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之家】（3.14-3.15）book18.org
作者：邊緣行者book18.org
2026/02/06 發布於 八叉書庫book18.org
字數：23444book18.org
第十四章 挑戰book18.org
「啵」的一聲粘稠的悶響，如同沼澤中拔出泥足，激吻許久、近乎掠奪彼此呼吸的母子二人，終於分開了那濕漉漉、在昏暗中泛著水光的嘴唇。book18.org
方才那場疾風驟雨般的唇舌糾纏太過激烈，幾乎耗盡了兩人肺葉里最後一絲空氣，致使他們都產生了嚴重的、頭暈目眩的缺氧感。book18.org
「呼呼呼……」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率先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房間裡並不新鮮的氧氣，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有些異樣，褪去了方才激吻時的迷亂，卻沉澱下一種更加幽深的、仿佛在醞釀著某種風暴的暗流。book18.org
一股瘋狂與邪惡交織的光芒，正在她那雙漂亮的杏眼深處隱隱閃爍，如同深夜荒原上飄忽不定的鬼火。book18.org
羅隱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心臟還在為方才那個吻和缺氧而狂跳不止。他不清楚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母親眼中那陌生的光芒讓他感到不安，宛如一隻被拎到屠刀前的羔羊，只能無助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book18.org
「娘……明天……明天還要早起……」book18.org
羅隱舔了舔有些發麻的嘴唇，試圖用最實際的提醒，重新喚回母親那似乎正在滑向深淵的理性。book18.org
「不准叫娘！」book18.org
母親突然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氣急敗壞地、用一種壓抑卻尖利的聲音低聲呵止道！那語氣里充滿了一種難以名狀的煩躁與抗拒，仿佛「娘」這個稱呼，在此刻成了一種刺痛她的禁忌。book18.org
羅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暴躁反應嚇得渾身一哆嗦，急忙緊緊地閉上了嘴，連呼吸都放輕了，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book18.org
母親看著他那副因為自己的呵斥而變得更加局促不安、如同受驚兔子般的模樣，臉上緊繃的線條卻又莫名地柔和了下來。book18.org
她「噗嗤」一聲，竟笑了出來，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自嘲，一絲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溫柔：book18.org
「豆丁……娘是不是很可怕？跟個母夜叉似的……苦了你了，攤上俺這樣……不稱職的娘……」book18.org
羅隱用力吞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他連忙搖頭否認，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book18.org
「誰說的？娘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娘……別人可羨慕俺了……」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母親眨了眨那雙依舊泛著水光的眼睛，語氣變得有些飄忽，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試探：book18.org
「反正俺也整天『虐待』你，不是罵就是……折騰你……要不，你以後管那個姓潘的叫親娘，咋樣？俺看她稀罕你稀罕得都快發瘋了……到時候你可享福了！比跟著俺這個『母老虎』強多了……」book18.org
羅隱聞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聲道：「不！不！不！俺不要！」book18.org
「那個姓潘的不是說，想跟俺換親兒子嗎？俺覺得……可以考慮考慮……」book18.org
母親的語氣越發輕飄飄的，甚至帶上了一絲戲謔，但那眼神卻牢牢地鎖著羅隱：book18.org
「要不，改天俺找她談談？」book18.org
看母親越說越過分，越說越像是要把他往外推，羅隱心裡頭那股不安和莫名的恐慌，瞬間轉化成了一股急躁的火氣！他也顧不得許多了，猛地將嘴巴湊了過去，狠狠地、帶著一股賭氣和宣告意味的力道，再次將母親那喋喋不休的、如同熟透櫻桃般的紅唇給堵住了！book18.org
「嗚……」book18.org
母親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所有的話語戛然而止。她似乎對兒子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反抗意味的舉動，並不感到意外，反而在鼻腔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仿佛在說：「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羅隱的手也變得更加大膽和急切。他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探入母親的裙底，胡亂的、近乎粗暴地將她那條單薄的內褲給扯了下來，隨手扔在一邊。book18.org
接著，他又火急火燎地扯掉自己的褲衩，挺著胯下那根因為情緒激動而並未完全勃起、半硬不硬的陰莖，憑著一股蠻勁和本能，衝著母親的股間便頂了過去……book18.org
但，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加上那根「小祖宗」並未進入最佳戰鬥狀態，導致他一時間居然像個沒頭蒼蠅似的，找不到那處熟悉的入口！那顆尚且柔軟的龜頭，如同迷失在叢林中的探險者，在母親雙腿間那片濃密捲曲、如同幽深森林般的陰毛之中焦急地亂竄、碰壁，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book18.org
羅隱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黑暗中閃著微光。他只好暫時分開與母親連接的嘴唇，喘著粗氣，撩起母親的裙擺，低下頭，試圖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細尋找那片等待他征伐的「沼澤地」。book18.org
母親見狀，「噗嗤」一聲，竟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赤裸裸的嘲諷和一絲寵溺的戲弄：book18.org
「小王八蛋……都捅了這麼長時間了……還找不到眼兒？跟你爹一個德行！都是窩囊廢……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book18.org
羅隱被她這番尖刻的嘲諷，刺得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股混合著羞憤、不甘與被輕視的無名之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猛地躥升起來，燒得他雙眼都有些發紅！book18.org
母親調笑了他一會，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主動伸出手，精準地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他那根因為焦急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命根子。book18.org
她用溫熱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然後引導著，往自己大大分開的雙腿之間，那處早已濕漉漉、微微開合的溫熱穴口，穩穩地送了過去——book18.org
「哦……」book18.org
濕滑溫熱的觸感，如同一道電流，猛地貫穿了羅隱的脊椎！他忍不住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舒爽到戰慄的呻吟。book18.org
接著，他一咬牙，腰胯猛地發力，將剩餘的部分，一股腦地、深深地頂了進去！隨即，他的腰部便如同上足了發條的機器，開始瘋狂地、帶著一股發泄般的怒意，聳動起來！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母親被他這突如其來、帶著狠勁的捅入和抽送，弄得一陣嬌喘連連。但她的口中，卻依舊喋喋不休地、用那種帶著喘息的、撩人又氣人的語調說著話：book18.org
「慢慢來……肏娘小能手……干母小牲口……就這麼點本事？沒吃飯啊……」book18.org
她的話語，如同最烈性的春藥，又像是往火堆里潑的油，徹底將羅隱心頭那股邪火給勾了出來！book18.org
他不再言語，只是將所有的怒氣、憋屈、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都化作了胯部一下比一下更狠、更重的打擊！他玩命地揮舞著屁股，用那尚且不算粗壯的陰莖，狠狠地、不留餘地地招呼著母親那濕潤而緊緻的生命通道，仿佛要將它搗穿，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什麼，來懲罰什麼，來宣告什麼！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密集而響亮的皮肉撞擊聲，再次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響！這聲音，比方才更加急促，更加沉重，帶著一種近乎暴力的節奏感。book18.org
「啊……嗷……嗷……」book18.org
母親的呻吟聲也隨之陡然拔高，變得更加高亢，更加刻意？她叫得很大聲，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肆意迴蕩、瀰漫，甚至穿透了那扇並不厚實的木門。book18.org
那叫聲里，固然有真實的快感，但似乎也摻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虛假的做作與誇張，仿佛……仿佛是在故意要讓什麼人聽見一般。book18.org
但此刻的羅隱，早已被怒火和慾望沖昏了頭腦，他顧不得去分辨母親叫聲中的異常。他只是一下下機械式地、如同打樁般抽送著，用自己的身體，對母親方才的出言不遜和長久以來那種似近又遠、似掌控又推拒的態度，做出最有力、最原始的回應。他咬緊牙關，口中如同魔怔般，低聲怒斥著，仿佛在對抗一個看不見的敵人：book18.org
「讓你罵俺！讓你再罵俺……看俺不弄死你……」book18.org
「啊……啊……好……弄死俺……有本事你就弄死俺……」book18.org
母親竟也用那破碎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回應著他的「狠話」，語氣里充滿了一種扭曲的挑釁與迎合。book18.org
就在這激烈的「戰事」進行到白熱化，羅隱感覺自己的腰眼一陣酸麻，幾乎要控制不住泄洪之際——book18.org
母親突然伸出手，用力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同時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異樣的急迫，說道：book18.org
「等一下……等一下……」book18.org
羅隱的身體猛地一頓，被迫停止了那狂暴的動作。他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頭滴落在母親的胸脯上，口中發出不滿的、帶著挑釁的質問：book18.org
「咋了？怕了？剛才不還讓俺弄死你嗎？」book18.org
「噓——！」book18.org
母親卻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變得異常銳利，如同兩把錐子，死死地盯向房間門的方向。她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聲，說著悄悄話：book18.org
「聽……你仔細聽……」book18.org
羅隱一愣，心中的怒火和慾望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卻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疑惑和不安。book18.org
他還是依言，屏住呼吸，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門的方向。book18.org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兩人尚未平復的、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但，就在這片喘息聲的間隙里——book18.org
羅隱隱約聽到，房間門的另一邊，那條昏暗的堂屋過道上，似乎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若有若無的……喘息聲？book18.org
咦？book18.org
羅隱心中一跳，他不敢確信，再次凝神，屏息聆聽。book18.org
呼……呼……呼……book18.org
這一次，那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那是一股屬於成年男性的、被刻意壓制著的、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它就貼在門板的另一邊，仿佛近在咫尺，伴隨著輕微的、壓抑不住的身體摩擦門板的窸窣聲，如同鬼魅的低語，清晰地、不容置疑地傳到了羅隱的耳邊！book18.org
他渾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冰寒刺骨的閃電，從頭頂直直地劈到了腳底板！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四肢變得冰涼僵硬。book18.org
難道……爹……爹在門口？book18.org
「你爹……在門口杵著呢……」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的聲音，如同一條冰冷滑膩的毒蛇，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卻充滿蠱惑與惡意的幽然，貼著羅隱的耳廓，絲絲縷縷地鑽了進來。book18.org
羅隱的身體瞬間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冷汗，如同蟄伏的蟲蟻，驟然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爭先恐後地湧出，沿著他冰涼的脊柱迅速流淌，浸濕了身下單薄的褥子。book18.org
以往，每次與母親發生那悖德的關係時，父親羅根總是「恰巧」不在場——可能是他自己故意迴避，尋個由頭出去轉悠；可能是母親巧妙地安排了時間；也可能，是那個生理上已成「廢人」的男人，在用這種「眼不見為凈」的方式，維持著自己最後一絲可憐的尊嚴與家庭的表面和平。book18.org
總之，那無形中的「不在場」，給了羅隱一種扭曲的安全感和放縱感，讓他能夠暫時忘卻身份，沉浸在那禁忌的歡愉之中。book18.org
但此時此刻，父親就在門外。僅僅隔著一扇並不厚實的、甚至有些漏風的舊木門。book18.org
他那作為一家之主的、沉默卻沉重的存在感，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驟然壓進了這片原本只充斥著情慾與喘息的炙熱空間，憑空增添了一股令人幾乎要窒息的壓迫感與繃緊心弦的緊張感。book18.org
要……繼續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如同一盆摻了冰碴的冷水，猛地澆在羅隱那被慾望燒得滾燙的頭腦上。book18.org
他的動作僵住了，胯下那根尚且埋在溫熱深處的陰莖，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猶豫與恐懼，微微地、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一股強烈的退縮之意，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book18.org
在這股令人心臟都要被捏碎的窒息氣氛中，他有些遭不住了。那門外若有若無的、屬於父親的粗重喘息，如同最嚴厲的審判目光，刺得他脊背發涼。book18.org
他的腰肢開始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向後挪動，試圖將那深埋在母親濕潤甬道中的生殖器，一點一點地、羞恥而狼狽地退出來……book18.org
當羅隱退出到只剩那顆飽脹的龜頭還勉強卡在那濕滑緊緻的入口處時——book18.org
母親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卻如同淬了毒的冰針，猛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敢拔出去……往後，就別想再進來了。」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羅隱的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人用鐵鉗狠狠地夾住了命脈。那聲音里的決絕與威脅，絲毫不似作假。book18.org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退縮了，母親真的會徹底關上那扇對他敞開的禁忌之門，甚至……會用更冰冷的態度對待他。book18.org
「怎麼？害怕你爹了？所以不敢肏了？」book18.org
母親的語氣中充滿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譏諷，以及更加赤裸裸的、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蠱惑：book18.org
「你忘了？你肏俺，可是經過他點頭同意的……」book18.org
她的話語，如同一把鏽蝕的鑰匙，試圖打開羅隱心底那扇關著野獸的牢籠：book18.org
「現在，這個家裡，你才是真正的男主人！你爹？他現在就只是個褲襠里沒貨的太監而已！你一個帶把的、能把娘肏得嗷嗷叫的真爺們兒，為啥要怕他一個『廢人』？嗯？」book18.org
羅隱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嫩肉里，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仿佛有兩個小人在進行著慘烈的天人交戰。一個聲音在尖叫：「是的！爹同意了！這是他默許的！他活該！」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卻在微弱地提醒：「可……當著他的面……這不一樣……這是把他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扯下來，踩在腳底下碾碎啊……你們父子，就真的要變成勢同水火的仇人、競爭者了嗎？」book18.org
如果他不想與父親徹底撕破臉，不想在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裡再點燃一顆炸彈，他最好現在就停下來……給那個可憐又可悲的男人，留下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顏面，一塊薄得透明的遮羞布。book18.org
但，母親的聲音卻仿佛最高明的魔鬼，持續地、不依不饒地傳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撩撥著他內心深處那頭名為「狂躁」與「邪惡」的野獸：book18.org
「聽娘的話……把你下面這個不聽話的玩意兒，重新給俺塞進來……讓你爹聽清楚……看明白，現在，誰才是娘真正的丈夫……誰才是炕上的主子……」book18.org
「別讓娘瞧不起你……豆丁，肏娘！快！狠狠地肏娘！當著你爹的面！好好羞辱一下他！讓他知道，他今後在這個家裡的地位……就只能排行老三！在你，在俺後面！連條看門狗都不如！」book18.org
「娘……俺……俺……」book18.org
羅隱感覺自己仿佛被架在了爹娘之間那道無形的火線上，被熊熊烈火炙烤著，皮肉都要發出焦糊的味道，卻進退失據，不知所措，只能發出無助的、破碎的音節。book18.org
母親的話鋒卻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異常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誘哄與鼓勵，仿佛在教導一個即將進行成人儀式的男孩：book18.org
「豆丁……你現在，已經算是個大人了。你不能再把自己當一個啥也不懂的小孩了……你看，娘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不也被你肏得嗷嗷直叫嗎？你有這個本事，有這個能耐……把你爹踩在腳下，娘以後……就是你一個人的了……心是你的，身子也是你的……」book18.org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羅隱心中那座名為「理智」的脆弱天平。book18.org
他的理智被一絲絲地剝離，抽空。一股瘋狂的、扭曲的占有欲，混合著對父親長期壓抑的、複雜難言的情緒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地充斥了他的整個腦海！book18.org
他的雙目，在黑暗中猛地閃過一絲駭人的紅光！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下一瞬，他那原本試圖後退的腰胯，如同彈簧般狠狠地向前一挺！將那根尚且停留在入口處的陰莖，一寸、一寸地，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宣告般的力道，重新擠入了母親那溫暖、濕滑、緊緻的生命通道之內，重新回到了那條令他沉迷又恐懼的「來時路」……book18.org
「呃……啊……嗚……」book18.org
母親猛地抬起頭，脖頸繃出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仿佛壓抑許久終於得到釋放的呻吟！book18.org
那聲音里，充滿了一種扭曲的喜悅與近乎病態的勝利歡愉，仿佛她贏得了一場至關重要的戰爭。book18.org
「砰！」book18.org
就在這時！房間門突然從外面傳來一聲沉重的、仿佛用拳頭或什麼東西狠狠錘擊的巨響！book18.org
那力道之大，震得並不結實的門板和旁邊的土牆都跟著猛地一顫！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地落了下來。book18.org
羅隱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滔天怒火與無盡屈辱的砸門聲，驚嚇得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抖了一下！剛剛積聚起的那點瘋狂氣焰，如同被針扎破的皮球，瞬間癟了下去，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源自血脈壓制的、難以抑制的膽怯與恐慌！book18.org
「別管他！肏！給老娘繼續肏！」book18.org
母親那癲狂的、仿佛也被門外的刺激點燃了的聲音，卻如同最猛烈的強心針，再次在他耳邊炸響！這股癲狂，仿佛通過兩人緊密連接的生殖器，化作了一股熾熱的電流，直接傳染給了羅隱！book18.org
將他心中那剛剛升起的膽怯，燒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拋卻了所有理智與顧忌的瘋狂！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他那尚且單薄的屁股，再次瘋狂地、不知疲倦地聳動起來！比之前更加用力，更加急促，仿佛要用這肉體的撞擊聲，來對抗、淹沒門外那令人心悸的沉默與錘擊！book18.org
「哦……哦……老公……嗚嗚……俺的親老公……弄死俺……」book18.org
母親更是毫無廉恥地、用一種近乎嘶喊的音量，發出一聲聲淫靡放浪的叫聲。book18.org
那聲音，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又像是最熱烈的邀請，在狹小的房間內肆意迴蕩、衝撞，毫無顧忌地穿透門板，清晰地送到門外那個男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羅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房間門的方向。book18.org
儘管隔著門板，他卻仿佛能「看」到，父親羅根那張因為極度憤怒、屈辱與無力而徹底扭曲鐵青的面孔，正死死地貼在門上，雙目圓睜，布滿了血絲，牙齒將嘴唇咬得鮮血淋漓，卻只能如同一頭被困在籠中的衰老野獸，發出那壓抑的喘息和無能的錘擊。book18.org
這想像中的畫面，非但沒有讓羅隱感到恐懼，反而像是往他心頭那堆邪火上，又潑了一瓢滾油！一股極致的、混合著背德、征服、羞辱與扭曲快意的興奮感，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book18.org
這興奮感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最終匯聚到他的下體。一陣難以形容的、如同萬蟻啃噬般的奇癢與酸麻，從尾椎骨猛地竄上！他知道，自己要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隨著一聲短促而壓抑的低吼，羅隱的腰眼猛地一酸，精關大開！book18.org
一股股滾燙粘稠的生命精華，被他毫無保留地、強勁地噴射、灌注進了母親身體的最深處……仿佛要用這灼熱的體液，徹底地烙下屬於他的印記，完成這場對父親無聲卻震耳欲聾的「弒父」與「奪權」儀式。book18.org
發泄完畢後，那股支撐著他的瘋狂氣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冰冷的現實與理智，重新回歸到他的大腦。book18.org
羅隱趴在母親汗濕的身上，劇烈地喘息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那扇沉默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惶恐與深切的後悔。book18.org
他剛想動作，將那根漸漸軟下來的陰莖從母親體內拔出來，結束這難堪的一幕——book18.org
母親的手卻再次按住了他的腰。book18.org
「別拔出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恢復了一絲事後的慵懶與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book18.org
「就這麼堵著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流出來，弄得炕上都是，麻煩……」book18.org
她一邊說著，一邊調整了一下姿勢，將羅隱更緊地摟在懷裡，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戰爭」從未發生過。她的下巴輕輕抵在羅隱的頭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汗濕的髮絲。book18.org
「來……娘哄你睡……」book18.org
在母親那熟悉的、帶著情慾未散的溫熱氣息的薰陶下，伴隨著她那一下下有節奏的、輕柔的拍打後背的動作，羅隱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那充斥著瘋狂、恐慌、後悔的混亂大腦，竟奇蹟般地漸漸鬆弛下來。極度的疲憊如同黑色的潮水，溫柔而不容抗拒地淹沒了他。book18.org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漸漸模糊，最終，在這片瀰漫著罪惡、慾望與母性詭異交織的氣息中，沉沉地被送入了無知無覺的夢鄉……book18.org
朦朧之中，羅隱仿佛一腳踏空，墜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濛濛的混沌空間。book18.org
腳下踩著的，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一望無際的、如同浸了水的棉花般鬆軟粘膩的泥土，每一步都深陷其中，拔足艱難。book18.org
四周儘是濃得化不開的、翻滾涌動的乳白色大霧，將視線牢牢禁錮在身周幾步之內，遠處是什麼，完全看不真切，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模糊。book18.org
死寂中，唯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腳下泥土被踩踏發出的「噗嘰」聲。但很快，那濃霧深處，便開始隱約傳來一聲聲尖銳的、斷斷續續的嗤笑！那笑聲飄飄忽忽，時而在左，時而在右，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嘴巴正貼著他的耳朵吹氣，充滿了惡意與嘲弄，刺激得他頭皮陣陣發麻。book18.org
羅隱驚恐不已，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膛！他開始不管不顧地、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前方，那似乎霧氣稍淡的方向，拚命奔跑而去！肺葉如同破舊的風箱，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終於，在他幾乎要被這無邊的恐懼和疲憊吞噬時，前方濃霧中，隱約顯露出一個黑乎乎的、低矮的輪廓。book18.org
等他跌跌撞撞地跑近了，才借著灰濛濛的天光看清——那竟然是一間他無比熟悉的小木屋！歪斜的籬笆，剝落的樹皮，煙囪里仿佛還殘留著昨日炊煙的痕跡……book18.org
這……這不就是爺爺羅基獨居的那一間嗎？book18.org
羅隱心頭猛地湧起一股絕處逢生的大喜！他加快腳步，朝著那間象徵著安全和親切的小屋奔去。然而，剛一踏進那片寂靜得有些反常的院落——book18.org
他的目光，卻猛地定格在了房門口！book18.org
一個熟悉的中年男子背影，正背對著他，如同一尊僵硬的石雕，直挺挺地杵在門框上。他微微探著頭，正朝著屋裡黑黢黢的內室，一動不動地張望著什麼，那姿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專注。book18.org
突然，仿佛感應到了身後的目光，那個背影猛地回過頭來！book18.org
一張羅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滄桑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book18.org
那張臉上，此刻卻沒有往日的愁苦或陰沉，而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陌生、扭曲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邪惡與快意的微笑！那笑容，仿佛不是人類所能發出的，讓羅隱渾身的血液都瞬間凍結了！book18.org
「爹……？」book18.org
羅隱看清這人面貌，震驚得脫口而出，聲音卻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book18.org
父親羅根就那樣邪笑著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那眼神，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獵物。book18.org
羅隱害怕極了，他下意識地想要繞過父親，衝進屋裡尋找爺爺的蹤跡，尋找一絲庇護。book18.org
他低著頭，幾乎是貼著牆根，從父親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目光旁擠了過去，猛地撞開虛掩的屋門，撲進了屋內——book18.org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當頭劈中！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book18.org
昏暗的土炕上，母親林夕月那具他無比熟悉的、白皙如玉、豐腴誘人的身子，正赤裸著，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跪伏在上面！她的頭深深地埋在臂彎里，肩膀不住地顫抖。而在她的身後——book18.org
爺爺羅基那黝黑精瘦、如同老樹根般的身軀，同樣一絲不掛！他正扎著一個古怪的馬步，半蹲在母親那豐滿圓潤、高高撅起的翹臀之後！book18.org
他那毛茸茸、顏色深褐的胯部，正以一種從容不迫的、甚至帶著點悠閒意味的節奏，大幅度地前後聳動著，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地撞擊著母親的臀部，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響！book18.org
「豆丁！救救娘……」book18.org
母親仿佛感應到了他的到來，猛地抬起頭，臉上布滿了淚水和痛苦的扭曲，朝著他伸出了手，發出一聲悽厲絕望的求救！book18.org
「爺爺！你在幹啥！快住手！」book18.org
羅隱目眥盡裂，一股混合著滔天怒火、撕心裂肺的痛苦與無法置信的驚駭，猛地衝上他的頭頂！book18.org
他嘶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聲質問，聲音卻因為極度的情緒而變了調，如同野獸的哀嚎！book18.org
爺爺羅基的身子，隨著他這一聲吼叫，猛地一頓。那持續的撞擊動作停了下來。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轉過臉來，看向站在門口、渾身顫抖如篩糠的羅隱。book18.org
然後，爺爺的臉上，竟也露出了一個和門外父親如出一轍的、異常邪惡的、帶著殘忍快意的表情！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在昏暗中扭曲得如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book18.org
「呵呵……哈哈……」book18.org
父親羅根也從門外踱步走了進來，二人對著絕望的羅隱一同發出了一陣尖銳的、不似人類的、充滿了無盡惡意與嘲弄的嗤笑！那笑聲在狹小的木屋裡迴蕩、疊加，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鑽入他的骨髓！book18.org
「啊——！」book18.org
羅隱驚恐地大叫一聲，猛地從睡夢中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冷汗淋漓，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將身下的被褥都浸濕了一大片。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仿佛下一刻就要炸開。book18.org
渙散的目光在昏暗的晨光中漸漸凝聚。母親林夕月那張美艷卻帶著幾分慵懶和擔憂的面容，映入了他驚魂未定的眼帘。book18.org
她正側臥在他身邊，一隻手還輕輕搭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輕聲詢問道：book18.org
「咋了？傻小子……做噩夢了？」book18.org
羅隱呆呆地看著母親，愣了好幾秒。夢中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與眼前這張真實的、帶著體溫的面容，形成了劇烈的反差。book18.org
他緊繃到極致的身子，這才緩緩地、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放鬆下來，但手腳卻依舊有些發軟。book18.org
「娘……」他的聲音還帶著夢魘後的沙啞和顫抖，「幾……幾點了？」book18.org
「剛過五點半，天還沒大亮呢，不著急……」母親的聲音柔和，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沙啞，伸手捋了捋他汗濕的額發。book18.org
羅隱沒有回答，而是猛地伸出手臂，緊緊地、用力地抱住了母親溫暖的身軀，將臉深深地埋進她的頸窩裡，仿佛怕她突然之間就會不翼而飛，如同夢中那般被奪走。他抱得那麼緊，以至於母親都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悶哼，隨即卻又低聲調笑起來：book18.org
「誒呦……你這孩子……做個噩夢還把膽兒嚇破了？抱這麼緊，想把娘勒死啊？」book18.org
話雖這麼說，她卻也回抱住他，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book18.org
二人就這樣在被窩裡靜靜地依偎、溫存了一會兒。母親身上熟悉的氣息和體溫，漸漸驅散了羅隱心頭那片噩夢留下的冰冷陰影。book18.org
過了片刻，母親先起身了。book18.org
她毫不避諱地掀開被子，赤裸著那具在晨光中愈發顯得白皙豐腴的身子，走到炕邊的矮櫃前，從裡面隨手扯出一塊乾淨的舊毛巾。她就那樣大大方方地、隨意地擦拭了一下自己雙腿間那片尚且有些濕膩的私密地帶，然後，將那塊微微沾濕的毛巾，隨手扔給了還躺在炕上的羅隱：book18.org
「擦一擦，趕緊穿衣服。別磨蹭。」book18.org
說完，她徑直拉開房門，走了出去，留下一陣混合著體香和淡淡腥膻的微風。book18.org
羅隱拿起那塊還殘留著母親體溫和氣息的毛巾，臉上有些發燙。book18.org
他也胡亂地、快速地清理了一下自己那根尚且軟趴趴、卻依稀殘留著昨夜瘋狂痕跡的陰莖，然後抓過床邊——那是母親昨晚就為他準備好的一身嶄新的衣褲，手忙腳亂地套在了身上。book18.org
整理好自己，他也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院子裡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清涼霧氣。恰巧，父親羅根也正從他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出來，與羅隱在堂屋門口迎面遇上。book18.org
羅隱的身子條件反射般地一緊！昨夜夢中父親那邪惡的笑容和門外那壓抑的喘息、錘門聲，與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重疊在一起，讓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局促不安，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book18.org
他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喉嚨乾澀地開口，主動問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爹……」book18.org
父親羅根看到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複雜地在他身上飛快地掃過。book18.org
隨即，他擠出了一絲極其勉強的、仿佛用盡了力氣才扯出來的笑容，聲音沙啞地說道：book18.org
「啊……起來了？趕緊去洗漱吧……吃完飯咱們就動身……別磨蹭得趕不上車。」book18.org
羅隱如蒙大赦，連忙「嗯」了一聲，低下頭，不敢再看父親的眼睛。book18.org
父子二人，便一前一後，沉默地一同前往院子裡，各自守著自己那個破舊的洗臉盆，就著冰涼的井水，開始洗臉、刷牙。嘩啦啦的水聲，暫時掩蓋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尷尬。book18.org
洗完臉，用粗糙的毛巾胡亂擦乾。羅隱看著父親那沉默的背影，心裡頭那股不安和愧疚，如同藤蔓般越纏越緊。book18.org
他鼓起勇氣，走到父親身邊，支支吾吾地、仿佛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說道：book18.org
「爹……昨天晚上……俺……俺……」book18.org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book18.org
父親羅根拿著毛巾，正用力地擦拭著自己那張滄桑的臉。聽到羅隱這吞吞吐吐的話，他的動作微微一頓。book18.org
過了幾秒，他才放下毛巾，目光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語氣異常平靜地回應道，平靜得甚至有些刻意：book18.org
「昨天……是爹不好，惹你娘生氣了。她那脾氣……你也知道，報復俺呢……」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詞，最終輕描淡寫地說道：book18.org
「沒事，和你沒關係。小孩子家，別瞎琢磨。」book18.org
聽到父親這麼說，羅隱一直懸著的心，這才「噗通」一聲，重重地落了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湧上心頭。book18.org
但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卻也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現。book18.org
雖然父親的話語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寬宏大量」，將一切都歸咎於母親的「報復」和他自己的「惹生氣」，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仿佛昨夜那場隔著門板的、驚心動魄的對峙與羞辱從未發生。book18.org
可羅隱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那平靜語調之下，所隱藏的那一絲極其細微的、卻又實實在在存在的勉強與僵硬。book18.org
父親說完，便不再多言，將毛巾搭在晾衣繩上，轉身默默地回屋去了，留下羅隱獨自一人站在清晨微涼的院子裡。book18.org
羅隱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清晰。book18.org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玄而又玄、隱隱約約的、冰冷而堅韌的隔膜，已然在他和父親之間，無聲無息地產生了。book18.org
那隔膜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地橫亘在那裡，將原本就脆弱的父子關係，推向了一個更加微妙而危險的境地。book18.org
昨夜之前，他們或許還能維持著表面的「授權」與「默許」的扭曲平衡；而昨夜之後，有些東西，已經被徹底地撕開，向著未知的方向狂奔。book18.org
第十五章 路上book18.org
「走不走啊？這都等了多半天了！」book18.org
一輛漆皮斑駁、沾滿泥點的白色老舊麵包車，停在了羅家村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的村口。book18.org
車上，狹窄的空間裡已經塞滿了人，各種汗味、土腥味、廉價煙味混雜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一個約莫五十多歲、顴骨高聳、一臉不耐煩的中年婦女，扯著嗓子嚷嚷起來，對司機的磨蹭很有意見。book18.org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王嬸子，就等倆人，馬上……馬上就到了……」book18.org
司機也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中年男子，留著一撇稀疏的八字鬍，回過頭來，衝著那婦女陪著笑臉，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焦黃的牙齒，額頭上卻也滲出了細汗。book18.org
羅隱一家三口，擠在麵包車最後一排那最逼仄的位置上。母親林夕月緊挨著左側的車窗，父親羅根坐在右側靠車窗的位置，而羅隱，則如同一塊夾心餅乾里的餡兒，被牢牢地擠在了父母中間的空隙里，前面就是過道。book18.org
車裡，算上司機，已經滿滿當當地塞了九個人。這輛老舊的麵包車核載人數，撐死了也就這個數。book18.org
但，在車輛中間那排四個座位的狹窄過道上，還空著兩個位置——只要放上兩個摺疊馬扎，就能再多塞進兩名乘客，多掙一份車錢。這是跑這種鄉下線路的司機們心照不宣的「規矩」。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陣熟悉的、帶著歉意與些微喘息的中年婦女聲音，從車外面傳了進來：book18.org
「不好意思啊……師傅……讓你等久了……家裡有點事，耽擱了……」book18.org
羅隱聽到這聲音，心裡頭猛地一跳，難道是……他下意識地伸長脖子，透過髒兮兮的車窗玻璃向外張望。book18.org
只見一個約莫四十多歲、膚色是常年勞作留下的健康古銅色、生著一張普通瓜子臉的農婦，彎著腰，有些侷促地從車門處鑽了進來。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手裡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舊布包。book18.org
果然是乾娘潘英……book18.org
潘英一走進這悶罐子似的車裡，目光便如同探照燈般，急切地在擁擠的人頭中掃視。book18.org
當她的視線落在後排、被夾在父母中間的羅隱身上時，那雙原本帶著疲憊和歉意的眼睛，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炭火，爆發出一種難以抑制的、灼熱的光芒！仿佛在一片灰暗的砂礫中，突然發現了一顆熠熠生輝的珍珠！她驚喜地、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呼喚了一聲：book18.org
「豆丁……」那聲音里蘊含的親昵與思念，幾乎要滿溢出來。book18.org
「乾娘……」羅隱也有些驚喜，下意識地就想站起身，或者至少打個招呼。book18.org
但，他的身子剛一動彈，左側便傳來一道冰冷的、如同刀子般銳利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警告與不悅，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將羅隱那點剛剛升起的熱情給凍僵了。book18.org
他只能訕訕地、僵硬地重新坐好，低下頭，不敢再看乾娘。book18.org
乾娘潘英見狀，臉上那驚喜的笑容瞬間黯淡了下去，化作一絲尷尬的、訕訕的笑意。book18.org
她連忙移開目光，又衝著羅隱身旁的父親羅根，擠出一個更加客氣的笑容，問了聲好：book18.org
「羅村長！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在縣裡忙吧？」book18.org
父親羅根臉上也堆起了那種慣常的、帶著點官腔的笑容，回應道：book18.org
「可不咋滴？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潘姐，最近挺好的吧？」book18.org
乾娘潘英飛快地又偷瞄了羅隱一眼，眼中那一絲火熱尚未完全褪去，語氣卻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哀怨，嘆息道：book18.org
「唉……也不咋好……湊合著過唄……家裡那攤子爛事，您也知道……」book18.org
父親羅根的神色中閃過一絲瞭然，他點了點頭，用一種同病相憐又帶著點優越感的語氣安慰道：book18.org
「理解，理解，誰攤上老李那樣的，都鬧心……那啥，改天俺見著他，再好好訓他一頓，讓他收收心，別整天就知道賭……」book18.org
乾娘潘英苦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訓啥呀……屢教不改……狗改不了吃屎……他這輩子，就這樣了……哪天喝死在村裡哪個犄角旮旯，俺也就省心了，算是解脫了……」book18.org
父親羅根被她這直白的詛咒噎得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幹笑了一聲。book18.org
他眼珠子一轉，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詢問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閒話的村民聽清：book18.org
「潘姐，俺聽說……你認豆丁當乾兒子了？」book18.org
乾娘潘英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她點了點頭，又偷偷瞄了一眼面色冰冷的林夕月，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聲音也低了下去，有些心虛地回答道：book18.org
「是……就是……就是喜歡這孩子……喜歡得都睡不著覺……所以……就厚著臉皮認了……」book18.org
父親羅根聞言，哈哈一笑，聲音爽朗，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好事：book18.org
「那敢情好啊！那咱兩家今後可得多走動走動，不然，白掛著這麼個乾親關係，不是生分了嗎？」book18.org
「是是是……您說得對……是該多走動……」book18.org
乾娘潘英聞言，臉上的陰霾瞬間被驅散了不少，眉開眼笑，急忙點頭附和，眼神又忍不住往羅隱那邊瞟。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一聲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冷哼，從羅隱左側傳來。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別過臉，看向窗外飛逝的土路和荒草，臉上的寒霜幾乎能刮下一層來，顯然對父親和潘英的這番對話極其不滿。book18.org
就在這尷尬的氣氛略微僵持之際——「哐當」一聲，又一個身影有些粗魯地登上了車。book18.org
同樣是一身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皮膚，身形卻比潘英精壯得多，個子躥得挺高，約莫有一米七左右，留著一個硬撅撅的黑色平頭。只是那張臉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麻子，讓他原本就不算周正的相貌，更添了幾分兇悍與粗野。book18.org
他一上車，便瞪著一雙牛眼，東張西望，視線很快就如同鎖定獵物般，牢牢地釘在了後排羅隱一家三口身上，目光陡然一凝，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泰迪？book18.org
羅隱的眼神中，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閃過一絲清晰的厭惡與警惕。book18.org
這個總是找他麻煩、覬覦他母親、又與他有著奪「母」之恨的對頭，居然也在這輛車上！book18.org
「愣著幹啥呀？趕緊向你羅叔，林姨問好！一點規矩都沒有！」book18.org
乾娘潘英見兒子傻愣愣地站著，急忙扯了他一把，低聲呵斥道。book18.org
出乎羅隱意料的是，泰迪這次居然異常地乖巧，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沉悶。他低下頭，悶聲悶氣地、如同背誦課文般說道：book18.org
「羅叔好……林姨好……」聲音乾巴巴的，聽不出什麼情緒。book18.org
「嗯……趕緊跟你娘找地方坐吧……別擋著道，其他人都等急了。」book18.org
父親羅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臉上並沒給泰迪什麼特別的臉色，仿佛只是對待一個普通的村裡晚輩。book18.org
而母親林夕月，卻是冷冷地別過了頭，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泰迪，仿佛他是空氣一般。book18.org
隨著「砰」的一聲沉重的悶響，破舊的車門被司機用力拉上，還從裡面插上了銹跡斑斑的插銷。book18.org
發動機發出一陣嘶啞的轟鳴，這輛超載的白色麵包車，如同一個不堪重負的老人，載著一車心思各異的村民，吱吱呀呀、搖搖晃晃地，在坑窪不平的鄉村土路上，緩慢而艱難地行駛起來。book18.org
車廂內，隨著車輛的顛簸，各種味道更加濃郁地混雜、發酵。book18.org
尤其是泰迪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合著汗臭、塵土和一種從他褲襠傳來的，特有的腥騷味道，讓坐在他左右的兩個村民，都忍不住緊皺起眉頭，偶爾用手在面前扇幾下，仿佛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蒼蠅。book18.org
羅隱自己也被顛得七葷八素，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了位。而緊挨著坐在他前面那個摺疊馬紮上的乾娘潘英，更是隨著車輛每一次劇烈的晃動而東倒西歪，時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仰靠，幾乎要貼到羅隱的膝蓋上。book18.org
父親羅根見狀，皺了皺眉，對羅隱說道：「豆丁，你起來，去坐那個馬扎。你乾娘坐後排來，你身子輕，抗顛。」book18.org
乾娘潘英聞言，急忙搖頭拒絕，擺手道：「不用不用……羅村長，真不用！讓孩子坐著吧，俺一個鄉下婆娘，皮糙肉厚的，抗折騰……坐哪兒都一樣……」book18.org
這時，那個先前嚷嚷著不滿的五十多歲王嬸子，突然又插嘴道，聲音尖利：book18.org
「哎！讓英子抱著豆丁，坐後排不就得了？這孩子『坨』這麼小，都不占地方。擠一擠，都坐下了，還寬敞點！」book18.org
乾娘潘英的眼睛瞬間一亮！這提議簡直說到她心坎里去了！她急忙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父親羅根，語氣帶著期盼：book18.org
「羅村長，這樣……這樣也行……您看……」book18.org
父親羅根也沒多想，覺得這確實是個辦法，便點了點頭，吩咐羅隱道：「豆丁，你起身，讓你乾娘摟著你坐，擠一擠。」book18.org
就在羅隱準備起身，潘英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欣喜之色時——book18.org
左側，一直沉默寡言、面色冰冷的母親林夕月，突然發話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淡：book18.org
「不用了。」book18.org
她看也沒看潘英，只是伸手，一把將羅隱扯到她的身邊。book18.org
「豆丁俺摟著就行了。豆丁再輕，也是個半大孩子了，這路還長著呢，給潘姐壓壞了，俺們可過意不去。沒事，俺坨大，經受得住。」book18.org
她的話，看似體貼，實則句句帶刺，將潘英那點期盼和父親的安排，輕描淡寫地、卻又毫不留情地擋了回去。book18.org
潘英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一陣紅一陣白，有些尷尬與失落。book18.org
就這樣，在母親強硬的表態下，羅隱坐進了她溫暖卻充滿占有欲的懷抱中，而父親羅根，則被擠到了中間那個原本屬於羅隱的的位置上。book18.org
路上，泰迪一直低著那顆硬撅撅的平頭，沉默寡言，與平日裡那副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模樣判若兩人。book18.org
但他那雙被濃密睫毛遮蓋著的眼睛，卻如同兩隻不安分的毒蜘蛛，時不時便猛地回過頭，用一種極其隱晦、卻又帶著鉤子般力道的目光，偷偷地、飛快地瞄向後排左側，那對幾乎要貼成一個人的母子。book18.org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划過林夕月那條從素色裙擺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如凝脂、曲線優美的小腿，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如同餓狼瞥見肥肉般的炙熱貪婪，喉結都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但隨即，當他的視線落在舒舒服服坐在林夕月柔軟大腿上、幾乎被她整個環抱在懷中的羅隱身上時，那貪婪便瞬間轉化為一股燒心燎肺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嫉妒！那眼神，陰鷙得仿佛能滴出毒液來。book18.org
乾娘潘英則是完全相反。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絞盡腦汁地尋找著各種話題，與坐在羅隱另一側的父親羅根套著近乎。book18.org
從今年地里的收成，問到縣裡的政策，再拐彎抹角地誇讚羅隱長得俊、學習好，語氣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討好和難以掩飾的巴結，試圖用這種方式，拉近與這位村長一家的距離。book18.org
而這一邊，置身於母親林夕月那溫熱、柔軟得如同最上等絲綢包裹著棉絮的懷抱中，身體被一股成熟馥郁、好聞得令人眩暈的雌性氣息徹底包裹、浸潤，羅隱早就被刺激得褲襠里那根不安分的「小祖宗」，早已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悄地、倔強地勃起，將單薄的褲料頂出一個隱秘的弧度。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母親從鼻腔里呼出的那股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體香的炙熱氣息，如同最輕柔的羽毛，又像是帶著微電流的刷子，不斷地、一陣陣地噴洒在他的後脖頸和耳根那片敏感的皮膚上。book18.org
這讓他的整個脖子乃至半邊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酥麻不已，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螞蟻在血管里輕輕爬行，帶來一種混合著羞恥與極致舒坦的戰慄。book18.org
母親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兒子那細微的、難以自抑的坐立不安。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帶著些許惡趣味的弧度。book18.org
她將嘴巴從後面幾乎是貼在了羅隱的耳後根上，那溫熱濕潤的唇瓣甚至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耳廓。她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如同情人呢喃般的氣聲，說著撩人心肝的悄悄話：book18.org
「怎麼，小老公？坐不住了？」book18.org
這聲帶著赤裸裸挑逗意味的話語，如同一道細小的閃電，猛地劈中了羅隱最敏感的神經，使其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數下。book18.org
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母親「嘻嘻」一聲，低低地笑了出來，那笑聲里充滿了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愉悅。她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羅隱的大腿上輕拍了一下，笑罵道：book18.org
「瞅瞅你這沒出息的樣……」book18.org
車輛繼續晃晃悠悠、如同醉漢般在崎嶇的土路上行進。車廂內，最初的聊天聲、抱怨聲漸漸歸於沉寂，只剩下發動機單調的轟鳴和車身零件互相摩擦的「吱呀」聲。book18.org
被這單調的節奏和沉悶的空氣一熏，眾人都開始陷入一種昏昏欲睡的狀態，連最精神的王嬸子，也耷拉著腦袋，打起了瞌睡。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又似乎只是打了個盹兒的功夫——book18.org
「誒！都醒醒！醒醒！醒醒了啊！」book18.org
司機那沙啞的、如同破鑼般的嗓門，猛地在車廂前頭炸響，將一車昏睡的人都驚得一哆嗦，紛紛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抬起頭。book18.org
「到服務區了！下去活動活動腿腳，吃點飯，放放水！下午一點鐘，準時在車裡集合出發！過了點可不等人啊！」book18.org
司機扯著嗓子喊道，一邊將車緩緩停穩在一片被森林環抱的空地上。book18.org
村民們如同出籠的鴨子，紛紛從那悶罐子似的車廂里魚貫而出，站在空地上，貪婪地呼吸著森林裡清新卻帶著泥土和腐葉氣息的空氣，用力伸著懶腰，捶打著被顛得酸痛的腰背。book18.org
眾人此時身處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原始森林的中心「天窗」地帶。腳下這條唯一的、被車輪碾壓得坑坑窪窪的土路，如同一條灰黃色的巨蟒，貫穿了整片莽莽蒼蒼的林海。book18.org
每次長途跋涉，都必須途徑這片難得的空地。一來二去，便有了頭腦活絡的人，在這裡利用起來，修建了一個木質結構的、極其簡易的服務區。book18.org
服務區占地不大，有五個歪歪扭扭畫出來的停車位，以及一棟不大不小、用原木和板材粗糙搭建起來的二層小樓。book18.org
小樓的一樓，提供些簡單的餐飲、一個擺著寥寥幾種商品的小超市；二樓則是幾間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客房，供實在趕不及路的人歇腳。book18.org
羅隱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直叫了。他跟著略顯興奮的人群，走進了那棟散發著木頭潮味和油煙味的服務大廳。book18.org
由於羅隱一家三口的衣著打扮——母親林夕月那條質地明顯好於尋常農婦的素色裙子，父親羅根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中山裝，以及羅隱自己那套嶄新合體的衣服。book18.org
與周圍那些穿著破舊、沾滿泥點的村民們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說是帶著點城裡人的「時髦」氣。book18.org
一名約莫四十多歲、圍著油膩圍裙的女服務員見狀，眼睛一亮，第一個便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語氣也比對待其他村民客氣了許多：book18.org
「三位，是住店還是用餐？」book18.org
「用餐。」父親羅根簡短地回答道，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了一圈。book18.org
女服務員連忙將一家三口引到一處靠窗的、相對僻靜的座位，殷勤地遞上一份塑封的、邊角已經磨損起毛的菜單。book18.org
菜單上的菜品並不豐富，翻過來調過去，就那麼可憐的幾樣：炒飯、蓋飯、炒麵，外加幾樣常見的家常炒菜。book18.org
最後，母親點了一份鴨腿炒飯，父親點了一份茄子蓋飯，羅隱則是點了一份魚香肉絲炒麵。父親想了想，又加了兩盤算是「硬菜」的炒菜——一盤糖醋排骨，一盤紅燒魚。book18.org
等飯的空當，羅隱無聊地四處張望。卻突然發現，潘英母子二人，竟然還站在服務大廳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門口，如同兩個被遺棄的影子，侷促地徘徊著，久久不見進來點餐。book18.org
父親羅根也注意到了。他皺了皺眉，起身走了過去，詢問道：「潘姐，泰迪，你倆咋不進來吃飯？站門口乾啥？」book18.org
潘英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搓著手，聲音低低地說道：book18.org
「不……不餓……羅村長，你們吃吧……俺們等會……等會再說……」book18.org
她身旁的泰迪，則是低著頭，眼睛卻忍不住瞟向大廳里其他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父親羅根看著這對母子那副明明飢腸轆轆卻又強撐著、渾身透著一股寒酸窘迫勁兒的模樣，心中頓時瞭然——這是捨不得花那點飯錢。book18.org
他二話不說，伸手便一把扯住潘英的胳膊，又拍了拍泰迪那結實的肩膀，用力將他們往大廳裡帶。book18.org
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點村幹部威嚴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進來吃飯！都這個點兒了，哪能不餓？別跟俺客氣！想吃啥，今兒個俺請了！」book18.org
潘英急忙搖頭，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惶恐：book18.org
「不不不……羅村長……這怎麼好意思呢？使不得……真使不得……」book18.org
父親把臉一橫，拿出了平日裡在村裡說話辦事的那種架勢：book18.org
「怎麼？俺說話不好使了是吧？趕緊的！」book18.org
潘英見他態度堅決，語氣強硬，知道再推辭反而不好，只好訕訕地、半推半就地，拉著依舊低著頭的泰迪，在羅隱他們旁邊的一張空椅子坐了下來。book18.org
父親又招呼那個女服務員過來，給潘英母子也點了餐。book18.org
很快，飯菜便陸陸續續地上齊了。當那油亮噴香的排骨和色澤誘人的紅燒魚端上桌時，一直沉默的泰迪，眼睛瞬間都直了！book18.org
那目光，如同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看見了肥美的羔羊，閃著綠油油的光！口水幾乎是控制不住地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他也顧不得擦，一上來便如同風捲殘雲般狼吞虎咽起來！那雙筷子和手並用，專挑肉多的地方下手，那盤糖醋排骨，轉眼間就被他一個人消滅了大半！book18.org
羅隱對他這副仿佛八輩子沒吃過飯的、毫無吃相可言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嫌惡，忍不住皺了皺眉，將目光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髒了眼睛。book18.org
這難看的吃相，也讓一旁的潘英面色有些發燙，她幾次想出聲制止兒子，卻又不敢在羅根面前太過嚴厲，只能尷尬地、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面前那碗素炒麵。book18.org
父親羅根卻滿不在乎地哈哈一笑，說道：book18.org
「誒！孩子嘛，正是長身體、能吃的時候！俺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一頓能吃下八個大饅頭！讓他吃！放開了吃！不夠了叔再給你點！」book18.org
泰迪聞言，停下了瘋狂扒飯的動作，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充滿戾氣和敵意的眼睛，竟然閃過一絲動容。他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克制著什麼。book18.org
突然，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動作猛得帶倒了身後的凳子，發出「哐當」一聲響。book18.org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衝著父親羅根，深深地、幾乎是九十度地鞠了一躬！然後，他抬起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卻異常誠懇地說道：book18.org
「羅叔……俺……俺以前不懂事，還惹過你生氣……你還對俺這麼好……對不起……」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羅隱和母親林夕月都是一愣，兩人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滿了詫異與意外。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一向混不吝、如同刺頭般的泰迪，竟然會有這樣的反應，這讓他們有些猝不及防。book18.org
父親羅根聞言，也是一愣。隨即，他哈哈一笑，伸過手拍了拍泰迪那結實的肩膀，說道：book18.org
「誒！都過去的事兒了……還提它幹啥？趕緊坐下，接著吃你的飯！」book18.org
潘英見兒子突然這樣，臉上難掩驚喜的神色，眼睛都亮了起來。book18.org
她在一旁，連忙趁熱打鐵，用一種試探性的、帶著期盼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你看……你羅叔人多好啊……俺尋思著，你那個親爹，也不見得有他對你好……要不……要不你乾脆……認他當乾爹吧？」book18.org
啊？book18.org
羅隱被乾娘這跳躍性的、近乎荒唐的提議，徹底給弄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臉期盼的潘英，又看看神色突然變得極其不自然的父親，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父親羅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搓了搓手，神色十分為難，支支吾吾地說道：book18.org
「潘姐……這……這不太好吧？這個……再說吧……哈哈……再說……」book18.org
不管怎樣，父親還是用「再說」將這個棘手的提議給暫時搪塞了過去。book18.org
這讓一直提心弔膽的羅隱，暗自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多一個「干兄弟」，尤其還是泰迪這樣的。book18.org
飯後，眾人結帳。泰迪一個人，居然消滅了整整三大碗炒麵、一大半的糖醋排骨、半條紅燒魚，還灌下去兩大瓶涼水。book18.org
那逆天的飯量，看得羅隱眼角直抽搐，心裡忍不住暗罵道：「操他姥姥的！這他娘的是屬豬的吧？」book18.org
吃過飯後，時間剛過中午十二點，離司機規定的出發時間，還有整整一個鐘頭。book18.org
俗話說，酒足飯飽思淫慾，這暖洋洋的日頭一曬，飽腹的睏倦與身體深處那股被食物熱量催生出的、懶洋洋的躁動，便如同春日的野草，在人心底悄悄滋生。book18.org
幾人坐在服務區外一個簡陋的木頭亭子裡，懶洋洋地曬著透過稀疏枝葉灑下的斑駁陽光。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的視線，如同最警覺的牧羊犬，時不時便會凌厲地掃向一旁的乾娘潘英。book18.org
每當母親的目光轉移到他處，比如看向遠處的樹林，或者與路過的村民點頭示意時——book18.org
乾娘潘英那雙原本低垂著的、帶著疲憊的眼睛，便會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猛地抬起來，目光變得直勾勾的，如同兩團壓抑著火焰的炭，死死地、貪婪地盯向被母親半摟在懷裡的羅隱。book18.org
那眼神里，有濃得化不開的思念，有被強行壓抑的渴望，更有一種近乎病態的熾熱，仿佛要用目光將他的身影烙在自己的瞳孔里。book18.org
然而，只要母親的視線一返回，如同探照燈般掃過來——乾娘便會如同受驚的兔子，飛快地、近乎慌亂地低下頭去，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角，或者撥弄腳邊的雜草。book18.org
這如同地下接頭般的、充滿緊張感和禁忌意味的眼神交鋒，讓夾在中間的羅隱感到一陣難以言說的刺激。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兩個方向的、截然不同的「關注」——母親的是帶有強烈占有欲的、如同牢籠般的保護；而乾娘的，則是一種卑微卻滾燙的、仿佛要將他融化的渴望。book18.org
這種被爭奪、被渴望的感覺，混雜著背德的快意，如同細小的電流，在他年輕的身體里竄動。book18.org
但，母親盯得實在太嚴了。她的身體，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雄偉關卡，牢牢地隔在羅隱和乾娘之間，不留一絲縫隙。book18.org
她甚至有意無意地調整著姿勢，用自己豐腴的身軀將羅隱遮擋得更嚴實，仿佛在無聲地宣示主權，警告著任何覬覦者。book18.org
另一邊，父親羅根和泰迪之間的關係，居然在這短短的午飯後，變得愈發融洽起來。book18.org
父親本就打心眼裡喜歡那種健壯結實、長得有男子氣概的半大小子，這可能與他自己生理上的缺憾，以及對兒子羅隱那「姑娘般」相貌的隱隱不滿有關。book18.org
泰迪方才那一番「誠懇」的道歉和畢恭畢敬的態度，更是讓他心裡那點虛榮和作為長輩的慈愛被大大地滿足了，對這個以往他並不怎麼待見的混小子，竟越發欣賞起來。book18.org
他咂巴了一下嘴，對著潘英，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羨慕，說道：book18.org
「潘姐，有時候，俺也挺羨慕你的……你看你家泰迪，年紀輕輕，就壯得跟個小牛犢子似的，多好啊！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一看就是個能頂門立戶的材料！」book18.org
他說著，又轉頭看了看依偎在林夕月懷裡、顯得有些單薄文靜的羅隱，忍不住嘆了口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遺憾：「你再看看俺家豆丁……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大姑娘呢……細皮嫩肉的，說話也輕聲細語……男孩子吧……他就得有男孩子的樣……該虎就得虎，該闖就得闖……你說像豆丁這樣……隨誰呢你說？」book18.org
羅隱聽到父親居然拿自己，和泰迪這個他平時最看不上眼、滿身痞氣的「怪胎」比較，臉色變得一陣紅一陣白，。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聞言，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用一種帶著尖刺的語氣刺激他道：book18.org
「那你再生一個呀？光羨慕人家有啥用啊？自己種不好地，還嫌苗長得不壯實？」book18.org
父親被母親這直戳心窩子的話，噎得面色瞬間漲得通紅，如同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他褲襠里是個啥情況，雖然不是全村人都知道確切細節，但「不行了」這個風言風語，早就傳開了。book18.org
母親這話，等於是把他最深的痛處，血淋淋地又撕開了一次。book18.org
乾娘潘英見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緊張起來，急忙打圓場，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對父親說道：book18.org
「村長……你看你說的……俺家的泰迪哪能和豆丁比呀？豆丁多文靜，多懂事，學習還好……俺家這個，就是個榆木疙瘩，除了有把傻力氣，啥也不是……」book18.org
她眼珠子一轉，又把話題繞回了剛才的提議上，語氣更加殷切：book18.org
「你要是實在喜歡……你就認他當乾兒子唄……有你這樣的乾爹，是這孩子天大的造化……只要你點頭同意……今後泰迪就是你兒子，你讓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book18.org
羅隱聽到這裡，忍不住伸手扶額，心底一片哀嚎！乾娘啊！俺的親乾娘！你這是抽的啥風啊？怎麼就跟認乾親這事兒槓上了？還嫌不夠亂嗎？book18.org
父親羅根在母親的刺激和潘英的懇切勸說下，看著一旁雖然吃相難看但確實體格健壯、此刻又一副「洗心革面」模樣的泰迪，心裡終於有些鬆動了。book18.org
他拿不定主意，習慣性地轉過頭，詢問起一直冷眼旁觀的母親的意見：book18.org
「夕月……你看……這事……合適嗎？」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她瞥了一眼滿臉期盼的潘英和低頭不語的泰迪，又看了看神色複雜的丈夫，不置可否地、淡淡地說道：book18.org
「你想認就認唄……問俺幹嘛？家裡的事，又不是俺一個娘們能做主的。」book18.org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默許，但那平淡的語氣和潛台詞，卻更像是一種不感興趣的敷衍，甚至帶著點「隨你便」的冷漠。book18.org
父親羅根被她這態度弄得有些下不來台，但心裡那點念頭又被勾了起來。他一咬牙，轉過頭，對潘英鄭重地回應道：book18.org
「潘姐，這事……俺好好考慮考慮。回頭再說。」book18.org
乾娘潘英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充滿期待的笑容，連忙「誒」了一聲，仿佛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過了大約十分鐘，離出發還有五十分鐘。暖洋洋的日頭曬得人愈發慵懶，但乾娘潘英的表情，卻漸漸變得有些微妙的焦急起來。book18.org
她坐立不安地挪動著身子，眼神不再只是偷偷地瞥，而是開始頻繁地、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渴望，眼巴巴地盯向羅隱。book18.org
那目光，如同粘稠的蜜糖，又像是帶著鉤子的絲線，試圖穿透母親築起的「人牆」，牢牢地粘在羅隱身上。book18.org
羅隱被她這毫不掩飾的、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骨頭縫裡都仿佛泛起一陣酥麻的癢意，既想躲避，心裡深處又隱隱升起一絲被如此強烈需要著的異樣滿足感。book18.org
就在這時，幾個吃過飯的村民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笑著邀請父親羅根：「羅村長，車裡悶得慌，過來玩兩把牌唄？打發打發時間！」book18.org
父親正覺得這邊氣氛尷尬，巴不得有個由頭離開，便欣然起身，跟著那幾個村民向停車的方向走去了。book18.org
一下子，亭子裡便只剩下了兩對母子——林夕月和羅隱，潘英和泰迪。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尷尬得能擰出水來。book18.org
母親林夕月顯然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沉默和潘英那如同膏藥般粘在兒子身上的目光。book18.org
她「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對羅隱吩咐道，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book18.org
「走，跟娘一塊去上個廁所。娘有點尿急……」book18.org
羅隱如蒙大赦，連忙「哦」了一聲，起身跟在母親身後。母親那豐腴的臀部在素色裙子下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勾勒出誘人的弧線，但此刻羅隱卻無心欣賞，只想趕緊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場合。book18.org
母子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亭子，沿著一條被人踩出來的、通往服務區後方的林間小路走去。小路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喬木，陽光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book18.org
約摸走了五十米左右，前方出現了一左一右、分別矗立著的兩座木質結構的簡易旱廁。book18.org
兩座旱廁相隔大約二十米，如同兩個沉默的哨兵。左邊的那個，歪歪扭扭地用紅漆刷著「男」字；右邊的，則是「女」字。book18.org
這旱廁建得極其簡陋，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亭子，四周用木板封得還算嚴實，大概是為了防異味擴散。book18.org
牆上掛著劣質的薰香，散發出一股混合著香精和尿騷的古怪氣味。最要命的是，那扇所謂的門，只是一塊高度僅到人腰部的矮木板，只能遮擋住下半身，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毫無隱私可言。book18.org
來到近前，卻發現女廁所已經有人先一步走了進去。透過那矮門的縫隙，能看到一個穿著花褂子的女人背影，手裡還抓著一卷粗糙的衛生紙，顯然是要解大號。book18.org
羅隱發現男廁所那邊靜悄悄的，似乎沒有人。他靈機一動，提議道：book18.org
「娘……要不，你去男廁所吧……反正現在也沒人……俺在外面給你看著……」book18.org
「不行！俺才不去男廁所！」母親斷然地拒絕了，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仿佛那男廁所里有什麼洪水猛獸。book18.org
「那咋辦？」book18.org
羅隱也犯了難，看著母親開始有些焦躁地夾緊雙腿，顯然是真的憋了一些尿液。book18.org
母親看了一眼廁所後面那片更加茂密幽深的林子，咬了咬牙，對羅隱叮囑道：book18.org
「俺去那後面解決……你尿完，先別走！等俺出來……」她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緊。book18.org
羅隱聞言，有些擔憂地看向那片黑黢黢的林子：「林子裡面……會不會有野獸啊？蛇啥的……」book18.org
母親丟下一句：「俺快去快回……」book18.org
然後便提著裙子，快步向廁所後面那片茂密的林子裡小跑著鑽了進去，身影很快就被叢生的灌木和高大的樹幹吞噬了。book18.org
羅隱只好轉身，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矮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裡面的氣味更加濃烈，氨氣的刺鼻、潮濕的霉味，混合著牆上那劣質薰香的甜膩，形成一股難聞的氣味。book18.org
他也顧不得許多，快步走到那個用水泥粗糙砌成的小便槽前，急急忙忙地解下褲腰帶，掏出自己那根尚且白嫩的「小鳥」，對著槽邊那圈黃漬斑斑的地方，盡情地釋放起來，發出「嘩啦啦」的水聲。book18.org
將最後一絲尿液擠出，羅隱忍不住舒暢地哆嗦了一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就在他剛要提上褲子，系好褲腰帶的時候——book18.org
「吱呀」一聲！book18.org
那扇矮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一個身影如同一陣風般，急促地闖了進來！book18.org
光線被遮擋，一股混合著汗水和廉價皂角的、屬於成熟女性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羅隱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驚得心頭一跳，惱怒地呵斥道：book18.org
「喂！你沒看到俺在裡面嗎？瞎闖什麼！」book18.org
但，當他的目光適應了光線的變化，看清楚闖進來的人的面容後——book18.org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又是一哆嗦！book18.org
「干……乾娘……」他的聲音變得乾澀，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book18.org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潘英！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焦急、渴望與破釜沉舟般決絕的紅暈。book18.org
她的眼睛，如同兩團燃燒的火，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在羅隱那剛剛釋放完畢、尚且來不及完全收回去的胯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