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奴花妃傳】（29上）book18.org
作者：寫小說寫個屁book18.org
2025/11/10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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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上）：肥子痴夢影嬌軀，權臣冷眼龍根妒，母女春宮訴龍歡，後宮爭寵穴汁酥。book18.org
怒吼在殿內迴蕩，檀香味都似乎被這股火氣衝散。肥助渾身一抖，肥胖的身子像一灘顫抖的肉堆，立刻低頭貼近地面，冷汗順著滿是痘疤的面頰滾落。他的喉嚨「咕嚕」一聲，卻不敢多辯一句，哆哆嗦嗦地連連磕頭，聲音發顫：book18.org
「孩兒……孩兒知錯了！父親大人息怒，息怒……肥助、肥助該死……」book18.org
他的額頭重重撞在青石地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血跡在額前滲開，但他連抬頭的勇氣都不敢有。自幼因天花遺留的痘瘡，肥助的面容令人難以直視，容貌盡毀。藤原家的侍從、庶族，乃至同胞兄長，皆將他當作笑柄。所謂「權臣之子」的榮耀從未落在他身上，他早已習慣了父親的冷眼與呵斥。book18.org
他心底清楚，自己毫無價值，若不是這副肥軀還能娶妻生子，或許早就被父親徹底放逐。唯有聯姻、唯有生下沒有任何瑕疵的後代，才有那麼一絲機會讓父親正眼看他一次。book18.org
於是，此刻，即便藤原道長的斥責如同雷霆，他依舊不敢反駁，反而像一隻畏懼主人的家犬，連連低聲告饒：book18.org
「父親大人……孩兒只是……只是擔心耽誤了您的大計……若能與源家聯姻，孩兒必拚命侍奉那位黃泉小姐，不敢有半句怨言……請父親大人明鑑……」book18.org
聲音越來越低，幾乎消散在殿內。book18.org
而在高位俯瞰的藤原道長，神色卻更加陰冷，仿佛看著的不是兒子，而是一枚隨時可棄的棋子。book18.org
在這父子之間，尊卑冷酷的權力秩序，顯得格外森嚴。book18.org
藤原道長半倚在矮几後，雙眉緊鎖，深溝般的川字紋幾乎刻進了額頭。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帶著冷厲與疲憊，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次子。長久的沉默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語聲低沉：book18.org
「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天皇陛下已經許諾，要黃泉影小姐去侍奉顧行舟大使。」book18.org
話音落下，空氣似凝固了一瞬。地上的肥助猛地抬頭，白胖的臉因為驚愕而漲得通紅，臉上天花遺痕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醜陋。他的雙眼因為不可置信而瞪圓，肥厚的嘴唇顫抖著張開，聲音因急切而破碎：book18.org
「什……什麼！這……這怎麼可能！父親大人！黃泉小姐……應該嫁的人是孩兒啊！您……您不能再想想辦法嗎？您不是朝中權臣，手握大權嗎？求您了！」book18.org
他粗重的呼吸夾雜著顫音，雙手拚命撐地，厚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抖。那雙渾濁卻死死盯著父親的眼睛裡，有驚慌，有執念，甚至還有一絲前所未有的倔強。藤原道長原本半闔著的眼皮倏然抬起，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劈下。他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聲森然：book18.org
「哦？你平日裡如鵪鶉一般縮頭縮腦，不敢多言一句，今日竟敢頂撞於我？呵……原來黃泉影三個字，竟然能讓你硬起膽子來。」book18.org
他緩緩起身，袖袍一振，繡著家紋的衣角拖過案幾，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沉重的腳步聲在地板上迴蕩，每一步都讓肥助的心臟仿佛被重錘敲擊。book18.org
道長走近幾步，俯下身，聲音低沉冷冽：book18.org
「你以為聯姻之事，真能由我一言決定？你這副樣貌……平安京的百姓哪個不知道？再說源賴光與我素來不睦，她能同意才是荒唐。你早就該明白，這樁婚事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book18.org
肥助的唇顫抖著張合，他的身子因為恐懼而不住顫動，額頭上滲出密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的麻痕淌下。他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卻依舊鼓起勇氣，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可……可是父親大人！孩兒……孩兒若能娶得黃泉小姐，也許能為家族爭一份顏面啊！求您再想想辦法……」book18.org
殿內的燭火噼啪炸響，銅燈的火苗映照在藤原道長鐵青的臉上，陰影像深壑一樣吞噬了他的眼眶。他緩緩起身，寬大的衣袖拂過案幾，發出低沉的摩擦聲。那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地面上迴蕩，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肥助的心臟。book18.org
道長走到肥助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如同一柄出鞘的刀，冷冷盯在他肥胖的身影上。那目光帶著壓迫感，逼得跪伏在地的肥助全身都在發抖。book18.org
「你小子——」道長的聲音低沉沙啞，卻裹著一股子毒辣的狠戾，像毒蛇吐信般逼近，「這麼著急想娶源氏之女，真的是為了振興家族？」book18.org
肥助猛地一顫，滿臉冷汗，肥碩的臉龐因緊張而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口，聲音發抖，連忙唯唯諾諾地答：book18.org
「是……是啊，孩兒……孩兒只是為了家族啊……」book18.org
道長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情，只有森寒的譏諷。book18.org
「哼，撒謊都不會撒嗎？」他俯下身，眼神近乎貼在肥助臉上，冷冽得像冰刃，「你看看你這副軟弱、肥怯的模樣，還敢說是我的兒子？你連話都說不利索，還敢妄談家族大業？我藤原道長，竟有你這樣的廢物血脈——」book18.org
他聲音陡然拔高，狠戾之氣如狂風席捲，吼聲震得殿中燭火劇烈搖曳：book18.org
「早知如此，我就應該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把你溺死！」book18.org
這話如同重錘，直直砸進肥助的心口。那白胖的身體狠狠一顫，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淚珠止不住滾落。他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整個身子像一灘軟泥般抖個不停，喉嚨里發出哽咽的哭音。book18.org
「父親！父親大人！」他聲嘶力竭地哭求，聲音因恐懼與絕望而破碎，「求您了！我……我承認！孩兒不是為了家族！孩兒……孩兒是因為喜歡！我喜歡黃泉影小姐！我非常、非常喜歡她！求求您——求您再想想辦法吧！」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哀求，肥胖的手掌死死抓住錦毯，指甲嵌入布料，像是要攫取一根救命稻草。他那張醜陋、布滿痘疤的臉龐，此刻因哭泣而扭曲，卻偏偏透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book18.org
殿中空氣驟然沉重，燭火噼啪作響，仿佛也在隨之顫抖。藤原道長微微眯起眼睛，陰影里那雙銳利的瞳孔死死鎖著肥助，像是要將他徹底看穿。book18.org
眼前這個從未被他正眼看過的兒子，此刻竟因一個女子，而鼓起膽量露出了倔強。book18.org
殿內靜得仿佛能聽見燭淚一滴滴墜落的聲音。藤原道長負手而立，陰影在他臉龐上拉出森冷的線條。他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肥助，眼神鋒利得像刀鋒，仿佛隨時會割裂空氣。book18.org
肥助伏在地上，肥碩的身子因恐懼和委屈而顫抖。他抬頭望父親一眼，卻只對上那雙冷冽無情的眸子，心口一陣刺痛，立刻低下頭。可或許是壓抑太久的感情終於到了決堤的時候，他竟然自顧自地開口了。book18.org
「父親大人……」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又小心翼翼，像是隨時會被打斷，「孩兒……孩兒不是一時衝動。孩兒……是真的喜歡黃泉影小姐。」book18.org
道長眉心一動，卻仍舊沉默，只冷冷注視。book18.org
肥助手指緊緊攥著錦毯，胖碩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book18.org
「孩兒……孩兒曾經有一次……偷偷溜出府中去玩。那天……孩兒打扮得體面，被幾個街上的混混盯上了。他們把孩兒逼到死胡同里，要搶錢，還……還動手打孩兒。」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肥厚的嘴唇顫抖，臉上的疤痕在燭光下顯得更加猙獰。book18.org
「孩兒不敢說……不敢說自己是父親大人的兒子。」他的聲音越發低沉，像是心口的傷口被重新撕開，「孩兒怕……怕給您丟人，怕被人笑話說您生了這麼個廢物的兒子。所以……所以孩兒只能忍，只能被他們搶，被他們打……」book18.org
殿內的燭火跳動，肥助的哭音壓抑在厚重的空氣里，帶著屈辱與無助。book18.org
「可就在那時——」他的聲音突然一顫，眼神里卻浮現出一抹亮光，像是黑夜裡點燃的火星，「是黃泉小姐……她當時還是京都戍衛部隊里的見習武士，正好在城中巡查，見到孩兒被欺負，便出手趕走了那些混混。」book18.org
他的語氣急促，帶著激動，連呼吸都開始粗重：book18.org
「她其實……或許只是履行職責，按本分行事而已。可對孩兒來說……那是救命啊！」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湧起淚光，滿是熱切。book18.org
「她……她沒有嫌棄孩兒醜陋，也沒有譏笑。她只是……只是看著孩兒，露出一個微笑。」book18.org
肥助的聲音哽住，雙眼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他那張滿是痘疤的臉龐，因羞愧與激動而扭曲，卻偏偏帶著一種近乎孩子般的真摯。book18.org
「父親大人，那是孩兒第一次……第一次在這世上，被人笑著看。是個……是個那麼漂亮的女孩。孩兒……孩兒從那一刻起，就……就喜歡她了，喜歡得……無法自拔。」book18.org
他的聲音漸漸顫抖，淚水滴在錦毯上，濺起一點點濕痕。book18.org
「後來聽聞父親大人您要與源家聯姻，要讓我娶黃泉影小姐……孩兒……孩兒真是喜出望外。孩兒以為……以為這是天賜的恩典。」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咚咚」撞在地上，濺起暗紅的血跡。book18.org
「可如今……如今卻聽說……她要被許給什麼不知道哪來的使者……孩兒……孩兒真的……真的受不了啊！父親大人！求您了！求您再想想辦法吧！」book18.org
肥助說完前因後果，仍舊跪在那裡，整個人像一灘肥肉般堆疊在錦毯上。厚重的身軀因恐懼不斷顫抖，額頭緊緊貼在地面，天花遺痕在燭火下斑駁醜陋，細汗順著疤痕蜿蜒淌落，滴在地板上，濺起一絲黯淡的痕跡。他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低聲啜泣，雙手死死抓著錦毯的邊角，手指粗短，指節發白，像是攀住最後一絲能讓他喘息的東西。book18.org
道長望著這一幕，心口驟然一緊。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滋味——厭惡、憤怒、恥辱，甚至還有一瞬的荒涼。book18.org
他猛地回想起顧行舟的身影。book18.org
那個年輕的大唐使臣，每一步都帶著龍行虎步的威儀。抬手投足間，便讓殿中群臣屏息；隨口一語，就能讓後宮佳麗神魂顛倒。千花、香子那樣身份尊貴的女人，竟在短短數日之內全都為之傾覆，甘願捨棄尊嚴，匍匐在他榻下，獻出自己的一切。book18.org
這才是男人。book18.org
而眼前這個呢？book18.org
道長的視線從肥助的圓肩滑落，落到那滿是油脂與疤痕的臉龐。這個兒子連直視父親的勇氣都沒有，只會像條肥豬似的趴在地上，顫抖、哀求，甚至說出「我喜歡黃泉影」那樣的愚蠢之語。book18.org
「若是你能有顧行舟的十分之一……」book18.org
道長心底暗暗嘆息，呼吸驟然變得沉重，胸膛起伏如擂鼓。book18.org
他幾乎能理解鳥羽天皇那瘋狂的執念了。book18.org
——天皇嫉妒顧行舟，嫉妒他年輕、健壯，嫉妒他血統尊貴，嫉妒他能文能武，嫉妒所有女人都為之淪陷。book18.org
——而自己呢？他也在嫉妒。嫉妒自己的兒子為什麼不能像顧行舟，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一絲冷笑從他唇角浮現，卻苦澀如血。book18.org
「生子當如顧行舟啊……」book18.org
這聲低喃溢出喉嚨，輕若蚊鳴，卻如利刃劃破胸膛。book18.org
肥助似乎沒聽清，但察覺到父親眼神里的寒意，他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厚重的肩膀一聳一聳，像是要把自己縮進地底。他鼓起勇氣，聲音沙啞顫抖：book18.org
「父親大人……孩兒……孩兒只是……只是自幼無用，不敢妄求什麼功業……只是……只是那日……孩兒被流氓欺辱，若不是黃泉小姐出手相救，怕是命都要丟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徹底哽咽，淚水順著疤痕滑落，滴在地面。book18.org
「孩兒……孩兒那一刻……便心中情根深種。父親大人，孩兒知自己丑陋、不堪，但……但孩兒喜歡黃泉影小姐，喜歡到生不如死……聽聞您要安排聯姻，孩兒……孩兒才敢奢望一絲光亮。如今……如今卻要讓她去侍奉顧行舟大人……孩兒……孩兒不服啊……」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嘶啞吼出。book18.org
殿內燭火猛然一晃，仿佛被這聲嘶喊震動。book18.org
藤原道長的眸光驟然一凝，心頭那份苦笑與悲涼在這一刻化作凌厲。他緩緩俯下身，眼神像兩柄冰冷的刀刃，死死插進肥助的心口。book18.org
「你……不服？」book18.org
道長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冷冽的威勢。book18.org
肥助渾身一顫，像是被釘在原地，冷汗浸透了衣襟。可他的眼睛裡，卻終於第一次透出一絲倔強與執念。book18.org
道長盯著那點光，心中忽然泛起更複雜的滋味——那是對兒子的失望，也是對自己的嘲諷。book18.org
「哪怕你有顧行舟的一點桀驁……我也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他在心底沉沉嘆息，神色卻冷如鐵石。book18.org
銅燈的火苗搖晃了一下，殿內的檀香氣息正要隨沉重的呼吸散開，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廊傳來。book18.org
「稟報——！」book18.org
聲音伴隨著屏風外的影子撲進來，下人跪伏在地，聲音帶著抑不住的緊張。book18.org
「源賴光大人，攜其女黃泉影，前來求見！」book18.org
空氣驟然凝固。book18.org
殿中，肥助猛地抬起頭，圓臉因震驚而漲得通紅，肥厚的嘴唇哆嗦著張開，眼中閃過一瞬無法掩飾的慌亂與狂喜。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先是呆若木雞，隨即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因肥胖而劇烈起伏，仿佛要將肚腩震得抖動。book18.org
他心底閃過一個念頭——黃泉影來了！她竟然來了！book18.org
可緊接著便是冷汗直冒：她為何會與母親一同上門？這……究竟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肥助的手掌緊緊抓住錦毯，指節發白，指尖深深嵌入織錦的紋理里，像是要憑這一點支撐住快要崩塌的心神。額頭的疤痕在汗水中閃著醜陋的光，眼睛卻直直盯著父親，仿佛想從那張深不可測的臉龐上找到答案。與肥助的失態不同，藤原道長神色未動，背脊依舊挺直如山。他緩緩垂下眼帘，指尖輕輕扣擊案幾，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聲都冷硬如石，迴蕩在殿內，宛如倒計時的戰鼓。book18.org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這一刻心口正被一股無形的力扼住。book18.org
——源賴光，她怎會突然登門？book18.org
他腦海閃過今天早上的情景：天皇癲狂欲試「移魂術」，安倍晴明口中說要「以血脈為媒」，若有女子懷上顧行舟的血裔則能增大成功的幾率。自己懷著怨毒，冷笑著將源賴光的女兒推舉出去——讓黃泉影去侍奉顧行舟，讓她也成為那大唐使臣的玩物，既能滿足天皇的需要，又能讓賴光心頭滴血。book18.org
這本是一手報復的妙棋。book18.org
可如今，她卻攜女而來。book18.org
道長的眸光一瞬間銳利如刃：這是來興師問罪？不可能，源賴光縱橫沙場數十年，卻絕不是逞一時之快的魯莽之人。那……是來尋求和解？也是荒唐，先不論天皇下令已成定局，她源賴光與自己素來勢同水火，又怎會屈尊來府上求見？book18.org
那又是為什麼？到底為什麼？book18.org
藤原道長眼中寒光驟閃，摺扇緩緩在掌中轉動，仿佛每一下都在推演一場陰謀與算計。book18.org
而一邊的肥助卻已經忍不住低聲喃喃：book18.org
「這……這怎麼可能……父親大人，黃泉小姐……她，她為什麼會來……」book18.org
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帶著一絲幾乎要哭出來的喜悅。book18.org
道長沒有理會他。book18.org
他抬眼望向門外，眸色深沉，猶如古井，冷冷吐出一口氣。那一刻，他甚至有了一絲奇異的感觸：莫非，今日這殿內，將成為權勢與怨恨交織的絞索？book18.org
然而不論答案如何，他已恢復了那個縱橫朝堂數十年的權臣冷靜。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book18.org
「請她們……進來。」book18.org
話音落下，殿中氣氛驟然緊繃到極致，燭火隨風而搖，影子仿佛也在牆壁上顫抖。book18.org
下人告退，肥助整個人猛地一哆嗦，宛如夢中驚醒。他肥白的臉漲得通紅，幾乎要把滿面痘疤撐裂，急急忙忙縮起身子，儘量把自己埋進屏風後面的陰影里，卻還是忍不住探出半隻眼睛，從縫隙里向外張望。book18.org
銅燈搖曳，火光撲映之下，兩道身影款款而入。走在前面的便是名動天下的女武神——源賴光。不同於往日金戈鐵馬的煞氣，她今日換了一襲寬袖和服，緋紅與墨黑的錦緞交錯，腰間束著金絲織成的帶結。她眉目生得極艷，端麗中透著凌厲，只是多年沙場的肅殺未曾散去，使得這份美麗反倒更添一種壓迫感。她並未攜帶兵刃，卻仿佛整個人便是利劍出鞘，鋒芒內斂而森冷。book18.org
而在她身側，黃泉影則如初生的月華。她同樣身著和服，衣色更淺，帶著青碧與櫻粉的柔和，襯得她肌膚雪白，面容清麗。雖然眉宇間繼承了幾分母親的堅毅，但比之賴光少了煞氣，多的是青春的稚純與靈動。她步伐輕盈，神態卻依舊挺拔，那是武士的習慣——縱然換上錦衣，也難掩骨子裡的挺直與驕傲。book18.org
肥助看得心神俱震，胸口劇烈起伏。他只覺得這母女二人宛如並立的日月，耀眼到讓人無法直視。賴光的美艷，是壓抑的火焰，是高嶺之花的冷光；而黃泉影的容顏，則像是他在泥淖人生中見過的唯一一縷清輝。book18.org
他記得當年自己被混混堵在死胡同里，拳腳加身，狼狽不堪。就是這個少女，穿著戎裝、提著木刀，從戍衛部隊的隊列中脫身而出，將那些流氓如草芥般驅散。她那一聲冷喝，至今仍在耳畔迴蕩。可更讓他難以忘懷的，是她轉身看他時，那一抹帶著年輕稚氣的微笑。對別人來說，那只是履行武士本分的一瞬，對他，卻是第一次有人伸手把他從泥潭裡拉起。book18.org
肥助喉嚨里滾出一聲壓抑的哽咽，眼眶泛紅。他緊緊抓著錦毯，指尖摳得發白，心底幾乎要喊出來：book18.org
「是她！是她！」book18.org
與肥助的失態不同，藤原道長依舊端坐，眸色深沉冷冽。他看著那母女緩緩踏入殿內，心口卻似被無形之手揪緊。book18.org
賴光為何來？黃泉影又為何在此？book18.org
他當初將這少女推入顧行舟的懷抱，不過是為泄怨氣的陰狠手段，誰料如今兩人卻衣著喜慶、神態從容地登門。若是報復，她們不會如此行止；若是求和，也未免太堂而皇之。book18.org
他的手指緩緩扣緊摺扇，黑眸閃爍著銳芒。——這對母女，究竟懷著怎樣的心思？book18.org
殿中檀香愈發濃烈，火苗噼啪炸裂，似在為接下來的交鋒擂鼓。源賴光身姿挺拔，步入殿中時已俯身行禮，聲線沉穩而從容：book18.org
「妾身源賴光，率小女黃泉影，拜見藤原大人。」book18.org
藤原道長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沉穩：book18.org
「賴光大人既遠道而來，請入座吧。」book18.org
源賴光攜女兒黃泉影徐徐落座。她們換上的並非戎裝，而是華美的和服，衣料質地上乘，繡紋精美。賴光那身暗紅底繡金纏枝牡丹，襯得她高挑豐腴的身段，胸襟微微起伏，艷光逼人。她素來以威嚴與殺伐見稱，如今卻收斂煞氣，眉眼溫和，竟襯出一種雍容與風情並存的氣度。book18.org
黃泉影則是一襲淺櫻色和服，腰間繫著白底金紋的寬頻，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她眉宇間帶著稚嫩與堅毅並存的氣息，肌膚白凈細膩，眉目清澈。雖是年輕女子，卻坐姿端正，不卑不亢。母女並肩而坐，一艷麗雍容，一清新堅毅，竟讓殿內的燭火也失了顏色。book18.org
屏風後的肥助早已屏住呼吸，眼珠都快要掉出來。賴光的美艷，他在傳言中早有耳聞，但真正親眼所見，比之任何傳說都要炫目。黃泉影則更是叫他心口如鼓——那是他曾在街頭被救時就銘刻在心的笑顏，如今近在咫尺，美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藤原道長靜靜端坐，目光掠過母女二人，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他一生不近女色，自詡冷厲的權謀家，可此刻不得不暗暗承認：黃泉影，確實是個極其優秀的女孩。無論容貌、氣度，還是她身上那份堅毅與清純的交織，都是難得的出眾。若真能許配給自己的兒子……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這個念頭閃過，卻隨即被他壓下。book18.org
氣氛中帶著幾分微妙的沉默，賴光先開口，向道長躬身問安。二人寒暄幾句後，賴光忽然正色道：book18.org
「今日上門，不為公事。妾身此行乃是為小女的私事——特來向藤原大人致謝。」book18.org
藤原道長眉心微蹙，聲音沉穩：book18.org
「致謝？賴光大人此話，倒是叫老夫疑惑，不知謝的是什麼？」book18.org
賴光面上笑意溫和，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鋒芒：book18.org
「藤原大人明知，妾身一向為女兒的婚事憂心。此前大人多次提及，欲讓我家小女與令郎聯姻……妾身並非不敬，只是無論我還是小女都覺得不合適。」book18.org
她頓了頓，緩緩抬眸，眼神清亮：book18.org
「當然，這並非針對道長大人和二公子，而是妾身心中明白——此世間男子，確實沒有一個配得上小女。」book18.org
這話一出，殿內空氣微微一緊。屏風後的肥助臉色漲紅，額頭滲出冷汗，仿佛被人當面抽了一記耳光。藤原道長心頭暗暗一沉，雖不悅，卻在表面維持鎮定。他合掌置於膝上，聲音低沉而緩：book18.org
「賴光大人言重了。黃泉小姐乃是天神賜福而生，又繼承賴光大人的源氏血脈，自然與尋常女子不同。只是……你們畢竟是女人，終究還是要嫁人的。」book18.org
賴光聞言，忽而展顏一笑，笑意中帶著幾分得意與從容：book18.org
「正是如此！所以說能被藤原大人推薦，得以侍奉顧行舟大使，實在是小女的幸運。」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女兒一眼，眼神柔和而自豪：book18.org
「小女終於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燭火搖曳，殿內寂靜，唯有這句話，像重石一般落在案幾之間。藤原道長面色不動，心中卻暗暗泛起漣漪——顧行舟自自乘飛舟而來，至今不過兩日。他的一舉一動，無論是白日裡在驛館與群臣往來時談吐風雅，氣度逼人，還是夜晚在大殿內呈獻奇珍，鋒芒蓋過群雄，抑或更私密些的，在後宮縱情，與千花、香子等女子沉溺歡愛的放浪舉止……全都逃不過道長安插在各處耳目的窺視。book18.org
在他看來，顧行舟與倭國女子的接觸，幾乎都發生在自己的掌控和暗中默許之下。book18.org
黃泉影？她怎麼可能與他相見？book18.org
他眯起眼，端坐案幾之後，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book18.org
「賴光大人。」book18.org
他目光轉向身旁的少女。book18.org
「大使來平安京不過區區兩日，公務纏身，鮮少出館。令愛是何以得見，又何以藉此生出傾慕之情？」book18.org
話音落下，殿內一瞬靜寂。賴光微微含笑，唇角帶著從容，卻不作聲，仿佛將回答的權力推給了女兒。黃泉影微微一顫，原本端正的身姿這才略顯慌亂。她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和服衣襟，眼睫低垂，黑亮的瞳眸閃爍，竟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羞澀。面對道長的質問，她未開一言，只是側過臉，避開了那如刀般銳利的目光。book18.org
那份神情，不像作偽。book18.org
藤原道長眼底划過一抹幽深的光，他雖不明白其中緣由，但憑他老辣的閱人之術，卻能斷定這份少女心思，絕非虛妄。那眼神，那輕咬唇角的動作，分明是個心中暗懷情愫的姑娘才會有的表現。book18.org
屏風後面，肥助早已攥緊了自己的手指，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他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順著疤痕流淌下來，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把屏風撞翻。book18.org
那是他夢裡無數次呼喚的名字，那是他仰慕、心醉、甚至想用整個生命去換取一笑的女神。可是如今，她竟然……不是被強迫，不是含淚屈從，而是滿臉羞怯，心甘情願？book18.org
肥助只覺胸膛仿佛被重錘一下一下砸中，呼吸急促，眼眶生疼。book18.org
他無法理解，也不敢理解。她為什麼沉默？為什麼不否認？哪怕一句反駁、一聲辯解，都足以讓他安慰自己——可她只是垂下眼眸，唇角緊咬，像一個真的懷春的少女般羞澀無語。book18.org
那副神態，落在旁人眼裡，已足以證明：她心中確有異樣情愫。book18.org
肥助的心口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自己仰慕、心醉、甚至想用整個生命去換取一笑的女神，此刻竟默許了要被許配給一個突兀闖入的外人？book18.org
那滋味，比被流氓按在泥地里拳打腳踢時還要屈辱百倍。book18.org
燭火搖曳，照亮殿中三人各異的神色：道長的冷峻與疑慮，賴光的雍容與從容，黃泉影的嬌羞與沉默。屏風後的肥助，卻只剩下揪心欲裂的沉默。book18.org
殿內燈影搖曳，藤原道長屏息凝神，注視著源賴光那雙沉穩而帶著幾分女性柔情的眸子。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嘆息：book18.org
「今早大人您在天皇陛下面前提議時，妾身確實不願苟同，心中甚至閃過當場拒絕之意。只是……彼時陛下神志已然異樣，言語癲狂，若我多言，只怕會引得更大波瀾，因此忍下不言。」book18.org
她的語調低沉，帶著幾分無奈與沉痛。那一刻，賴光臉上少見地顯出一絲女兒家的愁苦，仿佛一位母親在為女兒的命運感到歉疚。book18.org
「回府之後，我心中百轉千回，終究還是與小影說明了此事，並向她道歉。畢竟身為母親，未能給女兒一個自由的婚姻，這……實是妾身之過。」book18.org
言至此處，她眼神中一度泛起深深的悲戚，指尖緊緊扣住衣袖邊緣。然而，源賴光話鋒忽然一轉，神情驟然舒展，眉宇間綻放出一種難得的喜色。book18.org
「可誰知，小影卻反倒安慰於我。她說，她並不覺得這是負擔，反而像是命運的賜予。」book18.org
藤原道長心頭一震，眉梢凝起幾分疑色。賴光眼角微彎，聲音裡帶著一絲抑不住的喜悅，緩緩道來：book18.org
「昨日，她做了一個夢。夢中——」book18.org
她停頓片刻，似是要在眾人心底先植下一絲神秘的想像。book18.org
「她見到一條自西方飛來的巨龍，背負金光，氣象萬千。那龍並非凶戾食人的妖邪，而是與她纏綿交合，帶她自由遨遊於天地之間的仙龍聖獸——山河在下，雲海翻騰，她與巨龍緊緊相擁，在夢裡……竟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歡愉與自由。」book18.org
說到這裡，源賴光的聲音已帶了幾分柔媚，甚至連黃泉影自己都羞得垂下眼帘，指尖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耳畔泛起一抹潮紅。book18.org
賴光繼續道：book18.org
「小影說，夢醒之後她心中悵然若失，久久難忘。她以為只是幻象，誰料剛過一日，便傳來大唐使者抵京的消息。更奇妙的是，天皇竟在第二日便賜她侍奉大使。這般因緣怎能只是巧合？在妾身看來，這分明是命中注定的機緣。」book18.org
話落，殿內的空氣像是被無形之手輕輕撥動。藤原道長微微皺眉，心底卻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他原以為賴光母女是被逼無奈，卻沒想到她們竟將此事視為天命恩賜。book18.org
屏風後的肥助只覺得心臟被鐵錘重重砸中，胸口發悶，幾乎要窒息。黃泉影……竟因一個夢，就把自己交付給那突如其來的外臣？她的沉默、她的羞態、她此刻不否認的模樣，都像一根根尖銳的刺，將他的幻想撕得粉碎。book18.org
殿內的氣息沉凝，燈火忽明忽暗。藤原道長半倚在案幾後，目光銳利如刀，忽地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如鐵塊落地般沉重：book18.org
「你是說……你看見了，從大唐飛來的……龍？」book18.org
他的話語帶著上位者獨有的森冷威壓，仿佛要把一個少女的夢境硬生生拽到現實里來檢視。那目光逼人，沉沉壓落在黃泉影的肩頭，令她胸口一緊，呼吸驟然急促，像是被巨石壓住，喉嚨乾澀難言。book18.org
黃泉影俏臉漲紅，縴手下意識攥住了衣袖，聲音顫抖，卻仍舊努力吐露：book18.org
「是……是的……我……我確實在夢中見過……還記得那龍的樣子。」book18.org
她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藤原道長的鷹隼之瞳，只能低聲述說。book18.org
「它……它威武無比，金光環身。游舞之間便有風雲翻湧，呼嘯之聲響徹天地。它在夢裡與我並肩翱翔，越過群山與大海，所過之處，雷霆隨之，風雨齊至……那氣勢……就像神祇下凡一般。」book18.org
她輕咬唇瓣，聲音愈發輕柔：book18.org
「只是……只是那條龍，與我印象里的龍有些不同。它沒有龍鬚……與畫卷中的神龍並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殿內安靜片刻，仿佛連燭火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藤原道長雙目微眯，眼底卻閃過一抹晦暗莫測的光。他喃喃低語，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話中有刺：book18.org
「沒有龍鬚……那是因為太年輕了。或許……還沒成年吧。」book18.org
他的話聲漸低，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萎靡與苦澀。是說夢中的龍，還是說那個大唐使臣顧行舟，連他自己都分不清。book18.org
他胸口微微起伏，心中一股酸楚與不安油然而生。book18.org
藤原家，幾代人累積的勢力，早已與天皇的血脈緊緊纏繞。哪怕他們家族子弟未必人人出眾，但憑藉「皇親國戚」的身份，依舊能穩居廟堂之巔。血濃於水，這是他們賴以自傲、賴以掌權的根基。book18.org
而源賴光不一樣。book18.org
源氏一族是實幹派。那是靠手中刀劍、靠騎兵與武勇支撐起來的力量。源氏的武士們守護天皇安危，維持地方秩序，是倭國實打實的脊樑。book18.org
藤原家若失去了天皇，立刻便會如無根之木，土崩瓦解。可源氏不同，不論誰做天皇，宮廷如何更迭，他們依舊是被倭國仰仗的武士。book18.org
藤原道長的眼神暗沉，眉心深鎖。若真如賴光母女所說，所謂「大唐之龍」真的降臨平安京，並借天皇之手把持國政，那麼……那一日，藤原家未必還能立於潮頭。book18.org
他垂下眼帘，喉間滾過一聲低沉的嘆息，心底卻愈發冰冷。book18.org
殿中燈火搖曳，氤氳著檀香氣息。源賴光端坐在席上，唇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緩聲調笑道：book18.org
「藤原大人，您看起來太緊張了……莫不是被小女說的怪力亂神之說嚇到了？那不過是小女的一個春夢罷了。」book18.org
她聲音溫潤，帶著幾分揶揄，眉梢卻藏著鋒銳的英氣。她身著寬袖和服，朱紅與素白的紋樣交織在一起，襯得她氣度雍容，艷色逼人。她雖笑意盈盈，卻有著女武神的威勢，仿佛隨時能拔刀破空。book18.org
藤原道長冷冷一哼，眸色沉鬱，唇角勾起一抹不屑：book18.org
「既然不過是個夢，那將終生大事託付於此，豈不是太過草率？賴光大人，您也看到了，那位大唐大使身邊可有足足七位夫人。個個身懷絕技，艷色無雙，不僅姿容勝絕，甚至各有神通，伴他征戰風雨，情感深厚。黃泉小姐若貿然加入其中……您真以為，她能得到幸福嗎？」book18.org
他話音冷厲，眼神森然，似要將賴光母女試探個透徹。黃泉影俏生生坐在母親身側，神色瞬間一窘。她下意識地收緊衣袖，雪白的手指絞著衣角，長睫撲閃，俏臉浮上一抹紅暈，像是被人戳中心事。她不敢正視藤原道長的目光，只是偏過頭去，嬌羞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賴光大人，您我皆明白，女子若入那樣的後宮，未必是福，反而是苦。您真捨得將黃泉小姐交付給這樣一個風頭無二、艷福無邊的男人？」book18.org
這一刻，殿中氣氛凝滯，檀香味都變得沉重了幾分。源賴光母女端坐，衣著雍容，舉止間無懈可擊。她們身著紅白相間的華麗和服，長袖曳地，衣帶輕拂，仿佛初春花樹盛開。賴光笑容收斂有度，既不傲慢，也不卑屈。黃泉影則端正跪坐，雙手疊放在膝上，低垂的睫毛掩不住她眼底的羞意。book18.org
藤原道長雖鎮定自若，但眼神在母女之間微微閃爍，心底並不平靜。book18.org
賴光忽而輕笑，聲音中帶著若有若無的鋒芒：「道長大人，您看似鎮定如常，可在妾身耳中，卻聽得出您心亂如麻。更有甚者，您今日行事的邏輯，怕是自相矛盾。」book18.org
她語調溫婉，卻帶著暗暗的挑釁，眼角餘光微挑，似在揣摩道長的反應。book18.org
「您提防著那位唐朝大使，不惜把香子小姐當作誘餌推向他身邊，好讓他沉淪。可如今呢？卻又憂心忡忡，生怕他真箇得手，把您釣來的大魚一口吞盡，吃干抹凈……」book18.org
賴光頓了頓，嘴角笑意更深：book18.org
「至於今早，明明是您親口在天皇陛下面前推舉小女入宮，甚至言之鑿鑿，說她能為大使和天皇陛下『雙重效命』，如今卻轉過頭來，似要勸阻小女不要靠近大使。道長大人，您這行事邏輯前後矛盾，到底是為何呢？」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