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莫心軟book18.org
宋楚楚一瞬都不敢停。若王爺發現她跑了，定會派人追。book18.org
她心中亂如麻線，明知這一走，是違了他的話，犯了他的禁，可她等了太久——book18.org
探子遲遲未回，她日日守著，卻不見隻言片語的迴音。book18.org
她實在等不了了，必須見上爹爹一面。book18.org
幸好，這匹馬是王爺親自挑給她的。book18.org
西域良駒，步穩如風，奔行至今氣息未亂——這一刻，她竟靠著湘陽王的心意，去違背他的命令。book18.org
她指節發白，緊握韁繩，風聲呼嘯過耳。book18.org
她不敢想，湘陽王發現她私自奔向洛川，會有多震怒。book18.org
宋楚楚日夜兼程，因怕未見上永寧侯一面便被抓回王府，幾乎不停歇，不入驛站，不宿夜，只在路邊草草喂馬、潤喉，即上馬再奔，不到四日，已奔抵洛川。book18.org
雖未知永寧侯究竟落腳何處，但她記得，洛川有位梁叔，是父親昔日舊部。她年幼時曾隨父來過一趟，對那宅門尚有幾分印象。book18.org
此刻的她，已近極限。book18.org
髮髻早被夜風吹得松亂，一縷縷髮絲貼在額側與頸邊，亂中帶汗。身上一襲石藍色騎袍，如今布滿塵灰與泥濘，裙擺邊角早被野草劃破數道，掛著枯葉與泥點。book18.org
腰間那條九節鞭，一路上未曾用過半次，此刻仍牢牢掛在側腰，隨著她一個踉蹌微微撞擊著髖骨。她心中慶幸，自己運氣還不算太差，路上沒遇上歹人，否則這點氣力，怕連自保都難。book18.org
下馬時，她雙腿打顫，左腿一拐一拐地走著，步伐艱難卻不敢停。book18.org
左顴骨上一片深紫的擦傷，映在原本白皙嫩滑的臉龐上，竟有幾分猙獰。她卻渾然不顧，只覺眼前景象浮動，耳邊嗡鳴一片。book18.org
她叩門時，手都在抖。book18.org
過了數息，門內傳來腳步聲，一名身穿便服的年輕男子探身開門。book18.org
他一抬眼，正好與門前那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對上，神色驟變，脫口驚呼：「宋姑娘？」book18.org
宋楚楚看清來人，只吐出一句：「陳大哥……」便腳下一軟，眼前一黑。book18.org
「宋姑娘！」男子驚愕之餘，立刻上前，雙臂一攬，將她穩穩接住，隨即抱起她，快步沖入宅內。book18.org
廂房內燈火柔和。book18.org
宋楚楚靜靜地躺在軟榻上，眉頭微蹙，氣息紊亂，似仍未從高燒中退下。榻邊坐著一名身影挺拔的中年男子，正是永寧侯，面色凝重地望著她蒼白的小臉。book18.org
他一身便服，肩背挺拔，額頭幾道深刻皺紋在燈下愈發顯眼，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卻隱隱透出幾分疲色與擔憂。book18.org
大夫斂袖後退半步，拱手低聲道：「侯爺，姑娘是染了風寒，又勞累過度，導致高熱不退，身體極度虛弱。」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道：「臉頰與左腿皆有擦傷，應是墮過馬所致，幸而僅是皮外之傷，無礙骨筋。我這便開些風寒與寧神之藥，並配上藥膏替她敷治傷口。眼下最要緊的，是靜養與補氣，待熱退之後，再行調理元氣。」book18.org
語畢，他便轉身吩咐門外伺候的軍中小將：「先去熬藥，半個時辰後送來。」book18.org
大夫退下後，屋中只餘二人。book18.org
宋楚楚臉頰仍泛著病中潮紅，不知過了多久，睫羽微顫，似是醒轉。book18.org
她喉間一聲低低的喚：「……爹爹？」book18.org
永寧侯立時俯身，聲音壓低幾分：「我在。楚楚，你覺得如何？可有哪裡不適？」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眼神還未聚焦，仍淺淺一笑，語氣虛弱而迷茫：「您……您生病了嗎？」book18.org
永寧侯眉頭一皺：「我沒有生病。」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幾分，語氣亦轉為凝重：「楚楚，你怎麼就自己跑來了？王爺……可知道你在這裡？」book18.org
宋楚楚怔了一瞬，眼神飄忽，低聲道：「我……聽說爹爹重病……實在擔心，才……才偷偷跑出來的。」book18.org
「你——」永寧侯面色驟變，壓低聲音道：book18.org
「一個女孩子家，竟敢單身上路？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book18.org
他抬手指了指她腿上的傷，語氣雖重，卻已透著壓抑的怒與心疼：book18.org
「看看，摔成這樣子，還有臉說是為了我？你以為我是讓你這般任性來孝順的嗎？」book18.org
宋楚楚眼眶泛紅，唇顫了顫，終究沒說出話來，只將臉埋進了被褥中。book18.org
此時，門外傳來輕叩聲。方才替宋楚楚開門的年輕小將推門而入，手中托盤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與一罐細瓷藥膏。book18.org
「侯爺，藥熬好了，這是傷藥，一併送來了。」book18.org
永寧侯接過藥，聲音終於緩下來：「來，楚楚，先喝藥。」book18.org
他半扶著她坐起，將湯藥一勺一勺喂到她唇邊。book18.org
宋楚楚眼皮沉重，靠在他懷中，勉力張口吞下，苦澀入喉，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安靜地喝完。book18.org
永寧侯將她重新放回榻上，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久久不曾移開。book18.org
「爹爹……見到您，真好。」book18.org
「傻丫頭，快休息。」book18.org
不多時，她便又沉沉睡去，呼吸平穩了些，臉上的蒼白與疲憊仍未褪去，卻終於沒了初時那般驚懼。book18.org
永寧侯剛揭開藥罐，指尖尚未蘸上藥膏，門外便傳來下人壓低的通傳聲音：book18.org
「侯爺，湘陽王到了。」book18.org
他眉頭一動，竟親自追來了？book18.org
旋即將藥罐順手遞給一旁立著的年輕小將，起身整了整衣襟，語聲沉穩：「我去迎駕。」book18.org
穿過廊下微風，庭院中腳步聲倉皇未止。book18.org
遠遠便見湘陽王踏入宅門，眉目冷峻如昔，然雙目通紅，布滿血絲，眼底沉沉浮著一層陰影。縱使步履沉穩、目光如刃，整個人卻象是硬撐著精神，渾身藏著逼人的怒與倦。book18.org
他似只掃了一眼便已洞悉一切：「她在哪？」book18.org
永寧侯拱手行禮，聲音沉穩：「老臣參見王爺，王爺請隨老臣來。」book18.org
湘陽王神色陰沉，隨永寧侯穿過廊道與院落，一路踏入後院廂房。book18.org
庭中靜極，唯風過竹影輕搖。推門一瞬，溫潤燈光灑落榻前，一抹纖弱身影映入眼底——book18.org
宋楚楚安靜地躺在榻上，眉頭微蹙，面色蒼白，左側顴骨一片深紫，在白皙膚色上尤為刺目。她半邊臉埋在被褥間，身子蜷縮，髮絲凌亂，透著說不出的疲憊與狼狽。book18.org
而她身側，一名年輕男子正執著一柄細長小勺，舀起藥膏，動作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藥。男子身子微傾，竟靠得頗近，氣息幾乎落在她臉旁。book18.org
湘陽王腳步頓住，眼底霎時浮上一抹森冷。book18.org
男子察覺有人臨近，立刻起身行禮，聲音不疾不徐：「下官參見王爺。」book18.org
湘陽王只冷冷地「嗯」了一聲，便抬步走向榻前，在她身側坐下。book18.org
男子連忙退了幾步，低頭將藥膏放下，站至一旁。book18.org
湘陽王垂眸看著榻上的宋楚楚。她依舊沉沉昏睡著，眉心緊蹙，額際微濕，似還陷在病熱未清的迷夢之中。他沉默了一瞬，才開口：book18.org
「她怎麼樣了？」book18.org
年輕小將聞聲應道：「回王爺，大夫說宋姑娘——」book18.org
湘陽王聲音冷下來：「宋娘子。」book18.org
小將神情一震，忙更正：「是。回王爺，大夫說宋娘子染了風寒，兼之過於勞累，又似是途中墮過馬，臉上與左腿皆有擦傷，所幸無礙骨筋……眼下需靜養幾日，服藥調理。」book18.org
此時永寧侯開口道：「陳易，且先退下吧。」book18.org
年輕小將拱手應道：「是。」遂無聲退下。book18.org
廂房內，唯餘她的主君與父親。book18.org
湘陽王拾起藥膏，俯身將藥細細塗抹在她臉上的傷處。那道擦傷尚未結痂，映在她嬌美的臉龐上，觸目驚心。book18.org
——竟然墮馬了？book18.org
親王眉頭緊蹙，心頭翻湧的，是壓不住的怒意與心疼。指間力道不覺失控——book18.org
「咔」一聲輕響，藥瓶在他掌中碎裂，尖銳瓷片劃破掌心，滲出一線鮮紅。book18.org
永寧侯見狀，剛欲上前：「王爺——」book18.org
他卻聲音冷定如常，輕甩了甩手中碎瓷，低聲道：「無礙。待會兒讓大夫重新奉上一瓶藥。」book18.org
永寧侯於榻前負手而立，垂目望著宋楚楚蒼白的面容，良久，才低聲嘆了口氣，似是斟酌再三，終於開口：book18.org
「王爺，楚楚既已入了王府，便是王府中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添上了一份隱忍：「老臣不求她尊貴榮寵，只求她一世安穩，平平無虞。王府規矩森嚴，怎會讓一個小女子，獨身奔行至洛川？」book18.org
湘陽王臉色微變，指節緊握，掌心傳來一陣刺痛。book18.org
是誰寵得她膽大妄為？是誰教得她一身翻牆、使鞭的本領？book18.org
慈父被永寧侯當了，縱得女兒無法無天，現在卻要他來當那個嚴夫，罰得她跪、罰得她哭，罰得她連口水都不敢喝……這樣才算好？book18.org
這天下的理真被這父女說盡了。book18.org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宋楚楚青紫的臉頰時，心頭還是被那份心疼和愧疚掐得悶痛難當，難以呼吸。book18.org
他既知她已被寵壞，他便應教得更狠，看得更緊。book18.org
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語氣沉而緩：「此次是本王疏忽。本王定會多加管教。」book18.org
永寧侯聞言，也低嘆了一聲：「老臣又何嘗不知……這女兒難管，性子又倔。是老臣多年溺愛之過。還請王爺，該罰便罰，千萬莫學老臣——心太軟。」book18.org
親王啞聲道：「侯爺放心。她犯的是王府之禁——本王定不心軟。」他掃了榻上一眼：「既然侯爺在此仍有軍務，本王便先帶楚楚回府。」book18.org
他略一頓，聲線轉為低緩：「本王此行輕騎隨行，便留一半於此，供侯爺調遣，以備不時之需。」book18.org
永寧侯聞言微怔，旋即拱手行禮，聲音低沉而穩：book18.org
「多謝王爺垂念軍機，老臣銘感五內。」book18.org
湘陽王抱著她出了廂房，穿過側院，往後門而去。book18.org
長廊盡頭有竹影搖曳，夜風拂過。book18.org
他腳步方至轉角，便聽得前方牆角處，有人低聲說話。book18.org
「……宋姑娘這樣奔了四日才趕來，摔了馬也不肯停，只為見侯爺一面……」book18.org
聲音是陳易，語氣輕柔，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懷念與心疼。book18.org
湘陽王腳步微頓，臂間力道下意識收緊。book18.org
懷中女子被他抱得更近，呼吸一滯，眉心微蹙了一下，似被勒得不適，卻仍未醒透。book18.org
只聽另一人道：「物是人非啊。當初那小妮子還到處跟人說長大後要嫁你為妻呢。」book18.org
陳易苦笑一聲：「當時她年紀尚幼，怎能當真。」book18.org
二人腳步漸遠，聲音愈來愈小。book18.org
「我當時還以為……該再等兩年才提親……」book18.org
湘陽王沒說話，只靜靜站在轉角陰影里，直到那兩人遠去，才重新抬步。book18.org
他抱著她上馬車時，薄唇緊抿，神情冷到了極致。book18.org
簾落之瞬，他坐在她身側，盯著她沉睡的臉許久。book18.org
然後他嗤笑了一聲：「提親？你若敢嫁，他也沒命娶。」book18.org
夜色沉沉，驛站廂房燈火微弱。入夜時分，湘陽王便命人備好熱水，親自照看她沐浴後換上乾淨中衣，自己也簡沐過身，才坐回她榻前。book18.org
宋楚楚燒得昏昏沉沉，渾身冰冷。他已親手喂過兩次藥，又為她蓋厚被，卻仍見她縮成一團，始終睡不穩，唇間低喃：「冷……冷……」book18.org
湘陽王眉心皺得死緊，最終低罵一聲：「真是……」book18.org
他動作沉穩，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狠意。book18.org
先是解開她的中衣帶子，將那層衣料自她肩頭剝下。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無意識地輕喃：「好燙……王爺……」book18.org
下一瞬，湘陽王已除去自己的中衣，翻身上榻，掀開錦被，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book18.org
肌膚貼上肌膚的一瞬，她顫了顫，似覓得依靠，呼吸終於漸緩。book18.org
她的身子滾燙得嚇人，卻冷得一直發抖，兩頰泛著病態的紅潮。與她平日精神奕奕、明艷跳脫的模樣不同，此刻更顯柔弱動人，帶著一股脆得幾乎要碎的美。book18.org
她像貓一樣地蹭他、鑽他，手腳胡亂纏上來，甚至整張臉都埋進他頸窩，喃喃說了句：「不冷了……」book18.org
湘陽王閉上眼，喉結微動，呼吸粗重。book18.org
她這般病著，連睫毛都是濕的，卻還不自知地蹭進他懷裡，唇瓣無意擦過他鎖骨，像極了貓兒舔了一下。book18.org
他險些要被這份不知情的依戀，逼到瘋魔，低聲警告：「別再蹭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一聲聲低喚：「王爺……」book18.org
那聲音，黏膩又可憐。book18.org
他眼眸驟沉，低頭看她，眼底是被壓抑到極致的欲與疼。book18.org
這數日，他思她至極——book18.org
明明他不該碰她。book18.org
——罪尚未罰，情不可赦。book18.org
她私逃抗命，身為主，他該懲她。book18.org
她的錯，一條條都擺在眼前，理當責、當懲、當冷對。book18.org
永寧侯的話還言猶在耳——「千萬莫學老臣，心太軟。」book18.org
該死的。book18.org
好人都讓永寧侯來當，而他只能當壞人。偏偏此刻，他所有本能都只想溫柔地疼她。book18.org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指尖輕輕撫上她臉頰上的瘀痕。book18.org
那是一片青紫，從顴骨一直延伸至鬢角。book18.org
——她怎麼敢？如此傷害自己？book18.org
他眼中掠過一絲冷意，卻終究只化為無聲嘆息，低下頭，一點一點吻過那傷處。book18.org
每一下，都是壓抑的憐惜與自責。book18.org
她在睡夢中輕輕顫了下，低喃出聲：「王爺……」book18.org
湘陽王俯身輕柔地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連那微乾的玉唇都發著熱氣。book18.org
她喃喃應了聲，聲音黏軟得像糖，唇瓣還下意識地追著他，輕輕蹭過他的下唇、舔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book18.org
他吻深了，含住她的唇，一寸寸地吮、啃，帶著渴望與心疼的溫柔。book18.org
她似是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整個人更軟地往他懷裡鑽，手摟住他的腰，喘息間微微顫抖。book18.org
「不冷了……王爺……」book18.org
她貼得那樣緊，腿也搭在他的腰上，緊緊地勾著他。book18.org
他的手已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腰，滑向她熱燙的大腿。book18.org
他的吻繼而落在她鎖骨、肩頭、胸前，唇舌所至皆是極致的輕柔與占有。book18.org
「嗯……啊……」宋楚楚意識依舊模糊，偶爾微微睜眼，眼皮子又沉沉閉上，身子卻隨著他的愛撫而輕輕回應著。胸前嫣紅的乳尖被吸吮得高高挺起，他每每舌尖輕繞，她便本能地弓起身。book18.org
親王的大掌緩緩撫過她臀部的曲線，游移至腿間的花唇一探，已然濕潤。他喉間一陣發緊，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女子的蜜縫，淫液使他的動作更為恣意地按壓、玩弄敏感的花珠。book18.org
她渾身一震，秀眉微蹙。「啊……王爺……」book18.org
他俯身在她耳畔輕哄：「乖……本王讓你舒服。」隨即將她一隻手放在自己堅硬的陽具上。book18.org
「唔……」她輕輕地微開了眼，又再度閉上，渾噩間，又往他懷裡蹭了蹭，「王爺……楚楚……錯了……」book18.org
他的臉閃過一瞬的掙扎，卻沒回答，只溫柔地吻上她的唇瓣。book18.org
這次，不是一句「楚楚錯了」就能抵消。book18.org
也不是一夜交合就能撫平的怒意。book18.org
他但願她知道——book18.org
無論之後如何罰、罰得多重、他待她多狠……book18.org
她始終是他的楚楚。book18.org
男子指間的動作節奏沉穩，花蒂被徐徐挑弄，小穴愈發濕透。宋楚楚嬌聲驚喘，覆在男子性器上的手不自覺握緊，使他悶哼一聲。book18.org
「好……好舒服……嗯……王爺……別停……」book18.org
身體滾燙得很，已然不冷。混沌的意識中只剩小腹間的酥麻，隨著親王一下一下的撫弄，愈發難以控制，連握著粗大肉莖的手也不禁輕輕套弄起來。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豐滿的雪乳被大掌揉捏，粉色柔尖被按壓、輕扯。霎時間，胸脯與花蒂的刺激交錯，狠狠敲打著她的意志。book18.org
那快感猛然傾瀉而出，她的雙眸驀地張得大大的，身子一下緊繃起來，連腿都不禁夾緊，似要將男子的手牢牢囚住——「啊啊！嗚……啊……啊……」book18.org
花穴頓刻如春潮泛濫，將他的手浸透，嬌軀在他懷裡抽搐著。待那高潮的風暴漸去，她的眼神很快又渙散起來。book18.org
湘陽王將昂揚的雄物對準濕潤的穴口，緩緩推進。book18.org
「唔……啊……」宋楚楚不禁輕咬紅唇，蜜穴漸漸被填滿，花心的酥麻感再度歸來。book18.org
他虛壓著她，謹慎地未讓自己的重量落在她身上，每一下挺進都克制而溫柔。book18.org
「王爺……」她嬌媚地喚著，玉唇蹭了蹭他的薄唇。book18.org
他輕柔地吻她，肉莖被滾燙的內壁緊緊包圍，只想粗暴地操那濕熱的花徑。可他卻節制地輕柔抽插，不敢深入，只怕驚擾了她病中的身體。book18.org
她「啊」了一聲，本能地纏緊他，修長的腿柔軟地搭上他腰間，細細顫著。她的身子似乎比平常還要敏感，沒多久就被他撩得腿軟腰顫，體內抽動不止，蜜液不斷湧出。book18.org
「好舒服……」她在他懷裡撒嬌般低喃，身子隨著他的挺進微微晃動，飽滿的酥胸上下搖曳，畫面淫靡動人。book18.org
她太燙了，太軟了，太濕了。book18.org
那樣破碎又渴望的模樣，讓他幾乎忘了，這是個犯了大錯的女子——他該罰她，而不是這樣把她寵在身下，輕柔地吻著、一下一下地填滿……book18.org
情潮已歇，唯餘體溫尚存。book18.org
宋楚楚沉沉地睡著，臉頰還泛著潮紅，呼吸略有些急促，似尚未從那場溫柔的纏綿中平復。book18.org
湘陽王安靜地望著她許久，指腹輕輕擦過她額際的細汗，又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髮絲。book18.org
他起身備了水，親手為她拭過身體，每個動作都極為小心，似是不敢碰痛她。book18.org
她的身子還發著熱，喃喃呢喃幾句，他便立刻俯身安撫，直到她重新睡沉。book18.org
他替她掖好被角後，再望了她一眼，便直起身，眸色幽深如夜，轉身出了廂房，輕輕關上門扉。book18.org
「看好她，任何風吹草動，即刻通報。」他低聲吩咐廊下候著的侍女與暗衛。book18.org
湘陽王轉過走廊盡頭，踏入隔壁廂房那刻，才放慢腳步。book18.org
他不能允許自己明早還躺在她身側，讓她以為，他的疼愛不止不盡。book18.org
不可以。book18.org
寵過的，要收回來。book18.org
錯了的，要罰清楚。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失寵book18.org
宋楚楚睜眼時，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陌生的榻頂。book18.org
她怔了怔，試圖撐起身子，卻覺渾身無力，四肢軟得像水做的。身上穿著乾淨的中衣，似有人曾為她梳洗過。book18.org
這裡不是梁宅。她對眼前這間廂房毫無記憶。book18.org
方欲下榻，左腿摔傷處忽地一陣鈍痛，使她不由輕蹙眉頭，只得拐行幾步至案前坐下。她端起一盞涼茶，慢慢潤了潤乾澀的喉嚨。book18.org
此時，門扉輕響，一名陌生侍女捧著托盤進來，行了一禮，恭謹道：book18.org
「宋娘子，您醒了。」book18.org
她將托盤輕置於案上，低頭補上一句：「王爺有令，請娘子用膳、服藥。」book18.org
盤中是溫熱的清粥，以及兩盞湯藥。book18.org
宋楚楚目光一轉，落在那湯藥上，又抬眼望向那侍女，眉間微蹙：「這是哪裡？你是誰？」book18.org
那侍女垂首福身，語氣溫婉：「回娘子，此地是距洛川二十里的驛館。奴婢名喚小荷，是柳溪縣縣令府中的女侍。昨夜王爺遣人傳話，言娘子身子不便，需借一人照料，周大人不敢怠慢，便差了奴婢來此侍候。」book18.org
宋楚楚望著藥碗半晌，喉頭微動，終於輕聲問道：book18.org
「王爺呢？」book18.org
「王爺也在此處，只是另住廂房。」book18.org
宋楚楚指尖一顫，捧著藥盞的手略微一緊。book18.org
「他……可有說，何時見我？」book18.org
小荷似有些遲疑，才答道：「王爺未曾吩咐。」book18.org
她捧起藥碗，啜了一口，苦意入口即化，熟悉的澀味在舌根泛開，心中一震，忽地抬眸問道：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小荷垂首答道：「回娘子，一碗是驅寒湯藥，另一碗……是避子湯。王爺有令，兩碗都須飲盡。」book18.org
那一瞬，宋楚楚只覺胸口像被什麼重物壓住，喉間泛苦，唇畔也泛苦。她低頭望著那碗藥，半晌未語。book18.org
宋楚楚抿了抿唇，聲音微啞：「我……我想見王爺。」book18.org
小荷垂首跪下，聲音輕輕道：「王爺有言，非召不見。請娘子恕罪。」book18.org
宋楚楚一怔，心口像被一根針狠狠刺進去，偏還不讓她喊疼，只能死死壓著。book18.org
她喉間發澀，眼底浮現些模糊的畫面——昨夜，他的聲音、動作彷彿很溫柔。book18.org
她不確定那是否真實，還是病熱之中的一場夢。book18.org
眼淚忽然就落下來了，啪嗒啪嗒，砸在藥碗邊沿，無聲無息。她倔強地側過臉，胡亂一抹，把淚水抹去。book18.org
她不說話，只垂眸低頭，將藥碗端起，一口一口喝完。湯藥苦得幾乎令她作嘔，她卻連眉頭都不敢皺。book18.org
喝完之後，她望著那碗粥，低聲說：「我……不太餓。」book18.org
小荷沉默了一下，才低聲開口：「王爺吩咐，都得吃完，才能上路。」book18.org
宋楚楚指尖一緊，盯著那碗清粥看了好久，象是在等某人改變心意、推門而入，說：「楚楚，不必勉強。」book18.org
可門始終沒開。book18.org
她終於垂下眼睫，輕聲應了一句：「……好。」book18.org
小荷扶她上了馬車。車內鋪設得極是舒適，軟榻綿毯、香囊暖爐俱備，顯然是出行前早有準備的。但宋楚楚心裡卻空落得很。book18.org
車門關起來時，她隱約聽見另一輛馬車的聲音，耳熟。book18.org
她撩起車簾一角，看見前方那輛深色馬車穩穩行駛，一路未曾停歇。帷幕低垂，看不清裡頭的身影，但她知道——那是湘陽王的車。book18.org
他就在前方，就在一車之隔。book18.org
可一整日，她望斷了簾外風景，卻沒能等到那人回身。book18.org
馬蹄輕響中，宋楚楚只覺身體發冷，心也涼了一截。book18.org
中途歇腳時，小荷進來，端上新的湯藥與熱食，柔聲道：「娘子，請用膳。王爺有令，得吃些才好上路。」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那碗湯藥，無聲地接過，一口一口喝下去。苦意未散，眼眶又是一陣發熱。book18.org
這夜，宿於新驛。book18.org
小荷打著燈籠引她入內，恭敬道：「王爺有令，娘子今夜不得離開廂房。如有所需，吩咐奴婢便是。」book18.org
廂中溫暖如春，火盆早已點起，香氣微瀰。小荷手腳利落地替她拭洗身子，換上柔軟素色的寢衣，又細細為她梳了頭，編了鬢，指間力道輕柔，極盡體貼。book18.org
桌上早有熱食與湯藥，擺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唯獨……湘陽王，始終未至。book18.org
宋楚楚獨自坐在燭影斑斕的榻前，望著窗外靜夜，指尖攏著衣襟。book18.org
她是那樣的習慣他的怒、他的罵、他的罰。book18.org
可這般安靜的冷漠，才教人最難捱。book18.org
她低聲問小荷：「王爺……今夜不來嗎？」book18.org
小荷垂首回道：「王爺在別的廂房歇息，並無傳喚娘子的意思。」book18.org
宋楚楚垂下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半晌未語，只淡淡道：「知道了。」book18.org
她照例喝完了藥，吃了一些晚膳，便早早躺下。book18.org
可這一夜，燈未熄，她也未眠。book18.org
這數日，日復一日皆如一式：book18.org
馬車依時啟程，驛站按點投宿。她的飲食湯藥皆由小荷親自照應，從未怠慢；每日替她梳妝更衣、擦藥、沐手拭足，妥貼如常。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湘陽王從未出現。book18.org
她偶爾從窗縫望見前頭那輛素黑馬車，低調無紋，卻怎麼也看不見那車窗後的身影；到了驛站，也從未步入過她的廂房一步。book18.org
她哭了好幾日。book18.org
不是放聲的那種哭，而是睜眼就濕的眼尾，喝藥時嗆出的哽咽，還有夜裡縮在被中時悄悄擦乾的臉頰。book18.org
這一夜，她睡得極輕。book18.org
火盆漸冷，她輾轉反側。終於，在小荷打盹時，她悄聲起身。book18.org
穿衣、披襖、躡足至門邊，屏息推門而出。book18.org
驛站靜夜，只有前方一間廂房尚有燈光未熄。她壓下心頭怦然，走得極慢。book18.org
直到她在門前停下。book18.org
門未關緊，燈縫從中照出一束微黃。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終於抬手輕輕推門。book18.org
屋內果真是他。book18.org
湘陽王身著素色中衣，正坐於案後翻看書卷，眉眼沉靜，燈光映得他側臉輪廓冷峻如刻。book18.org
他聽見聲響，抬眼望她——book18.org
兩人四目交接，皆怔住。book18.org
她不知該說什麼，只低低喚了一聲：「王爺……」book18.org
那聲音柔中帶顫，似哭未哭。book18.org
她臉上的瘀青已退去濃紫，轉為淡青泛黃，自頰骨延至耳際，斑駁難掩。即便上了薄粉遮掩，仍隱隱透出，襯得雪膚明眸，愈發憔悴。book18.org
他目光一凝，落在那未褪的舊痕上，胸口象是被什麼壓住，悶得難受。卻只是移開視線，不讓她看出一絲軟意：book18.org
「誰許你來的？」book18.org
她跪下時，雙膝重重磕地。book18.org
「妾知錯了……」book18.org
他望著她，沉默片刻，眼底翻湧著什麼，最終只冷聲開口：book18.org
「違抗王令，擅自離府，輕賤性命。」book18.org
「使本王顏面掃地，教永寧侯責本王管教無方。」book18.org
語畢，他起身站定，背脊筆直如劍。聲音不疾不徐，卻冷得像結霜的鐵：book18.org
「宋楚楚，你已非年幼無知的孩童。既有膽違命犯錯，便該受得起這罰。」book18.org
「不得求見。不得自傷。不得討寵。」book18.org
「何時罰完——由本王說了算。」book18.org
他聲音低緩下來，眼神卻冷如鋒刃，輕輕吐出最後一句：book18.org
「否則，入京後，馬車直送你回永寧侯府。」book18.org
「自此你不再是王府中人，與本王互不相欠。」book18.org
他望著她，目光幽沉：book18.org
「自己選。」book18.org
宋楚楚咬緊唇，眼淚一滴滴砸落地板，肩膀微微顫著，喉間像被什麼堵住般，哭意緊得幾乎無法開口。book18.org
她抬眸望向他，嗓音破碎顫抖，終於喑啞吐出一句：book18.org
「妾……不要走……」book18.org
廂房靜得落針可聞。book18.org
湘陽王望著她，胸口悶痛如鉛，連呼吸都發窒。那聲「妾不要走」明明輕輕的，卻似一把鉤子，攫住他心頭最軟的一處。book18.org
可他只是抬手，輕輕一擺。book18.org
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夜已深，退下吧。」book18.org
宋楚楚雙膝發麻，一時竟站不穩。她抹去臉上的淚痕，緩緩屈膝一福，聲音微顫卻清晰：「妾告退。」book18.org
方轉身欲離去，身後忽傳來他低沉的一句——book18.org
「宋娘子，證明給本王看，你是值得寵的。」book18.org
她腳步一頓，肩頭微微顫了顫，卻未回首。只是輕輕吸了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入心底，端直身姿，靜靜退了出去。book18.org
次日回到王府，天色已沉，院中燈影搖搖。宋楚楚尚未踏入內室，便有小廝上前傳話：book18.org
「王爺有令——宋娘子不得離開怡然軒。」book18.org
話音一落，他低頭行了個禮，轉身退去，沒多留片刻。book18.org
阿蘭與杏兒見主子歸來，面色憔悴、身上帶傷，心疼得眼圈發紅，忙接過披風，扶她回內室，細細為她上藥、更衣。二人不敢多問，只是動作格外輕柔，生怕再碰疼半分。book18.org
次日清晨，天色才剛泛白，怡然軒的院門便被叩響。阿蘭開門，只見袁總管立於門外，身後跟著兩名小廝，手中捧著一卷王令，封口繫著深紅絲繩。book18.org
袁總管跨進門檻，微微躬身，沉聲道：「奉王爺之命——宣讀王令。」book18.org
宋楚楚怔了一瞬，仍是掀被下榻，扶著杏兒的手起身，整了整衣襟，緩緩跪在堂中，低聲道：「妾在。」book18.org
他展開王令，聲音清晰卻不帶情緒地宣讀：book18.org
「宋氏違背王令，擅自離府，輕賤己身，累及王府顏面，按王府家律，本應發落回籍。念其一時糊塗，且念其孝心，今從輕發落——禁足怡然軒一月，每日抄錄《孝經》一卷，共三十卷；一月期滿後，仍禁出府二月；華服首飾三月不添；坐騎收回；侍女阿蘭、杏兒，各罰俸一月；自本日起，王爺不召。」book18.org
宋楚楚愣怔片刻，忍不住低聲問：「……從此……再也不召？」book18.org
袁總管垂目答道：「王爺並未明說。」book18.org
那短短六字，象是將她懸在心口的最後一根細線生生割斷。book18.org
眼眶一熱，淚意毫無徵兆地湧上來，燙得視線發朦。她咬住唇，想壓住，可喉間一緊，眼淚還是「啪嗒」一聲落在膝上，濕痕立刻暈開。book18.org
她垂著頭，不敢在眾人面前失態，指尖卻緊攥著衣角，關節微微發白——心裡明白，那句「不召」，比任何罰抄、禁足都要狠上十倍。book18.org
好一會兒，她才吸了口氣，強自壓下哭意，嗓音微啞道：「……妾領命。」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反省book18.org
夜沉燈暗，書房內只餘燭焰微晃。book18.org
湘陽王端坐於案後，面色沉如鐵，指節緊攥著一封未展的信札，紙角已被碾得微皺。book18.org
這一月的懲處，是他親口下的令——book18.org
他知道，宋楚楚必會哭，會等，會一日一日消瘦下去；可若不讓她記住這次的教訓，她的性子遲早還要闖出更大的禍。book18.org
他想見她，想得心口發悶，卻一次都不能走近。book18.org
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伴著一縷清淡的藥香。book18.org
江若寧捧著湯盞進書房時，燭焰微晃，映出他坐於案後的側影。book18.org
那人俊朗如昔，發半束，鬢角散落幾縷，添了幾分隨意的英氣；可凌厲的眼底下，卻壓著淡青的陰影，眉間的疲色並不掩飾。book18.org
她將湯盞放到他案上，動作不急不緩。book18.org
湘陽王抬眼望向她，唇角勾出一絲疲憊的笑意，聲線低啞卻透著熟稔：「來了？」book18.org
江若寧柔聲道：「夜深露重，王爺喝些熱杏仁湯潤一潤喉吧。」book18.org
他垂眸看了一眼湯盞，並未立刻動手，指節輕叩了一側的太陽穴數下。book18.org
她見狀，便繞至他身後，雙手指尖輕輕落在他的太陽穴上，力道不輕不重，沿著經絡慢慢按揉。book18.org
她的手極暖，指腹細緻，帶著淡淡的藥香與溫度，隨著按壓的節奏，一點一點將他的眉心舒開。book18.org
湘陽王閉了閉眼，未言語，只靜靜由著她的動作。片刻後，他伸手將案上的湯盞端起，一勺一勺緩緩飲下。book18.org
江若寧溫聲道：「王爺近來政務事繁，熬得身子疲了，心也容易倦。」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幾分：「有些事，該立的規矩已立了，該示的威也示了……若太絕情……」book18.org
他放下湯盞，神色未變，聲音卻壓得極低：「別替她求情。」book18.org
江若寧微微一笑，縴手移至他緊繃的肩膀，輕輕按壓：「妾只是心疼王爺。罰的是她，疼的是您。」book18.org
她稍俯下身，從後抱住他，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怡然軒的侍女傳話，她每日都在哭。這樣下去，身子怕是要壞的。明日妾送些潤肺的補湯過去，可好？」book18.org
他眉心微蹙，象是在衡量什麼。燭焰搖曳間，他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可送，但你不許去看她。」book18.org
那聲音極淡，卻不容置疑。江若寧垂眸應是，收起抱住他的手，為他輕輕理平肩上的披風，什麼也沒再說。book18.org
怡然軒內，窗外細雨初歇，檐角還滴著水珠。book18.org
宋楚楚放下筆時，指尖已被墨暈得微黑，手腕酸得發脹。案上攤著的，是抄完最後一行的《孝經》，右下角端端正正落著她的名。book18.org
這是第十篇了。book18.org
十日來，日日如此——天未亮便起，抄經、飲藥，除了阿蘭與杏兒，見不到外人。book18.org
正收拾案卷時，阿蘭端著一盅熱氣氤氳的補湯進來，湯色乳白，香氣清潤。book18.org
「娘子，喝些吧，膳房新熬的潤肺湯。」book18.org
宋楚楚抿了抿唇，搖頭道：「不餓，不想喝。」book18.org
阿蘭眉頭一皺。她早知這位主子的脾性，心情不順時，最愛用不吃東西來和自己置氣。十日下來，臉頰明顯削了，原本圓潤的下頷線如今多了幾分尖削，雪白的皮膚在燭下透著病態的薄紅，鎖骨線條清晰得叫人心疼。book18.org
十日以來，她又常落淚，哭得多了，眼尾微微發紅，眼皮也有些腫，襯得整張臉愈發憔悴。book18.org
「娘子，這是王妃專程使人送來的，多少喝一點吧。」book18.org
宋楚楚聽罷手上一頓，眼底微微一暖——江姐姐……book18.org
她低聲應了一句：「嗯，端上來吧。」book18.org
阿蘭將湯盅放到她手邊，瓷蓋一揭，乳白的湯汁散發著淡淡的杏仁香與藥材的清甜，熱氣裹著暖意撲面而來。宋楚楚捧起湯盅，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潤的湯汁順喉而下，帶著微微的甘甜與清香，彷彿一點點溫熱地浸入心底。book18.org
阿蘭忽然發現盅底的錦布下似乎鼓起一層，指尖一探，摸出一張細長的紙條。book18.org
她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娘子，你看！」book18.org
宋楚楚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勿再傷己，在王爺眼裡，平添一分任性。」book18.org
字跡娟秀，筆鋒收斂而沉穩，正是江若寧的手筆。book18.org
她微微紅了眼眶，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片刻，彷彿能透過筆痕感到那人的用心。book18.org
腦海中忽然閃過今晨抄經時的那一頁——「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book18.org
十日來，她一筆一划抄下這些字，可直到此刻，才真切地覺得，那墨跡象是沉沉壓在自己心上。book18.org
她尤其想起，自己在爹爹面前狼狽受傷的模樣——鬢髮散亂、衣衫染血，連站都站不穩。爹爹當時的神色，是多麼心疼，又是多麼怨她不顧自身。那雙素來沉穩的眼睛，因她的模樣而泛紅，握著她的手時微微發抖。book18.org
這一幕，像利刃一樣割過她的心口，讓她喉頭一緊，幾乎要再落淚。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端起剩下的湯一口飲盡：「阿蘭，我有些餓了，午膳端上來吧。」book18.org
阿蘭一愣，旋即點頭應是，轉身快步往外去。book18.org
晚膳過後，王府小徑靜寂無聲，夜色沉沉。book18.org
湘陽王從書房回院時，恰見杏兒從怡然軒方向走來，手中捧著一個食盒。她一見親王，腳步一頓，忙上前行禮。book18.org
他眼神淡淡一掃，對身旁的小廝打了個眼色。小廝心領神會，上前揭開食盒，裡頭的碗盤整整齊齊，卻是空的。book18.org
湘陽王垂眸看了一瞬，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她，將東西都吃了。book18.org
「走吧。」他聲線極淡，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杏兒低頭應是，抱著食盒退下。book18.org
湘陽王立在原地，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向前方——怡然軒的院門不遠，燈火還亮著，映出窗內一方靜影。book18.org
腳步微微一頓，他幾乎要邁過去。可最終只是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背對那抹燈影，踏入夜色之中。book18.org
日子在靜默中一頁頁翻過。book18.org
怡然軒的院門始終緊閉。book18.org
清晨抄經，午間服藥，晚膳過後偶爾習畫，繡花——宋楚楚的日子被一層層規矩鎖住。book18.org
《孝經》抄至第三十卷時，她已能落筆如流，不再像最初那樣腕酸手顫。銅鏡中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眼底的浮腫也褪了，只是那抹神情比往日安靜了許多。book18.org
送往書房的《孝經》卷卷堆起，湘陽王偶爾翻閱——最初的幾卷，紙頁上隱隱有淚痕，墨色斑駁、字跡顫抖；到後來，紙面乾淨如新，筆鋒有了力道，字體端正穩重。book18.org
每日送去怡然軒的補湯漸少，但飯菜依舊溫熱周全。她不知，這是因為湘陽王見她食量已恢復，不必再日日進補。book18.org
這一月，終於過去了。book18.org
解禁的第一日，怡然軒的院門終於在晨光中推開。book18.org
不多時，有下人上前通傳：「宋娘子，後園有客人在等您，請更衣去接待。」book18.org
「客人？」宋楚楚微微一愣，眉間掠過一絲疑惑。這一月的禁足，她幾乎與外隔絕，想來王府里也沒誰會特地來見她。book18.org
她仍依言更了衣，簡單挽了發，隨人繞過曲徑，往後園而去。book18.org
初夏的風帶著花香，遠遠望見涼亭下立著一人，青衫素袍，背影筆直，鬢邊已有幾縷白絲。她腳步一頓，怔怔地盯著那道身影——是爹爹。book18.org
她腳步加快了幾分，掠過曲徑時裙擺微揚。走近涼亭，才見石桌上早已擺好了幾碟點心——皆是她自小愛吃的，桂花糖藕、綠豆糕、松子酥，還冒著淡淡的香氣。book18.org
永寧侯抬眼望來，見她面色紅潤，眼底的憔悴已去大半，神情明顯鬆了口氣。book18.org
「楚楚。」他的聲音沉穩而溫和。book18.org
宋楚楚上前，福了福身，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爹爹。」book18.org
永寧侯伸手示意她坐下，目光中有打量也有欣慰：「瘦是瘦了些，但氣色好了。」book18.org
她坐在石凳上，看著那幾碟糕點，心裡暖意一陣陣地泛開。book18.org
宋楚楚忍不住問：「爹爹，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永寧侯看著她，語氣帶著暖意：「王爺跟我提及，曾向你許諾，待我入京，便邀我在王府小住數日。如今你是戴罪之身，小住不便……但他仍道，讓我於留京期間，多來看你。」book18.org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明顯柔了幾分。book18.org
宋楚楚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爹爹……女兒私離王府去洛川，險些壞了爹爹的大事，還落得滿身傷……是女兒不孝。」book18.org
說到最後，她的嗓音已帶著顫意，眼底泛著淚光。book18.org
永寧侯眉頭微蹙，卻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爹爹的大事豈是那麼容易壞的？你有心來看我，為父自然明白。只是……不許再那樣不顧自身了。」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眼底掠過一抹難掩的心疼——那日在洛川見她的模樣，鬢亂衣破、神色倔強，令他這個一生見慣風雨的老將，也險些落淚。book18.org
宋楚楚低著頭，夾起一塊桂花糖藕放入口中，細細嚼著。甜香在舌尖化開，她不知是因為久未嘗到熟悉的味道，還是因為父親在對面，竟覺得這滋味格外暖。book18.org
永寧侯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熱茶，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溫和地問：「入王府已有些時日了，可還習慣？」book18.org
她神色微頓，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落寞。她放下筷子，低聲道：「習慣是習慣……只是，女兒看，這次是徹底失寵了。」book18.org
永寧侯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放下茶盞：「為父看，未必。」book18.org
他壓低聲線，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我倒是未見過，哪位親王弄丟了小妾，還要自己親自去追的。追回來了，還罰什麼？罰抄經？」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似是笑似是嘆：「罰得不痛不癢的……」book18.org
宋楚楚聽得一怔，唇角微動，象是想笑，卻又笑不出來。book18.org
在外人眼裡，不過是禁足抄經，一日三餐溫熱送到，衣食無缺，的確算不得什麼重罰。可她心裡清楚，那一月的冷落、靜寂，才是真正的懲戒——日日望著門口，等不到他；夜裡燈火未眠，卻沒有人推門而入。book18.org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酸澀，只低低應了一聲：「是啊。」book18.org
永寧侯看著她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嘆，伸手替她夾了一塊桂花糖藕放到碟中，語氣篤定：「他若無情，便不會讓我來看你。快趁熱吃。」book18.org
宋楚楚嗯了一聲，低頭咬了一口糖藕，卻未能完全驅散心底的涼意。只是那抹涼意里，似乎漾開了一點微不可察的希望。book18.org
涼亭間，茶香與糕點的甜香交織，將這一月的清冷驅散了幾分。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虛妄book18.org
薄紗被繞在她纖細的頸間，涼意貼上皮膚。身後的男人身形高大，雙臂一收，呼吸立刻被奪走。book18.org
「王……爺……」宋楚楚神色緊繃起來，艱難地擠出幾字：「妾……知錯了……」book18.org
他稍微放鬆了手勁，讓她得以喘息，於她耳畔呢喃：「再說一遍，本王愛聽。」book18.org
「妾……知錯……了」她帶著哭腔，氣息斷續。book18.org
「可本王還是不大相信。」力道又慢慢收緊，粉頸被勒得微微發紅，「你最好說到本王相信為止。」book18.org
她只能發出一聲嗚咽，「王……爺……」book18.org
「王爺！」宋楚楚猛地驚醒，雙手飛快地覆上自己的脖項。book18.org
怡然軒內燭火未亮，漆黑無光。book18.org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空如也的榻側，呼吸起伏劇烈。book18.org
她翻了翻身，抱緊被褥，眼眶發紅，輕輕低泣。book18.org
她好想，好想他。book18.org
清晨的天光透過窗紙，映得室內一片溫白。book18.org
一月的怡然軒禁足終於結束，她能出院走動，侍女們都悄悄鬆了口氣。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王爺說了，非召不得去見。」阿蘭替她披上外裳時，小心翼翼地提了句。book18.org
宋楚楚垂著眼，指尖無意地繞著衣帶，沒說話。book18.org
王府的園林、廊道、亭榭，她都可以去；唯獨書房、議事廳、他常在的幾處地方，她不敢踏近一步。book18.org
雅竹居也一樣。book18.org
她雖想念江若寧，卻清楚自己一旦太頻繁上門，旁人難免私語——說她藉著江若寧接近湘陽王，說她心懷機巧。book18.org
她不想聽那樣的話，也不欲讓王爺聽見。book18.org
又過了近十日，他一次也沒來怡然軒。book18.org
心裡那股熱望，像泡在冷水裡的炭火，終於噗一聲熄了。book18.org
那股疼並不急，像細細的針尖，一下又一下地扎在心窩。book18.org
偶爾夜裡醒來，眼淚已無聲地濕了半邊枕套。book18.org
這日，宋楚楚在鏡前坐了許久。她想，在尚未愛上他以前，好像心從來都不會疼。book18.org
那麼……若要心不再疼，唯一的法子便是不再愛他。book18.org
這道理簡單得像掰斷一枝枯枝，可真要落在自己身上，卻像要剜去半顆心。book18.org
她突然問阿蘭：「佛堂里……可有佛經？」book18.org
阿蘭愣了一下，以為她是要為誰祈福，便答：「有的，平日太后也會賞送經卷。」book18.org
宋楚楚垂下眼，數滴晶瑩的眼淚又滑下了臉頰，指尖緩緩摩挲著膝上的裙襬：「去取來吧。我想看看。」book18.org
佛經教人看破放下，可她不是要放下這世間萬事萬物，她只是想——放下他。book18.org
那日，湘陽王在回書房的廊道上，聽見兩個膳房的婆子低聲說笑。book18.org
「……聽說怡然軒的阿蘭，還去佛堂借了幾本佛經呢。」book18.org
「佛經？她看得懂么？」book18.org
「你懂什麼，宋娘子說是要讀的。」book18.org
湘陽王腳步一頓，眉心微微一蹙。佛經？book18.org
他並不覺得宋楚楚會是愛靜之人，更不是那種耐得住讀經的人。book18.org
腦海里不由浮現她往日鬧得天翻地覆、眼波生光的模樣——笑時明艷，怒時咬唇，哭時帶著顫意地喚他「王爺」。book18.org
那些畫面來得又急又真，象是隔著一層薄紗便能觸到。他的手不自覺收緊，幾乎要轉身往怡然軒去。book18.org
只要走過去——只要轉過那道角門——她或許正坐在窗下，或是抱著被褥在榻上打盹。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壓下腳下那股衝動，指節因收緊而泛白。終究只是抬步離去。book18.org
又如是過了數日。book18.org
初夏的午後，陽光斑駁灑在後園的長廊上，微風挾著花木的香氣。宋楚楚慢慢踱著步，手中拈著一枝方才折下的玉蘭花，神情淡淡，只是隨意消磨時辰。book18.org
轉過一個迴廊時，視線盡頭，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朝她走來。玄色錦袍隨風微揚，眉目俊朗如昔，腳步沉穩有力。book18.org
她的腳步在那一瞬間僵住，呼吸像被什麼卡住，玉蘭花險些滑落。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只一瞬，心頭便像被重物擊中，亂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她垂下眼，指尖因攥緊而微微顫動，在腦中反覆誦著這幾日不知翻過多少遍的經文。book18.org
——王爺是假的，王爺的疼愛是假的，王爺的擁抱是假的……萬物一場空……book18.org
待湘陽王行至她身前，她便規矩地福了個禮，聲音端正而不帶一絲顫意：「王爺萬福。」book18.org
他不開口，她便仍屈著膝，不起身，也不抬頭，禮極標準——象是隔了千山萬水的恭敬，將所有情緒都鎖在了這個姿勢里。book18.org
湘陽王目光落在她微垂的身影上，聲線低沉道：「免禮。」book18.org
她聞聲站直了，卻仍低著頭。book18.org
他眉心微蹙，緩聲道：「抬頭。」book18.org
宋楚楚依言抬起了臉。book18.org
那雙眼眸，卻不再是他記憶中盈滿情緒的光——沒有喜、沒有怨，也沒有過去那種一眼就能將他心弦勾亂的亮色。book18.org
湘陽王心頭莫名一緊。這份靜，與江若寧那種溫柔沉穩不同。book18.org
江若寧的靜，像一杯溫茶，雖不熱烈，卻暖人。book18.org
而宋楚楚此刻的靜，更象是一池被風雪封住的湖。book18.org
他打量她良久，似要從她眼裡找些什麼，卻什麼都沒看見。book18.org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聲線不動聲色：「退下吧。」book18.org
宋楚楚微一福身，「妾告退。」book18.org
轉身離開的背影挺直而穩妥，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簾幕，再難被他伸手觸到。book18.org
湘陽王立在原地，目送她走遠，眉間的褶痕半晌未展。book18.org
直到小廝上前，他才吩咐道：「把怡然軒最近的動靜都給本王問清楚。」book18.org
回到怡然軒，門一闔，院中安靜得只剩風聲。book18.org
宋楚楚一步步走到內室，才剛坐下，眼淚便不受控地啪嗒落下。book18.org
那一眼看見他時，心裡翻湧起的，不是怨，不是恨——而是渴得發疼的思念，像久旱的土忽然遇見甘霖，恨不能立刻撲進去汲取。book18.org
胸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連呼吸都帶著顫。book18.org
情愛這東西，會疼死人的。若不想被活活疼死，便只能不再渴求他。book18.org
她盯著案上已被她翻了數遍的佛經，聲音沙啞地喚：「阿蘭……這幾本看完了，拿去佛堂還了，再多拿幾本新的來。」book18.org
阿蘭見她眼眶通紅，心中一酸，忙低頭應了。book18.org
才剛踏出怡然軒的門，便被書房的小廝攔住。book18.org
「阿蘭姑娘，王爺傳你去書房一趟。」book18.org
書房——book18.org
湘陽王坐在案後，手中還捏著一柄狼毫，見她進來，目光一掃，便道：「拿來。」book18.org
阿蘭連忙呈上。book18.org
他隨手翻開一本，閱覽片刻，再翻開第二本。紙頁翻到一半，忽然停住——那一頁，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被細細圈住，墨色比旁的字更重，似是被人一遍又一遍地描過。book18.org
「宋娘子為何要看這個？」他的聲音很淡，卻冷得像從冰窖里捧出來。book18.org
阿蘭唇瓣動了動，卻沒敢出聲。book18.org
湘陽王指尖在那行字上輕輕摩挲，片刻後猛地闔上經書，啪的一聲在靜室里顯得異常清脆。book18.org
「本王問你話，啞了？」book18.org
阿蘭跪下，心頭髮慌，低聲道：「回王爺……娘子說……必須不愛了，心才不會疼。」book18.org
湘陽王的指節在經書封面上緊了緊，胸口驟然翻起一陣怒火——那火來得又急又燙，像要從心口直衝上喉嚨。book18.org
「她還說了什麼？」他聲如寒鐵。book18.org
阿蘭低著頭，小聲道：「……奴婢……不敢說……」book18.org
湘陽王的眼神瞬間沉下去，聲音低啞帶壓迫：「說。本王恕你無罪。」book18.org
阿蘭垂首不敢看他，聲音幾不可聞：「娘子還說……天下男子……始亂終棄……女子便只能……把他們忘了……」book18.org
靜。book18.org
靜得像空氣都被抽走了。book18.org
「始亂……終棄？」他一字一頓，聲音低得像壓在喉底的刀鋒。book18.org
阿蘭屏著氣，不敢再吭聲。book18.org
湘陽王忽地將佛經推到一旁，目光寒得像覆了霜。book18.org
「退下。不許說你來過書房。」book18.org
阿蘭一愣，忙垂首應聲。book18.org
他的聲線慢了半拍，象是經過刻意壓抑：「只需說——清風堂傳話，讓宋娘子今夜侍寢。」book18.org
第四十章 算賑book18.org
月色如水，怡然軒內被燈火染得溫黃。book18.org
宋楚楚已沐浴更衣，著一襲月白薄裳，端端正正地坐在榻側等候。book18.org
聽見外頭腳步聲漸近，她心口微微一緊，仍依禮起身，低垂著眸恭敬行了一禮：「妾見過王爺。」book18.org
湘陽王站在門口，目光自她垂首的身影上掠過。與今晨在長廊相遇時一樣，她的聲音沉穩、禮數周全，卻無一絲以往那種熱情的靈動。潤澤的烏髮上插著的是一枝素簪，與她平日偏愛的珠花簪截然不同。book18.org
「免禮。」book18.org
他步至她身前，緩緩伸手將她的發簪取下，她的一頭烏髮頓刻如瀑布般瀉下。book18.org
他垂眸審視著素簪，唇角勾起了個嘲諷的笑容：「人言女為悅己者容。宋娘子今夜的裝扮倒是與以往不同。」book18.org
宋楚楚恭謹道：「府中已有正妃，妾自當恪守本分，忌張揚艷麗。」book18.org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里卻沒有半分暖意。他一步跨到榻邊，取下床幔繩，再回到她面前。book18.org
「嗯。既如此懂規矩，雙手伸出來。」book18.org
宋楚楚怔了一瞬，眸光微垂，沒有問，也沒有躲，只默默將雙腕自袖中伸出來。book18.org
她的姿態恭順得挑不出一絲錯處，卻沒有半分畏懼或嬌羞——象是無論他要做什麼，她都只會依命。book18.org
湘陽王的視線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停了一瞬，心底那股火反而更盛。book18.org
他將她的雙腕牢牢縛住，隨手將餘下的繩子往上方一擲。繩子越過架子床的橫樑而下，將宋楚楚的雙手高高吊起，他這才打了個結。book18.org
她雙足雖穩穩踏地，肩膀卻被迫上提，手腕在繩結間微微勒出紅痕。book18.org
室內燈影搖曳，光線在她的頰邊勾出一圈淡淡的陰影，顯得更安靜、更乖順。book18.org
湘陽王落坐在離她不過數步之遙的案旁，長身微倚，單手慵懶地撐著側額。book18.org
燈火映得他眉目深刻，烏髮半束，劍眉入鬢。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划過她被吊得繃直的身形——薄裳下的曲線在燈影中若隱若現，纖腰盈握，鎖骨至頸間的弧度淺淺起伏，象是天生為人把玩的模樣。book18.org
他的眸色一寸寸暗下去，終開口道：「本王聽聞你最近讀了佛經不少。能否解釋——何為『凡所有相，皆是虛妄』？」book18.org
宋楚楚神色閃過一分徬徨，卻只穩住聲音，依禮答道：「……妾讀得淺，不敢妄言。」book18.org
他沉默片刻，只淡道：「不肯答——那便這樣綁著，一夜不許解。」book18.org
宋楚楚垂著眼睫，在心底緊緊咬住了牙。book18.org
他又隨手翻起案上的一本經書，目光落在其中一句，低低念道：「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這句呢？又是何意？」book18.org
語聲極輕，卻帶著咄咄逼人的寒意。宋楚楚指節在繩結間不由自主地收緊，胸口悶得透不過氣來。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王爺為何動怒？經書是於佛堂借閱，本是太后所賜。」book18.org
湘陽王聞言，冷笑出聲。book18.org
他緩緩站起，走到她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宋娘子是覺得——離了本王，方能無憂無怖？」book18.org
宋楚楚抬眼望他，一雙明眸依然平靜：「妾自知是王府的人，絕無此念。」book18.org
湘陽王眼底的冷意瞬間沉了三分。王府的人——可沒說是他的人。book18.org
他指尖捏住她的下頜，迫她仰視，聲音低沉如壓在耳骨：「本王倒要看看，誰給你的膽子，敢與本王撇清。」book18.org
語畢，便猛地低頭將她的紅唇狠狠封住。book18.org
這吻又急又狠，像要奪回她口中每一口氣。宋楚楚被吊著雙腕，動也動不得，只能承受他不容逃避的侵占。book18.org
鼻間是熟悉的沉香氣息，唇舌的熱度灼得她心口一陣發酸——那份壓在心底的思念，在此刻瘋狂涌回。book18.org
眼眶酸得一瞬間便盈滿了水，淚珠滾落，順著臉頰滑進唇角，被他一併吞下。book18.org
湘陽王的吻在這時反而更深，象是要用力碾碎她所有的冷靜。book18.org
她唇瓣輕顫，卻沒有回應。book18.org
他的吻止住，手扣在她發後，鼻尖貼著鼻尖，低啞道：「現在呢？仍不愛？」book18.org
那份渴念與自製在她的胸口交鋒，逼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可她哪受得起反覆的寵愛與冷落？他今夜來了，又會多久不來？她會疼死的。book18.org
她咽下喉間的哭意，清了清嗓子：「妾人微福薄，能在王府得一隅安身，已是奢求。」book18.org
他沉沉望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book18.org
「人微福薄？」他的指尖沿著她的下頷線緩緩滑到鎖骨，語氣低啞而輕慢，「那便不談愛——」book18.org
他直起身，俯視著被吊著的她，「我們來算算賑，談罰。」book18.org
湘陽王繞至她身後，指尖在她後頸處的薄裳衣領上停了半瞬，隨即五指攫緊，力道如鉗。book18.org
「嘶啦」一聲——兩手一撕，細薄的布料頃刻斷裂，自脊背中線分開，左右垂掛在她肩頭，幾乎遮不住雪膚半寸。book18.org
原本系在腰間的細帶失了束縛，滑落在地，前襟也隨之鬆開，一雙豐滿的雪乳暴露在燈影之下。book18.org
宋楚楚身子微顫，雙頰不禁泛起紅暈。她肩背緊繃，根本無法轉身，只能聽著他在身後的動靜。book18.org
忽然——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猛地炸在靜室之中，灼熱的痛意如火舌般燒上臀峰。book18.org
她整個人微微一顫，驚喘出聲，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認了出來——這是竹笞。book18.org
那曾在她皮膚上留下長長紅痕的細藤，此刻又被握在了他的掌中。book18.org
耳畔傳來湘陽王低沉的嗓音，帶著壓抑的怒氣與冷意：book18.org
「本王冷落你不足二月，便敢起棄愛之心——這一條賑，本王先收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又一記狠狠抽在她的臀上。手勁兇猛，宋楚楚被吊著動也動不得，只能硬生生受著，痛得全身一顫。那一下火辣的疼，像火苗竄上腰背，逼得她眼眶的淚倏地決堤，順著臉頰滾落。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再落下一擊，只靜靜站在她身後，讓那灼痛在她肌膚與神經間慢慢擴散。靜得只能聽見她急促的喘息聲。book18.org
他的沉默像壓頂的陰雲。每隔幾息，竹笞便在空氣中劃開尖銳的風聲，無情落下她雪白的臀瓣——或左或右，沒有規律，力道兇狠。book18.org
她忍不住低聲哭出來，肩頭顫抖，手腕在繩結間微微掙動，卻仍不敢求饒。book18.org
她數不清打了多少下，只知臀部脹痛無比。她的臀瓣兩側紅痕交錯。每條紅痕都泛著滾燙的粉色，有些部份隱隱透著淡紫。book18.org
宋楚楚啜泣不止，淚水簌簌滑落，在頰側劃出一行行晶亮的痕跡。氣息亂顫，胸口的起伏與吊起的手腕一同顫抖。book18.org
又一記重重落下，她整個人猛地一顫，痛到腿心發軟，淚水已模糊了眼前的燈影。book18.org
喘息間，湘陽王已步至她身前，居高臨下看著她滿面淚痕的樣子。book18.org
他伸手捧住她的下頷，迫她抬頭。他的拇指在她頰上緩緩碾去一滴淚，象是將那份脆弱也一併揉進掌心。book18.org
「認錯——承認你對本王的情意。」book18.org
低沉的聲音像壓在胸口的鐵石，不容拒絕。book18.org
宋楚楚眼中含淚，胸口急促起伏，卻只道：「王爺是妾的主君，該親近時親近，該守禮時……自然敬而遠之。」book18.org
他微瞇了瞇眼，神色森冷，隨即繞回她身後，竹笞在空中劃出狠厲的一道破風聲——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記極狠，橫跨兩瓣雪臀，力道深到震入骨縫，瞬間在肌膚上抽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book18.org
她猛地弓起背，痛呼出口。痛意如潮水般席捲全身，熱辣與酸麻攪成一團。book18.org
湘陽王抬手按在她剛被抽過的地方，掌心微微用力，揉得她一陣酸疼中透著酥麻。她的呼吸不受控地顫了顫，指節在繩結間收緊。book18.org
「一月不見，竟學會講出如此傷人的話了？」低啞的嗓音貼近耳側傳來，「為何？是覺得本王……『始亂終棄』了？」book18.org
那四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時，象是刀尖蘸了鹽，直接捅進她心口，逼得她眼中的淚光更盛。book18.org
「始亂……本王倒可以認。」book18.org
那隻大掌沿著她臀側緩慢摩挲下去，力道若有若無，輕輕掠過腿間那已悄然濕潤之處，讓她渾身一緊。book18.org
「終棄——」他忽地俯下身，唇擦過她的耳尖，「絕不。」book18.org
「本王冷落你，不過是要你學會忍耐——不是要你忘情，更不是要你棄愛。」book18.org
他唇齒幾乎咬著她的名字，字字如錘，「楚楚，自始至終，你都是本王的人。本王從不放手——也容不得你逃。」book18.org
她原本因疼痛而繃緊的肩背，在那一句「從不放手」後微微一顫。book18.org
心口像被什麼猛地擊中，所有她費力築起的防線，在那一瞬間轟然崩裂。book18.org
她終於壓抑不住地抽噎出聲，聲音細細顫顫，象是被他用一句話就拆穿了所有逞強。book18.org
繩結依舊束著她的雙腕，他卻從背後收攏雙臂，將她整個人牢牢圈進懷中。book18.org
寬闊的胸膛緊貼著她後背，心跳沉穩而有力，帶著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她幾乎要溺死在這一刻的安心裡。book18.org
宋楚楚的眼淚一顆顆滾落，落在他握著她的掌背上。book18.org
片刻後，他鬆開從後收攏的手臂，踏至她身前。掌心捧住她的臉，俯身以唇吻去淚意。book18.org
唇瓣輕觸間，他的聲音低得像在胸腔里震動：「說——你心裡有本王。」book18.org
宋楚楚怔怔望著他，眼中水光盈盈。book18.org
「楚楚，承認。」他俯近，氣息熱燙，「承認了，本王便放過你。」book18.org
她的呼吸亂成一團，唇瓣顫抖，像還想逞強，可眼淚卻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book18.org
終於，她低低地、幾乎帶著哭腔地吐出聲音：「……妾……心裡有王爺……」book18.org
那一瞬，她覺得自己心口最後的防線被全數拆開，任由最脆弱的一麵攤在他眼前。愛意與委屈一同湧上來，讓她幾乎無處可逃。book18.org
額頭抵著額頭，呼吸在短短一寸間交織。他緊緊抱著她，掌心穩穩覆在她背上。book18.org
「若你還敢『敬而遠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克制已久的洶湧，「那本王這些時日的擔憂、心疼、思念……又算什麼？」book18.org
她被他抱得更緊，胸腔里的酸意翻湧，眼淚忍不住滾落在他肩頭。碎吻一直落在她的額側，直到她的呼吸漸漸平順。book18.org
「好了，」湘陽王的聲音不似方才那般冷冽，卻仍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現在——該算下一筆賑了。」book18.org
她怔了一瞬，淚珠還掛在睫毛間，不明所以地望著他。book18.org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緩緩吐出：「梁宅，陳易——你可認識？」book18.org
宋楚楚怔怔望著他，被問得一頭霧水，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book18.org
「……陳大哥？他是在邊關追隨爹爹的將領。」book18.org
湘陽王眼底的深色更沉了幾分，象是在咀嚼她口中的每一個字。book18.org
「『陳大哥』，」他嗤笑一聲，帶著冷意：「可是你幼時心心念念，要嫁的男子？」book18.org
宋楚楚微微睜大了眼，才明白他話中所指，心頭一跳，卻一時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他目光緊鎖著她，彷彿只要她有片刻遲疑，就會立刻將她定罪。book18.org
她小小的聲線帶了點心虛：「不、不是的。」book18.org
「不是？本王聽聞的，與你所說的，可不相符。」book18.org
宋楚楚急得臉白：「那、那只是兒時胡話！」book18.org
親王唇角一抹笑，卻冷得像刀，未語。book18.org
「而且……妾自離開邊關後，就再沒見過他。」她慌了神，急忙補道：「在梁宅……也只是見了一面便……便昏過去了！」book18.org
「昏倒了？」book18.org
宋楚楚連連點頭，決定賣慘：「是……一到梁宅門口，妾便昏過去了。」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男人眸色沉了幾分，語氣不重，卻如釘一樣落下：「……那是誰，把你抱進屋裡的？」book18.org
她一愣：「妾……妾不知……」book18.org
「不知？」湘陽王低低一笑，「那昏倒前，最後看見的，是誰？」book18.org
她咬著唇，不敢回。book18.org
下一瞬，下頷被他修長的手指扣住，逼得她抬起臉來。book18.org
他的聲音極輕，卻字字如鐵，「回答本王。」book18.org
她眸中氤氳著委屈的水光，終於象是被逼到無路可退，聲音顫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陳……陳將軍。」book18.org
湘陽王的手指在她下頷停了半息，忽然緩緩收回，神色沉冷。book18.org
片刻後，他伸手解開了她腕上的繩結。宋楚楚的手腕一得自由便被他扣住，推至最近的牆邊。book18.org
「扶好牆。」低沉的聲音貼著她耳後傳來。book18.org
「從此刻起，不許說話。」他的聲線沉得幾乎滴水成冰，「若開口——只能說『妾知錯了』。」book18.org
轉瞬間，他已不耐地除下衣物。book18.org
她剛想吸氣，腰便忽然被緊緊扣住，堅硬挺拔的陽具猛然沒入她緊窄的花穴！book18.org
「啊！……」宋楚楚嬌軀一顫，蜜穴已有一月餘未受入侵，此刻幾乎疼痛得讓她縮起來。book18.org
湘陽王悶哼一聲，咬牙道：「那麼緊，是要本王將它操壞了？」book18.org
那句話像帶著火，瞬間燒紅了她的耳尖與臉頰，book18.org
他抽離了一半，又狠狠貫入，小穴一瞬間被撐滿，宋楚楚嗚咽一聲，指尖緊摳著牆面。book18.org
「疼……王爺……」book18.org
他掌心狠狠落在她剛被抽打過的臀肉上，惹她一聲驚呼。「本王說什麼了？」book18.org
「嗚……妾知錯了……」book18.org
此話一出，蜜穴止不住地溢出濕意。親王的挺進沉重而堅決，每一次插入都比上一回深，讓她整個人幾乎被推上牆去。book18.org
宋楚楚被冷落了一月，早已渴得發慌。她的身子是多麼的想臣服、想被占有。花心被蠻橫撞撃的每一下疼痛都被逼成讓人瘋魔的快感，自小腹一直竄至全身。嬌媚的呻吟帶著痛，帶著歡，一點一滴自女子的紅唇逸出。book18.org
她使勁撐著牆壁，縴手承受著身後男人的力道。book18.org
「好舒服……好舒服……嗯啊……王爺……」book18.org
下一瞬——「啪！」book18.org
一記重響落在她早已紅腫的臀肉上，力道又狠又准，把她打得幾乎趴下去。book18.org
「又忘了？」他的聲音低沉到幾乎帶著戾氣。book18.org
「嗚……」這下打得她紅了眼，「妾……啊……妾知錯了……」book18.org
兩側紅腫的圓潤臀肉在湘陽王的律動間晃動，發出羞人的「啪啪」聲響。飽脹欲裂的陽物一下下將媚穴貫穿，粉嫩的淫肉一片晶瑩濕潤。book18.org
「嗯……嗯啊……」book18.org
被撕成兩半的白色薄裳仍掛在她的左右肩膀，雪白的雙峰劇烈搖曳，看起來就象是被凌奪後、失了掙扎之力的可憐人兒。偏偏她一張俏顏臉色桃紅，雙眸迷離，紅唇微張，像極一副發情的模樣。book18.org
她終於撐不住，雙臂一軟，整個人被逼向冰涼牆面，雙乳被壓得變形，瞬間被寒意激得微顫。book18.org
「啊！」book18.org
湘陽王立於她身後，低喘的氣息吹在她後頸。他一隻前臂撐在牆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臀側，下身抽插不歇。book18.org
牆面粗糙，輕輕磨蹭著她挺立的乳尖，快感使花穴一陣陣收縮、夾緊碩大的肉莖。book18.org
「嗚啊……王爺……」book18.org
他低頭狠狠地咬了她的頸側一下，似是無聲質問——你說什麼？book18.org
「啊！……妾知錯了……嗚……」book18.org
他才於她的玉肩親吻數下，「乖楚楚。」book18.org
湘陽王忽地抽出，雙手一攫將她翻了過來。冰冷的牆面此刻貼上她背脊，她尚未站穩，他已抬起她一條白皙的腿，膝彎擱在他臂彎，腰身一送，便重重進入。book18.org
「唔！」宋楚楚一聲低喘。book18.org
視線在這一刻交纏——她被他擋在牆與胸膛之間，逃無可逃。book18.org
男人的目光順著她被抬高的腿一路滑下，掃過那濕漉漉的交合處，眼底的暗火幾乎要將她焚盡。book18.org
宋楚楚羞得耳尖滾燙，心口亂跳得厲害。book18.org
他眼神熾熱，象是在欣賞獵物最不設防的姿態，下身的挺動規律性且深入，將她所有的心神都沖得七零八落。每一下都兇猛得像要將她整個人碾進牆壁里，她只能摟緊男子的脖頸，聲聲嬌吟，任他擺布。book18.org
忽而，他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句：「——若那陳易在邊關真向你提親了，你可會嫁？」book18.org
她怔了怔，心口猛然一縮。book18.org
「妾……」book18.org
話才起了個頭，花穴便被他更狠地頂入，宮口被狠狠一撞。book18.org
「嗯啊——！」她驚呼一聲，脊背被猛地頂得貼死在牆上，一張臉既痛苦又象是沉溺在某種不堪言的快感中。book18.org
男人寒意逼人：「回答——」book18.org
她唇瓣顫著，氣息凌亂，神色帶著幾分羞怯又無處可逃的順從：「不……不會……妾……只要王爺……」book18.org
這一句落下，湘陽王眼底的冷色象是被什麼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得幾乎將人吞沒的熱意。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上她微張的嘴，輕咬那柔軟的紅唇，吮吻那粉嫩的小舌，將她甜膩的吟叫通通封住。book18.org
「楚楚真乖。」他低聲呢喃，唇齒離開她的口，順著她細緻的頸項一路親下去，呼吸灼熱地噴在她敏感的耳下肌膚。book18.org
緊實的內壁被男子如鋼鐵般的性器碾壓得緊縮發顫，他一隻大掌覆上她一側飽滿的酥胸，恣意揉壓，指尖捏緊嫣紅的柔尖。book18.org
她身軀顫慄：「王爺……嗯啊……」book18.org
「你可知，本王冷落你這月里，幾乎每夜都想著……這樣欺負你？」book18.org
他咬住她耳尖，低啞喘息灼在她耳殼，「想你想得發瘋——」book18.org
宋楚楚被他的聲音燙得心尖一顫，呼吸亂了半拍，唇間顫著吐出一句幾乎連自己都嚇到的話——book18.org
「楚楚……做夢都夢見王爺……勒著妾的脖子……欺負妾……」book18.org
話音剛落，男人身形一頓，眸色猛地暗沉，像深潭被瞬間翻攪。book18.org
下一瞬，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掌從她頸側緩緩收緊，掌心灼熱，指節在細嫩的肌膚上壓出一圈圈細密的力道。book18.org
力道並非致命，卻足以讓她呼吸急促、心口發緊，意識被迫完全集中在他身上。book18.org
「夢裡也讓本王這樣？」他低頭，在她耳邊幾乎是咬著問，「嗯？」book18.org
掌下傳來她急促的脈動，混著一聲壓抑的低吟，象是在承認。book18.org
他將那條掛在他臂彎的長腿抬得更緊、更高，逼得她另一隻雪足幾乎踮離地面。隨即腰間猛力一送——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牆面在背，男人在前。她的粉頸被緊緊掐住，動彈不得，每一下都深得像要頂進骨子裡，連後退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全數承受，玉手無力地抓住頸項前的手臂。book18.org
掐在頸間的手壓得她呼吸急促，連嬌吟聲都斷斷續續。空氣被奪走的同時，花心被逼得更敏感、更銳利。book18.org
「嗯……啊……不……要……」氣音混著細碎的哭腔，卻比任何語句都更能撩動男人的神經。book18.org
「說謊。」湘陽王粗喘道，女子的花穴淫液流淌，將他包得死死的，「連做夢……你都要被本王如此玩弄……」book18.org
羞辱性的話語與被乾的快感重重敲打著她的意識，她似受不住快感般咬著唇瓣。「嗚啊……」book18.org
兇猛的陽物又硬上一分，他懲罰性地抽送，更讓她說不出完整的字，唇瓣只能斷斷續續吐出氣音：「……好……舒……服……」book18.org
眼神渙散，身心皆沉溺其中，雙手死死攀著他的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忽然，掐在她頸間的手鬆開——book18.org
宋楚楚象是被瞬間解放，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而貪婪，高亢的嬌吟破口而出，帶著被逼到極限後的顫音：「嗚……嗯……啊！……」book18.org
她的身子在他懷裡已經完全失了力氣，雙臂無力地垂在他肩上，只能任由他抱著、托著，被一次又一次頂到深處，弱弱的嬌鳴自喉間傳出。book18.org
腰間最後幾下用力兇猛得讓她渾身俱震，他悶哼一聲，低頭咬住她的唇，熱流在兩人交合之處爆發，陽精一下下地湧入她的花徑。book18.org
他的呼吸沉重，胸膛起伏間，將她緊緊擁入懷，不許她有一絲距離。book18.org
二人的心跳像在彼此胸腔里迴響。宋楚楚嬌喘著，閉著眼，象是終於攀回了他懷抱里最熟悉的溫度，心底那道因思念而生的傷，終於被溫熱填滿。book18.org
溫熱的水汽散去後，屋內燭光搖曳。book18.org
藥香混著淡淡的沐浴香瀰漫在空氣中。book18.org
湘陽王為宋楚楚臀上的紅痕上過藥後，順勢將人枕在自己的臂彎。榻上二人依偎在一起，誰也不願放開。book18.org
宋楚楚咬了咬唇，悶悶的聲音自他胸膛中傳出：「那……還是非召不見嗎？」book18.org
親王垂眸，輕撫著她的烏髮。片刻後，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力道雖輕，卻久久未離。book18.org
「睡吧，明日再議。」聲音沉穩，不答也不拒，像將她的問題壓進了心底。book18.org
她閉上眼，將他抱得更緊。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王府小事宜book18.org
作者的話：三個角色 各人一小篇book18.org
＊＊＊book18.org
宋楚楚篇——紅繩book18.org
宋楚楚依然被禁足王府，尚有一月餘才解禁。可下人們何其敏銳，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早看出——她復寵了。book18.org
首先，永寧侯依舊隔三差五上門。除了探望宋楚楚外，湘陽王間時還會與他在練武場切磋。永寧侯寶刀未老，一手百發百中的鏢技使湘陽王頗為讚嘆。book18.org
——心道：幸好你沒教楚楚這個，不然若她哪日要謀殺親夫，真防不勝防。book18.org
下人們看在眼裡，暗暗笑道：親王與「老丈人」相談甚歡，這女兒八成失寵不到哪兒去。book18.org
其次，湘陽王的罰法真是讓人……忍俊不禁。book18.org
十日前，宋楚楚才在湘陽王懷中重新尋回熟悉的溫度。可歡意未散，清晨時，他卻神色凝重，語氣認真——book18.org
「楚楚，你可知這一次，是天命眷顧才讓你回得來？」book18.org
「去洛川途上沒遇歹人、墮馬只受輕傷、誤涉侯爺的誘敵之計卻能全身而退——全是僥倖。」book18.org
「此事你絕不能再犯。別逼本王，該讓你長記性的，本王不會再手軟。」book18.org
最後冷聲撂了狠話：「若你再敢違本王的令，擅離王府，本王便打斷你的腿，讓你再翻不出這牆。聽明白了？」book18.org
她當時一聽，眼淚像珠子掉落般流，哭著道：「妾明白了。」book18.org
湘陽王卻只蹲下身，於她的雙踝系上一根紅繩，淡淡道：「最後一罰。紅繩繫上，雖可行走，卻步步受制，讓你知曉何為『三步不出閨門』。」book18.org
他唇角勾起，補道：「京中貴女自小便是如此學的——走得慢，才不會惹是生非。」book18.org
繫著紅繩走路，實在是太折騰人了。book18.org
原本五步能走到的地方，現在得晃晃悠悠走上十步，每一步都小得可憐。她偶爾忘記腳上繫著紅繩，結果沒走兩步就被繩子一絆，差點撲倒在迴廊上，氣得直想咬人。book18.org
偏偏湘陽王就愛看她窘困的模樣。book18.org
前些時日還冷落她如冰，如今倒好，日日召她去書房共膳，還故作無辜地問：「怎地這幾步路走得這麼慢？」book18.org
宋楚楚羞惱，卻連腳都跺不了。book18.org
這日，宋楚楚特地早早出了怡然軒的院門。book18.org
她腳下還繫著那條紅繩。原本走書房只需小半炷香，如今得提前一整炷香才不至遲到。book18.org
——若晚了，那大色狼又藉機罰妾。book18.org
她忍不住紅了臉，腳下卻又加快了幾分，步步小碎，活像只急著奔食的小兔子。book18.org
正經過垂花門旁的一處偏廊，便聽見幾個婆子湊在一塊兒竊竊私語。book18.org
「……聽說了嗎？右相府那位小妾，竟因爭寵鬧脾氣，私自跑回娘家，被杖了三十——」膳房的婆子壓低聲音道。book18.org
宋楚楚腳步一頓，隨即輕手輕腳地藏進一旁的紅柱後，耳朵幾乎豎了起來般，眼睛睜大，身子一動不動。book18.org
「三十啊？那不……半條命沒了？」洗浣房的婆子驚道。book18.org
「哎呀可不是？說是傷了筋骨，留了疤痕，這輩子怕是不能再侍寢了。」book18.org
宋楚楚臉色微變。杖打？book18.org
「怎麼下得這麼狠的手……」book18.org
「也是她自找的，偏偏在京中大街上跟相府護衛爭執，鬧得滿城皆知，右相的臉都讓她丟盡了……」book18.org
「可不。」針線房的婆子也跟著低聲道，「聽說相府里的幾位姨娘如今都老實多了。」book18.org
宋楚楚咬了咬唇，沒再聽下去，低頭快步走遠。腳下紅繩晃了晃。book18.org
她想起那日湘陽王說的話，聲如刀刃——book18.org
「若你再敢違本王的令，擅離王府，本王便打斷你的腿，讓你再翻不出這牆。」book18.org
她愈想，心中愈是發寒。book18.org
那是一種被人放在掌心卻還不自知的後怕。book18.org
——王爺是真的動了怒，也是真的在忍。book18.org
私奔洛川一事，若當真公諸於眾，王府的律法能叫她半條命都難保。家法一出，要傷要廢，永寧侯也救不得。book18.org
可清風堂卻放出了另一番說法——book18.org
只說她是隨湘陽王外出途中，口不擇言、頂撞親王，才招來重罰禁足、抄經、冷落。至於真正的事實，府中除了王爺親信與少數知情之人，旁人皆不知半分。book18.org
她忽然有點怕。若她再任性一次，便真是連這樣疼她的人，也會被她親手推開了。book18.org
她眼眶微熱，鼻頭髮酸時，已走至書房門前。book18.org
宋楚楚方踏入書房，足踝上紅繩一絆，便是踉蹌一跤。book18.org
「疼……」她皺起小臉低呼。book18.org
湘陽王見狀，搖了搖頭，上前將她扶起，俯在她耳畔打趣道：「再連走路都走不好，便讓你爬到本王跟前。」book18.org
話才落，她已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他腰身。book18.org
湘陽王一怔，低眸看著眼前這小小一團，沒動。book18.org
「怎麼了？」他語氣放柔，大掌覆上她的後腦，輕輕摩挲。book18.org
她仰首望著他，眼眶紅紅，聲音帶著哽咽：「妾以後都不會惹王爺生氣了。」book18.org
他挑眉道：「這句話，你沒說過上百次，也有五十次了吧？」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思索片刻，認真道：「那……妾可能還是會惹王爺生氣……但妾保證，再也不會擅離王府了。」book18.org
湘陽王一頓，眸中原本玩味的神色頓時沉了幾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你最好記得你今日這句話。」book18.org
他隨即俯身將人打橫抱起，轉身便朝書房一側的羅漢榻走去。book18.org
宋楚楚嚇了一跳，雙手趕緊攀上他頸項：「王爺……這是書房啊……」book18.org
他低低一笑，氣息灼熱貼在她耳畔：「還得好好審問你，以往可還有夢見過本王？都夢見本王做些什麼了？」book18.org
「唔！」她臉頰一熱，羞得直想鑽地。book18.org
這還夢過鞭罰、綑綁、還有他在夢裡說過許多很壞、很壞的話！全都不堪回憶。book18.org
「這不能說！」她聲音都變了調，氣鼓鼓地抗議。book18.org
他失笑：「不說？」book18.org
指尖已從她膝窩一路滑下，在腳踝紅繩處輕輕一繞，輕輕拉緊。book18.org
「那只能嚴刑逼供了。」book18.org
「不要……嗚——」book18.org
江若寧篇——情詩book18.org
書房的角落處有一張放置雜物長案，長年無人動過。book18.org
江若寧正式掌管中饋後，偶爾會替湘陽王收拾幾樣積灰的物事。book18.org
這日，她不慎碰倒了一個竹筒，裡面幾卷舊紙灑落一地。book18.org
她蹲下去撿，發現其中一張紙邊已泛黃，上頭的墨跡雖淡，字體卻端正稚嫩——book18.org
依紙上的日期，這是湘陽王八歲時在學塾所寫的詩。book18.org
讀到一半，她便忍不住抿唇笑出聲來。book18.org
龍騰九天破長風，book18.org
筆掃千軍萬馬空。book18.org
若有不平人敢犯，book18.org
本王出手一掌中。book18.org
讀完後，她又重新再讀一遍。book18.org
這回真忍不住了，連笑聲都大了些許。book18.org
小小年紀的筆觸，語句還帶著稚氣，偏偏立意高遠、想寫得氣勢恢宏，結果用詞可愛得很。book18.org
她正笑得眉眼彎彎，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又低沉的聲音——book18.org
「若寧膽子不小。」book18.org
她一怔，轉過身，湘陽王不知何時已倚在門邊，目光含笑卻不怒自威。book18.org
「竟敢笑本王的舊作？」book18.org
江若寧微微福身：「妾只是……覺得稚趣盎然。」book18.org
湘陽王邁步入內，走近那張詩紙，淡聲問道：「哪裡稚趣？」book18.org
江若寧捧著那紙輕輕一展，眼波微動，語含笑意：「『筆掃千軍萬馬空』，好大的氣勢。可依詩末那句……王爺出手的不是兵刃，是一掌？」book18.org
湘陽王慢條斯理道：「一掌可定乾坤，有何不可？」book18.org
她的眼底藏著笑意，又問：「這詩可是王爺自擬？」book18.org
「自然。」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輕聲道：「那……『本王』二字，也是自封？」book18.org
這句一出，連湘陽王都微怔，低頭望了一眼詩紙。八歲之年，自然尚未封王。book18.org
江若寧原本強忍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唇角抖了又抖，終於再度輕輕笑出了聲。book18.org
親王危險地眯了眯眼，往她逼近兩步。book18.org
「既然若寧自翊才女——」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便罰你作詩一首。」book18.org
江若寧止住了笑聲，眨了眨眼，問道：「不知王爺要以何為題？」book18.org
「情詩。」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得像含著笑意的命令，「寫給本王的情詩。若寫得不好——本王便不收，每日一首，直到你寫好為止。」book18.org
江若寧一時失語，怔怔看著他，臉頰悄悄染上桃紅。book18.org
湘陽王似笑非笑：「怎麼，才女也有寫不出的時候？」book18.org
她垂眸應下，連耳尖都熱了起來：「……是。」book18.org
江若寧提筆寫了一夜，總算擠出一首詩。她雖才情出眾，卻從未寫過情詩，更遑論是寫給湘陽王。這會兒攥著詩紙走入書房，手心微微冒汗。book18.org
湘陽王已坐於書案之後，手邊一盞清茶，見她進來，也沒起身，只抬眸看她一眼。book18.org
「寫好了？」book18.org
江若寧微垂著眼睫，將詩紙雙手遞上：「……王爺請過目。」book18.org
他接過，低頭一掃，唇角便挑了挑：book18.org
燕語呢喃庭院深，book18.org
梨花落盡未沾襟。book18.org
若非舊夢藏幽意，book18.org
何故憑欄到黃昏。book18.org
「有情不能言，有夢只能藏，有念只能等。」湘陽王語氣懶洋洋，「這是寫給前世戀人的？本王怎麼看，都看不出與本王有半分關係。」book18.org
江若寧被他這一句說得臉頰泛紅，想爭辯，又不知從何辯起，只能垂眸低聲：「……妾、妾再改。」book18.org
這一次，她寫得比昨夜更慢——book18.org
每一筆都帶著猶疑，每一字都像從心頭剜出。book18.org
寫罷，她凝視那詩良久，耳畔像還留著那人低沉懶散的笑聲。book18.org
……真是個壞人。book18.org
她紅著臉將詩紙折好，壓在書冊中，直到次日清晨才拾起勇氣攜去書房。book18.org
第二日，書房內香爐未冷，湘陽王早已落座。book18.org
江若寧低垂著頭，將折好的詩紙遞上，聲音幾不可聞：「……王爺請看。」book18.org
湘陽王接過，緩緩展開：book18.org
芙蓉帳暖夢難回，book18.org
素筆藏香字未開。book18.org
心事不堪燈下問，book18.org
只留清影過窗台。book18.org
「芙蓉帳暖？夢難回？」他瞥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涼意：「這比昨日那首確實多了點情味……但你怎麼還是寫得這麼藏？本王看詩還得破案？」book18.org
江若寧臉紅得快滴血，強自鎮定：「這已是妾所能及……」book18.org
「本王問你——」他語氣一頓，語聲更低了些：「這詩，是寫給誰的？」book18.org
她低著頭，幾乎聽見自己心跳。book18.org
良久，才低聲道：「王爺。」book18.org
他這才笑道：「可惜還是不合格。」book18.org
她怔住，眼神一滯：「……為何？」book18.org
湘陽王悠悠地折起詩紙：「若是寫給本王的……本王怎麼覺得這帳暖夢冷、話不出口的，全是埋怨？」book18.org
江若寧耳根通紅：「王爺這是……故意挑刺……」book18.org
他低笑了一聲，將那紙塞回她手中：「才女若寫得好，自不怕人挑。」book18.org
江若寧連續數日都未能通過湘陽王的情詩考驗。那人每日將詩紙展開細讀，末了不是輕笑一聲，就是冷語一句：「這是寫給佛祖的？」book18.org
或是：「這寫給太后尚可。」book18.org
連著幾首都被拒，江若寧從最初的羞憤，到後來的無奈，最終也被逼迫得學會如何寫得更直白、寫得更露骨、寫得更……讓那人再無可挑剔。book18.org
這日，是她寫下的第六首，幾乎連字跡都抖著：book18.org
夜色沉沉燈影紅，book18.org
腰下心事萬般濃。book18.org
願君輕問情深處，book18.org
一寸相思一寸痛。book18.org
湘陽王展開詩紙，只看了一眼，眸光便停了。book18.org
他沒出聲，也沒笑，只是喉結微動。book18.org
半晌，他低聲說：book18.org
「這一首——本王收了。」book18.org
她還沒回神，便見他指節一折，將詩紙收入懷中，象是收了什麼極珍貴的寶物。book18.org
江若寧怔怔望著他，心跳有些快。book18.org
湘陽王邁步上前，一把將她摟入懷裡，低聲問：「可本王想問問——你的情深處，究竟藏了多少思念？」book18.org
江若寧：「……！」book18.org
湘陽王篇——雙姝皆不宜book18.org
這日天氣晴好，偏偏不甚順心。book18.org
辰時，怡然軒傳來消息，宋楚楚來了癸水，不便侍寢。book18.org
未及一刻，雅竹居也遣人過來，語意婉轉——江若寧亦是「身子不便」。book18.org
湘陽王聞言一怔，放下茶盞的聲音比平日重了些。book18.org
怎的恰好同一日？book18.org
他倚在書案前，一手撫扇，眉目沉沉。哪知這一整日，兩人都格外不安分。book18.org
宋楚楚癸水初來，身子本就乏得很，一上午都窩在榻上抱著暖爐，聽見湘陽王要用午膳，才纏著侍女起了身，還非得親自來書房陪他。book18.org
甫一踏進門，她便朝他撒嬌：「王爺——妾今日腰好酸，好冷，還想吃王爺喂的點心。」book18.org
湘陽王本想回她幾句，奈何她身上香氣甜得過火，偏又裹著薄裳，步伐柔柔慢慢，靠近時還像只貓兒似的蹭了蹭他衣角。book18.org
他眼神暗了暗，沉聲問：「不是說不舒服？」book18.org
「就是不舒服，才想讓王爺多疼疼妾呀。」她撐著桌沿坐下，眼巴巴望著他，「妾今天就想被王爺抱一抱、喂一喂……」book18.org
他沒動，只是淡淡道：「你這模樣，象是想把本王的氣逼出來。」book18.org
宋楚楚沒聽出弦外之音，反而更肆無忌憚地靠過來：「那王爺喂妾一口好不好？吃了點心，人才有力氣說話……」book18.org
湘陽王見她撒嬌起來連語尾都軟得不像話，終於抬手夾了一塊梅花糕喂到她唇邊。book18.org
宋楚楚張嘴咬住那塊糕點，慢吞吞嚼了兩口，甜香在舌尖綻開，她眼尾微彎，含糊地夸道：「好吃。」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忽地伸手扶住親王還未收回的手，將他手上那雙筷子捧得更近了些，探出舌尖，將筷子上殘留的糕屑一點一點舔乾淨，眼神無辜。最後甚至還含了一下筷尖，才滿意似的抬眼看他。book18.org
湘陽王的眸光瞬間暗了幾分，只覺下腹微緊，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住。book18.org
他盯著那根筷子，又看她濕潤的唇，聲音壓得極低：「宋楚楚。」book18.org
「嗯？」她抬頭看他，唇上還沾著一點糕末，嬌憨問道：「王爺？」book18.org
這人來了癸水，又是這般體弱時，罰不得，寵不得，還偏偏愛撒嬌、愛黏人、愛舔筷子！book18.org
他將筷子一丟，咬著牙起身：「行了，本王吃飽了。」book18.org
宋楚楚怔了怔，忙站起來小跑著去拉住他袖子：「王爺怎麼了？是不是……妾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湘陽王低頭盯著她，冷笑一聲：「做錯倒沒有，倒是做得太對。」book18.org
說罷，甩袖便走，留下宋楚楚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午後——book18.org
江若寧癸水來時，身子總比平日怕熱些，這日便穿了件素羅薄衫，衣料輕透如煙。領口微敞，露出頸間細細一線薄汗，鎖骨雪白，不施脂粉，更添幾分天然嬌色。book18.org
她抱著疊得齊整的衣物走進書房時，湘陽王正倚在書案後翻書，聽見腳步聲抬眸一瞥，神情倏地一頓。book18.org
「妾見過王爺。」她盈盈一福，溫聲道：「王爺的幾件新衣裳已制好，妾拿來比一比，看看身量是否需要改。」book18.org
語音細軟，帶著初春才有的乖巧溫順。她無意間抬眸一笑，直教人心頭一悶。book18.org
湘陽王盯著她微敞的領口與頸側那抹微汗，心中添了幾分惱火。book18.org
來了一個，又來一個？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讓她比一比尺寸是否合身。誰知她一靠近，那襲蘭香便盈滿鼻息，淡得幾不可辨，卻恰恰教人心神微顫。book18.org
江若寧抬手展開衣裳，舉止從容，語聲平靜：「這處的肩線似有些收緊，王爺比一比便知。」book18.org
說著，她指尖落在他肩上，輕輕比量，蘭香與體溫貼近，他那身玄色常服襯得她肌膚如玉，對比得尤為分明。book18.org
湘陽王指尖一緊，唇線微收。book18.org
「還有這裡……」江若寧又輕觸他手臂與腰際，那纖細柔和的動作沒有半分挑逗，卻比任何挑逗都來得勾人。她低著頭，目光專注，指尖落點極輕。book18.org
湘陽王胸膛起伏頓重，喉間似有灼火。他望著她的領口處，雪白的胸線若隱若現，目光漸暗，指節微屈。book18.org
她說：「妾覺得這衣裳合得極好。」book18.org
語氣溫柔知禮，眉眼淡然，竟沒有一絲自覺。book18.org
湘陽王冷不丁低笑一聲，聲音低啞：「是么？」book18.org
下一瞬，他忽地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衣裳，將之擲到一旁，語氣含著幾分壓抑不住的煩躁與戲謔：book18.org
「本王若再不避你，是不是要被你試到身上來了？」book18.org
江若寧怔住，霎時雙頰染紅，後退了數步，低頭道：「妾不敢。」book18.org
親王又是甩門而出。book18.org
那夜，風輕月明，燭影微搖。book18.org
湘陽王獨自躺在清風堂的榻上，翻來覆去，始終難眠。book18.org
他終於睜眼，煩躁地坐起身來，冷笑一聲：book18.org
「真真會勾人。」book18.org
頓了頓，他居然起了個念頭，雖輕卻真切得很：book18.org
——難怪母后總叨唸：「你府上就二人侍候，怎麼夠？」book18.org
是不是真該再納個小妾了？book18.org
好歹能太平過幾夜。book18.org
只是，腦中閃過太后遞來的名單，那些女子一個個溫順端莊、膚白貌美，卻教他一見即忘，沒一個能比得上他府中的二人。book18.org
他閉上眼，卻全是白日裡那雙眼神、那段香汗輕沁的脖頸、還有那聲聲軟語低喚。book18.org
——煩人。book18.org
腦中忽然一動，眉峰輕挑。book18.org
癸水來了？book18.org
她們那雙手，那張小嘴，可沒一處是清白的。book18.org
下一瞬，衣袍一掀，手掌重重拍上榻沿，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來人。」book18.org
貼身小廝睡得迷迷糊糊，急急趕來：「王爺有何吩咐？」book18.org
他整整衣襟，嗓音低啞，咬字極重：「先去怡然軒。」book18.org
小廝一怔，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王爺，這時辰？」book18.org
湘陽王眼神驟冷，轉頭看他一眼。book18.org
小廝冷汗一冒，立刻躬身：「是！」book18.org
不是愛舔筷子嗎？先收拾一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