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好時節 (1v1)】(16-19)book18.org
作者: OIbook18.org
==========================book18.org
(二十) 婚禮book18.org
姜小姐不理解婚禮的意義何在。book18.org
她堅定地認為這是一場大型換裝羞恥play。新郎新娘負責換裝，賓客負責為兩人洶湧的愛意感到羞恥。而為了讓大家甘願見證這樣的場景，新人自然要在飯桌上輪流擺出許多精緻調味的動物屍首，表示愛、死亡與生理慾望的密不可分，同時賓客也會感念他們身心靈與經濟層面的付出，因而在表示祝福的紅紙袋裡面塞錢，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book18.org
多少有點不適合在人類社會生存的姜寶韞，對自己的婚禮也抱持著同樣想法——但並不討厭換裝的部分，主要是因為過於符合審美。凌晨四點就被拉起來半夢半醒地化妝，接著被塞進車裡，到了現場再進行一堆繞得她頭昏腦脹的流程，一直努力當個稱職傀儡的姜寶韞心志卻十分堅定，從頭到尾腦袋盤旋的想法只有幾個：裴應在哪裡？鏡子在哪裡？為什麼我們兩個把自己搞得那麼好看？book18.org
於是她剛讓新娘秘書補完妝，得了空就跑去隔兩個房間的新郎準備室偷窺，裴應專注地旁聽她大哥姜寶旬和攝影與主持人交代細節，姜寶韞盯著把額前碎發全向後梳的裴應側臉，因為很少看見他這樣凌厲的樣子有些發楞。book18.org
「姑姑你在做什麼？」來當花童的表侄子從新娘準備室里跑出來找她，只有半個人高的小冬瓜身上背著兩條固定褲頭的弔帶，紅色領結襯得肉嘟嘟小臉格外可愛。book18.org
「噓——小銘你會嚇到壞人的，他們等下來抓我們哦，被抓走沒有午餐吃。」儘管小冬瓜很可愛，從來不為美色動搖的姜寶韞依舊狠心蹲下來恐嚇他。book18.org
還透過門縫看著裡面的小男孩轉身就開始衝刺，一面大喊著，「姑姑快跑，壞人來啦——」book18.org
姜寶韞轉回去發現門被拉開了，姜寶旬居高臨下瞪著妹妹。book18.org
「姜寶韞你到底識不識字？」姜寶旬指著門上的牌子開始借題發揮。「新—郎—準備室，你是來質疑新郎、理解新郎還是來成為新郎的？婚不要結了回去再念六年小學怎麼樣？」book18.org
「好的，順便帶上你去重新投胎怎麼樣？你已經糟糕到再教育也救不了了。」姜寶韞拉住彎腰對她伸手的裴應順勢起身，挺直腰杆回瞪哥哥。「沒人找你，你再煩我就叫嫂子來。」book18.org
「媽的，告狀精……」姜寶旬轉身走了。book18.org
姜寶韞拉著裴應瞟一眼，低頭去摸摸他的領帶。接著眼珠又往上掃一眼，再掀開他的燕尾外套看了下裡面的襯衫。鬼鬼祟祟再瞥一眼，舉起他的手捏捏袖扣。book18.org
「來檢查衣服嗎？」裴應看著她披在左肩上的魚骨辮和辮子旁綴的熏衣草，強自鎮定問她。book18.org
姜寶韞搖搖頭，偷摸著還瞅一眼。book18.org
「你想和我說什麼但不好意思說？怎麼會不好意思呢？」裴應察覺到她難得羞澀，很愉快地逗她，一面伸出手指打算把她前額落下來的碎發梳好。book18.org
「不要碰我頭髮。」姜寶韞擋住了他的手，抓到機會想轉移話題。「那是故意梳下來的，我剛剛想把它黏上去被碎碎念了。」book18.org
「哎呀，為什麼念你，明明都好看。」裴應隨口安慰她，故意彎腰把臉湊上去，幾乎要貼住她的鼻尖。「所以，你真的是來看衣服而已嗎？」book18.org
裴應沒有發覺自己的撩撥過火了，姜寶韞——一款順風局熱愛擺爛、逆風局驍勇善戰的人機——終究因此覺醒，革命吹響了第一聲號角。book18.org
「不對，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姜寶韞也不害羞了，盯著裴應開始實話實說。book18.org
「啊……這樣……」他一時語塞。book18.org
「其實我剛剛一直在看鏡子，因為我好好看。」姜寶韞淡定的繼續敘述。「但是大概半小時前你從門口經過，我就覺得鏡子有點無聊了，然後開始想要過來偷看你。」book18.org
「嗯。」裴應稍微閃開她明亮過分的堅定眼神，看著散開的粉紫裙襬。book18.org
「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討人喜歡，好奇怪。」姜寶韞握著他的手無比真摯的發問。「所以你等下有空的話能不能也來找我？我要出來一趟好睏難啊。」book18.org
其實裴應要抽身也不容易，但是他什麼都沒說，還是點了頭。book18.org
姜寶韞忍住了把自己全妝的臉塞進他胸口的衝動，一面仔仔細細盯著他看一面拉住他的手愉快地晃，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姜寶旬趕回去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新郎從新郎準備室里神秘失蹤了五次。每次失蹤人口都在姜寶韞身邊尋獲。由於剛剛在門口的對話沒人聽見，因此穩重的新郎何以屢屢出逃就成了未解之謎。book18.org
**book18.org
婚禮過程姜寶韞是一點也不記得了，她繼續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指揮，毫無靈魂地在現場像顆陀螺四處亂轉。終於熬到下午兩點賓客散場，雖然邀請人數不多但也累得夠嗆，裴應還在給工作人員發喜糖和紅包，累到魂游天外的姜寶韞挽著他假裝自己沒有在摸魚。book18.org
「謝謝，今天真是辛苦了。」裴應握住了服務生的手。book18.org
「辛苦了。」姜寶韞跟在他旁邊鞠躬。book18.org
「剛剛我還聽到好多人在夸，今天的菜特別好呢，大哥我們今天能請到你真是太好啦。」裴應在跟廚師套近乎。book18.org
「太好啦。」姜寶韞盯著笑開了花的粗壯大漢下意識微笑。book18.org
「我也好喜歡你們的風格，下次……哎不對，沒有下次，公司尾牙有機會一定推薦你們。」裴應繼續和婚禮歌手說俏皮話。book18.org
穿著七彩西裝的三個中年人，對這個溫溫潤潤氣質出眾的年輕人很有好感，笑著轉過去看他漂亮得有些過頭的新娘，想著是不是要替他說點話，免得她等下為「下次婚禮」的失言發脾氣。book18.org
「推薦你們。」開啟跟讀模式的姜寶韞又對著他們鞠了個躬。book18.org
氣氛一時凝結，歌手們原本打算說的打趣都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怎麼啦？」姜寶韞察覺氣氛不太對勁，緊急啟動社交功能，試圖用笑容和誇獎矇混過關。「不管是尾牙還是婚禮都推薦你們？」book18.org
「她還有個哥哥單著呢。」裴應替她抓出姜寶年擋槍。book18.org
「嗯！我二哥喜歡你們的音樂，而且他也覺得你們穿的好帥！」姜寶韞省略挑剔鬼哥哥多餘的那句「以婚禮歌手的標準而言」，盡力在誠實範圍內繼續奉承。book18.org
依舊不對勁但有點用處。歌手們都沒想到她是真的不生氣，看見她清澈無邪的微笑後都開始佩服裴應了——果然小伙子帥氣點就是有用，這麼一個大美人居然一點都不跟他計較。book18.org
「新娘子脾氣真好呢。」樂隊領頭說著看向裴應。「祝你們幸福啊，百年好合、天長地久。」book18.org
「借您吉言。」裴應又多塞了把喜糖給他，攬著還在賠笑的姜寶韞走了。book18.org
**book18.org
最後是林今寧開著車送兩人回家的，姜寶旬坐在副駕上跟著音樂搖頭晃腦。book18.org
后座的裴應和姜寶韞中間還夾著姜寶年這個不長眼的，他仔細觀察著自己十餘年的好友——現在是熱氣騰騰的新出爐的妹夫了，覺得並沒有什麼改變，心裡有點欣慰。book18.org
「你們去登記婚姻關係了？」book18.org
「昨天上午辦完了。」book18.org
「真的嗎？其實辦完也不一定有效啊。」姜寶年一點也不介意在婚禮結束後立刻開始挑戰兩人婚姻的合法性。「你確定有雙方當事人姓名、出生日期、身分證統一編號、戶籍地址等資料都正確無誤，並且請到2位以上證人簽名或蓋章？然後你們的身分證、戶口名簿、印章與簽名都一樣和上面的標準一致？然後還有最麻煩的那項，也就是最近2年內所攝符合新式身分證規格的彩色照片或數位相片也都確實繳交？」book18.org
「有啊。」裴應淡然以對。「但相片建檔日期在2年內，工作人員說核對相貌之後可以不用繳交。」book18.org
「有這個規定？我怎麼不知道，而且這樣不是很容易有因循苟且的問題嗎？」book18.org
「你又不辦婚姻登記，尊重戶政專業啦。」裴應盯著坐在另一邊靠在車窗上睡覺的姜寶韞，林今寧聽出他的諷刺偷偷笑了。「總之我們就是結婚了，有什麼問題我會解決。」book18.org
「唉，真是的。」姜寶年一臉惋惜指了指妹妹。「那你想反悔就困難了，她很麻煩……啊我忘記你說這個不能講，對不起，拜託當作沒聽到。」book18.org
裴應剛要回話，姜寶年就對著腦袋用力撞上自己肩膀的妹妹叫道，「姜寶韞！你頭好重！痛死了！」book18.org
姜寶韞沒有醒過來。姜寶年不耐煩的讓她靠肩上繼續睡，免得她等下還要再給自己來幾槌。book18.org
「……雖然大部分實況都預測官方這次更新會大幅度削弱主要角色強度，但是在貓人保留七成攻擊力的情況下我的操作就還能行，起碼第三幕之前的怪我都能打過，但第四幕的榆樹老爺回血能力好過頭了，難度有點高啊……不然你覺得我換個角色練怎麼樣……」姜寶年跟裴應還在絮絮聊天，車子已經開到裴應家門口。book18.org
「再見。」姜寶年對繞了一圈來抱妹妹的裴應說。「下禮拜出了我們再討論。」book18.org
「下個月吧。」裴應稍微把姜寶韞托起來，沒想到她自己醒了，迷迷糊糊揉著眼睛跟大嫂道別後爬下了車。「我請了一整個月的假，要跟妹妹過的。」book18.org
「咦？」姜寶年有點意外。「她不打這個……但可以勉強帶一下啦，如果太爛就不要管她。」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我跟妹妹過。」裴應嘆口氣又把頭塞進車裡，「沒有要帶你。」book18.org
姜寶年露出五雷轟頂的表情，姜寶旬透過後視鏡看見了弟弟的表情，幸災樂禍怪笑著。book18.org
「起碼等我們蜜月旅行回來再說，你看能不能再吃點別人的安利找個新遊戲讓自己開心點。」裴應有點良心不安，但又忍不住逗弄他的衝動。「不然去吃點愛情的苦也可以。」book18.org
裴應說完關上了車門，把姜寶年可憐兮兮的眼神和姜寶旬陡然爆發的狂笑一齊關在裡頭，牽著姜寶韞的手進門了。book18.org
==========================book18.org
(二十一) 周到book18.org
姜寶韞早上提前為婚禮整裝，凌晨四點就起床，因此才爬到二樓又忍不住趴在沙發上睡著了，連澡都來不及洗。醒過來時天色已經全黑，被抱到沙發上蓋了毯子。她下了沙發看時間，剛剛過午夜。book18.org
早飯午飯都沒吃多少的姜寶韞順著本能摸到廚房，發現爐子上有鍋加了蓋的微溫滷肉，她找盤子夾了點食物，一邊吃一邊滿屋子找裴應。book18.org
裴應在書房裡戴著耳機跟姜寶年連線，沒有看見她。姜寶韞盯著他飛舞的手指和冷靜的低沉聲音心念一動，早上那種迫切想要黏著他的心情又回來了。book18.org
裴應從來不在書房裡吃東西。她飛奔下樓去放盤子，同時還疑惑著：裴應已經換掉了筆挺正裝，也少了早上那種格外鋒利的氣勢，為什麼還是有同樣的感覺呢？book18.org
思索一陣之後姜寶韞將這個問題歸因於裴應原本就長得很俊朗——人想要看養眼的事物再正常不過了，什麼感覺都可以統稱為好色而已，如果說有差別的話，就是不同風格的美色而已。book18.org
她經過一趟折返跑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之後心安理得的進了房間蹲在裴應的椅子旁邊看他打遊戲。book18.org
裴應發現姜寶韞的時候，她靜靜縮成一團蹲著，半張臉被主機的幽藍光條照亮，柔順的長髮也閃著冷冷的光澤，隱約透著妖異美感。於是他忍不住多瞄了一眼，結果姜寶年的角色因為沒有及時加狀態壯烈犧牲了。book18.org
裴應下意識的再去看她，她對沒玩過的遊戲不熟悉，也聽不見耳機里姜寶年的哀號，只是睜大了眼似乎很崇拜的樣子。book18.org
裴應並不是個虛榮的人，也沒有特別執著於勝利，至少大多數時候並非如此。所以當他對姜寶年說出「沒事，我撐得住，等你復活馬上幹掉他們」的時候，姜寶年和姜寶韞都信了他的邪。姜寶年等了相當感動的15秒，姜寶韞眼裡也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只有裴應看著見底的血條十分頭疼，飛快給自己灌藥水。book18.org
他的角色在姜寶年復活後立刻歸西，但遊戲還在繼續。裴應看著比他還興致高昂的姜寶韞，本來打算放掉的滑鼠又握緊了，盯住螢幕上倒數的秒數，難得感受到「今天非贏不可」的壓力。book18.org
他們最後還是花了十分鐘贏下這局，裴應被姜寶韞抓著手歡呼，無情拋棄了同樣振奮的戰友姜寶年，說了句再見就摘下耳機。book18.org
「餓不餓？我剛剛弄了肉。」裴應把還在蹦的姜寶韞摟進懷裡。「還是你想先洗澡，我去煮白飯？」book18.org
「我要吃飯。」姜寶韞聽見吃的更精神了。「有青菜嗎？」book18.org
「嗯。」裴應拍拍她腦袋。「先去洗澡。」book18.org
**book18.org
姜寶韞洗了澡又沖向廚房，爐子上多了一鍋清炒空心菜，白飯還沒好。book18.org
她夾了菜回客廳，裴應正把帶回來的紅包鋪平在地上。book18.org
「點禮金嗎？」姜寶韞走去坐在他旁邊，把碗擱在旁邊躍躍欲試。「傳說中的『我們的交情明碼標價』環節……快點快點，我幫你。」book18.org
「趕快吃飯，我自己也能點。」裴應擋住她蠢蠢欲動的手，拿起裝菜的碗塞了回去。「你在旁邊檢查有沒有錯。」book18.org
於是兩人合作無間的進行點禮金環節，裴應負責開紅包、清點金額和錄入檔案，由於他不怎麼出錯，所以姜寶韞僅負責吃飯和吐槽。book18.org
「哇……600，難怪沒名字。」姜寶韞面露鄙夷。book18.org
「等等對名冊可能還是找得出來。」裴應知道她會喜歡這種偵探遊戲。book18.org
「很好，不能放過這個小壞蛋。」book18.org
「9000？這是誰？」她剛盛了飯回來就看見裴應掏出厚厚一迭鈔票，十分好奇的探頭看他數。book18.org
「很照顧我的學長。」book18.org
「學長好有錢……我如果再結一次婚可以請他來嗎？」book18.org
「如果下次結婚對象還是我，應該會來。」裴應一面打字一面沉吟。「學長還沒結婚，但跟女朋友挺穩定的……這樣下次他結婚我得隨多少？」book18.org
「上萬。學長好會做投資，黑心金融……哇你不要捏我！」姜寶韞放著飯不吃一直油嘴滑舌，被裴應捏住軟軟的臉頰亂揉。book18.org
「又是600！誰啊？他怎麼好意思寫名字上去？」book18.org
「碩導的同事，也算老師，合作過幾遍。」裴應沒有問包600元到底能不能寫上名字，600元在她那兒似乎是種無法彌補的原罪。book18.org
「那好吧，反正他也沒法收你紅包了，怎麼樣都是你賺。」book18.org
「難說，這位好像剛離婚。」book18.org
姜寶韞一臉八卦，裴應只好跟她科普了一遍自己導師四處宣傳的隔壁辦公室的愛恨情仇。book18.org
「笙笙包6600耶，好多……還有怎麼沒人告訴她不要再用『鳳凰于飛』當賀詞了，搞得好像她和我差五十歲而不是五個月一樣。」姜寶韞看著裴應打開好姊妹署名的紅包，把空碗往旁邊的桌上一拍。「之前沒想過可以收到她的紅包耶，我很堅定的告訴她不談戀愛不結婚的。」book18.org
「所以……她好奇你為什麼忽然結婚嗎？」book18.org
「嗯。」姜寶韞愣了下。「我告訴她我們認識很久，因為太害羞了所以現在才發展，然後也挺合適的……她覺得你聽起來是好人。」book18.org
「你編故事一直編得很不錯。」book18.org
「畢竟是工作嘛。」姜寶韞把他的話當作讚美，傻笑兩聲去拿紅包袋。「我吃完了，換我清點，你打字就好。」book18.org
接下來親屬的名字一個個閃過，念到裴聲的時候姜寶韞停了下來。book18.org
「姊姊……一萬二。還有她塞給我一個盒子，我還沒看……」book18.org
裴應打字的手指停了下來，遲疑著沒出聲。book18.org
「我去拿。」姜寶韞當機立斷，跑去玄關翻外出包了。book18.org
她回到客廳時面色凝重，一言不發把灰色絲絨盒子端到裴應面前。book18.org
盒子有三層，他逐層開來看。第一層是耳墜，第二層是項鍊，第三層是手煉，首飾主石都是金蜜色的貓眼，晶亮細窄的瞳孔部分閃著鋒利光芒。book18.org
「也還好，就是普通的首飾……她可能想多照顧你一點，而且沒告訴我，你收著就好。」裴應把首飾盒蓋起來還給姜寶韞。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金綠貓眼，而且看上去品質挺好？」姜寶韞把盒子放在地上，在他面前坐下。「我媽也有一套，我看過的，這東西不應該收吧。」book18.org
「姊念過珠寶設計的，她有門路，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裴應還在試圖降低事件層級。「而且媽媽過世後她試著擔起那個角色……所以她可能就是今天打算要稱職一點了，你就收吧，只是換個人送而已。」book18.org
「不對，不是這樣……」姜寶韞瞇起眼，裴應在那雙最近對自己笑得太多的美麗鹿眼中看見了凌厲的鋒芒，他知道她沒有惡意，但是忍不住有些膽寒。book18.org
「首先你和姊姊關係有點緊張……我沒法評論這個，但是她跳過你送禮物給我，有可能期待我從中牽線讓你們關係緩和，雖然她之前約我喝下午茶什麼都沒提，但是不排除想拉攏我……姊姊很努力，但這是作弊。」book18.org
「如果當作長輩送的不就更不該收了嗎？我們是為了什麼才結婚的啊……」姜寶韞說著，忽然覺得裴應的目光有些駭人，她定了定心神繼續道。「這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婚姻，我不能收這種傳統的禮物。」book18.org
「還有你，你一定不想欠姊姊任何東西吧，就算我收了這個你下次也會——也許就是你外甥的滿月禮——你也會一點不漏的補回去，憑什麼好處都我占，你又可能得看著我被拉攏又得要為了爭口氣繼續買單？」book18.org
姜寶韞一口氣分析完，沉默下來看著裴應等他回答。book18.org
「我去喝水。」裴應站起身繞過她，姜寶韞挪到他原本的位置上繼續清點禮金，拿著他的筆電照格式記錄。book18.org
裴應離開的時間長到不對勁。姜寶韞沒有催他，在她收好所有款項正整理空紅包的時候，裴應端著水杯回來了。book18.org
「你也喝點。」裴應把杯子塞給她，姜寶韞接過來慢慢啜著。book18.org
「我們確實不是在進行傳統意義上的婚姻，但我們結婚的理由是孩子，這個環節再傳統不過了……所以，以傳承的角度來說這合情合理，反正你也會把首飾留給小孩——我們兩個的小孩，在你的構想里會有兩個。」姜寶韞含著水不贊同的哼了一聲，裴應嘆口氣繼續說。book18.org
「對，孩子撫養責任和權利都歸你，但他們會知道父親是誰，而且你也要帶他們回來探視，所以從血親這裡得到好處也很正常。另一方面我也告訴過你，我願意幫忙是因為我不可能正常建立家庭……」裴應有點發楞，姜寶韞放下水杯抓住了他的手，他反手握住她。「我不覺得還有第二個人可以讓我樂意答應這種事情，所以他們會是我僅有的孩子，我只是在為孩子著想。」book18.org
「所以沒有什麼你得到好處我買單。我會告訴姊姊我知道首飾的事情，我們夫妻決定首飾留給孩子，滿月禮當然也是得還的，但是畢竟是互相送禮給下一代，這就沒有什麼拉攏問題了，她不是送禮物給你。」裴應說完最後一段，有點不安的勾住她的手指等著回復。book18.org
「你想清楚就好，首飾你自己收著。」姜寶韞猶豫一陣又繼續說。「但是，這件事讓我先和姊姊說吧……你們兩個太容易講重話了，有個中間人比較好一點吧？也沒有要你們和好，只是留個機會，不要再惡化下去了。」book18.org
裴應有點困惑。他以為姜寶韞不想牽扯進他姊的破事，畢竟她一直很厭煩擔這類人情債——儘管並非不擅長。book18.org
「才不要留機會。」他故意放軟聲線和她撒嬌，埋進她帶水氣的深栗色長髮中，想看看她怎麼哄自己。book18.org
「我知道……」姜寶韞轉過身去摟住他。「這是答應我先和姊姊說對不對？」book18.org
裴應覺得她看上去不怎麼勉強，點點頭同意了。book18.org
==========================book18.org
(二十二) 黑天鵝 (微H)book18.org
裴應沒打算在新婚夜裡，執行任何有關洞房花燭的旖旎想像。book18.org
姜寶韞下午一碰到沙發就睡著了，看起來是真的精疲力盡，剛剛醒過來又和他點禮金，一路弄到凌晨兩點，他提議兩人趕緊去睡覺，睡覺指的就是純睡覺，他是很喜歡肌膚相親的感覺，但沒有急色到必須勉強疲憊的新婚妻子。book18.org
但姜寶韞沒來由地說要去次臥，這裴應覺得不能忍。明明他不打呼，之前兩個人有時一起睡她也沒說過不好，不知道為什麼還不能讓他抱著睡了。book18.org
所以他試著暗示她。姜寶韞似乎對他的性慾懷有莫名的使命感，裴應計畫著藉此把她引到床上然後睡覺。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樓梯口，他攏起她的頭髮去吻白皙後頸，姜寶韞笑著轉過臉。「我要去四樓……」book18.org
讓她當房間的次臥在四樓，兩人平常睡的主臥在三樓，裴應皺起眉頭，黏著她繼續親，從後頸到耳珠，臉頰再到嘴唇。姜寶韞被吻的有些心神迷亂，配合著讓人抱起來，裴應上三樓進了主臥，把她放在床上，忽然發現玩脫了，自己果然還是對她有反應。book18.org
還好沒開燈窗簾也關著，裴應暗自慶幸她什麼都看不見。他也上了床，姜寶韞很自然地滾過來，裴應儘量輕柔的吻了下她臉頰，牽起她的手放在心口。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咦？」姜寶韞沒想到他就這麼偃旗息鼓。book18.org
「累了吧？趕快睡覺，晚安。」裴應盡力壓抑，想要睡個純潔的覺。book18.org
「……好呀，晚安。」姜寶韞猜他可能累了，也覺得沒什麼好勉強的。book18.org
實際上裴先生完全錯估了姜小姐此刻的狀態。book18.org
婚禮累歸累，她回來之後睡足六七個小時又吃了頓飽飯，精神再好不過，剛剛又動了一陣腦子，還處在滿身精力沒處使的狀態。而她跟裴應的不同在於，姜寶韞其實正盤算在新婚夜裡，執行一些有關洞房花燭的旖旎想像。book18.org
顯然裴應比表面上看起來還要疲憊，姜寶韞有點心疼的想。她安靜下來不吵他，讓他牽著手在黑暗裡胡思亂想自娛自樂。book18.org
然後她想去書房找書看。裴應已經許久沒移動，她湊過去用氣音輕聲喚他。「裴應……裴應……」book18.org
裴應醒著，才剛剛說服了自己的小兄弟躺回去讓人睡覺。book18.org
聽見姜寶韞在試探自己睡著了沒有，他故意不出聲看她葫蘆里賣什麼藥。book18.org
結果姜寶韞輕輕掙開了兩人交迭的手，靈巧地滑下了床。裴應聽見房門打開又闔起的聲音，終於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到底為什麼不能一起睡，為什麼堅持要去睡次臥。裴應十分鬱悶地想著，翻了身側睡。book18.org
他面對著的方向還有餘溫，裴應賭氣又翻了個身面對窗戶。book18.org
與此同時房門又響了，他趕緊靜下來裝睡，故意把呼吸裝得深沉一些。book18.org
姜寶韞去書房找了書又拿便攜檯燈，開著燈進了臥室，觀察過裴應似乎睡得很熟之後，她開開心心窩在房間角落的南瓜椅上開始翻書。book18.org
裴應不太明白她去而復返是為什麼，乾脆睜眼觀察。book18.org
姜寶韞在昏黃燈光底下讀書，半闔著眼帘，艷麗五官上是寧謐的神情。book18.org
「妹妹，這麼暗不要看書……你去開大燈吧。」裴應還是決定叫她。book18.org
「你醒啦？」姜寶韞丟下書跑到床邊。「我以為你很累吵不醒……對不起。」book18.org
「不累。」裴應往後挪一些，招招手讓她上床。「下午回家睡了很久，現在也不會累……但你呢，你不想睡嗎？」book18.org
「不想啊，我也睡了很久。」姜寶韞懶得計較裴應剛剛是不是裝睡騙自己，躺上床鑽進他懷裡。「你真不累？」book18.org
「嗯。」裴應抱著她了轉半圈，把人放回她原本的位置上。book18.org
「那我們來做吧？」姜寶韞爬到他身上，長發垂在臉頰兩側，像帘子似的隔絕出昏暗空間。「畢竟今天終於擺脫『苟合』罵名了？」book18.org
「本來也沒有罵名的，進行一些有益彼此身心靈健康的活動而已。」她難得主動，心情很好的裴應攬住她的腰把人往身上帶。「來，坐我身上就好……上面一點，小心別碰著了。」book18.org
「等等，我要回房間……」姜寶韞抬起腰，卻近距離且毫無阻礙地看見了裴應的眼神一瞬之間由溺愛縱容化為陰冷沉鬱，終於愣住了。「你怎麼了？」book18.org
「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想要上四樓……」裴應按住她的後腦勺把人往肩膀上按，貼在她耳邊硬是擠出調笑語氣。「你在那裡藏了什麼？偷了哪個美術館的鎮館之寶？柜子里有漂亮的小情人？怎麼不帶來讓我看看？」book18.org
「我聽得出你不高興，別裝了。」姜寶韞被他向下壓，兩人性器隔著幾層布料貼在一起，還處於懵然狀態。「但是為什麼要不高興……」book18.org
「我們一起睡的時候你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嗎？」裴應繼續扣緊她。book18.org
「沒有。」她依舊很困惑。「這跟你不高興有什麼關係？難道是我睡覺有壞習慣？」book18.org
「如果沒什麼不舒服，為什麼不能和我睡就好？」他猛然意識到自己怨念太重，趕緊往回補。「冬天這麼冷。」book18.org
「噢。」姜寶韞沒有意識到這裡有個絕佳的吐槽機會，只是飛速串連了裴應視角中的誤會。「你想跟我睡，但以為我要去四樓睡嗎？我只是要拿東西……呃，也不算拿東西，是換衣服。」book18.org
「……抱歉。」裴應反應過來後很羞愧，也為自己暴露了太多情緒而惴惴不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這樣的。」book18.org
「沒事。」姜寶韞挪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他身上，繼續開不正經的玩笑。「但是假設，我說假設啊，真的藏了個漂亮的小情人，只要帶來給你看看就行嗎？」book18.org
「帶來我看看夠不夠格伺候夫人。」裴應撥開她的頭髮摩挲後頸，端起正房故做輕蔑的口吻和她演。「可以的話讓人給我敬個茶，要留下來也行，多一雙筷子的事嘛，又不是養不起。」book18.org
「我覺得你會把人玩到不成人形。」姜寶韞拉下他的衣領，軟軟嘴唇順著如丘陵連綿起伏的鎖骨線條吮。book18.org
「而你連折磨人的機會都不會給我。」裴應抬起頭任她吻自己，她頭頂的髮絲弄得他有些癢。「你才不會帶情人回來……鐵石心腸如你，你看不上誰。」book18.org
「Demonizing.」姜寶韞亮出虎牙咬他一口。book18.org
「是根據過去事實做合理推測，畢竟在理應最想談戀愛的整個青春期和成年初期，什麼都沒發生……」裴應翻了個身，把她放在床上開始解胸前扣子。book18.org
「你考慮下黑天鵝怎麼樣？還是有可能的吧？」姜寶韞環著他的腰，還在為自己的人性據理力爭。book18.org
「妹妹，你是個優秀的經濟系學生。」裴應把她礙事的長髮別到耳後。book18.org
「也沒有那麼厲害，我還沒拿到碩士呢，而且又不走學術。」姜寶韞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沒忘了要確認自己獲勝。「所以你也覺得我還是能行的對吧，不應該小看我。」book18.org
「但我是金融畢業的。」裴應臉上綻出一朵神氣清朗的微笑，手臂繞過她解開了內衣的扣環。「所以你也知道吧，我們金融專業是黑天鵝事件的製造者，然後等著你們經濟專業的……事後解釋黑天鵝。」book18.org
「你等著，看我畢業後不考進監管機構制裁你。」姜寶韞把他推倒按在床上，跨到裴應身上居高臨下瞪著他，她敞開的前襟和鬆脫的內衣左搖右晃，乾脆整個人貼著他以免走光。「讓你製造。」book18.org
「其實我沒特別關心兩個專業的愛恨情仇，但還是歡迎你制裁我。」裴應輕輕替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剝下衣服，一隻手箍緊了細細柳腰，另一隻手在髮絲間流連，語氣是赤裸裸的引誘。「那種非正式的私刑正義，刑度你想怎麼樣都成……冷不冷？」book18.org
「如果我說冷你就讓我把衣服穿回去嗎。」姜寶韞沒好氣地剜他一眼，正好是裴應想看見的樣子。散亂黑髮拂在似嗔似笑的嘴角旁，彎彎笑眼裡滿是引人遐思的顏色。book18.org
「不，只是確認下能不能脫褲子而已。」裴應愉快地回答，放在她腰上的大掌又往前探一些，攏住雪白豐滿的乳房揉了兩下，神情帶著些許輕褻。「你想穿回上衣的話，我也覺得很遺憾……but what’s done is done.」book18.org
「給我脫。」姜寶韞把陷進乳肉的手指扳了下來，裴應笑著鬆開禁錮任由她滾進旁邊的棉被堆里。「我不要和一個穿的光鮮亮麗的衣冠禽獸做。」book18.org
「你可以弄髒我的衣服，我不介意……而且脫了衣服就剩下禽獸了，那優點不是更少了嗎？」裴應歪頭和她繼續聊，動作倒是很利索，爽快扯掉自己上身的大學衫扔在一旁。暖黃光線照在肌理分明的玉白肌膚上，勁瘦的腰線無比誘人，底下挺立的慾望也已經遮掩不住。book18.org
「我個人道德偏好是，真小人好過偽君子……」姜寶韞從棉被堆里露出兩顆大眼睛，又伸出一段潔白小臂和手掌，對他勾了勾手指，裴應溫順的靠過去。book18.org
「我是什麼？」裴應接下柔若無骨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停在姜寶韞面前和她對望，倒是收起了所有輕狂神色，顯得十分真摯。book18.org
「真君子。」姜寶韞轉轉眼珠。「你擁有美好的靈魂。」book18.org
「你最好是在說靈魂。」裴應扣住另一隻偷偷摸摸伸出來繞著自己肚臍畫圈的手，分不清她到底說的話是真是假，挫敗地嘆了口氣。「有你的……不管我是不是禽獸，你是真的狗。」book18.org
「啊，你還有幾乎和靈魂等量齊觀的美麗肉體，這不是我的錯。」她還在試圖狡辯。「我是真小人，跟著人類骯髒的本性隨波逐流。」book18.org
「知道就好。」裴應看看用棉被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柔聲問。「還想不想上樓換衣服？等等脫了褲子我也走不動路啊，要的話現在抱你去拿。」book18.org
「……沒有必要。」姜寶韞兩隻手都被抓著，乖巧地讓他把自己的臉和頭髮從棉被堆里扒出來。「是人家送的助興的衣服，但你反正已經夠興奮了。」book18.org
裴應悶笑一聲，繼續往下撥開棉被，白嫩的脖子連著玉雪可愛的肩線。book18.org
「夠了。」姜寶韞叫停，掙開了他扣住自己兩隻手的大掌。「去脫你自己的褲子。」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我脫我的，你不要吵。」book18.org
姜寶韞縮回棉被裡，沒多久睡褲就被扔到了床下，片刻後又一條絲質內褲被捏著懸到床緣外。book18.org
輕薄布料飄搖晃蕩著向下落。book18.org
在它接觸到地面前，虎視眈眈的裴先生已經看準了位置壓住棉被團的正確位置，迅速跨坐到上頭，厚厚的被褥被壓在雪白的身體底下，兩人袒裎相對。book18.org
「看，我就說你已經夠興奮了吧。」姜小姐對身上沉沉壓下來的人露出成竹在胸的鎮定微笑。book18.org
「安靜。」裴先生今晚第一次對姜小姐用上了命令的口吻。book18.org
她滿臉叛逆的神色，張嘴又要繼續，於是為了展示決心，裴先生在她的嘴唇上留了個牙印。book18.org
==========================book18.org
(二十三) 吸血鬼 (H)book18.org
明確的指令有助於接收者確實執行。裴先生不無諷刺地想著。book18.org
姜寶韞在裴應說出那聲「安靜」之後，的確有好一段時間不言不語。book18.org
自然她不是因為命令或被咬而靜下來，裴應沒有樂觀到這份上。他也明白她不說話純粹就是愧疚。book18.org
剛剛姜寶韞被咬之後立刻不甘示弱地反擊。裴應冬天只要忘記往嘴上抹油膏就容易龜裂，她恰巧咬到傷口，現在兩人滿嘴都是鐵鏽味。book18.org
牙尖嘴利的姜寶韞嚇得連道歉都在結巴。裴應看不見自己傷得多重，對他來說都是疼一陣就能算了的事，但這確實是個予取予求的好機會。book18.org
他假裝傷口很痛，反正也是真的流了血，裝起來不用多費力。book18.org
於是現在姜寶韞溫馴的窩在裴應懷裡，坐在他兩腿中間垂著臉，手指頭緊緊按住傷口，被人咬著指尖也不介意——她相信「兩端固定有助於加壓止血」的騙術——甚至還會自己摟住他了。book18.org
他卡住她的腰舉到腿上，遊戲搖杆似的輕輕晃著，找到合適角度蹭開那幾瓣柔軟繁複的花唇，讓小穴貼緊自己的腿。溫熱水液浸濕了兩人的腿根，裴應稍微抬高膝蓋，姜寶韞向他滑過來，在腿上留下一道水痕，不知磨到了什麼地方，她低低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妹妹……你要不要……」裴應咬著她的拇指艱難地試著說清楚話。book18.org
「不要說話。」姜寶韞抬頭看他，滿心滿眼都是憐惜，眼裡有薄薄水霧。「再亂動又要流血了，比劃給我看就好……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裴應覺得她過於憂心忡忡了，短暫地生出些許罪惡感，眼神閃爍著看向旁邊枕頭，落在姜寶韞眼裡又成了不舒服的證據。book18.org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捧住他的臉，額頭貼著沒受傷的半邊嘴唇。「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咬你了。」book18.org
裴應譴責了下自己所剩無多的良心，大概持續三秒之久，然後決定找點其他的事情轉移姜寶韞的注意力。他拉住她的手背壓到自己下腹上，手腕擠著脹大的性器。book18.org
「摸摸它？」她問，還是哄孩子的柔軟語氣。book18.org
裴應微微點頭。book18.org
五指握住盤著幾條青筋的肉柱前端，大腿內側貼著下面的根部和囊袋磨蹭，姜寶韞殷殷注視著他的反應。book18.org
「這樣好不好？再稍微用力一點？」book18.org
得了首肯之後，她低下頭看著顏色粉里泛青的陰莖，順經絡推兩下，指尖去揉因為充血而顏色加深的前首，用指甲蓋刮擦鈴口溢出的透明黏液，底下用大腿把沉甸甸的袋子抬起來磨。book18.org
裴應低低哼了幾聲，姜寶韞受了鼓勵，貼在他胸上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玩著。裴應也沒閒下來，托住她的屁股前後左右擺弄，軟滑熱燙的腿心貼在緊繃的大腿肌肉上，不住地被擠壓磋磨。book18.org
姜寶韞被磨得有點發癢，使性子不高興地哼哼唧唧，含著怨氣抬眼去看裴應。book18.org
「濕一點……」裴應張嘴解釋，被她又驚又怕的眼神看得自發闔上嘴，再一次吮住她的指尖。book18.org
姜寶韞無奈的看著裴應，他神情純良無辜，嘴裡含著拇指，弄得好像反倒是她欺負了人似的。與此同時他做亂的手也不打算停下，繼續拿她當達摩玩偶左推右拉，偶爾還伸出手指去撥弄兩人緊緊密合的泥濘部分，刻意鑽進去勾帶出更多汁液。book18.org
「裴應……」姜寶韞看著他聖潔神情和浪蕩作為，終於從過度憐愛的情緒里清醒了點。「你在做什麼？是不是又誆我？」book18.org
裴應澄澈的目光轉了過來——過分乾淨了，鐵定有鬼。姜寶韞捏住他的下巴惡狠狠地想。book18.org
還沒等她再審兩句，裴應稍微瞇起眼，狹長眼角掃開優美鳳尾，姜寶韞清楚看見，這人沒受傷的那邊嘴角向上彎了兩個度。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還笑！」其實並不如何生氣，強調實用主義的姜寶韞一直覺得能被騙是因為還不夠慎思明辨。book18.org
「好聰明哦。」裴應抓住她立刻就要收回的手指，吻了下被自己咬的發白的指尖。「痛不痛？」book18.org
「主要是心痛，你居然騙我。」姜寶韞抽不回手，忿忿道。book18.org
「太好了。」裴應放掉她的手，握住腰把人舉到腿中間，殷紅的慾望頂端正正抵上小巧肚臍。「你不痛，但我痛……幫幫我。」book18.org
姜寶韞不是不樂意，可前車之鑑實在太近，所以還是撥開他的手，狐疑地湊上去抵著鼻尖觀察表情。裴應沒放過找上門的好機會，頭一歪就含住了軟軟的櫻粉色嘴唇吸吮。book18.org
他的動作急切而強硬，姜寶韞大約知道他這時候是真的不舒坦，溫順的任裴應纏住舌尖。腰被箍得愈來愈緊，但她還想守住最後一點體面，按住他肩膀想把人往床上撲。book18.org
「我喜歡你的膽識，但這次想都別想……」裴應全然不配合，腰杆挺得筆直，停下來和她進行友好協商。book18.org
姜寶韞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鳳眼染上濃重情慾，眼圈略紅，微微蹙著眉頭，倒是更興奮了，躍躍欲試繼續開口。「我可以……」book18.org
「你作夢。」裴應逼近她，姜寶韞感覺滾燙氣息吹在眼皮上，向後退了幾吋。book18.org
「真的可以嘛，讓我試試看。」她還嘴硬著再去壓他肩膀，滿臉真摯的和他保證。book18.org
他沉默著，看也不看她一眼又向前傾身，眼皮半闔，但姜寶韞就是從這副低眉順眼的神情里嗅出了乖張的氣味。book18.org
「裴應……你為什麼……這麼……」姜寶韞又向後倒一些，快要支撐不住身子卻還不願意乖乖躺下。book18.org
「意志堅強，但是並沒有和精神相稱的體魄……」裴應嗓音有點啞，貼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修長手指順著她過於繃緊而打顫的雪白下腹向上攀，另一隻手臂提前墊到了姜寶韞身後，攏住傾泄而下的搖曳黑髮。「身殘志堅的朋友啊，世上還是有好心人願意幫助你的……躺著吧？接住你。」book18.org
被裴應摸過的地方又麻又癢，這個不上不下的半臥半坐姿勢也的確累人，姜寶韞懷著最後一口惡氣勾住他的肩膀，狠狠向後倒去。book18.org
他意外於她還想爭個魚死網破，冷不防栽在她身上，兩具赤裸的溫暖肉體一齊倒在蓬鬆的軍綠被褥上。book18.org
「被壓扁的話都怪你。」姜寶韞按住慌忙爬起來的裴應毛茸茸的腦袋，賊喊抓賊的同時還咬了他耳殼一口。book18.org
「不，原本就不是……誰讓你拉我的，我還怕壓著你呢……小沒良心的。」裴應氣笑了，挺起腰杆瞪著她。book18.org
姜寶韞掃一眼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臉紅了。book18.org
裴應本就寬肩窄腰，骨架剛勁而肌理豐潤，牆角暖黃的昏暗光線染在青白皮膚上，替側腰潦草勾邊，因粗略而顯得更加剽悍。book18.org
她有點忐忑，忽然擔心起身上的人怎麼看待自己。面對黑暗裡兩團磷火似盯著自己的目光，怯怯拿手臂蓋住了袒露胸乳。book18.org
「手不要光放著，揉一下吧。」裴應出聲，底下手指往已經浸透了的腿心鑽。book18.org
「嗯……你過來。」姜寶韞不理他，夾緊了腿暗自使力想擠出手指，徒勞無功只好轉而對他伸出手。book18.org
「不要夾那麼緊嘛。」裴應果然貼了過來吻她頸側，低聲抱怨道。book18.org
姜寶韞騰出了手圈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把在花徑里打著轉的手指拉出來。book18.org
「妹妹……」被冷淡拒絕的裴應有些不豫，壓著愈來愈洶湧的沸騰血性想該怎麼哄她。book18.org
「我好冷，所以你就這樣抱著吧。」姜寶韞讓滾燙軀體貼在自己身上，心知這樣他看不見自己了，繼續指揮人動作。「沒必要用手，直接來吧。」book18.org
「哎……」他沒料到這麼誘人的提議，又有點怕弄疼她。book18.org
「我說行就行，你……你反正也忍不住。」book18.org
「你又知道了。」裴應低聲嘀咕，握住欲根抵住濕軟的肉粉色花核磨兩下。「那……我就……」book18.org
「進來。」姜寶韞拍了下他的後腰，語氣淡漠。book18.org
「你又不高興……是不是緊張？還是不舒服？」裴應只塞進了前端的蘑菇頭，緊得讓人頭皮發麻，於是暫時停下，貼著她的耳廓哄人。book18.org
「嗯。」姜寶韞轉過去看著他脈脈含情的深邃眼神，兩道柳刃似的細眉蹙起。「明明我答應你了，但是有點害怕……」book18.org
「所以你就催我……」裴應捏住她後頸。「做什麼……反正生米煮成熟飯就無所謂了是不是？」book18.org
「你動一下。」姜寶韞轉開臉繼續催他。book18.org
裴應嘆口氣，握住陰莖又往前進了兩吋，面色痛苦，顫抖著等待前端因為被過於擁擠的肉壁吮吸而激起的慾望過去。book18.org
他終於緩過來之後，發現她烏亮的大眼睛懇切地盯著自己。book18.org
「你這樣不舒服的話，要不然……」姜寶韞態度倒是柔和許多，溫聲軟語和他商量。book18.org
「我是不舒服。」裴應打斷她，看見她眼裡的困惑，心頭無名的煩躁更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我……我不是……」姜寶韞不安的扭動，裴應立時按住了她的下腹。book18.org
「你別動……拜託，先別動……」他又花了好半晌讓自己平復下來。姜寶韞盯著他滿面飛紅的俊臉，覺得被插了一半的花戶又麻又癢，但是知道這人有點倔脾氣，冷靜下來仔仔細細思索該怎麼解釋。book18.org
「我想好了。」姜寶韞看著他眼神恢復清明，把人摟近一些開始解釋。「我是害怕，但是你很不舒服，我不想再煩你了……只是有點怕疼，因為我看過教學說會痛正常，可是你一直都對我很好……我不應該害怕你，所以……」book18.org
「別這樣。」裴應把臉埋近散亂長發中。「你要告訴我，我不想勉強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婚內強暴？」book18.org
「沒有那麼嚴重，你不是那種人啊，我相信你的。」book18.org
裴應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她這種信任，沉默著往她肩窩裡靠，姜寶韞輕輕拍著他的後背。book18.org
「我們要坦誠一點對不對？」姜寶韞揉揉他後腦勺問，他抬起蒙上灰霧的星眸靜靜看著她。「好的，坦承，所以……你可不可以再進來一點？」book18.org
「這個？」裴應向下瞥了眼兩人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嗯。」姜寶韞看裴應有些踟躕，嘆口氣試圖說清楚。「我是說……就是先將充血的陰莖放入陰道深處，陰莖頭部大概抵達子宮頸口的位置，我們再……」book18.org
「好了，我最優秀的性教育大使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裴應忍不住笑，輕輕吻她紅透的耳尖。「但我們先確定你是什麼感覺……要是會痛就再等等，你別想騙我。」book18.org
「不痛啊……就是有點脹。」姜寶韞的手在他背上游移。book18.org
「有點脹。」裴應跟著複述，不大滿意。「可以更具體一點嗎？」book18.org
「有點癢……然後其實很脹，感覺被撐開……然後填滿了。」book18.org
「我喜歡這個描述，你真會稱讚人。」裴應悶笑，被惱怒地在肩上捶了一下。「最後一個問題，你喜歡嗎？」book18.org
「我對任何未完成的人事物都不予置評。」她抬起腿夾住勁瘦的腰。book18.org
「好，那就完成了再問你。」book18.org
裴應湊上來吮淺櫻桃色的嘴唇，姜寶韞勾纏著他的舌頭，感覺底下的肉柱緩慢地一寸寸輾過褶皺，向最深處前進。book18.org
她忍不住別過臉呻吟，他追上來繼續黏黏糊糊吻她臉側。book18.org
陰莖破開重重阻礙終於抵上深處的時候，兩人同時溢出一聲滿意的喟嘆。book18.org
「裴應……我也要知道……嗯……你說……什麼感覺……」姜寶韞喘息著問，雪白胸脯隨著急促呼吸上下起伏。book18.org
「我喜歡……」裴應滿眼春色，顫抖著的睫毛搔過她鼻尖。「被裹住了……裡頭還有東西在吸我……你真壞……你知不知道自己怎麼吸我的？」book18.org
姜寶韞撇開臉不理他，裴應偏要湊上來輪流吮兩瓣綿軟的嘴唇示範。book18.org
「就是這樣……一直啃我……沒有牙齒……好軟又好難纏……」book18.org
「血……」姜寶韞被他勾的神魂渙散，迷迷糊糊中又嘗到了鐵腥味，扳起他的下巴竭力聚焦盯著嘴唇瞧，一粒殷紅飽滿如櫻桃的血珠掛在裴應嘴唇上。「傷口……你起來……」book18.org
「怎麼啦？」裴應看出她面帶愁容，勉強停下來問。book18.org
「又流血了……」book18.org
裴應伸出粉色舌頭迅速舔了傷處一下，隨意捲起血珠，面上露出極其不遜的冷笑。「就這個啊……」book18.org
「不痛嗎？」姜寶韞看見那道細長裂口轉瞬又染上鮮紅，也有些被他難得如此桀驁的神情嚇著了。book18.org
「沒空，我有更重要的事呢……」book18.org
裴應下身稍微後撤，肉柱退出一大截，冠狀溝前的凸起逆著刮過甬道上的裂隙，姜寶韞完全沒有防備，抓住他的後頸，潔白可愛的腳趾頭都蜷在一起，竟是小小高潮了一回。book18.org
裴應憋住氣息和下腹衝動，僵直著等待她還含著龜頭的緊緻花徑重新放鬆。等到人稍微軟下來些又立時順著方才勢頭頂了進去，再輕輕拉出來，重重頂進去，如此往復兩三回。book18.org
姜寶韞第一次真刀真槍的來，以前只試過手指的她自然頂不住裴應優異尺寸、超群天賦和誠懇態度三重加成造就的技巧，儘管他也沒有實際操作經驗，但也夠她好受了。book18.org
破碎的歡愉呻吟又持續了好一陣子，已經挺過難關而遊刃有餘的裴應等著她失神雙眸重新澄清，湊上去歡快地對她笑。book18.org
「血……」姜寶韞回過神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嘴唇上泌出的血滴，伸出手又想摸。book18.org
「算了。」裴應相當無奈，隨口胡謅好讓她安心，反正現下的姜寶韞挺好騙。「傷口你幫我舔舔就好了……別放開喔……」book18.org
姜寶韞依言含住傷口，裴應回去繼續給她的止血大業製造各種猛烈顛簸了。book18.org
後來姜小姐發現裴先生在床上給她起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綽號——其中之一是「小吸血鬼」。她以為這是調侃自己不愛曬太陽也討厭宗教，還老愛畫蝙蝠蜘蛛化人的角色，很愉快地接受了。book18.org
裴先生也不提醒她，每次碰了點小傷痕就去騙小吸血鬼給自己治療。所謂治療自然不是什麼正經醫療，是屬於神秘學範疇的身心靈全方位升華，至少在裴先生的描述中是如此，而姜小姐為了避免他說出更黃暴的內容會勉強接受這個描述，夫妻倆達成了和諧共識，因此這就是統一口徑的對外說法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