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好時節(1v1)】(35-36)book18.org
作者: OI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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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夜觀book18.org
隔天早上，姜小姐想起來問裴先生為什麼心情不好。book18.org
裴先生老早想好理由，和她解釋不喜歡有人出爾反爾。晚上明明她已經答應了的事卻又看起來像要反悔，他恰巧想起以前被答應了卻敷衍對待的人事物。book18.org
她認真道了歉，心疼的把他抱在懷裡一頓亂揉，這頁對她就算徹底揭過了。book18.org
但是對裴先生來說並沒有。book18.org
姜小姐對他胡編的藉口放得太過鄭重，現世報還在前頭等著——其實她正在考慮也許以後就和裴先生在一起。book18.org
雖然她並不很理解普通的戀愛到底怎麼談，但是想和裴應試試。他這樣說完反而不好提了，畢竟當初就是談好生兩個孩子，五年後就分開。現在他都說了討厭人家出爾反爾，她也不想裴先生覺得煩，所以大概不能打破之前的承諾。book18.org
有些遺憾，姜小姐暫時想不出破局的方法。book18.org
也可以說是始料未及，聰明一世的裴先生哄騙妻子許多遍，正好這次現世報精準砸中了命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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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人去了郊外的觀星角，找了塊沒人的地方坐著，裴應拿著小手電筒教她對星盤，姜寶韞被滿天繁星震撼得找不著北，盯著天頂放空。book18.org
W國比E國緯度低，但冬天晚上還是冷的，兩人晚上穿著保暖的大衣出門，結果姜寶韞爬著小山丘就覺得熱，脫了衣服又覺得冷，裴應順理成章把她拉過來摟在懷裡，她總算不再為了衣服亂動。book18.org
這整周都沒有天文大事，所以裴應也不慌不忙，就指了個最近正在演化的變光星雲給她看，姜寶韞用望遠鏡盯了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窩回裴應懷裡讓他幫忙找北極星。book18.org
兩人對了半天的手勢和口訣，姜寶韞總算確定哪顆是北極星，看上去黯淡又不太起眼，她有點失望，隨口抱怨了兩句。book18.org
「北極星是會變的。」裴應冷靜回答。「因為地球自轉軸會在天球上繞圈嘛……所以指到哪顆就哪顆是北極星，有比現在這顆勾陳一還亮的，也有更暗的，但是每次變化都是千年起算。」book18.org
「所以我們到死都要忍耐它。」姜寶韞瞪著那顆小小的光點。「想換顆亮一點的，這真的好難找……我們能換的北極星有哪些啊？」book18.org
「之後兩顆是仙王座的，比它還暗一些。」裴應捏著她的手指玩。「之前的是紫微右垣一，名字很好聽吧？但是它最暗……然後再之前是織女一，它是最亮的北極星。」book18.org
「雖然我只聽過織女……但名字真的都好聽。」姜寶韞只能憋出這句。book18.org
「嗯，中文星名都這樣，要是西方命名的就都是某某星座加上希臘字母了。」裴應指著北極星說。「看，它也可以叫小熊座α。」book18.org
姜寶韞對希臘字母編號沒興趣，但喜歡星座故事，哄著裴應跟她說書。他從海克力士和他的倒楣人生開始，又說了獵戶和他快樂的蠍子小夥伴，最後講到湖泊、海洋和船隻的夢幻水族停住了。book18.org
「你好厲害。」姜寶韞聽得精神振奮。book18.org
裴應摟著背對自己的小姑娘，笑了。book18.org
「最好是……你剛剛不是很愛插話嗎，明明你也都知道。」book18.org
「嗯，但是你說得好聽啊。」姜寶韞抱著他的手掌捏。「你以前在天文社也這麼不務正業嗎？也不好好看星星，都在做文化宣傳嗎？」book18.org
「才沒有，是因為有兩屆的社長比較重視這塊……主要是想促進異性交流。」book18.org
「哎呀。」姜寶韞停頓了下。「這有用嗎。」book18.org
「因人而異吧。」裴應湊過去吻她臉頰。「你覺得有用嗎？」book18.org
「啊，我也覺得是因人而異，溫柔的大美人說當然有用啦。」姜寶韞翻過身來也親親他鼻尖。「還問我，有沒有用你自己不知道啊？」book18.org
「不知道，我沒試過。」book18.org
「哦。」姜寶韞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伏在他肩膀上靜靜聞著裴應身上好聞的淡淡香氣。book18.org
「社長和副社長是有興趣帶只想聽故事的學弟學妹出門交流，但是我覺得沒必要……雖然只去比較專業的約，但是偶爾還是得幫下忙，改點資料或帶下活動什麼的。」裴應知道姜寶韞有點精神潔癖，畢竟自己症頭比她嚴重得多，輕聲解釋著。「所以就還是記起來了……你覺得有用那也已經來不及了，我上學時可沒見過有人因為這樣對我感興趣。」book18.org
「那當然啦，主要是對你本人感興趣，誰對你的手段感興趣啊……我們系上有些人會說起你的。」作為同校學妹的姜寶韞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反正沒人和我說過。」裴應笑著卷她的長髮。「就算有也不關我的事，我沒興趣。」book18.org
「對，我知道……人家說你就是說長得好看但性冷淡，看起來溫柔但其實跩得要命。」姜寶韞把後面幾句更粗俗的吞回去。「我都假裝不認識你，但是後來偷偷在背後幫你整回去了。」book18.org
「為什麼要幫我整人家？」book18.org
「因為說了難聽的話。」book18.org
「說了什麼？」裴應本來無所謂的，聽見姜寶韞替他整人反倒來了興趣。「我聽聽看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總之就是造謠。」姜寶韞不想說給他聽。「我沒造人家的謠，但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有什麼黑料我就幫忙稍微宣傳下。」book18.org
「嗯，你不管好話壞話說得都挺讓人印象深刻……」裴應沉吟了下。「有被發現嗎？」book18.org
「也不只我一個人在傳啦。」姜寶韞摸摸他臉頰。「沒事啊，她後來就不說了，因為你太好了沒有人相信的。」book18.org
「你最好了。」裴應心情很好地貼住她脖子撒嬌，也想聊聊姜寶韞在他大學生活里的存在感。「我以前也聽到有人會說你，主要說姜寶年的妹妹，整個寢室都這樣叫……哎，但是後來也有人叫他姜寶韞的哥哥，你來找過他幾次之後就變那樣了，隔壁的還跑來問有沒有照片。」book18.org
「姜寶年要氣死了吧。」姜寶韞興奮地湊上去問。book18.org
「他說那是個人主體性的淪喪。」裴應捧住她的臉蛋。「但是大家都挺喜歡你，說你看起來很可愛又很有禮貌。」book18.org
「……是猥瑣男嗎。」姜寶韞嘆口氣。book18.org
「我們寢室應該都不是，別寢室的人我也沒聽過粗俗的話，感覺比較類似宅男們在欣賞動漫周邊的心情……你放心吧，有猥瑣男的話我偷偷跟旬哥說，他有辦法整到人的。」book18.org
「姜寶旬本人就很猥瑣……你有沒有聽過他怎麼追嫂子的？」book18.org
「只有一點點。」book18.org
「寧寧姐說她一開始覺得姜寶旬有病。」姜寶韞毫不避諱爆大哥的黑料。「後來關係好一點了，他也帶她去觀星，然後燈和手電筒都沒帶，把車鑰匙搞丟了就跟她在山上待一晚……結婚之後姜寶旬說那是故意的，但他也不是把鑰匙藏起來，是真的扔進山谷里了，所以她現在還是覺得姜寶旬有點大病。」book18.org
「好糟糕……哪有這樣騙人的。」其實沒事就愛騙人玩的裴應臉不紅氣不喘，跟著她同仇敵愾。book18.org
「你應該沒有帶鑰匙準備弄丟吧？」徒步十幾分鐘跟他來的姜寶韞開玩笑。book18.org
「沒有，下次我可以試試。」book18.org
「那你有沒有帶著真心來啊？」姜寶韞腦袋一熱，忽然想起好姊妹傳給自己看的油膩文案。book18.org
「怎麼了？你想跟我換絕情嗎？」裴應看著昏暗裡她彆扭眨眼也覺得可愛得不行，把人圈住了拉近一些。book18.org
「不要打斷我……」姜寶韞被逗笑了，試了好幾次才回復嚴肅帥氣的標準霸道總裁臉，卻想不起來文案後面寫了什麼，只好自己胡亂編。「我幫你注意，如果你也弄丟了我幫你撿起來帶回去呀。」book18.org
「你怎麼那麼好。」裴應繼續笑著調侃她，姜寶韞緊接著就被他按進了懷裡。「撿起來帶回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姜寶韞沉默了幾秒，輕聲回答。book18.org
「還給你……洗乾淨再還給你。」book18.org
「好，還給我。」book18.org
姜寶韞摸索著他的左手，纖細的手指一根根卡進指縫裡，好像真的握著什麼要還他似的，裴應沉默著抱緊她又看了一陣天空，柔聲和她說話。book18.org
「看左邊，你還記得的金牛座眼睛，畢宿五升上來了。」book18.org
「獵戶座……腰帶旁邊連線延長，然後是紅色亮星，所以是那顆。」姜寶韞轉過臉看了一陣指給他看。book18.org
「對，你還記得怎麼找啊。」book18.org
「嗯。」姜寶韞平常早睡，這個時間點她實在有點困。「我能不能稍微睡一下……你過一個小時再叫我起床。」book18.org
「你睡覺可不是外力能叫醒的。」裴應撥開長發摩娑著她的後頸。「想睡就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好了，你也要睡啊。」姜寶韞從他身上滑下來站好，開始收拾東西。book18.org
回程路上，姜寶韞牽著他的手有點內疚。book18.org
「對不起，我還是想睡覺，這樣沒看到凌晨的春季星座……」book18.org
「我看過，別擔心。」裴應安慰她。「你還想看的話我們那裡也能看，春天去就好了。」book18.org
「你昨晚說夏天也要帶我去。」book18.org
「我們可以去好幾次。」book18.org
「夏天有什麼星星？因為看不到你都沒和我說。」book18.org
「說過的……但夏天你不愛出門，所以聽得很少。」裴應心裡發慌，因為他確實不愛講夏季星象給她聽。「夏天銀河最明顯了，還有夏季大三角，是天津四、河鼓二和織女一組成的。」book18.org
「哦，夏天只有三角，沒有大鑽石大橢圓或四邊形……夏天真好。」姜寶韞回想著他之前碎念過的季節星群。book18.org
她不知道河鼓二就是牽牛星。裴應想著鬆了口氣，把她再攬緊一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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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反悔book18.org
大概四五歲左右，姜小姐開始上學。那陣子媽媽對她說得最多的評價就是——只要不處在懶惰鬼模式里，你可真是個勤勞又刻苦的人。她英明神武的媽媽這句話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姜小姐甚至懶得爬起來把懶惰鬼模式的開關按掉。book18.org
所以每次姜小姐認真起來，那必然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要發生了，否則她只想一直躺到地老天荒。book18.org
結束了蜜月旅行之後，姜寶韞罕見的認真起來了。book18.org
主要是為了裴應的事，她覺得兩人剛剛結的這個婚她就想留著。但他確實不是個能隨便敷衍的對象，很有原則又討厭別人說話不算數，姜寶韞覺得，就算他平時表現得特別親近自己，也許還是會在自己說出「不想離婚」時冷靜地轉身就走。book18.org
可能會，因為姜寶韞自己就會這樣。假如她幫了哪個朋友的忙，結果對方居然膽敢繼續提議，說這輩子兩人都要保持法律與社會意義上的緊密連結，並且緊密到你欠債我得幫著還，我進醫院你能幫著簽字，姜寶韞一定會溫柔可人地請人家有多遠滾多遠。book18.org
但是她不喜歡裴應這樣對自己。book18.org
姜寶韞腦海里冒出了兩句古老標語「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她一面分心吐槽自己早衰的心智年齡，一面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樣才可能說服裴應。book18.org
姜小姐的反悔之旅於焉拉開序幕，她要探索最高的山和最深的海，找到最好的反悔藥塞進裴應嘴裡。前路漫漫，英勇無畏的姜小姐將上下而求索之——當然是心靈意義上的，裴先生定期榨乾她的體力，她沒力氣上真的山也不很想下真的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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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說服裴應，她先回顧了一下自己身邊的戀愛與婚姻關係，尤其是雖然匪夷所思但依然存續的那些。book18.org
打頭陣的是姜寶韞的父母。她爸個性特別溫和，也知道老婆精明能幹，基本上沒反對過媽媽，提老婆就是除了誇讚沒有別的，至於媽媽方面的描述，當年是單純喜歡長得帥的，後來覺得這麼純樸可愛不把他帶回家要被別人欺負死了。book18.org
爸媽之間要溝通的話，通常照媽媽說的做，爸爸要是有意見也很快就能被媽媽安撫好，所以他們溝通和通知也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姜寶韞不喜歡笨蛋情侶，這是她第一次感到特別羨慕自己的父母。裴應雖然有時候挺可愛，但是純樸老實這類形容詞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並且他似乎才是兩人間比較精明能幹的那方，所以要直接通知並且讓他接受並不簡單。book18.org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然後是她優雅的大嫂林今寧和神經病姜寶旬。當年被哥哥威逼利誘，勉強出演甜美可愛小妹妹好讓大嫂放鬆緊戒的姜寶韞，對這倆夫妻的相處模式心裡大概有譜——烈女怕纏郎。book18.org
姜寶旬本來女朋友跟紙巾似的沒事就多換，也不追女生，人家湊上來他就隨便答應，人家鬧脾氣了就果斷分手。後來他動心了那麼一次，用盡渾身解數像要把以前欠別人的都一股腦還給林今寧，雖然她原本看見姜寶旬就躲，但他還是終於把人娶回家了。姜寶韞對大嫂很滿意，有種自己家裡的死倔驢出去牽了匹千里馬回家的欣慰感受。book18.org
後來她發現林今寧真的對神經病護理與導引很有一套，她至今沒能弄懂大哥怎麼對大嫂那麼溫馴的，於是姜寶韞把這對列入了待定名單。裴應沒她大哥那麼幼稚，但是執拗程度也許沒差多少。book18.org
接著是好姊妹許如笙和她罄竹難書的情史，姜寶韞決定把她當作最高級別的顧問。立刻就傳訊息去問了，得到了各種針對男人的洞見，最令人震撼的是這條：管不動他的胃你就管他的童年，管不到他的童年你就管他可愛的小雞雞。book18.org
姜寶韞被喝到一半的紅茶嗆著了，讓她趕緊把那條訊息收回去，許如笙反過來問她老公是不是控制欲太強，好朋友聊幾句小雞雞都不行，那她可就要認真聊聊什麼叫做狗男人和他軟弱無力的陽具了。姜寶韞又跟她講了半小時，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趕緊跟她說要去忙，然後繼續思索著還有什麼範本能參考。book18.org
她忽略許如笙雪片一樣飛來的學習資料繼續想著，發現真沒了，身邊大家都不怎麼談戀愛，就算談了也是她實在沒興趣的、黏膩卻隨時能分離的那種戀愛。book18.org
她沒辦法，決定從許如笙的第一個步驟開始試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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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裴應下了班回家就發現姜寶韞在跟鍋鏟奮鬥，空氣里滿是甜香。book18.org
他換了衣服進廚房，餐桌上擺著七個盤子，裡頭各自裝著大小差不多的一坨東西，顏色由深到淺，從兩眼一抹黑排到漂亮的明黃色。book18.org
姜寶韞下廚本來是想著做點新奇好吃的，翻著教學影片看到宮廷名菜三不沾，立刻來了興趣，自己玩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裴應你回來了！」她高興地衝過去抱了一下，趕緊回去抓著勺子繼續攪拌。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呀。」裴應被熱烈歡迎了也心情很好，黏上去摟住她。book18.org
「三不沾，我覺得我愈做愈成功。」姜寶韞兩眼發亮，攪著鍋里的蛋液。「我好厲害啊。」book18.org
「哦，三不沾，不沾鍋不沾勺還有個什麼……原來指的是名詞嗎。」裴應指指明顯作弊的黑色不沾鍋和紅色橡膠勺鬧她。book18.org
「我不管，你要不要吃嘛。」姜寶韞和他耍賴。book18.org
「黑色那盤不要。」裴應轉頭回去看那小一團焦化嚴重的固體。book18.org
「哦，那是二號坑，要埋起來不能被發現的。」book18.org
「一號坑呢？」book18.org
「衝進下水道了。」book18.org
「……我覺得八號坑看起來很不錯。」裴應看著最左邊黃澄澄的一坨誇她。book18.org
「那是寶貝二號，你不能叫它八號坑。」姜寶韞堅決捍衛她最漂亮的成品。「寶貝二號給你，你趕快試看看，涼掉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裴應拿筷子夾了一點放進嘴裡，蛋香味里夾著甜，稍微放涼了還是味道不錯，他一筷一筷夾著，和忙著把凝結團塊搓圓的姜寶韞分著吃。book18.org
兩人一起吃了最後出鍋的第九個成品——寶貝三號，裴應才想起來問她。book18.org
「晚餐吃什麼？」book18.org
「對哦，我本來想煮的……玩太開心就忘了。」book18.org
「我們等等出門買。」裴應把燒焦嚴重的團塊倒進廚餘桶。book18.org
「裴應……」姜寶韞也從愉快玩耍中醒了過來，想起自己做菜是為了什麼。「你覺得我做的三不沾好吃嗎？」book18.org
「好吃。」book18.org
「那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姜寶韞小心翼翼地看著他。book18.org
「假如我答應你，那就是本來也要答應你……跟你做菜好不好吃沒關係。」裴應背對著她在沖盤子，有些好奇她今天怎麼這麼彆扭。book18.org
「那你要是不答應我呢？」book18.org
「應該不會吧。」裴應貼住跑過來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姑娘頭頂，對她安撫地笑笑。「你想我做什麼？」book18.org
「……抱抱。」姜寶韞本來編了半天的要求，現在一個字都想不起來。book18.org
「好。」裴應快融化了，趕緊洗完手擦乾把她摟進懷裡。「抱抱……還要什麼嗎？」book18.org
「每天都要抱抱我。」她順著感覺繼續得寸進尺。book18.org
「嗯，本來就每天都抱你，以後也每天都抱你。」他心情好得不得了，把她抱起來親軟軟的臉頰。book18.org
姜寶韞被笑開懷的好看臉蛋迷得找不著北，直到坐在車上跟他一起出門沿路找晚餐才想起自己失策了被調虎離山了，她感到十分扼腕，卻已經來不及繼續提要求。book18.org
但裴應沒說「每天抱抱」這個要求的存續時間，那兌現期間訂幾十年也完全不能說錯。小機靈鬼姜寶韞覺得改用曲線救國的路子很不賴，得意的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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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飯裴應出門夜跑，姜寶韞跟在他後頭跑了二十分鐘，接著乾脆選擇掉隊回家洗澡，一面洗一面繼續想著她的千秋大業。book18.org
許如笙讓她去聊聊童年，但是要跟裴應聊童年當然就不得不說起他的家人，姜寶韞在心裡過了一遍他的家庭劇本，實在不想讓他心情又變差了，決定要跳過這個環節，晚上再努力點總是能補上的，實在不行就下次找時間繼續做飯。book18.org
可惜這事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姜寶韞剛洗完澡，就看見裴聲給她留訊息，問能不能打電話來，姜寶韞覺得裴應大概沒那麼快到家，也傳訊息說好，裴聲立刻就打了過來。book18.org
「姊姊。」book18.org
「寶韞，你們蜜月旅行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嗯，裴應心情好，我也覺得很好玩，姊姊有收到他給你的手鐲嗎？」book18.org
「有哇，他老是買手鐲給我，這次這個青金石的結晶和成色都挺漂亮……你們是在哪裡買的？」book18.org
「E國的國家博物館，我們好多紀念品都是在那裡找的。」book18.org
「哪有人在博物館買首飾，這小子又亂來。」裴聲嗔道，聲音還是帶笑的。book18.org
「他選了很久呢，而且和我說青金石好像有辟邪的作用，帶著精神好……」姜寶韞其實不信，努力回想裴應那時也給她掛了個青金石項鍊，旁邊附著的說明書究竟寫了什麼。「姊姊你身體還好嗎？已經八個月了會不會經常覺得累？」book18.org
「寶韞，其實我打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個……醫生說我胎位不正要剖腹產，我先生說那也許就這兩周……我想見見裴應。」book18.org
「好，姊姊在哪裡，可以約什麼時間？我再跟他講一下。」book18.org
「我這禮拜都會待在醫院，反正也不上班，你們什麼時候來都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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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韞等著跑步回來的裴應洗過澡才和他說這件事，裴應淡淡說了周末過去，從柜子里掏出蜜月時買給姜寶韞的棋盤和棋子，問她要不要繼續下。book18.org
旅行回來之後，就為了這副獵奇中帶著喜感的西洋棋，兩人回家之後晚上老是湊在一起下棋玩。book18.org
姜寶韞不愛下棋，因為姜寶年在年紀很小時就展示了自己在棋類遊戲的全方位輾壓，她討厭哥哥贏了之後誠懇地問「你怎麼能笨成這樣」的嘴臉，雖然她出門和別人比沒怎麼輸過，但是家裡供著這麼難搞的一位，懶惰又脾氣不好的姜寶韞最後還是甩手不幹了。book18.org
但裴應就不這樣，他處於略懂規則的階段，跟她下棋不管輸贏都很有風度，再次驗證了姜寶韞多年以前的想望：把哥哥送給裴家，把裴應牽回家當自己哥哥果然才是最好的。book18.org
不過裴應學過圍棋，據說經常贏姜寶年。book18.org
姜寶韞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大為吃驚，立刻要他拿棋盤出來試試。裴應說好，接著連三局險勝姜寶韞。book18.org
她覺得很困惑，因為圍棋姜寶韞學得更隨便，姜寶年程度好上許多，於是再來了一局，這遍她故意下初學者都嫌棄的蹩腳招數，裴應全程用無奈眼神瞟她，最後結局依然是險勝。book18.org
於是姜寶韞確定了這就是個控分上癮的圍棋高手，哄著他去和姜寶年玩，裴應卻說兩人有過約定，姜寶年不和裴應下西洋棋，裴應不和姜寶年下圍棋，而象棋和將棋是國際友好中立區。book18.org
姜寶韞無法理解自己的奇葩哥哥和神奇丈夫，開始懷疑起他是不是和自己下西洋棋也在故意控分，裴應卻說他要控分就不可能輸，一定會讓對方在輸的同時覺得還有贏面。book18.org
姜小姐在五歲的時候，從哥哥身上學到天才可以有多麼討人厭。在二十五歲這年她又有了個新一層體會：比天才更討厭的，是居心不良的天才。book18.org
沒安好心的天才今晚格外黏人，堅持要和她抱在一起下棋。book18.org
姜寶韞擔心他心情不好，也的確覺得裴應能補上外套的位置，於是沒個正形地窩在他懷裡，兩人都坐在黑棋這側，讓他伸長手去挪白棋，也不枉費他手長的優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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