湘陽王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沉而平靜。book18.org
宋楚楚的身子猛地一震，那聲音如同驚雷，將她從半昏迷的邊緣拉扯回來。她緩緩抬起頭，渙散的眼神勉強對上他的，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結束了？book18.org
她嘗試著活動僵硬的四肢，卻發現它們早已不聽使喚。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只無力地晃動了一下，膝蓋因長時間的跪姿而疼痛，身體也因脫力而踉蹌。她努力了幾次，卻始終無法順利站立，只能徒勞地支撐著。book18.org
湘陽王見狀，眉頭微皺了一下，起身朝她走了過去。他的手剛伸出，似是想將她從地上拽起來——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她肩膀的那一刻，宋楚楚彷彿受了什麼刺激，咬緊牙關，硬生生地將早已失去力氣的雙腿發力，強撐著，顫抖著，竟真的緩緩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子搖搖欲墜，像一片被風吹襲的落葉。她死死地瞪大了眼睛，努力維持著清醒，即使雙腿打顫，她也固執地不讓自己倒下。book18.org
湘陽王的手頓在半空中，他深邃的眸子微眯，靜靜地看著她這份倔強與抗爭。他緩緩收回了手，目光掠過她玲瓏有致的嬌軀，聲音依舊平靜：「把衣服穿好。」book18.org
宋楚楚低垂著頭，一眼都沒敢看他的臉，視線只鎖定在地上凌亂的衣衫。她彎下腰，動作遲緩，雙手因為顫抖而顯得笨拙。她一件件地拾起，努力將它們重新穿回身上。羅衫、褻衣、外袍，每一層衣物都像一層層的保護，試圖將她被徹底剝光的羞恥感重新遮掩。book18.org
當衣衫妥帖，她才感覺到一絲微薄的暖意回歸。她站直身體，雙腿依舊酸軟發抖，但至少有了遮蔽。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湧上喉頭的哭意與委屈都強壓下去。book18.org
她身子僵硬地福了一禮，動作因久跪而顯得勉強和不自然。她的嗓音因疲憊與壓抑而低啞，卻沒有往常的甜膩撒嬌，也無求饒試探，只有罕見的寂靜：book18.org
「謝王爺。若王爺無他事，妾先退下了。」book18.org
湘陽王聞言，冷笑一聲，聲中帶著幾分不悅：book18.org
「擅入書房，企圖損壞硯台，換了旁人，早該受杖。罰你跪半個時辰，你還氣起本王來了？」book18.org
宋楚楚咬了咬唇，心裡委屈得像堵著一口氣，低聲回道：「妾不敢。」book18.org
他抬手似要觸她，她卻幾不可察地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湘陽王眸光一寒，沉默片刻，終是壓下怒氣，冷聲吩咐：「來人，把宋娘子送回怡然軒，好生照看。」book18.org
第十六章 愉虐book18.org
事隔一日，宋楚楚依然悶悶不樂，隱隱感到受傷。book18.org
杏兒正輕柔地為她膝上的瘀青上藥，昨日跪罰留下的痠痛至今未退。book18.org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為何，心頭鬱結，說不出來的難受。book18.org
她確實是故意摔壞王府里的物什，只為引他注意。可到底要他怎樣注意——要疼惜？還是要責罰？她自己也說不清。book18.org
反正，不是像昨日那樣子！book18.org
此時阿蘭輕步進了內室，低聲稟道：「娘子，清風堂小廝傳話，王爺今夜來怡然軒，讓我們好生準備。」book18.org
宋楚楚眉頭一擰，撇唇道：「回話去，我渾身酸疼，無法侍寢。」book18.org
阿蘭雖面露難色，仍低聲應下，轉身吩咐小廝傳話。book18.org
約一炷香後，小廝回返怡然軒。那小廝站在門口，眼神飄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拱手開口：book18.org
「啟稟娘子……王爺說——若傷重，就傳大夫；若只是撒嬌……就別誤了今夜。」book18.org
小廝說完這句，垂著頭默默後退兩步，似是生怕下一刻就被團扇砸來。book18.org
宋楚楚聽罷，臉頰「唰」地紅了個徹底，氣得一拍桌案，瓷盞跟著一晃，差點翻倒。book18.org
他怎麼能……怎麼能跟小廝說這種話！book18.org
小廝連忙一步三退，邊退邊說：「奴、奴才只是照傳王命……奴才先告退了……」book18.org
話未說完，早已轉身飛也似地跑了。book18.org
宋楚楚叉著腰站在原地，又羞又氣地瞪著門口，半晌才咬牙罵道：「登徒子……無恥之徒！」book18.org
可罵完後，手還是不自覺地摸了摸耳根——滾燙。book18.org
當夜，湘陽王果然如言準時而至。book18.org
宋楚楚已然沐浴完畢，換上了一件輕薄的絲質寢衣。她正坐在銅鏡前，靜靜梳理著烏髮。book18.org
甫聽腳步聲，轉頭一看，親王已站於內室。發冠早已摘下，長發披落，僅以一根發繩束在腦後，衣襟微敞，露出鎖骨與胸膛一線冷白肌膚，與往日朝堂之威截然不同，帶著幾分私下才見的懶散。book18.org
她站起身，眼光掠過那張俊顏，僵硬地略行了個禮，「王爺。」book18.org
可這個禮，實是強差人意——她只是匆匆屈膝，頭微低，便草草收了身，既不夠深，也不夠久，幾近敷衍。book18.org
湘陽王目光一頓，聲線清冷：「連禮都不會行了？」book18.org
她抬眸望他，只見他一挑眉，眼神似有示意，她便咬了咬唇，重新補了一個標準的福禮：「見過王爺。」book18.org
這才見他唇角輕勾，「免禮。」book18.org
湘陽王走近數步，站定在她身前，指腹挑起她下巴，淡聲問道：「還在氣？」book18.org
宋楚楚與他四目相接，心頭委屈翻湧，也不知哪來的倔勁，竟敢撇開臉去。book18.org
他雙眼微瞇，聲音平靜，卻如冰水般澆下：book18.org
「既然你的規矩還沒學好，那今夜，本王就再教你些新的。」book18.org
他話音一落，語氣忽然轉冷：「脫光。」book18.org
她雙手緊緊地抓著寢衣的下襬，昨日書房裡的那份羞恥還未消散。book18.org
「本王耐性有限，莫要試。」book18.org
宋楚楚低垂著頭，顫抖的指尖輕拽胸前繡帶，那輕紗般的絲羅便悄然滑落，貼著她如雪肌理流轉而下。她飽滿的胸脯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曲線優美，惹得他心頭一熱。book18.org
她卻停了下來，指尖不安地搓弄著。book18.org
他眸光一沉：「怎麼，撩了火，卻只敢脫一半？」book18.org
聞言，她咬緊唇，雙手緩緩將羅裙自腰際拉落，薄裳順著曲線滑至足踝。book18.org
湘陽王放任地握住她細緻的腰肢，悠悠繞至她身後，手輕揉過那柔軟的酥胸，最後覆在她纖細的粉頸，感受著她脈搏的劇烈流動。他忽地將她一推，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踉蹌兩步，停在那張寬大的架子床前。book18.org
「站在此，別動。」book18.org
語氣低沉，帶著命令，也帶著一絲壓抑未發的情慾。book18.org
宋楚楚的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僵立在原地，渾身赤裸，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book18.org
湘陽王轉身緩步走向內室的入口處，似是在取什麼東西。book18.org
當他再度回到宋楚楚身前，那股隱隱的壓迫感愈發逼人。未及她反應，他驟然伸手扣住她雙腕。她本能地一縮，卻已被他牢牢制住。他的動作沉穩而利落，轉瞬間，繩索便纏上了她的腕間，束得嚴實。book18.org
宋楚楚低呼一聲，聲線帶了一絲慌張：「王、王爺……不要……」book18.org
他不緊不慢地將剩餘的麻繩擲向高處，越過架子床頂的雕花木樑，再轉手接住，用力一拉。繩索猛然繃緊，宋楚楚雙臂被迫上舉，身子微微踮腳，僅堪堪維持著平衡。book18.org
湘陽王垂眸打量她那寸步難移的身姿，這才牢牢打了個結。book18.org
宋楚楚下意識地掙了掙，抬頭望向那黃花梨木製的木樑，如今繩索越過其上，成了懲戒她的工具。book18.org
她的雙足勉強踮地，使嬌軀不得不微弓。這姿態讓她雪峰的飽滿更顯突出，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絲絲起伏都在展示她的無助。每一寸雪滑的肌膚都在親王審視的目光下完全敞開、無所遁形。book18.org
有時候宋楚楚也是識時務的，譬如現在——book18.org
「王爺……妾知錯了……」那帶哭腔的聲音馬上從她口中溢出。book18.org
那聲「妾知錯了」，柔順中帶著試探，似怕說重了無人憐，說輕了又不夠誠懇。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眼神半分不動，象是早已聽慣她這樣的軟語央求，連一絲憐惜都懶得施捨。他隨即向前一步，俯身從塌前拿起另一件東西。book18.org
宋楚楚看清那物件後，瞳孔驟縮，瞬間臉上血色盡失。那是一柄纖細卻泛著冷光的竹笞，竹節清晰，邊緣打磨得光滑，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森冷氣息。它握在男子的手中，輕輕晃動，彷彿下一刻就能撕裂空氣。book18.org
恐懼鋪天蓋地而來，她的身體本能地想往後退，奈何雙臂被高高吊起，身子被徹底固定在原地。book18.org
她的眼眶瞬間盈滿了淚水，壓抑已久的哭音終於衝破喉嚨，帶著顫抖：book18.org
「不……不要……王爺……嗚……」book18.org
她又徒勞地拉了拉雙臂，扯得手腕生疼。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湘陽王，聲音破碎而哀懇：book18.org
「王爺……妾、妾知錯了……昨日王爺已罰過妾了……求王爺開恩……」book18.org
湘陽王聞言，眉眼間浮起一絲淡淡的玩味。book18.org
「昨日擅入書房，企圖損壞墨硯，確已罰過。」book18.org
他語氣從容，手中的竹笞輕輕一轉，繼道：「但你這些時日毀壞府中物什十數件，且心中不服。」微微頓了頓，語氣帶著明顯的戲謔，「今日小廝回話，說你罵本王什麼來著？『無恥之徒』？」book18.org
「唔！」宋楚楚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小廝怎麼連那句話也傳回了！book18.org
湘陽王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唇角勾起了一抹危險的笑意。book18.org
「笞刑二十，小懲大戒。」book18.org
「不要……王爺……不要……求求您……」宋楚楚求道，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book18.org
她以往在侯府也曾拿鞭子抽過下人，不過三五下，也就圖個氣順。可這竹笞——她聽下人說過，打下去鈍痛入骨，極易使人皮開肉綻、血肉模糊。book18.org
他朝她走近數步，她便終控制不住內心瀕臨崩潰的情緒，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不要！」book18.org
那叫聲尖銳地劃破了怡然軒里寂靜的內室。book18.org
湘陽王停在她身前，輕嘆了一聲，再俯身吻上她的唇，卻無甚溫度。下一瞬，他說的話更是讓她渾身發寒：book18.org
「你這張嘴，聒噪。」隨即他取下腰間的玄色衣帶，揉成一團便堵上她不斷哀求的嘴。book18.org
求饒和嗚咽全被堵了回去，只餘下喉間模糊的掙扎聲，她驚懼的眼淚止不住流，身軀也不受控的愈發顫抖，絕望驀然像藤蔓般纏上她。book18.org
湘陽王步至她身後，那隔著衣衫的堅硬陽具便抵上她的下腰，傳來令人心悸的熱度。他伸出一手穩住她的臉頰，聲音不溫不火，於她耳邊低問：「你怕什麼？」book18.org
他續問道：「你認為本王會對你做什麼？」book18.org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被凍結，只餘她腦中，恐懼像無形的巨網，瘋狂編織著所有最壞的可能。book18.org
宋楚楚無法言語，身子僵硬如塑，只有淚水無聲地淌落，沾濕男子的指間。book18.org
良久，湘陽王終於將寬厚的胸膛緊緊貼上她的玉背，手輕覆於她胸前，那猛烈的心脈在掌心狂跳不止，幾欲撞出肋骨。book18.org
他低誘道：「深呼吸。」book18.org
宋楚楚的呼吸急促而紊亂，牙關緊咬口中的衣帶，身體本能地抗拒。book18.org
「深呼吸。」他的聲音柔了一分，胸膛在她背上規律地起伏，幾乎是以身帶息，強迫她穩住節奏。book18.org
待她氣息漸平，他才續道，嗓音低沉而帶磁性：「楚楚，你入府以來學會了敬畏，學會了服從，學會了心悅本王……今夜，再學一樣——相信本王。」book18.org
他語聲輕柔，像她混亂心緒中唯一可攀的槄草。book18.org
她淚濕的睫毛輕顫，微微側頭。book18.org
他結實的胸膛依然沉穩有致，引她一呼一吸皆隨之律動。「這是懲，不是毀。本王不會要你留疤，也不會給你不能承受的痛。罰過之後，你仍是本王的寵妾。笞刑二十，可能做到？」book18.org
見她未再掙扎，語氣轉為誘惑：「若你不吵鬧，不求饒耍賴，本王便鬆開你的口。」book18.org
片刻之後，宋楚楚眸子晶瑩，輕輕點頭。book18.org
他鬆開了她口中的衣帶，她便輕咬下唇，下意識地緊閉雙眼。book18.org
湘陽王緩緩舉起手中的竹笞，清脆的破空聲響起——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準確地落在宋楚楚的臀瓣上。竹笞不粗，力道卻凝練，宋楚楚只覺一股火辣辣的刺痛自落處炸開，身子猛地一弓，被迫發出短促的嗚咽聲。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又是一下，落在另一側臀肉，灼熱的痛感疊加，她悶哼一聲，身形抽搐，眼淚再次奪眶而出。book18.org
他頓了一頓，微涼的指尖細細撫過那雪膚上的紅痕，使她嬌軀戰慄。book18.org
親王似笑非笑，「看，沒你想像中的可怕。」book18.org
她一陣嗚咽。book18.org
他又接連打了數下，交錯的紅痕迅速浮現，伴隨著時重時輕的抽痛，一道道落在她緊實圓潤的翹臀上。隨著竹笞落下，她嬌小的身軀難以抑制地抽動，那飽滿雪白的酥胸也跟著微微搖曳，愈發顯得楚楚可憐。book18.org
兩邊臀瓣早已通紅，她大口喘息，淚水無聲地自眼角滑落，濕了臉頰，仍依言沒求饒。book18.org
湘陽王卻於此時停下，掌心覆上她已紅腫的臀瓣，不輕不重地揉按。那動作似安撫，卻又象是將餘痛層層揉入肌理，令她的身子愈發繃緊。book18.org
下一記並未落在臀上，而是偏移些許，抽在她大腿後側靠近根部之處。那兒皮膚薄、肉細嫩，一記下去，像火苗般從落處蔓延至小腹，當痛意消退，隱隱一陣酥麻襲來。book18.org
她身子一顫，腿都軟了半分，羞恨難當：「王爺……」book18.org
那一記落下後，他掌心停留其上，輕輕按揉，指尖似是無意地一滑，掠過她腿間最敏感之處——book18.org
「啊……！」她驟然一震，幾乎跳了起來，聲音又羞又驚，顫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湘陽王笞勢一斜，從她大腿後方緩緩帶過，轉而落至前側。book18.org
「唔！」book18.org
疼，是確實的。可隨著時間流轉，那份疼意竟混著熱流，悄然滲進骨縫。她踮足不穩，重心時偏左、時偏右，象是想躲避那逐漸蔓延的灼熱。book18.org
起初只是痛，漸漸卻混進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自臀腿之間緩緩升騰，直竄入下腹。那感覺說不清是痛還是癢，只覺得那兒像被點了火，緩慢又執拗地燒起來，燒得她腿軟、心亂，手腕都因繩索磨擦而更加酸麻無力。book18.org
湘陽王定定的打量她。此時，她圓潤的臀瓣，連同大腿的前後側，都已泛著誘人的、大片大片的胭紅。那份因疼痛而染上的緋色與她肌膚的雪白形成強烈對比，極致撩人，如同熟透的蜜桃，散發著令人心顫的誘惑。book18.org
他掌心滑過那嫣紅的大腿，繼而覆上她腿間濕潤一片的花穴。她本能地想往後一縮，卻因雙臂被高高吊縛，下身失去重心，反而無力地盪回，被他溫熱的手掌完全包裹，一聲驚呼自她口中溢出，卻嬌媚甜膩，帶著顫慄與羞赧。book18.org
「怎麼就濕成這個樣子呢？」湘陽王低笑一聲，那笑意帶著無盡的玩味與一絲掌控的得意。book18.org
宋楚楚無處可逃，只能承受他指間於花蒂的挑撥。那溫熱的觸感，混著疼痛後的酥麻，讓她的身子如過電般顫抖。她拚命咬緊唇間的嚶嚀，一眼也不敢看他。book18.org
他靠的極近，指尖於她浸透淫液的花蒂輕輕滑過，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撫弄都像帶著魔力，讓她體內的燥熱翻湧。book18.org
「只剩五下，可撐得住？」他聲線也染上了情慾，變得沙啞而低沉。book18.org
宋楚楚淚光盈盈，委屈地看他，順從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聞言，突然退後兩步，身形與她拉開了些許距離。他手腕旋即一轉，竟將手中的竹笞提至她雪白的酥胸前。竹笞的尖端幾乎要觸及她飽滿的胸脯，帶著一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威脅。book18.org
宋楚楚臉色煞白，所有勉強壓抑的恐懼瞬間回潮，她連忙慌張地搖頭，喉間溢出不成調的顫音：「不要……王爺……」book18.org
湘陽王雙眸掠過一絲警告，聲音冷硬起來：「本王說過，若求饒耍賴，便堵上你的嘴——可要逼本王動手？」book18.org
聽罷，宋楚楚閉緊雙眼，咬緊唇瓣，淚水自眼角落下。book18.org
「啪」一聲，那竹笞打在她豐腴的雪峰上，一股火辣的痛感在她胸前迅速閃過，她痛呼一聲，身形激顫。book18.org
那痛意轉瞬又消逝無蹤，只留下肌膚深處隱約的灼熱。book18.org
正等待下一記的來臨，湘陽王卻又重新以指尖觸弄那敏感的花蒂，溫熱的唇舌則同時俯下，安撫著雪峰上已然泛紅的痕跡。這份極致的矛盾，讓宋楚楚的身子無所適從，腦中一片空白。book18.org
如此反來覆往，剩餘的四下笞刑都精準無誤地打在她胸脯上。每一次竹笞落下，都伴隨著她控制不住的低啞呻吟，火辣的痛感在細嫩的肌膚上炸開，隨即又被他密不透風的親吻與愛撫緩解。book18.org
那是一種令人瘋狂的折磨，身體在痛與酥麻的邊緣反覆橫跳。book18.org
其中有兩下，更是狠准地打中她敏感的乳尖。那瞬間的疼痛是如此強烈，彷彿整個身體都被撕裂，她猛地弓起身，喉間發出悽厲的嗚咽，淚水狂涌。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痛感的最高點，湘陽王便會擱下竹笞，手指更深入地操弄她浸潤的花蒂，唇舌也更熱烈地吸吮著那同樣敏感的乳尖。book18.org
宋楚楚雙手無助地拉扯，渾然不覺手腕細嫩的肌膚已被麻繩磨破。乳尖與花蒂被男子不住刺激，她淚眼婆娑，嬌軀不由自主的扭動，已無法抑制口中的嬌吟：「王爺……嗚……」book18.org
淫液自花穴涔涔流淌，浸滿了親王的手，他卻突然止住了指間的揉弄，儘管唇舌依舊輕咬、狎弄她那已微腫的乳尖。book18.org
那小腹的緊意本是愈發劇烈，此刻卻像被生生定格，進退不得。渾身的熱流像被截斷的河流般，瞬間凝滯。book18.org
宋楚楚哭道：「王、王爺……」book18.org
湘陽王的手仍輕覆於她溫熱的花穴上。另一手則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往自己懷裡拉近幾分，那勃發的肉莖便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他把唇舌帶至她項邊，輕輕吐出一個低沉的音節：「嗯？」book18.org
他停留於她腿間的手，輕輕地觸碰著，那觸感曖昧而微弱，卻始終不夠強烈。這種近乎苛刻的折磨，讓已然失控的宋楚楚再也無法忍受。book18.org
她所有的掙扎都化作了身體最原始的本能，腰身不禁扭動起來，那動作帶著渴求與煎熬。一張俏臉滿布情慾，眸光失焦，雙頰桃紅。book18.org
湘陽王把她抱的更緊，熱切的親吻、吸吮她敏感的耳垂和粉頸上細膩的肌膚，任由她使力將濕透的花蒂於自己的指間來回磨蹭。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地笑了一聲，像貓戲老鼠般道：「沒想到永寧侯府還出了個小淫娃。」book18.org
那低啞的嘲諷如同最後一根火線，徹底點燃了宋楚楚體內壓抑已久的慾火。嬌軀猛地一顫，所有感官在這一刻被推至頂峰。她禁不住仰首，唇齒間發出破碎又迷亂、帶哀求般的嬌吟。花穴於男子手心無法自抑的收縮、抽搐，快感層層疊疊炸開，頃刻間淫水四溢。book18.org
她再也無法支撐，身子徹底軟癱下來，倚在男子身上。book18.org
湘陽王低頭看她，眼底深處的慾火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修長的手指輕巧地搭上她腕間的麻繩，指節微動。繩索雖縛得嚴實，卻非死結。他輕輕一拉，那麻繩便應手而解，順著木樑滑落而下。book18.org
他一手仍扶著她腰肢，朝門外抬聲道：「去備浴，不用旁人侍候。」book18.org
隨即轉向懷內癱軟的美人，聲線沙啞：「起來，隨本王沐浴。」book18.org
第十七章 順從book18.org
不多時，內間浴房水霧氤氳，香木浴桶中浮著數瓣紅花與細葉藥草，香氣溫潤。book18.org
湘陽王重新走回宋楚楚身側，俯身將她攬入懷中，長臂一收，便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步入浴間。book18.org
她被熱氣撲面一熏，下意識往他胸前貼得更緊。book18.org
他動作極輕地將她放入溫熱的水中。浴桶寬大，水位及腿，水波輕盪，她忍不住舒了一口氣，神情鬆了幾分。book18.org
湘陽王亦隨之入水，水聲潺潺作響。他坐入後，一手挽她入懷。她輕呼一聲，身子便順勢滑入他胸前，兩人倚靠在浴桶一側，半身沉於水中。book18.org
被折騰過的身子酸疼無比，她咬唇垂首，既羞怯又無措，默默揉著被繩索磨破的手腕。她分不清——自己方才到底是被罰還是被寵了，淚意頃刻湧上眼眶。book18.org
此時親王寬厚的手掌輕柔地撫過她濕滑的腰際，指尖沿著脊背滑動，不著痕跡地施力。她像一尾順從的水蛇，被他輕巧一轉，面朝向他坐好。水波因兩人的動作輕輕蕩漾。book18.org
他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姆指輕揉那處被磨破的傷痕，語氣低沉：「還疼？」book18.org
宋楚楚眼眶含淚，濕漉漉地抬頭望向他，那神情委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顫道：「王爺……不就是想讓妾疼么……」book18.org
話一出口，眼淚終於滾落。何止是手腕——那被吊起的臂膀尚未恢復力氣，被竹笞抽過的雪峰與臀腿，無一處不疼，無一處不記得他的力道。book18.org
她低頭縮進他懷裡，一副再倔強也藏不住的楚楚可憐。book18.org
湘陽王下巴輕輕蹭過她發頂，平靜問道：「你當真，一點也不喜歡？」book18.org
她身子微僵，吐出一個極輕的「不」字，連自己也說服不了自己。book18.org
他指腹挑起她的臉，雙眸熱熾逼人，低啞道：「你連日來毀壞府中物什，擅入書房，意圖損毀墨硯，屢屢挑釁。若不是想讓本王如此待你，本王實想不出你究竟所求為何。」book18.org
宋楚楚怔怔望著他，唇瓣微張，卻說不出一句辯解。她想說不，可心底的騷動卻早已泄了底。那雙盈淚的眼中，不止有疼，還有羞、還有恨，還有一種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困惑與渴望。book18.org
湘陽王見她沉默，指腹慢慢划過她臉頰滑落的淚水，低聲道：book18.org
「宋楚楚，若你當真不喜，早該收斂了，可你偏不。」book18.org
他俯身湊近，灼熱的氣息落在她耳畔：「你不是怕疼，是怕本王不疼你。」book18.org
那一語破心防。連她自己都尚未理清的情緒，被他說得分毫不差。宋楚楚閉上雙眼，忽地緊緊抱住他，彷彿要藏起所有不堪。book18.org
湘陽王將她攬入懷中，略一收臂，又緩緩鬆開，動作輕柔地將她一縷濕發拂至耳後。他的語氣放緩，卻帶了點警告意味：book18.org
「你這點閨房中的嬌痴，本王未必不喜……但若再將任性胡為當作討寵的法子——像昨日擅闖書房那般——那招來的罰，你可未必受得住。」book18.org
宋楚楚思及昨日的冰冷罰跪，咬了咬唇，輕道：「妾不敢了……王爺彆氣……」book18.org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先在她額間落下一吻，隨即低首尋上她的紅唇，熱切且迫不及待。舌尖強勢探入，勾纏著她，似要將滿腔的慾火盡數熔鑄在這一吻之中。book18.org
她竭力迎合，卻漸感力不從心。直至呼吸幾欲斷絕之際，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氣息交纏。他隨即將她的手引至水下……按上他那堅挺火熱的陽具。book18.org
宋楚楚頓時羞得臉頰通紅，手微微一顫，本能地握緊男子的肉莖，便聽得他一聲悶哼。book18.org
他湊近她耳邊引導：「手動起來。」book18.org
接著他輕吻、含吮她的耳垂，再游移至下顎、粉頸。她的手聽話地上下揉動，那粗大的陽具於手心微微彈跳。book18.org
隨著湘陽王的呼吸漸重，她指間的挑逗也愈發大膽。縴手時而緊握，時而輕巧滑動；指尖偶而掠過那肉莖的頂端，又偶爾往下探，觸及敏感的囊間。book18.org
他喉底滾動著一聲粗啞的呻吟，渾身肌肉繃緊，連帶覆於她頸側的手也危險地收緊了力道，指節幾乎要陷進她的脖頸。 她心中一凜，手中動作一滯。book18.org
湘陽王驀地站起身，激起漫天水花，瞬間那昂揚的陽具便立於她眼前。book18.org
宋楚楚羞怯地抬眼看他，水霧朦朧，先是撞入他滿布情慾的眼眸，她的目光不敢多留，慌亂地向下移去，掃過他肌理分明的胸膛，緊實的腰腹，最終才停在那幾乎要占據她全部視線的下身。book18.org
毋須更多言語，她便乖順地親上男子的肉莖。唇舌於莖身落下濕熱的吻，細細地吸吮每一寸堅硬，發出曖昧淫褻的聲音。book18.org
湘陽王低頭凝望，她嬌顏專注，睫扇低垂，此刻紅潤的柔唇正舐弄著莖腹，那飽漲的陽具幾乎遮掩了她半邊臉龐。那畫面極致的撩人，一股酥麻狂潮瞬間席捲全身。他眉宇間染上情慾的痕跡，不禁將一把秀髮抓入手中，指節收緊。book18.org
她隨即放任的伸出舌瓣，繞過那肉莖頂端的一圈凹痕，又帶過莖身敏感的紋理，回至根部，竟舔舐那炙熱的囊袋。book18.org
他幾乎是呼吸一窒，再也無法克制，大手橫蠻地攫住她的烏髮，逼迫她仰首，低啞命令道：「張嘴。」book18.org
宋楚楚頭皮吃疼，痛呼一聲，他便將那怒張的陽具插入她的嘴，直達喉間。book18.org
「唔！」她只覺咽喉霎時被填滿，雙眸盈淚。book18.org
湘陽王雙手抵著她的後腦，叫她動彈不得，每次抽動都帶她吞咽更深。她無力地扶住他的大腿，只能把嘴張至極限，肉莖每每衝擊口腔深處便發出那羞恥的噗哧聲，無法咽下的唾液自唇角流下。book18.org
那毫不憐惜的入侵把喉腔撞得疼痛，她剛想把親王推開，他便強硬地將她臻首壓下，那充盈的陽具頓時深抵她喉頭深處，一口氣頃刻堵在胸腔，卻仍有一小截肉莖硬生生撐在她唇外，難以完全容納。男子肆意的力道似要把咽喉撐裂，淚水自眼角滑落，她粉拳捶在他結實的大腿上，柔弱無力。book18.org
當他終於放開她時，她嗓門疼痛，不禁一陣咳嗽，委屈道：「王、王爺欺負妾……」book18.org
湘陽王猛地將她拉起身，引得水聲譁然，啞聲道：「你這折騰人的小妖精還怕本王欺負？」book18.org
話音方落，她便被他驟然轉過身去，不由自主地俯下身軀，雙手急忙攀住浴桶邊緣。book18.org
那蓄勢待發的肉莖迫不及待地尋到花穴入口，湘陽王雙手扣住她的纖腰，狠狠貫穿。book18.org
宋楚楚喉間發出一聲帶哭腔的呻吟，摳緊浴桶邊緣的指節發白，登時連腿都軟了下去。緊緻的花穴經過了笞刑的高潮，極為敏感，根本無法分清這狠戾的掠奪是歡還是痛。book18.org
男子疾速抽出，又再兇悍地直搗最深處，這下讓宋楚楚嬌軀一震，真的要哭出來了。book18.org
「……輕、輕點……王爺……」book18.org
陽具依然埋在濕潤的花穴深處，湘陽王盯著她紅痕交錯的臀瓣，溫熱的手掌輕輕按揉。明日那紅痕必會化為瘀青。book18.org
他深深呼吸，俯身貼緊她耳畔：「說幾句討本王歡心的話，本王或許便輕些。」book18.org
宋楚楚轉過頭來，睫毛輕顫，髮膚濕熱，羞赧媚道：「王……王爺那兒……太大……妾受不住……求王爺輕憐淺愛……」book18.org
語聲又羞又甜，帶著一絲依戀地討饒。book18.org
「……」book18.org
話音剛落，花穴中的肉莖似又大上一分，蠢蠢欲動。湘陽王眸色驟沉，咬緊牙關，心中只剩一句話繞來繞去——方才本王為何要答應輕些？book18.org
他狠狠地拍打了那姻紅的臂瓣一下，引她一聲痛呼，「那便自己動。」book18.org
宋楚楚羞的想就此淹死在浴桶里，可身體卻象是被抽走了骨頭，又象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臀部已然輕輕上抬，帶著一抹近乎本能的、無法抗拒的弧度，腰肢順從地開始了淺淺的起伏，迎合著花徑內兇猛的武器。book18.org
狹窄的內壁輕輕挪動，湘陽王眉頭緊蹙，眸光如火，低頭看著宋楚楚是如何擺動臀部，緊濕的花穴便時淺時深，一下一下地吞沒那堅硬如鐵的陽具。book18.org
她輕輕嬌喘，逐漸尋到了節奏。扶緊浴桶邊緣的雙手規律地使勁擺動，使肉莖每每蹭過花穴的敏感深處。一陣陣酥麻快意自花心擴散到指尖，嬌吟愈發甜膩。book18.org
她腰肢不歇，沒幾下，花穴已然濕透，淫液浸染男子的下身。book18.org
浴桶中的水波隨著宋楚楚的動作而蕩漾，嬌媚的輕吟更是像一根羽毛，不斷撩撥著湘陽王的神經。他神色間的情慾愈來愈濃，再也無法忍受這種隔靴搔癢的「溫柔」。book18.org
他終忍不住將她猛然轉過身面對自己，扣緊了纖細的腰肢，便將她毫不費力地從浴桶中提起。book18.org
水珠順著她濕漉漉的身體滑落。她驚呼一聲，雙臂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頸。book18.org
男子雙臂托住她的臀部和腰肢，讓她雙腿自然地環繞在他的勁腰。此刻，兩人赤裸緊貼，毫無保留。book18.org
那鋼鐵般的雄物再次尋到了濕漉漉的花穴入口。湘陽王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托著她的身體，腰身猛地一挺，兇猛地將自己完全送入那緊緻溫熱的甬道。book18.org
宋楚楚發出一聲帶著驚喘的嬌吟，雙腿下意識地收緊，牢牢絞住他的腰。站立的姿勢讓結合更深，也更具衝擊力。book18.org
湘陽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花穴每一寸的收縮與濕潤，被竹笞狠狠抽過的臀肉此刻被男子重重握緊，她還顧不上喊疼，那滾燙的肉柱便已深深挺入至內徑盡頭。她無力地摟住他寬厚的肩膀，「啊……嗚……王爺……太、太深了……」book18.org
二人的臉離得極近，呼吸相融，湘陽王眸中的情慾毫不掩飾，如同盯上獵物的狼。強而有力的雙臂將她制住，腰身每一次兇狠上挺，她身子便又沉沉往下墜，迎合那粗碩的陽具。book18.org
宋楚楚只覺那怒張的肉莖每一下都將自己填滿、撐開，頂至深處時便連頭皮都酥麻起來。來回數遭，腦中一片混沌，雙頰緋紅，一雙明眸已然失焦，意識隨波逐流。book18.org
「王爺……王爺……」book18.org
方才才討饒道自己「受不住」，現在一聲聲的軟吟喊在湘陽王耳畔。book18.org
「喜歡嗎？」他的嗓音粗糙而低沉，腰身的律動不減。book18.org
「喜歡……啊……」宋楚楚於男子的唇上重重一吻。book18.org
湘陽王見她迷離的樣子，唇角一勾，「那……告訴本王，說你喜歡當本王的……玩物……」book18.org
那花穴每每被擴至極限，便又緊緊收縮，箍得死緊。book18.org
宋楚楚聽罷，眼眸恢復了一絲清醒與抗拒，朝他使勁搖了搖頭。book18.org
湘陽王唇邊的笑意更深，他將她的臀肉緊緊往下壓，使勃然挺立的肉柱頂於深處，讓她身子一陣痙攣，於她耳旁道：「乖……本王想聽，楚楚最乖了。」book18.org
「王爺……」宋楚楚一陣嗚咽，那正磨蹭花心的兇器於內壁微微抽動，男子誘惑的話語……book18.org
他又用力挺了挺，惹得她一聲低呼。「乖，說出來……本王讓你快活。」book18.org
她眼眶濕潤，羞恥與快感在體內瘋狂撕扯，最終還是那壓倒性的慾望占據了上風。她聲音破碎而嬌媚，帶著哭腔，眸中卻含有一分膽怯的迷戀，從喉間擠出那幾個字：「妾……妾喜歡……當王爺的……玩物……」book18.org
湘陽王眸中欲焰騰升，灼灼逼人，重重地吻了她一下。book18.org
隨即便恢復了腰間瘋狂的律動，他將宋楚楚抱緊，灼熱的雄物一下下抽送至最深，耳邊迴蕩著女子嬌媚、順從的甜聲浪吟，那緊窄的肉壁似要把他的意志也牢牢包裹於其中。book18.org
「嗚……好舒服……好舒服……」她把臉埋在親王的項間，指尖於他堅實的肩頭留下痕跡。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幾乎是咬牙切齒：「那以後本王都如此待你，可好？」book18.org
肉莖刺激的分明是花穴，她卻連腦袋也無法思考，於他項間眷戀的點頭，「好……嗚……」book18.org
反覆的激烈撞擊讓她的恥骨也傳來一陣鈍痛，卻又被花穴深處的快感掩蓋。那感覺麻癢入骨，使她全身都失去了力氣。花穴被操弄的黏膩水聲與浴桶內的水聲交錯，水花四濺，將這淫靡的聲響推向更高潮。book18.org
「王爺……啊……啊……」女子意亂情迷，嬌媚的呻吟愈發高亢，環住男子腰身的腿也不禁使力，將濕軟的花穴狠狠往下壓，承接那蓄勢陽具的無情蹂躪。book18.org
花心又疼又銷魂，她意識模糊，如墜雲端，迷失而愉悅。book18.org
良久，湘陽王終緊緊扣住宋楚楚的腰，低吼一聲，伴隨著最後狂野的猛地抽送，滾燙的陽精灌注入她體內深處。她嬌喘不已，緊緊抱住他，承受那一股股暖流。book18.org
他不舍地在陽具回軟前又抽插了幾下，才緩緩抽出，把她放下。book18.org
灼熱的陽精順著宋楚楚無力的腿間滑落，使她嬌羞地把頭埋進他劇烈起伏的胸膛。book18.org
一時間二人緊貼無言，只剩對方的喘息聲。book18.org
梳洗過後，內室燭光昏黃，二人靜坐於塌上。宋楚楚乖巧地伸出雙腕，任湘陽王細細為她上藥，覆於那幾處破皮紅腫之處。book18.org
男子動作難得地輕柔細緻，與方才占有她時的狠勁形成巨大反差。book18.org
宋楚楚比往常更為安靜，神情帶著一份複雜的茫然。身上受過笞刑的傷處皆已上藥，她少有的隱忍，只輕咬唇瓣，沒有撒嬌喊疼。book18.org
心頭那份羞辱與混亂仍未消散。book18.org
湘陽王抬眼瞧她一眼，語氣溫和：「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覺得身心都有點疼，不敢與他對視，低低問道：「王爺……會不要妾嗎？」book18.org
「不會。」他平靜道，上藥的動作未停。book18.org
她睫毛微顫，又問道：「若是王爺……有一日厭了妾呢？」book18.org
他終於抬頭，凝視著她，語氣低啞而認真：「你是本王親手調教出的，獨一無二，無可取代。」book18.org
她沉默片刻，仍不死心，問：「那……若是妾犯了錯呢？」book18.org
他語氣仍溫：「只要不是大錯，本王都能原諒。」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執拗追問：「若妾犯的是大錯呢？」book18.org
湘陽王盯了她片刻，眸色漸沉，聲音緩緩落下：「本王不會讓你犯那樣的錯。」book18.org
宋楚楚也不是那麼笨。他話中的極致掌控與扭曲的保護，她全聽進了。book18.org
她終是輕輕一笑，眼底多了一絲近乎依賴的柔軟，緩緩靠入他懷中，將臉埋於他胸前。book18.org
第十八章 立妃book18.org
湘陽王立於暖閣中，身著中衣，神情間自有一份不動聲色的威嚴。他雙手緩緩抬起，舉至與肩齊平，動作不急不緩，帶著幾分隨意間適。book18.org
那舉手投足間氣定神間，分毫未露催促之意，卻分明是習慣了有人為他披裳整袍。江若寧默不作聲地走近，動作輕柔地取過一旁繡有暗紋的深色袍服，兩手捧起，替他披於肩頭。book18.org
他垂眸望她，眸光沉靜，任由她為自己理好衣襟、系好玉帶，姿態穩如山嶽，從不避她靠近，亦不需吩咐。那是一種無聲的默契——在他眼中，她所處的位置，似乎本就該在他左右。book18.org
他低低開口，聲音溫淡卻不失指令意味：「替本王把發冠也取來。」book18.org
江若寧微應一聲，轉身取來烏玉冠，重新替他綰束長發，再穩穩將發冠安於他髻上。book18.org
穿戴完畢，湘陽王不著痕跡地將手覆上她的腰，只是極輕巧地一收，便拉近二人距離，於她額上落下一吻。book18.org
「這些日子你未有夢魘，想來是沉大夫的安神藥奏效了？」book18.org
江若寧臉頰微紅，輕道:「謝王爺關懷，妾已無大礙。」book18.org
親王眼中帶著一絲溫情，淡道：「本王去去就回。」book18.org
他理好袍袖，邁步穿過垂簾，袁總管早已候在外廊，見他現身，立刻低聲行禮：「王爺，轎輦備好了。」book18.org
御書房內靜悄悄的，香爐中一縷輕煙盤旋而起，瀰漫著淡淡龍涎香。book18.org
皇帝年僅三十三，眉目與湘陽王頗有幾分相似，然比之多了一分成熟。此刻他換下朝服，僅穿寬袖便袍，半斜倚在案後的椅背上，姿態間適，卻仍自有一股不容輕犯的氣勢。book18.org
他見湘陽王進來，只抬了抬下頷，語氣淡然：「坐吧。」book18.org
湘陽王微一拱手，沉默落座，神情如常。book18.org
皇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手指慢悠悠地撫著案上一本奏摺的邊緣，終於語聲一轉：「已近二月沒進宮向母后請安，你自己說——像樣嗎？」book18.org
湘陽王略一頓，語聲低沉：「臣弟知錯。」book18.org
「知錯？」皇帝挑眉，唇角卻無笑意。「先前為了個妾室與旭王不睦，如今又為永寧侯夫人之事與母后置氣。你這是打算一人把宗室得罪個遍？」book18.org
湘陽王不語。book18.org
皇帝語氣更冷：「旭王年僅十六，你與他計較，可有半點兄長氣度？」book18.org
湘陽王語氣沉穩，卻透著幾分冷意：「臣弟十六時，已隨先皇征戰沙場，哪如旭王，沒半點分寸。」book18.org
皇帝順手拈起案上一本冊子，抬手便擲了出去，「你又有多少分寸可言？」book18.org
書冊砸得結實，湘陽王卻未動分毫，硬生生受了。他隨即半跪於案前道：「皇兄息怒。」book18.org
「明日入宮，向母后認錯。」皇帝語氣不容置疑，「旭王那邊，也一併修好。朕不想聽見你們再有齟齬。」book18.org
湘陽王略頷首，語帶一絲無奈：「臣弟領命。」book18.org
皇帝斜睨他一眼，嘆道：「你與旭王，一個冷硬，一個浮躁——可朕的江山，還要你們一同守著。」book18.org
湘陽王垂首道：「臣弟願為皇兄分憂。」book18.org
見他態度終於軟了下來，皇帝揮了揮手，「起來吧。」book18.org
他又靠回椅背，斜倚姿勢重現，卻未再如方才間適：「湘陽王妃已逝數年，母后從不曾忘那個正妃之位。朕話說在前頭，近日她已屢次提起，說你年近而無正室、無子嗣，實在不像話。若她真執意要替你擇親，屆時你可別指望朕替你擋著。」book18.org
湘陽王終於抬眸，眼神如霜如劍，「皇兄，當年先皇替臣弟擇妃之時，臣弟年紀尚幼，無從置喙；如今掌兵在握，若正妃之位由母后擇定——您當真願見臣弟後院受制於人？」book18.org
此言一出，御書房沉默半晌。book18.org
皇帝神色微凝，思及前朝外戚干政之禍，眼底掠過一絲晦暗。book18.org
「既不願母后擇妃，你便自己挑。定國公的孫女品貌俱佳，出身也配得上你，如何？」book18.org
湘陽王語聲不疾不徐，卻難藏一抹諷意：「既然如此出色，皇兄何不收入後宮？」book18.org
皇帝眉頭猛地一跳，案上的冊子被他順手抄起，舉到半空，又硬生生頓住。book18.org
——這若不是親弟，早一紙貶書送出京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將冊子「啪」地拍回案上，目光冷然地掃過湘陽王，聲音里已帶上幾分壓抑的怒意：「你倒是真不讓人省心。真要朕下旨不成？」book18.org
湘陽王垂眸思索片刻，才拱手道：「若皇兄憂心臣弟正妃之位懸空，那不若讓江氏扶正——皇兄以為如何？」book18.org
皇帝聞言，也來了興致，眼中一亮：「你府中那江氏，朕倒聽人提過——才貌雙全，行止也頗穩妥。她父親是做哪裡官的？」book18.org
「蘇州知府，從四品。門第雖不顯，勝在清白無黨，遠離京圈恩怨。若皇兄不嫌，擢其父一階虛銜，既撐門面，亦不涉政事。臣弟敢保，江家決不敢忘君恩。」book18.org
皇帝聞言，輕拍一掌，笑道：「就這麼定了！」book18.org
湘陽王拱手道：「臣弟自當擇吉日備禮，冊妃之事也需從長計議，免得旁人說臣弟草率行事——還請皇兄暫緩旨意，容臣弟先與江家商議一番。」book18.org
皇帝點頭應下：「行。只是子嗣一事，你還是得上點心，否則母后只怕不肯罷休。」book18.org
湘陽王淡聲一笑，語氣平靜：「正妃之位既已坐實，日後無論何人進府，也不過是聽命於主母的妾室而已。臣弟自不會在意。」book18.org
皇帝嘴角微微上挑：「你這一手，倒是穩妥得很。」book18.org
棋局已至中盤，黑白交錯，殺意暗藏。江若寧一手執白，指法優雅，落子有聲。棋面上，她已逐步築出優勢，幾處隱線將成死局，只待最後一子封喉。book18.org
湘陽王卻似漫不經心，指尖捻著棋子，良久未落。燈下他神色淡淡，眉峰輕鎖，目光落在棋盤，卻分明失了焦點——更多時候，是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江若寧瞧他半晌未動，終是輕聲問道：「王爺今日……可是有心事？」book18.org
語氣不輕不重，卻如一縷煙霧，繞人心頭。book18.org
湘陽王聞言，終將手中棋子輕擱於指上，眉目微挑，似笑非笑：「為何這麼問？」book18.org
江若寧莞爾，眼波流轉：「妾今局連勝數子，原以為是占了巧思，卻見王爺落子遲緩，眼神浮動，只怕妾贏的，不過是王爺心不在焉。」book18.org
湘陽王盯著她片刻，忽而低聲笑了，聲音清冷中透著幾分慵懶：「若寧，你總是這般——看得多，說得少。」book18.org
他指尖一旋，終於落下那顆棋子，破她一隅優勢，帶著幾分反擊的氣勢。book18.org
棋盤上，勝負之勢漸趨明朗，男子忽而打破沉寂，語氣聽似隨意：「若……本王想立妃，你怎麼看？」book18.org
江若寧聞言微頓，垂首回道：「王爺貴為親王，府中正位空懸多年，若立妃，乃合禮制、順人情之舉。」book18.org
她聲音溫和得體，面上無波無瀾，彷彿這問題從未與她自身有半分關係。book18.org
——正因這般無懈可擊，讓人無從施力。book18.org
湘陽王指節輕叩棋盤，緩聲補了一句：「皇兄今日倒也提了，說母后有意往王府送人。」book18.org
江若寧神色不變，指尖卻也已捻起下一子，低垂眉目，輕聲道：「太后所選，自當是門第高華、才性俱優的貴女，能與王爺相配，自不為過。」book18.org
湘陽王眸光微凝，忽然倚身向前，聲音微低：「你當真半點都不關心本王立的是誰？」book18.org
江若寧睫毛微顫，卻終是沉靜如初，只恭聲回道：「王爺所立，當是端方賢淑之人，妾自當恭賀。」book18.org
這話說得恰到好處——既不追問，也不敷衍，分寸拿捏得當。book18.org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他看著她那雙眼，清澈、溫順，卻安靜得讓他煩躁。book18.org
象是把自己從頭到尾都掂量透了，然後安然地收手退位，不搶不爭、不說不問。book18.org
湘陽王忽地起身，目光掠過她的臉，只道了一句：「你果然從未讓本王為難。」book18.org
語氣聽似讚賞，卻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壓抑與諷意。book18.org
接著，他拂袖而去，獨留江若寧靜靜坐於燈影之下。book18.org
她指尖還捻著最後一子，卻終究沒落下，只輕輕放回棋盅中。book18.org
次日，書房靜謐無聲，湘陽王倚坐於書案後，手中執著玉柄鎮紙，淡聲吩咐：「將江娘子請來。」book18.org
不多時，江若寧步入書房，仍是一襲素衣，眉眼間清雅端凝。book18.org
她盈盈一福：「王爺召妾，有何吩咐？」book18.org
湘陽王未即言語，只抬手一擺，案上數幅畫軸徐徐展開。皆是工筆細描的貴女圖像，描金繪彩，妝容各異，風儀亦殊。book18.org
他語氣不緊不慢，聲線低沉克制：「你識大體，本王便讓你來看看——這幾位貴女中，誰更合當正妃之位。」book18.org
說罷，他並不看畫，只靜靜凝視著她。book18.org
江若寧神色微動，卻一瞬即逝，叫人難以捉摸。連閱人無數的湘陽王，也一時看不穿她眸底的起伏。book18.org
接下來一下午，江若寧坐於一側，手中持筆，細細將幾名貴女的名諱圈出，標註旁註：「出身清顯，祖上三代皆無閨閣醜聞，嫡出，未婚。」book18.org
她語氣溫和，筆鋒穩定：「這位賀氏乃大理寺卿之女，品行端方，自幼習女訓，曾於宮中冊封大典中司儀，不失禮數。若為正妃，當能撐起王府門面。」book18.org
湘陽王坐於書案後未語，只斜倚著審視她。指節緩緩地、有規律地輕叩著太陽穴，神情莫測。book18.org
她繼續往下翻，將畫卷推近一點：「這位江氏，與妾同姓，乃是吏部侍郎之嫡孫女，雖年稍長兩歲，卻尤穩重。」book18.org
她又將畫軸輕輕展開一幅，指尖停在一名眉眼溫婉的貴女畫像上，語氣不急不徐：book18.org
「這位陸氏，乃是內閣大學士之嫡女，琴棋書畫皆通，行止端方，曾獲太傅夫人賞識，素有『溫室蘭心』之譽。王府若納此人為正，應可無憂。」book18.org
她語氣柔和，眉目間無半分異色，一手持筆圈點註記，姿態謙和穩妥，既不急進，亦無避忌。book18.org
湘陽王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燭光映得她素袖清淺、神情從容，仿若真是奉命來選妃的王府幕僚，毫無私情牽絆。book18.org
終於，他將手中鎮紙「啪」地一聲擱回案上，聲音冷而低啞：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江若寧微微一怔，抬眸望他。book18.org
他盯著她，良久不語，眼底幽深得幾乎沉成一潭墨。許久，才冷冷吐出一句：book18.org
「今日就到此為止——退下吧。」book18.org
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象是用盡力氣才壓住的情緒。book18.org
江若寧微微垂首，行禮應道：「妾告退。」book18.org
她轉身離去時，湘陽王目光落在她背影，神色陰沉。半晌，他忽而低聲笑了一下，卻是被氣的——笑意不達眼底：「連氣人都能氣得這麼體面。」book18.org
往後數日，湘陽王未再提及立妃之事，府中氣氛反倒顯得格外平靜。直至第七日午時，正院一隅忽傳細碎動靜。book18.org
江若寧正於偏廳修剪花卉，手持銀剪，將一盆玉蝶蘭修得姿態清婉。她素衣輕裳，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皓腕，氣質間靜。book18.org
忽聽院門傳來一聲低喚：「王爺回府——備茶。」book18.org
她尚未抬首，便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湘陽王步入庭中，身後隨一妙齡女子。book18.org
那女子年約雙十，一襲煙羅金繡，步履從容，儀態端方。眉目生得極好，自帶矜貴氣息，舉手投足間皆見規訓深厚，顯然出自世家大族。她瞥見江若寧，神色平和，卻不自覺地抬高下巴。book18.org
湘陽王語氣平淡，似是隨口一提：「這位劉姑娘，乃兩廣總督劉大人之嫡女，自幼隨母在外省長大，近日返京省親。太后見她行止端方、容貌靜婉，頗為欣賞，已默許為本王正妃人選。」book18.org
語畢，他竟親自抬手，引劉姑娘入席，並道：「既來王府，不妨坐坐，看看府中景致。今日正好，就在這廳中歇息。」book18.org
他未將她安置於客位，而是指向主位旁——往日屬於江若寧之席。隨即，自己於主位落座，神色如常，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兩人。book18.org
劉姑娘抬眸望她，姿態間散卻不失端凝，彷彿那把椅子生來就是為她而設，一舉一動都透著不費吹灰之力的尊貴。book18.org
江若寧身形微微一僵，便拈著衣角行了一禮，唇角含笑：「劉姑娘貴氣逼人，實非凡俗之姿，王府得此佳人，當是天賜良緣。」book18.org
語氣溫婉，得體周全，無一字逾矩。book18.org
劉姑娘盈盈一笑，眼眸顧盼生輝，美貌奪目，令人不敢直視。一開口，卻語中帶刺：book18.org
「江娘子果然溫婉賢淑，怪不得王爺這般器重。只可惜……如今正妃之位已有定論，在冊封大禮辦妥前，側妃之禮恐怕要讓一讓了——這等輕重，想必江娘子也是明白的。」book18.org
江若寧垂眸欠身，聲音溫和：「妾身一介下人，哪敢與貴人爭什麼先後？」book18.org
劉姑娘一挑眉，眼波含笑：「今兒天氣悶熱，便請江娘子親自奉上一盞茶可好？」book18.org
江若寧秀眉輕蹙，下意識望了湘陽王一眼。只見他低首不語，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腰間的羊脂白玉佩。book18.org
她心中一疼。book18.org
劉姑娘也望了親王一眼，目光又回落江若寧臉上，「江娘子不願？」book18.org
江若寧終是欠身應下，轉身向茶几走去。她動作輕柔，拿起一旁的鎏金茶壺，纖指輕輕一旋，壺身微傾，熱氣氤氳的茶水便穩穩地注入描金的白瓷杯中。book18.org
繼而雙手托盤，蓮步輕移，行至劉姑娘身前。book18.org
「劉姑娘請用茶。」江若寧垂眸，聲音溫順如常，穩穩地將托盤奉上，舉止無可挑剔。book18.org
劉姑娘未即伸手，目光掠過茶盞，似在審視，又似挑剔，使得那托盤在她面前懸停良久。book18.org
湘陽王終抬眸一望——劉女的輕慢與得意，江若寧維持著躬身奉茶的身姿——仍是靜默無聲。book18.org
良久，劉姑娘終伸手接過茶盞，輕呷一口，語氣懶懶：「嗯……還不錯。」book18.org
書房內日光融融，透窗而入，給室內添了幾分微妙的暖意。book18.org
劉姑娘望著湘陽王那張冷若寒霜的臉，忽地嬌笑一聲，鳴聲脆亮：「堂兄，我看那江娘子對你，倒是淡得很呢。該不會，是你自作多情了罷？」book18.org
湘陽王神色未動，只那雙幽冷的眼微微一瞪，殺意乍現。book18.org
她卻絲毫不懼，伸手取了書案上的田黃石印章，輕輕把玩，笑吟吟道：「你這般身份尊貴，世上偏就有不為權勢所動的美人。這江娘子——不就是你當年強納回來的嗎？堂兄可聽過，強扭的瓜不甜？」book18.org
「昭華。」他語聲低啞，帶著明顯警告。book18.org
昭華郡主登時將印章放回原處，後退兩步，還高舉雙手作勢投降：「你別這麼凶，不然我進宮告訴皇上去，就說你欺負我！」book18.org
湘陽王雙眸微瞇，語氣冷冽：「你再多說一字，就賞你十板。王府的家法，郡主也逃不了。本王倒想看你是先哭著進宮告狀，還是先在杖上趴倒。」book18.org
昭華郡主聞言氣結，杏眸圓睜，直跳腳：「你過河拆橋！本郡主費心費力幫你演了這麼一齣戲，你竟還恩將仇報！」book18.org
湘陽王斜倚著椅背，慢條斯理地撫了撫指節，淡淡道：「說吧，想要什麼？」book18.org
她眼波一轉，笑得明艷動人，語氣嬌嬈：「聽聞契丹進貢了兩顆夜明珠，一顆進了皇上御庫，另一顆……就在你這兒吧？我要那一顆。」book18.org
第十九章 心牆book18.org
雅竹居內室燈光昏黃，江若寧靜坐銅鏡之前，手中木梳緩緩滑過烏黑長發。髮絲如緞，鏡中映出的面容靜若止水。book18.org
鏡中人的美不在於奪目的嬌艷，而是一種清麗到極致的平靜。book18.org
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帶著幾分疏離，幾分堅韌，幾分淡然，雖不張揚，卻讓人一但墮入，便難以移開。book18.org
此刻她眉間藏著一道愁緒。近來因立妃之事心神交煎，她尚能咬牙承受，只是白日裡那一場羞辱，至今仍梗在心頭，難以平息。book18.org
她一向寬和自持，習慣退讓，從未向湘陽王求過什麼。然而今日，他竟在旁觀之下，任人欺她、輕她，不發一語。她不怨那貴女氣焰囂張，卻怨他冷眼旁觀，分毫不護。book18.org
然而偏偏，在這樣的夜裡，他卻傳她侍寢。book18.org
湘陽王到來時，江若寧正安坐榻上，依然以那雙清澄平靜的眸子看他。book18.org
她見他進來，便起身福禮，聲音柔和：「見過王爺。」book18.org
「免禮。」book18.org
她身著一襲月白寢衣，蜀錦輕薄柔軟，貼合著她婀娜多姿的身段。烏髮如瀑般披散，有幾縷滑落肩頭，白皙的鎖骨線條纖細優美，在光影中投下誘人的陰影。book18.org
他一時未語，只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book18.org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始終抓不住這份靜謐的美。明明近在咫尺，卻像望月——清冷、遙遠。她身上那份徹底的淡然，彷彿世間萬物、一切人情——包括他——都無法使她真正失控。book18.org
湘陽王只想將那份平靜撕裂。book18.org
他曾以為她是月下的幽蘭，清香自守、不可近火。直到那兩次：一次，她主動以口事君，神情間難掩羞赧；一次，誤中媚藥，身軀顫抖卻仍忍著不肯呼喚。他才明白，她並非不會動情，亦非不會屈服，只是尚未被逼到極處。book18.org
他見過她在火焰中顫抖、在情潮中低語；如今卻又回到那層清冷如霧的外殼，若即若離，象是撩燃了他心火，轉瞬卻又抽身築牆，將所有情意隔絕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他緩步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神情晦暗。她任由他動作，眸光沉靜，毫無掙扎。book18.org
她美得愈皎潔，他愈躁動難耐。book18.org
湘陽王將她輕按於榻上，烏髮頃刻散落於枕。他手指輕巧地解開她的衣襟，蜀錦如流雲般滑落，她的身姿便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book18.org
肌膚瑩白，在昏黃燭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她身段雖顯纖弱，卻曲線分明，轉側之間別有風致。他目光在她玲瓏秀致的酥胸、平坦的小腹上駐足，下腹一陣發緊。book18.org
湘陽王利落地褪去衣衫，精壯的身軀與女子肌膚相貼。他低頭吻她，動作看似溫柔，卻不允拒絕。唇舌嘗過她的玉唇，又流連至她白皙的耳垂。她身上的蘭香此刻濃郁地充斥著他的感官，激得他慾念翻湧。book18.org
他溫熱的大掌覆上她幼細的腰肢，雪膚細膩柔滑，溫潤得幾乎能融化在他的掌心。他繼而覆上那盈盈一握的酥胸，不多不少，恰到好處。那堅挺的陽具已然緊貼她修長的大腿。book18.org
江若寧順從地任由他親吻、撫弄，動作之間未有絲毫抗拒。然而，這些平日令她心弦輕顫、氣息紊亂的親昵，此刻卻在心底激起一絲難以言說的冷意。她的身軀仍在回應，心湖深處卻已結了一層薄冰。book18.org
湘陽王將吻帶至她胸前，忽然一頓，眉頭輕蹙。book18.org
他抬首望去，只見她神色平靜，一雙明眸卻冷了幾分。掌下的身子僵如寒玉，即不迎合，也不反抗。book18.org
——不，她的確是在反抗，只是這女人，連反抗，也是如此的疏離。book18.org
心頭的惱火驟然燒至高點，腦中泛現昭華說的話——「堂兄可聽過強扭的瓜不甜？」book18.org
強扭的瓜，便真不甜嗎？book18.org
不試過，又怎知不甜？book18.org
湘陽王忽然伸手，整隻大掌猛地扣住她纖細的粉頸，五指深深陷入柔嫩肌膚，力道之狠，逼得她呼吸一滯，頸間微微泛紅。他驀地俯身，不再溫柔，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book18.org
江若寧的身體本能地僵硬起來，卻沒有掙扎。book18.org
那雙素來溫柔撫她的手，此刻卻粗暴得幾近失控。他的吻毫無章法地落下，當唇觸及她胸前，他忽然加重力道，啃咬間透著一股幾近懲罰的狂烈急躁，彷彿要將一切壓抑盡數宣洩。book18.org
湘陽王從未如此對待過她。book18.org
柔軟的雪峰被男子咬得生痛，淚水禁不住自眼角滑落，她依然不發一言。book18.org
似是聽見了那細微的哽咽，他忽地抬首，再看她一眼。book18.org
江若寧眸中晶瑩盈淚，那份倔強和冷意卻愈發加深。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大掌從她粉頸緩緩上移，粗魯地捏住她下顎，逼迫她張口。book18.org
唇舌驟然覆上，強硬得毫無餘地——不是吻，是肆意的泄憤。他啃咬她的唇瓣，舌尖蠻橫糾纏，唇齒間散出淡淡血腥味。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用力偏過頭去，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紊亂。book18.org
湘陽王眼底掠過一抹幽冷玩味，伸手又將她的臉扳回，指節壓著她柔嫩的頰側，正欲再次俯身。book18.org
這次，她雙手下意識抵上他的胸膛，被咬破的玉唇紅腫，眼中透出一絲慌亂和懼怕。book18.org
「裝不下去了？」他語氣冷冽，眼底暗火翻湧。book18.org
江若寧終於開口，神色染上無助與茫然，聲音微顫：「王爺……為何要這般待妾？」book18.org
他俯視著她，字字如冰：「既不願本王立妃，你是啞了，還是太能忍？」book18.org
她怔了一瞬，低聲道：「妒，人皆有之。但妾自知身份，不忘本分。」book18.org
又是本分、禮數、身份。book18.org
他神情愈發冷峻，聲線壓得極低：「江若寧，將來正妃入府，你便甘心退居一隅，只為守住那點體面，是不是？」book18.org
她呼吸微亂，終於喃喃問道：「王爺究竟想聽妾說什麼？」book18.org
他盯著她，幾乎是從喉間逼出：「本王要聽你的真心話——不是偽裝，不是得體，不是守禮。」book18.org
她望著他偏執的俊顏，怔了許久，仍是無言以對。book18.org
讓他覺得，以往所有的動情與靠近，於她而言不過是職分所在、禮數應對，連一絲真意都喚不出來。book18.org
湘陽王一手撐在榻上，另一手已強勢分開她的雙腿，語氣輕蔑中帶著殘忍的諷刺：book18.org
「你不是最會裝得從容？等正妃入府，你這點可憐的自持還剩什麼？」book18.org
江若寧眼底驀地掠過一絲幾近不可置信的震動。那雙原本如湖水般平靜的眸子終於泛起波瀾，情緒像潮水般洶湧起來。book18.org
她聲音顫了半拍，終是低聲吐出一句：「……不可理喻。」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便扭動身軀，雙腿併攏，試圖從他身下掙脫，想要遠離他。book18.org
不可理喻——那四字幾乎帶著鄙夷，像一記耳光。book18.org
他怒極反笑，強硬地扣住她的腰肢，將她死死按回榻上，聲音低沉而危險：「本王便讓你看看，何謂不可理喻！」book18.org
若疼惜換不來一句心裡話，那不然換個法子？book18.org
他不再有絲毫溫存，徑直欺身而上，怒張的陽具對準緊閉的花穴口悍然闖入。然而，女子身體的極度僵硬和乾澀使他的入侵受阻。book18.org
那種生澀的、撕裂般的疼痛讓江若寧發出尖銳的痛呼。book18.org
湘陽王眉頭緊鎖，喉間發出不耐的低吼。他微微抽離，野蠻地將她雙腿分得更開，僅僅調整角度，便在下一刻，帶著更洶湧的決絕，毫不留情地再度撞入。book18.org
江若寧的身體猛地一顫，身子多次迎合過的雄物，此時直直沒入，於花穴內只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她雙手狂亂地推著男子的胸腔，大顆的淚水連接滾落，哭聲終於衝破喉嚨：「不要……王爺……很疼，很疼……」book18.org
他低首，目光撞上她痛得煞白的臉頰，以及那雙淚如泉湧的眼眸。她壓抑著嗚咽，身子劇烈顫抖，試圖退縮卻枉然，那一幕刺得他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連日來被她清冷與疏離激起的煩躁，此刻與她的痛苦交織，心疼與惱怒拉扯，難以遏止。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近乎痛苦的悶哼，抽身而出。那驟然的抽離讓江若寧身體一軟，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把撈起，緊緊地，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般地抱在懷裡。book18.org
他不是不知，自己失了分寸。這不是調教，這是失控。book18.org
湘陽王的額頭抵著她的，閉了閉眼，氣息粗重，語氣低啞，已是壓抑到了極限：book18.org
「若寧，別再逼本王了……你再是這副模樣，本王真怕會失手毀了你。」book18.org
她渾身一顫，眼淚一滴滴無聲滑落。book18.org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克制，卻每個字都像從心底割出來，情緒翻湧：book18.org
「王爺要妾承認心中愛慕，承認不願見您立妃，不願您將情意分予他人——妾都知，也都認。」book18.org
「可妾不是正妃，沒有名分支撐；無娘家靠山，不能任性張揚。情意若表露太多，便是自斷退路。屆時，王爺若轉眸不顧，妾又將倚仗何人？」book18.org
她垂下眼，語氣低低：「妾相信王爺的真情，卻也信人心難測。妾能倚仗一時，不敢奢求一世。」book18.org
江若寧緩緩抬眼望他，扯出一個讓他心碎的淺笑：「妾的分寸，是自保。王爺怎會不明？」book18.org
那一瞬，湘陽王整個人僵住，彷彿被什麼擊中。原本翻湧的怒意倏然凝結，目光死死地落在她淚眼微顫的臉上。book18.org
他指腹擦過她的淚痕，語氣意外地平靜：「日前，皇上已許本王將你扶正。」book18.org
江若寧一臉錯愕，片刻才低聲道：「那……劉姑娘……」book18.org
湘陽王深深看著她：「今日那女子不姓劉，也非兩廣總督之女。她是昭華郡主，本王的堂妹，與本王同宗同族，自無婚娶可能。」book18.org
她的唇微張，神色間竟有幾分說不出的茫然與恍惚。她自然聽過昭華郡主——先皇胞弟的嫡女，雖久居外地，京中卻素有盛名，傳聞其貌傾城、性情縱橫，今日親眼所見，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她喃喃道：「王爺這是在試探妾……多日來步步旁敲側擊，今日更是與郡主演了一場戲，將妾玩弄於股掌之中。」book18.org
她眼中滿是迷惘，「妾實不知，究竟做錯了什麼，竟教王爺這般為難妾？」book18.org
他把她輕柔地按回塌上，將她雙腕扣於掌中，舉至頭頂，牢牢壓住。book18.org
他靠得極近，氣息灼熱，語氣緩慢，卻句句如刃：book18.org
「你錯在，讓本王愈陷愈深。」book18.org
「本王已無法滿足於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無欲無求的正妃。」book18.org
「本王要的是你的真心，你的一顰一笑、你的渴望、妒意、懼怕，全都毫無保留地交給本王。」book18.org
「你若不給，本王便奪。來日方長，若寧，你逃不掉的。」book18.org
江若寧震驚地望著他。她自知他霸道，卻未曾知他的執念竟如此深沉。唇角微微顫動，卻終究無言。book18.org
而當他低頭吻她時，她竟未再抗拒。甚至，輕輕閉上眼，帶著一絲遲疑，回應得小心翼翼。book18.org
那一刻，她終於鬆動了，哪怕只是一點，也足以撕開她心牆的第一道縫隙。book18.org
他心中那團暴戾的火，此刻被這微弱的回應安撫，轉為熾熱的柔情。低頭的吻變得極盡溫柔，輕柔地舔舐她被咬破的紅腫唇瓣，舌尖滑入，緩緩描摹她的口腔，像在謹慎地修復剛剛造成的傷痕。book18.org
他的手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而輕撫她因顫抖而泛涼的肌膚，沿著她鎖骨的線條而下，安撫那柔軟酥胸上的齒痕。他指間輕輕撥弄女子的乳尖，使她一陣顫慄。book18.org
江若寧的身軀在他溫柔的撫觸下，漸漸地不再那麼僵硬。他掌心的溫度滲透進雪膚，那股灼熱似要將她融化。他一下又一下親吻著她的耳垂，時而輕咬，引得她喉間逸出細弱的低吟。book18.org
他溫柔起來，她再冰冷也無法抵擋。book18.org
湘陽王吻過玉頸上勒出的指印，每一吻都象是無聲的悔意。灼熱的氣息落在敏感的項間，引她一陣嬌喘。那唇舌吻過鎖骨，而後含吮、吻咬雪峰上的嫣紅乳尖。book18.org
她身子微微一弓，電流般的快意自胸前傳至指尖，嬌吟欲出，卻被她死死咬住唇瓣。book18.org
湘陽王輕舔她咬緊的紅唇，「別忍著，本王想聽。」book18.org
隨即大手溫柔地分開她修長的雙腿。book18.org
他湊近她耳畔，低啞的嗓音帶著蠱惑的磁性：「本王要的不止是你的身子，若寧……本王要你的全部，都只為本王而跳動、為本王而歡愉。」book18.org
蓄勢的肉莖此刻貼緊濕潤的花穴外緣，男子微微上下挺動腰身，讓那滾燙的莖身在淫液中柔緩地磨蹭，一次次擦過花蒂，點燃女子深處的渴望。book18.org
那扶在他結實肩頭的雙手驀地收緊，江若寧終忍不住逸出一聲聲低低嬌吟。那原本清冷的聲線，漸漸被柔媚與甜膩取代。book18.org
湘陽王唇角一勾，看著她清麗的面容頃刻被情慾沾染。他並不急著進入那愈發浸透的花穴，只耐心地、專注地使粗碩的陽具滑過濕潤的花蒂。book18.org
江若寧喉間發出一陣嗚咽，嬌軀似柳絮般顫抖，只覺花穴深處繃緊，小腹處的酥麻美妙又難耐。book18.org
肉莖不住來回輕觸、揉按花穴外的嫩肉，淫液汨汨流淌，她整副身軀都渴求著。book18.org
性器之間的廝磨愈發滑膩，那般緊意於體內升騰，她臉頰嫣紅，呼吸急促，雙眼不敢看他，卻低低喚著：「王爺……王爺……」book18.org
那堅硬的肉柱於花蒂的操弄反覆不歇，每一下刺激都使花穴貪婪地開合著。book18.org
她柔弱的大腿不住顫抖。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二下。book18.org
三下。book18.org
小腹處的緊意終再無法抑制，江若寧嬌軀一震，低聲的淫媚呻吟猛然提高，聲音破碎，雙手摟緊湘陽王的項間。book18.org
那高潮來得快而狠，她身子緊繃，顫慄不止，嬌喘不斷。book18.org
湘陽王在她額間重重一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便緩緩挺入，那飽漲的雄物便一寸寸地撐開她的花穴，肉壁濕潤，緊緊吸著他。book18.org
他一手捧著她的臉，目光鎖住她的雙眼，見她垂眸，便道：「看著本王。」book18.org
粗大的肉莖頂至最深，江若寧一聲嚶嚀，又不禁想逃避他的目光。book18.org
下顎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他輕道：「不許。」book18.org
江若寧咬了咬下唇，逼迫自己直視他雙眼。男子腰間的律動開始加深、加快，每每撞擊花徑的盡頭。高潮過的花穴極其敏感，一聲聲無法克制的淫聲浪吟自玉唇傳出。book18.org
他的目光太熱熾，她無法偏開臉，下意識再度垂眼。book18.org
親王沉沉一挺腰，她便身子一陣痙攣，「啊！」花心頓時又酥又疼。book18.org
「嗯？再轉開眼，莫不是又要氣本王不成？」book18.org
江若寧羞澀地抬眼看他，眼眶泛紅，卻沒再移開眼。book18.org
湘陽王遂吻了她的紅唇數下，目光深邃，帶著占有意味，「你是本王的。」book18.org
花穴的淫液泛濫，曖昧黏膩的水聲伴隨一下下愈顯狂亂的抽送，二人交合處的衝擊傳出頻繁拍打的聲響，與女子的嬌媚吟叫交錯。book18.org
「連你的身子都記得誰才是主人。」他粗喘道，眸中儘是霸道的強硬。「本王要你的心、你的魂都記得。」book18.org
強勢的撞擊不斷深入，她紅唇一啟，只吐出一聲聲細碎的顫吟，眼神的戒備已然潰散，那層築得密不透風的高牆，在他逼視下寸寸崩塌。book18.org
湘陽王陡然將她一條修長的大腿扳向另一側，迫得她的嬌軀順勢側轉，雙腿微屈交疊。他的身軀依然壓在她上方，強健的腰身如鐵弓般繃緊，大手握緊她雪白的大腿和臀肉，每一次抽送都更為狂野。book18.org
姿勢忽然轉換，堅硬如鐵的陽具似又尋到了花穴內新的敏感處，將之反覆深深貫穿。江若寧不禁抓緊了塌上的被褥，唇齒間的呻吟帶著哭腔，愈發急促。book18.org
內徑深處的快感裹挾著她的意志，她濕漉漉的眸子開始求饒般的望向身上男子。book18.org
「王爺……啊……」book18.org
那雪白的酥胸隨劇烈的律動起伏搖曳，使親王又不禁握緊一邊，俯首輕咬乳尖。book18.org
「嗚啊……！」那胸前突然的刺激使花穴緊緊收縮，狠狠箍緊。book18.org
湘陽王俊顏眉頭一皺，終忍不住一聲低吼，將陽精通通泄於花穴盡頭。book18.org
隨著體內那團灼熱盡數釋放，他只覺腦中燃燒的慾火終於漸漸熄退。粗重的喘息不再如怒濤般偏執洶湧，而是帶著一種滿足後的疲憊與沉靜。他俯身望向榻上癱軟的女子，眼底的狂烈與強勢逐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終於浮現的清明。book18.org
湘陽王撤出她的身子，那微微抽動的花穴浸滿二人的體液，極致的淫靡撩人心魂。book18.org
他垂首將吻落在她濕漉漉的髮際，隨即額間抵著她的太陽穴，輕道：「先起來梳洗。」book18.org
江若寧也忍不住蹭了蹭他的額，乖順的「嗯」了一聲。book18.org
二人潔身後，又回到了榻上相擁。book18.org
湘陽王抱緊懷中的人，輕撫她的髮絲，緩緩柔聲開口：「沉大夫說，你的身子已調理得差不多，該是能孕的時候了。你的避子湯，明日便撤。」book18.org
片刻，他補了句：「可好？」book18.org
這句與親王性格完全不符的問話讓江若寧清脆地嬌笑一聲。book18.org
她抬眼望他，明眸中的冰冷已然不見。此時她眼中含一絲慧黠，又帶上一分嬌嗔，「是王爺自己說，妾的身、心、魂都屬於您。子嗣之事……自是聽從王爺。」book18.org
湘陽王唇邊沾上一抹笑意，又重重地於她額上一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