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之鞭 :優白夫人傳(完) 作者:淋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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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之鞭】:優白夫人傳(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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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3/18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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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book18.org

  帝國黨衛軍頭子海因里希·希姆萊已經受夠了元首日益暴怒的謾罵。只因為從天而降的美國秘密武器——不是原子彈,不是噴氣式飛機,而是那位身著赫拉腰帶、紅皮靴頭尖尖的亞馬遜公主。她雙手叉腰,扭扭屁股,就挫敗了諸多納粹陰謀——黨衛軍首領擔心,如果不能迅速扭轉局面,自己很可能也要淪為集中營的囚徒。然而,該如何是好呢?這位身著華麗制服、風情萬種的女子,在希姆萊的噩夢中變成了令他膽寒的幽靈。book18.org

  他別無選擇,只能再次撿起昔日沉迷的神秘學,哪怕他曾像個為了長大而戒掉手淫的小男孩,一度穿上貞潔籠一般,燒掉那些資料,殺掉那些研究者……但他還是留下了魔女傅斯塔的筆記本,他的下身猛烈膨脹,呼喊著需要抓撓,希姆萊咬著牙,看著那個答案——求助雞鳴狗盜者。真的要這麼做嗎?只要把錢存入瑞士銀行,補償傅斯塔在「掃魔」行動中的損失,再加「一點點」首付,她留下的門徒中,就有一個unberfrau(應該叫女超人,對吧,希姆萊想,雅利安的名字,或許叫女雅人更好?——最後,他決定了,「優白」,是她的代號)幫助他,將亞馬遜公主的名字從這個世界上抹除。book18.org

  傅斯塔行事就結果而言從未令他失望,但是盜取了浮士德名字的魔女,在報酬方面簡直是吸血鬼!黨衛軍已經沒有多餘資金了,除非他說服元首把原子彈項目砍掉,把海森堡那幫騙子都扔到集中營去……book18.org

  關於魔女傅斯塔「十二門徒」的傳說,是從大師姐赫爾嘉開始,她還是幼童時就由魔女抱著,指揮U2潛艇編隊,圍剿神奇女俠,逼得女英雄脫掉靴子逃跑,因此超齡越級,榮獲首徒之名。那次勝利是鄧尼茨的戰功,戈林、戈培爾都眼紅,對海軍的嫉妒對魔女的恨,才有聯合希姆萊的「掃魔」行動。現在好了,隆美爾也被槍斃了,被神奇女俠在間諜情報戰完勝後,陸軍潰敗一瀉千里,多少黨衛軍大好兒郎成炮灰。希姆萊接受了和惡魔的交易——此時他不知道,這只是飲鴆止渴而已。莉塞爾·格魯克是一名優秀女摔跤手,在漢堡同性戀酒吧擔任保鏢。她還在禁酒時期的芝加哥找臭名昭著的阿爾方斯·卡彭收過保護費。此人心狠又手穩,受傅斯塔看重,留她下來準備收納粹老兒的賠償金加保護費。黑道就是這樣,哪裡有什麼正義規矩,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生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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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故事並不是線性的,生活從來都不是。等到莉塞爾·格魯克手持著赫拉神奇腰帶,套在自己腰間,感受那份暴漲力量時,真正的神奇女俠黛安娜甚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黛安娜的好妹妹——阿朱(Dru,多茜拉),接了那通電話,偷了腰帶,然後興沖沖跑去碼頭,扮演什麼和納粹線人接頭的「神奇少女」book18.org

  犯蠢也有個限度啊。偏偏阿朱是沒有提防心的——她剛剛從天堂島跑出來。  太順利了……book18.org

  「滾回去!」莉塞爾裝作暴怒的樣子。這女孩老老實實跪在地上,被打了一頓屁股後,估計好長時間她都沒法坐車了呢。book18.org

  太順利了,是不是?仿佛老天給她開了一道後門,什麼神奇女俠的秘密啊,哈哈!book18.org

  為何這個少女剛剛還雄赳赳氣昂昂,被她從後面一把偷襲扯下了那明顯大了一圈晃蕩著的腰帶後就雙腿發軟……book18.org

  神奇女俠的秘密!book18.org

  細節什麼的你們自己去找《征服神奇女俠·第一部》看去!book18.org

  對於莉塞爾,這些不重要了,任務已經完成了!尾款馬上就到手,等到把腰帶交給老恩師傅斯塔,絕對絕對可以讓自己穩坐……十二門徒的第二名。book18.org

  ……book18.org

  憑啥,只能當第二名?book18.org

  憑啥,就算爬到第一名,頭頂還要壓一個永遠都不會死的老恩師?book18.org

  「你,怎麼到這個世界來的?」莉塞爾擰著眉,凝視著在地上慢慢爬的阿朱,「你和你的姐姐,都是怎麼來到這裡的?」book18.org

  「我們……去別的世界,只需要……」神奇少女不敢不說實話,天堂島教育女孩,不能說謊。book18.org

  「需要什麼!」莉塞爾聲音帶著刀一樣的冷酷,阿朱哆嗦著赤裸的肩頭。  「想著那個世界的樣子,系上腰帶,磕三下鞋跟,閉上眼……轉一圈……」  莉塞爾第一次露出了笑容。book18.org

  拜拜了,一直壓著我壓榨的老恩師,我要去一個沒有您老人家的,美好世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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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說過大英帝國差一點統一世界嗎?book18.org

  至少在這個世界裡是這樣的。book18.org

  至少在神奇的女戰士戴安妮·鮑威爾(Dianne Power)趕往鄉村的那個清晨,是這樣的必然趨勢。book18.org

  她是帝國的驕傲,不只是英國的玫瑰,他們稱讚她「槍炮玫瑰」,也有人喊她「力量公主」的,但其實不需要那麼多虛名,戴安妮是一名公開身份的女英雄,宣誓獻身帝國的戰士,不是躲在蒙面後的義警(那種人叫做復仇者,上不得台面的)。而且,戴安妮這個名字本身就足夠高貴了——據說她是金雀花王朝的後裔。book18.org

  此刻這位女英雄站在田邊,等著清晨的薄霧散去。這一次會面本來毫無必要,因為帝國正在節節勝利,納粹德國和納粹美國的聯盟本來就鬆散。但是,「男人的野心啊……」她用濃濃倫敦腔罵著。好吧,他們要她會一會這個美國方面的「優白少女」,看看她那關於「可以毀滅一座城市的武器」的說法有多可信。  或許,男人也有自己的理由,帝國,耗不起經年的戰爭了,而且勝利有代價,男丁在減少,女人的地位在上升……如果可以速戰速決,男人會很樂意。  女英雄不再想那些,她敏銳的目光捕捉到田野另一側披著斗篷的身影。  威靈頓皮靴踩著泥漿,英倫的力量公主越走越近,忽然,那個身影猛地轉身,長長的斗篷拋在地上,露出了納粹美國最新的「超級武器」——優白少女,她自己!book18.org

  「Bloody Foe,expected!」戴安妮根本沒有表現出驚奇,又一個想用圈套來讓自己上當的宵小。book18.org

  但是竟然能夠這麼輕易潛入帝國,蘇格蘭場的男人都應該去女王腳下下跪。  戴安妮又走了兩步,膠皮靴陷在泥濘田地里更深了。她吃力地抬頭,看清了那名金髮女子嘴角掛著的譏笑,她居然一動不動,就在那裡等著自己上前去。  優白只是冷靜看著對手,她提前選了接頭地點,找到了最乾的一塊地,下面她踩出的每一步,都會是在計算中的。book18.org

  「如果,你能夠體面地走到我的面前來,我會給你一個體面,我,優白夫人,接受你的投降。」那巴伐利亞口音的英語沒有起伏,像是一份早已擬定好的死亡協議,機械般精準、又冰冷。book18.org

  被稱作槍炮玫瑰的英國女戰士冷哼一聲,被冒犯到了。她不是被對方挑釁激怒,畢竟,高貴的她可不會如草包一般傲慢地炫耀力量,直接跳起來,體操動作,飛躍田地。book18.org

  她生氣,是因為對方居然用了「Lady」這個詞。book18.org

  「A lady is, rather than does……」戴安妮糾正道。這讓英語流利的優白愣了兩秒鐘,「貴族乃天生,模仿不來」……這話拋開場景,還真有韻味。book18.org

  戴安妮嘴角泛起一絲憐憫的笑。她輕蔑地掃視著對方那套過於筆挺的制服——所謂精緻平整,只是對力道的拙劣模仿。book18.org

  不過,輕蔑也只是一下子,畢竟女英雄對平民一直富有同情心。她想,對面並不是真正的敵人,只是又一個被野心蒙蔽的可憐生物,那些美國男人竟然把女人推出來當祭品了!不過,該怎麼幫助她?這位女英雄想起來曾經嚴苛教導自己的姨媽,毫無疑問,對於自大,最好的教育方式就是打一頓鞭子,所以,她必須屈尊親身教訓這個金頭髮的傢伙一頓了。book18.org

  「三,二!」金髮少女只喊了兩個數字,就飛身而起,還在艱難地把膠皮靴從泥漿地里拔出來的女英雄簡直驚呆了。什麼樣的卑鄙小人才會這般不講武德!要再數一個數的規矩你都不懂嗎!她又何曾知道,自己那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雲淡風輕的微表情變化激怒了對手呢?book18.org

  兩隻皮靴踩在泥中,這讓她更加有力,抖了抖寬闊的肩膀,女英雄正面迎擊敵人的飛撲。然而,金髮少女那誇張的跳躍姿勢,竟然只是往前跳了一米,穩穩落在了自己鋪在地上的黑色斗篷上。book18.org

  女英雄緩緩放鬆了肌肉,她犯不上和不講規矩的人講規矩。她是誰啊,全民的偶像,如果不是因為女王是個女的,她的聲望和涵養都可以當王妃了呢。  「一!」book18.org

  金髮少女飛了過來。book18.org

  女英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著黑色斗篷就像是飛毯,瞬間把優白「蓬」地一聲抖到了空中。身形優美,動作輕巧,掄起黑色的高跟皮靴,一腳便把驚訝的女英雄踢得仰倒在地。book18.org

  誰說她沒講規矩了?她講的是自己的規矩。book18.org

  「SUUUU-GAR!」book18.org

  栽倒在泥漿里的高傲公主破口大罵。這一腳也太突然了,直接踢中了胸口。她的脖子被折斷了一般,女騎士的高雅被一腳踹進泥里,兩腿胡亂掙扎,無意間蛙泳一般,把自己往泥里塞得更深。book18.org

  飛身降落在另一小塊乾地上,優白疑惑地回頭望,怎麼回事?為何這個女人居然還能發出這麼有力的詛咒?她計算得很準的,利用埋好的彈簧跳箱,起飛的角度,出腳的時機,足夠一腳將這個女英雄踢暈的——女英雄的制服都是露出乳溝的,那是最佳的攻擊點,只是常人沒有機會跳得比她們還高。book18.org

  優白牙一咬,顧不上了。此刻那個漢堡後巷以一敵三的賭徒打手又回來了,她不管泥濘,沖了上去,狠狠壓住女英雄的身子就是一通暴打。book18.org

  本來能做王妃的戴安妮,身姿高挑,身形優美,哪個男人會面對這樣高雅又性感的尤物下狠手呢?book18.org

  但優白何時有過騎士精神?她雙拳如雨點一般,砰砰砰,從上到下猛掄,節奏都顯得急躁了。她不能算錯的,此刻算錯會要了自己的命。book18.org

  那高傲的女戰士,明明躺在泥里,臉上都是污濁,頭髮染得又粽又灰,就像是一蓬糞,但是她臉上居然露出自信。看來納粹美國這一次是真的派了一個能打的對手來給自己陪練。book18.org

  儘管對方不講理,為了取勝下身門戶大開,但高傲公主才不屑於偷襲戰術,她展現了騎士精神,示意敵人,讓她爬起來,二人公平地打下去。book18.org

  優白對這個女人毫不掩飾那種戲謔的自滿感到憤怒了。book18.org

  她抬起雙臂,狠狠壓住女英雄的肩膀,撐在她身上。book18.org

  很重!於是戴安妮迫不得已,只好揮動胳膊,向優白的腦袋打去。book18.org

  這位英勇的女戰士,自幼接受各種徒手格鬥訓練,但也深受姨媽影響,覺得打女孩子的臉是不道德的。可是脖子收到的壓力讓她還是沒忍住,下意識間,兩記重拳齊發,正中敵人的下巴,發出清脆的骨裂聲。book18.org

  戴安妮在心裡念著,我主慈悲,然後轉念一想,此刻她也確實必須毫不留情,這只是為了儘快結束這場鬧劇,長痛不如短痛,早點結束,避免襲擊者撐下去,身受重傷。book18.org

  誰料,下巴都歪了的優白,竟然在冷笑。她怕的不是打不過對手,她怕的就是對手不打她。book18.org

  她可是打手啊,刀尖舔血,故意碰瓷找黑老大茬,越是危險,越是興奮。她就是被虐打打出來的殺神。book18.org

  雙臂用力,腰一抬,胸口猛地一降,優白竟然把女英雄的雙肩狠狠按在了泥漿裡面。book18.org

  很多腥臭的汁水直接濺在優白自己又青又黑又白的臉上。book18.org

  戴安妮發出委屈的呻吟,她想繼續掄動拳頭,卻險些把自己的大臂扭斷。她被這片泥漿地鎖住了。book18.org

  「太自信真的是有壞處的!」女英雄想。book18.org

  但是,已經來不及由她以優雅的語法來組織這句人生箴言了。book18.org

  「還真是蒙娜麗莎的微笑呢。」占據上風的優白在心裡嘲諷,到了這個時候,這個女人竟然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嵌在畫框里,不再是達文西面前的高貴模特, 而是羅丹面前的一塊頑石嗎?book18.org

  所以,她到底在依仗什麼?什麼讓她到現在都不喊痛求饒?book18.org

  不管是什麼,讓她這兩隻拳頭代替羅丹的鐵錘,把這高傲的女神身軀每一寸都錘打一遍吧,她相信,一定能打出那個破綻。book18.org

  第一拳就讓戴安妮身軀扭了一下,這是她一生中從未經歷過的打擊。優白乘勝追擊,在美麗的女英雄還沒來得及從第一拳中恢復過來精神之前,就用一連串如岩石般堅硬的拳頭猛擊對手的臉和額頭。book18.org

  她是報復!她絕對是報復!book18.org

  「F~U~C~K」高貴的女英雄人生中第一次吐出了這個髒字!book18.org

  隨著一記致命的左勾拳,這位力量公主一直戴在頭頂的頭冠被一拳打飛。  咕嚕嚕,滾了好遠,最後噗,掉進了一個小水窪。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戴安妮發出一聲刺骨的尖叫,險些將優白嚇地跳起來。book18.org

  「好痛!!!好痛啊!!!嗷嗷啊啊!!!」book18.org

  豐滿的胸口在泥漿里上上下下猛烈跳動。竟然把女魔頭甩飛了,她像是被烈馬掀翻的騎手,暴怒又氣憤,可是,更加開心。book18.org

  這匹馬!這匹馬!馬上就是她的了。book18.org

  原來她的一切冷靜,只是那頂王冠給她帶來的無痛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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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戴安妮臉上仿佛破碎的花瓶,滿是紋理切割後自行亂動的肌肉,竟然連一個統一的表情都擺不出來了。book18.org

  胸口劇烈刺痛,壓過身體的痛,提醒她,戰鬥沒有結束,女戰士不配縮在泥地里。book18.org

  優白退後一步,欣賞著這匹烈馬自己和自己較勁,一半身體在躺著打滾,另一半在不屈地掙扎。book18.org

  不是每天都有機會把一個女英雄打得靈魂分裂的,優白像是迷醉在煙雨中,她聽到了風的聲音,呼呼。然後是牙齒的刺激,啊,是自己的嘴巴在吸著冷氣,啊~~,她也疼呢。book18.org

  優白身前,高貴的英國馬努力抬腿,想把自己從泥漿里拖出來,大大的眼珠望向敵人,心事重重。book18.org

  其實,此刻戴安妮最難受的,還不是皮膚的痛,而是身體內被抽乾了,真空的軀殼,不需要外力敲打崩潰,光是一點點波動就會引發海嘯般的共鳴。book18.org

  她咬著牙翻身,再不翻身一定會被這個女人活活打死的,她想。翻身翻不動,那就把後背留給她打吧。腿在下意識亂蹬,劇烈摩擦著側腰,泥漿灌到鼻子裡,她試圖呼吸,但一側的肺已經點著了,只剩另一側的肺隨著微微抽動供給著氧氣,她知道不能靠在這裡,骨骼摩擦著要爬出去。不是疼痛感,而是屈辱感變成了灼熱的鞭子,抽打著她挪動著。或許這就是身為金雀花後裔的驕傲賜予她的頑固生存本能吧。金雀花,沙石上頑強的美麗花朵。book18.org

  金雀花是什麼?優白夫人此刻是不明白的,要到很久以後,成了她性奴兼女僕的戴安妮一點點教她歷史、文化,優白才會明白,那就是一種最霸道的花朵,明明那片土地肥沃,雜花遍野、綠草悠悠,卻因金雀花的入侵,吸乾了土肥水份,活活把所有花草都逼死。世人愛看頑強,卻有多少頑強是這樣不講理的自私主張。book18.org

  此時,優白並不懂。這只是她戴上神奇腰帶以來的第一次勝利,她咀嚼著嘴裡的咸,牙鬆了呢,舌頭狠狠舔牙床,熱暖暖的香。book18.org

  英倫鋼鐵玫瑰憂心忡忡地抬起頭;納粹的鐵拳已經將她美麗臉上所有一絲自滿的痕跡都抹去了。優白冷靜地望著掙扎著已經爬出泥坑的英國馬,要是在那肥肥的屁股上推一把,腰一摟,就可以把她扶起來了,不過,她不急。勝利在望,此刻應該把品嘗的體驗拉長。book18.org

  戴安妮手撐著,膝蓋跪著,最後皮靴奮力踩在雜草上,晃晃悠悠伸長了身子,她的意志和胸口的痛像是火花塞,點燃了那自動的骨骼衝程。她像是英國工業革命的開端,那慢條斯理卻穩穩噹噹的蒸汽機,慢慢直起了腰。book18.org

  優白眯了一隻眼,瞄了一下,又把眼睜開。她的馬爬起來了,雖然杵在那裡,跟殭屍一樣。book18.org

  戴安妮的臉上全是各種各樣的慌張,毛孔在跳,鼻尖流汗,眼睫毛斷了,眼珠飛轉,嘴角流出來幾滴口水。她被自己鎖死了——躺著的時候還可以掙扎,還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可是站了起來,還沒有完全站穩,全身肌肉自暴自棄一般,鎖死了她。兩條腿是她最後忠誠的部位了,但是膝蓋以下已經發麻。被自己身體拋棄的委屈感讓女英雄流下了眼淚。太陽升了起來,屁股上的泥塊慢慢變干,就像是牛馬屁股上掛的大糞,自己掉不下去,要等著主人用鞭子柄戳了脫落。地下的水仿佛滲了出來,雙腳就像站在游泳池裡,身體就要栽倒了。book18.org

  不能哭,我是女戰士。她對自己的嫌棄變成了第二種背叛,明明要抬手擦乾臉,變成手臂揮舞著敲打大腿,讓她那自己亂抖的大腿肌肉停下來。她狠狠抽自己,然後狠狠抽泣。book18.org

  優白再一次眯眼,瞄準距離,真是不錯的馬,屁股肥,大腿結實,胳膊還挺有力。book18.org

  最可怕的,是戴安妮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她只是站起來一半吧——此刻她單膝下跪,撐著搖晃的身體,右腿使勁蹬著地,左腿……完全是綿軟的,跪在那裡。book18.org

  助跑,優白只用了兩步,然後單腿支撐,一條腿飛掃,像抽射皮球一般,踢中了女英雄的脖子,把掙扎了半天都讓觀眾看不到希望的槍炮玫瑰重新踢翻進泥潭裡。book18.org

  戴安妮的腰可怕地後折,兩條腿拉開成了一字馬的姿勢,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始全身抖動,劇烈抽搐。book18.org

  沒有管已經無法自理,或許已經小便失禁的女貴族,優白慢慢踩著長筒靴走向那個小水窪。很可惜呢,那塊地方很髒,此刻靴面已經不再是一塵不染了,她吐了口吐沫,帶著血的粘液掛在草葉上,然後她低下身,撿起那頂金色的小王冠,用手指擦了擦中央的紅寶石,然後雙手舉過頭頂,戴在自己頭上。book18.org

  動作都做完了,優白才想起來該不該後悔——這就是她最後一次體驗到痛的滋味了吧,痛讓她很充實呢。book18.org

  她不再痛了,但是她胸中被抽走了痛之後的真空燃燒起來,那種被碰撞放大的騷動感,她需要尋找新的滿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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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安妮·鮑威爾曾經擁有愛情。她那麼高貴,像是從中國強奪回來的中古瓷器。book18.org

  男人恭敬地接近她,脫帽,彬彬有禮,帽在胸前,鞠躬邀請,她用那濃濃的倫敦腔答應,將手交給對方。book18.org

  他們在馬廝里用毛刷打理名貴的良駒,他們在河邊散步,他們在樹蔭坐下,她側著腿,拉起裙擺遮住皮靴的側面。book18.org

  那是何樣的愛情啊,直到她戴起王冠,為國效力,她都以為自己會僅僅是別人眼中的高貴偶像而已。book18.org

  此刻,她躺在泥潭裡,兩眼放空,望著藍藍的天上飄過深色的雲,然後被遮住了,那團黑色的影從她胸口掠過,讓她只能承受著觸碰不到卻無處不在的壓抑。book18.org

  優白夫人的手掌並沒有發狠力,她只是用自己的黑色斗篷一遍一遍擦著戰敗女超人的胸口,那一團團的起伏,在她手下擠扭,讓戴安妮的下身產生了一些不應該有的興奮和期待。book18.org

  「Bloody……」她在心裡說。book18.org

  「FUCK!」不再顧忌了,她在心裡狠狠罵。book18.org

  她發覺,自己竟然只是變成了一匹馬,就躺在泥漿里,任由未來的主人刷著正面——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又要她做什麼,劇烈的疼痛以及讓她四肢腫脹,胸脯高高,下身濕熱,可是她知道,這一切,都無關愛情。她曾經是旁觀者,和愛人一起撫摸著馬的時候,那種溫柔是否也讓那可憐動物一時之間認不清?  她不在任何人的心底,她不在任何人的掌心,現在,這裡,這才是她的位置——她在泥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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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白夫人得一良駒,甚是得意,且看那寬寬肩膀,有幾個女子有這份英氣?大大的眼睛閃著光,就像是告訴你——她看懂了你。她不掙扎,於是優白也不給她再施予更多的痛了——痛是怎麼滋味,優白舌尖舔了舔。戴安妮的膝蓋蜷曲,她的恢復力驚人,果然超級女英雄都有超人的身體。優白看向雌馬的長靴,她仿佛在幻想中蹬踹著接近自己的敵人,馬腿卻灌了鉛,只能擺成這樣不屈的姿勢。優白慢慢把戴安妮的胸口擦乾淨,低頭望了望她,女英雄頭一偏,不和她對視。  「好馬!」性子夠烈,儀態夠高貴,只有這樣被訓教出來的良駒才配得上她打理,這不是那種隨意被萬人騎的賤牲畜。book18.org

  優白站起來,她用斗篷擦著自己的身子,把泥漿都擦掉,然後靴子踩上去,狠狠揉搓,把靴底都擦乾淨。這一系列的動作每一個都一絲不苟,戴安妮又扭回頭看她,驚訝這個人為何如此,嚴於利己。優白沒有回頭,直接把斗篷扔在戴安妮旁邊。book18.org

  她肌肉恢復差不多了,雖然疼痛,但是手扶著拐杖走一走是可以的。女英雄想,自己投降後,會遭遇怎麼樣的待遇,她會捆上自己的手腳讓我走得很狼狽嗎?還是說她要把我弄昏迷?book18.org

  慢慢手撐著地,用斗篷隔著手掌,支起上半身,戴安妮看著優白朝自己走了過來。現在的姿勢有一點奇怪,她雖然狼狽,但是很優雅,兩條腿成S和S的形狀,側撐在地上,就像是一種宮廷舞蹈。book18.org

  「把手給我,」看著戴安妮情不自禁掙扎著扭動兩條腿,像是在泥漿里轉動的螺旋槳,優白只是冷靜地說。槍炮玫瑰心中猶豫,停下腿的動作,微微低著頭,兩隻手一起遞了過去。她竟然有一刻害羞,就像那些單膝下跪求婚的男人,被高傲的小姐們命令把戒指遞過去……然後優白只是粗暴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掰在一起,咔吧一碰,做出一個平舉格擋的胳膊姿勢。「現在,把你那可笑的長腿繃直,重新擺好方才下跪防守的姿勢。」book18.org

  戴安妮的臉通紅,兩手艱難地擺著那個姿勢,被優白借力拉了起來,現在她又一次單膝下跪,卻不是膜拜她未來的主人。這名女惡霸甚至都不屑於接受她的投降,她只是……恐怕她只是嫌剛剛那一腳飛踢直接踢暈女英雄太容易了,連最起碼的女英雄該給予的雙手交叉格擋這份抵抗都沒享受過。book18.org

  黑髮低垂,遮住了女英雄慌亂的雙眸。而讓她擺好姿勢後,優白後退了好幾步,像是一個跳遠選手,踩了踩那已經使用過的彈簧跳箱,側移了一步,又再多退兩步,然後就像個體操運動員,蹬蹬蹬飛快地跑了起來,沖向雙手格擋的女英雄。book18.org

  風聲在優白耳邊響,她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跑這麼快!只是沒有了痛感反饋後,她自己也拿不准這一腳飛踹應該使出幾分力。蹬蹬蹬,一不小心,步子大,跑過了頭,踏過虛擬的起跳線半步,於是飛起來那一腳沒有踢向女英雄交叉的雙臂。實際上,她根本來不及完成側身蹬腿,起跳時已經鑽進了女英雄的肚子,變成了膝蓋由下至上猛烈撞擊!book18.org

  戴安妮埋著頭,咬緊牙,想要使出全力擋住這一腳飛腿,卻「嗡」地一聲,人家黑乎乎的膝蓋直接鑽了進來,光澤鋥亮已在眼前,只來及心裡叫一聲「苦也」,鼻子「砰」被皮靴撞了個結結實實,頓時仰面,鼻血噴洒躥流,腦袋嗡嗡響,就像是湊了一場大英部隊出征前那例行公事的《威武堂堂進行曲》,卻是被一口氣高速吹完的,莊嚴緩慢的拍子變成了烏啦啦的山呼海嘯,列車冒著煙從她鼻子上碾過,咔嚓咔嚓車輪跑了又跑,鐵軌顛了又顛。她朝天仰面,摔進了一個永遠都落不到底的血色黑洞中,無情地眩暈好幾次要撕碎她,又把她拋到邊緣,再一次墜落——終於,她明白自己並沒有倒下,撕裂感是來自肩膀,因為優白那利爪正狠狠抓著她,在搖晃,使勁搖晃,嗡嗡的列車聲駛遠,她終於聽到了優白那冷冰冰一字一頓的抱怨聲「你跪的位置錯了,太靠前了,蠢貨!」「你根本不懂配合!蠢貨!」——那個惡魔居然把起跳失敗的鍋甩到了她的頭上,「唔啊~~」女英雄喉嚨一酸,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book18.org

  優白一手狠狠掐住戴安妮的脖子,一手捂住她朝天的鼻子,猛地往後推,讓這個嘴裡噴著口水,眼睛噴著淚的大齡女孩離自己遠一點,別把鼻涕濺到她身上。不知道疼的時候裝腔作勢,現在疼了就哭,真是廢物。廢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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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氣的馬駒不再啼哭,這讓優白沒那麼討厭她了。戴安妮重新單膝跪好,手交叉舉著,她是真的在認真地防守,或許她只是為了證明並不是每一個英國貴族都是廢物吧。book18.org

  大可不必。——優白夫人心中想。她不需要她證明什麼,她只是在找這具身體在無痛之後新的肌肉配合感覺而已。book18.org

  攻擊者和防守者都知道,這一飛腿,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的。蹬蹬蹬,高速沖跑,優白正好踩著自己畫下的線上,黑色皮靴閃出一道可怕的電光,戴安妮急忙咬牙,「砰!」第一下衝擊,雙臂發麻,直接被撞開了。好可怕的力量,比起加農炮彈還要蠻橫。戴安妮只在危急關頭來得及扭開一點點脖子,下巴就被黑乎乎的靴面狠狠砸歪了,咔嚓咔嚓的聲音,牙齒都被撞進了牙槽。「好!!!」優白開心地高聲喝道。戴安妮心中苦,她明白這一聲並不是在夸自己,而是優白為了她自己踢出了和當初一模一樣的一腳而興奮。這個偏執狂!她已經明白了自己作為沙袋的地位,她已經被機械一般刻板的折磨抹掉了性格,麻木地如同一隻廢棄鐘錶,只有心臟還在無謂地左右搖。book18.org

  第三次演練開始了,戴安妮擺出一模一樣的姿勢,優白卻選擇了從跳箱前一步起跑,然後中途加了個小碎步換腳,就像是三級跳運動員的凌空走步,耳邊節奏一亂,戴安妮知道這一次又要撞膝蓋了!她緊張地數著腳步聲,卡在最後半秒猛地往回拉胳膊,及時擋在胸前。誰知,她估對了時間卻猜錯了方向,因為換步,讓優白的衝刺角度歪了半步,來不及出腿,身子先撞在了女英雄的側肩,將這位認真做著單膝下跪雙手格擋姿勢的女孩撞了個側翻,身子一歪,優白膝蓋已經是離弦之箭不得不發了,「砰!」再一次砸在了戴安妮的下巴上。book18.org

  「嗷嗷~~哇!!」這也太疼了,兩次撞開了同一條骨頭裂縫。女英雄翻身倒在泥里,雙手使勁抓自己的脖子,兩條腿也亂蹬起來。book18.org

  優白插著腰,靴子在黑斗篷上擦著。「蠢貨,你連個稱職的人肉沙包都做不好。你要認真聽清楚我的步點,不要只是埋著頭裝可憐。如果聽到我要飛踹,那你就要壓低手臂,如果我要膝蓋攻擊,你就要及時手臂回收,護住心臟。如果你的手沒有力氣,壓不動我的腿,那至少也要避開被我踢中脖子吧。如果你實在不行,被我就勢蹬中了胸口,那你就只能祈禱自己胸前的兩坨肉墊子足夠厚了。」  我……就是這樣做的啊……女英雄又疼又委屈。我還能怎麼做啊?!戴安妮的膝蓋在發抖,她不知道這個強大的女人還要折磨自己多久。她只能忍住痛苦得想哭的衝動,再一次爬起來,單膝跪好。book18.org

  她不會知道,一遍一遍頑強撐起來下跪的自己,那姿態美得令優白都要窒息。如果優白是個男人,她會手下留情吧,甚至抱一抱她,親一親,和她結婚的。但是她不是,她不是男人,不是英雄,而正在挨打的也不是真正的白雪公主、睡美人,這個世界不需要相互拯救的戀情,可憐的兩個人,就像兩個亡命帝國,只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存好勝心。book18.org

  「砰!」胳膊被撞開,靴子狠狠踩在女英雄的臉蛋,留下好大一個靴印。  「砰!」肩膀被撞翻,靴子狠狠蹬進她懷裡,把她踢得飛出那片水溏。  再一次跪下,還想抬手格擋,優白卻不想再重複了。她大力抓住女英雄的胳膊,把她扯了起來,像是跳舞,甩動著她。威靈頓長靴帶著女英雄圍著女惡霸轉圈,晃晃悠悠,趔趔趄趄。然後優白放開了手,看著戴安妮搖著肩膀扭著屁股像是在太空中走,優白突然抬腿飛踹,這一次女英雄那麻木了半天的膝蓋竟然做出了條件反射般的閃躲,戴安妮那折斷了一般的腰杆就像是風中的鞦韆,一晃,閃過了優白緊隨的擺拳攻擊。兩腳狠狠碰在一起,靴根絆住女英雄的動作,讓她屁股一撅,優白另一隻拳頭勘勘擦著她胸口而過。但沒有事不過三的道理,優白夫人拳變掌,手臂如勾,一把就把逃跑的女孩摟緊,大力鎖腰,擠出她肚子裡的空氣。book18.org

  「疼啊~~」book18.org

  扳回一局後,優白又把移動人肉沙袋扔開,看著她下意識躲閃,轉身逃跑。尷尬詭異的姿勢成功躲閃了好幾次,讓優白的打擊命中率下降到了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卻是更加快樂的百分之三十!因為最終擊中的每一拳每一腳都補上了三倍的快樂。book18.org

  「好痛,好痛啊!」戴安妮亂扭著身子求饒。book18.org

  「好痛快!」優白咬著牙說。book18.org

  女英雄搖晃著腳,毫無疑問是要逃跑了,卻邁不動步,靴子再一次陷在泥中,拔著,拔著,像是發條走到頭的機器,優白掄起的腿擋住了戴安妮的腰,然後狠狠一勾,她的靴子就像一根杆子,勾住戴安妮的腰,把她從泥里拔了起來,然後挑在空中展示。隨著優白高抬腿,女英雄呲溜一下滑下來,優白雙拳一起暴砸在她肩胛骨上。book18.org

  「啊啊啊,我輸了,我輸了,饒命啊,饒命!」book18.org

  女惡霸越打越快,她不斷甩腿,把戴安妮甩起來,然後雙拳砸,女英雄完全凌空,就像一個破布偶,每次剛落下,就被飛腿和膝蓋顛起來。這場遊戲什麼時候才是頭?book18.org

  終於,優白累了,她癱在地上,躺在黑斗篷上,等戴安妮重重落下來的時候,抬起胳膊,托住了她的腰,讓女英雄四肢垂搭著,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姑娘,把玩偶舉在空中,仔細欣賞。book18.org

  (3)book18.org

  時間的流動在那一刻變得異常緩慢,仿佛鐘擺還沒有從泥沼中拔出來,而戴安妮緩緩走在前面,她輕輕搖動的臀部就是那不情願前進的鐘擺。book18.org

  每一步踏出,威靈頓長筒靴都在粘稠的空氣里劃出一道歪歪斜斜的沉重曲線。緊緊的褲子微微擠壓,平底的靴掌落下,將那些無辜的生靈一株一株踩歪,她仿佛在心底說著「對不起啊……」book18.org

  低頭目光掃過,露水掛在靴子上擦出更多泥痕,仿佛是橫流的淚,無聲訴說著——我好髒。book18.org

  她每一步都在猶猶豫豫,在那荒誕的溫柔里,為了避開小草她寧願踩在亂石上,把自己修長的腿弄得趔趔趄趄。book18.org

  優白夫人乾脆利索地只說了一個字:「左」。book18.org

  英氣的黑卷髮抖了一下,戴安妮往旁邊挪了一步,在那半轉身的優雅里,掩飾了不知道要前往何處的那份慌張。水流潺潺,要過河?她肩膀微微晃動,高大的身軀彆扭地轉彎。book18.org

  啊~如果我真的是被訓練出來的馬。——她胡思亂想。book18.org

  這一步應該高高平抬,讓大腿和地面平直吧。——她想著自己戴上挽具,咬住銜鐵,在那些關於鈴鐺與裸露的幻想中,練習著馬的優雅。腳掌落下要均勻,她都懂,但是她沒有多餘的力氣了。book18.org

  隨便吧,做得不好,想打她就打。book18.org

  但是優白沒有打,她甚至連多餘的一眼都沒有看,她一面走一面低頭摺疊著手裡的黑色斗篷。比起眼前乖乖聽指令的馬兒,那件重要的物件在她眼裡顯然更加珍貴。book18.org

  她們順著小樹林的坡路繞行,水流的聲音在耳邊逐漸清晰,牧人懶散地走在後面,前面那匹騸了的烈馬認命地走向小溪。戴安妮知道,下面發生的事一定和水有關。book18.org

  鴨子飛了起來,呼啦啦的聲音扯碎了林間的寂靜,轉瞬不見了。book18.org

  都來不及看清楚顏色,剛好錯失了那一眼,好可惜。book18.org

  然後,奔流的水,翻著白色的浪花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停。」book18.org

  她聽了指令,低頭看,兩隻威靈頓膠皮靴都已經踩在水裡了。冒著泡沫的水流繞過她的馬腳,旋轉著離去。book18.org

  ---book18.org

  那絕美的女子,側對著光,烏黑的發仿佛一幅剪影邊緣。她靜默著,聽著水流,聽著自己的呼吸,聽著身後的人慢慢走上來,然後肩膀被輕輕推著。此刻不需要言語,她已經知道這場跋涉的目的,她順從著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然後呼啦一下,腰沉了下去。她趴在水裡,附在光滑的大石上。book18.org

  「洗乾淨,把自己洗乾淨,」終於指令不再是一個字的簡練。水歡快地流過戴安妮的胸口,讓她疼痛得再一次扎心,石頭磕絆,她險些昏過去。但是水又一次托起了她,嘴角的帶血唾沫被水花捲著,沖走了,她是一件正在被清洗的瓷器?還是正在松垮的陶罐呢?水會將她也沖走嗎?她側頭,看著她的主人,那個女人正小心翼翼捲起褲管,將那黑色的皮靴泡在水中,用水沖乾淨上面的浮土。  於是她趴在那裡,懶洋洋,讓痛在身體里蔓延,微微晃動,讓衣服打濕。她發現主人在望她,急忙俯下頭,把臉浸入冷冰冰的河水裡,鼻孔里衝出來骯髒的泥,她放縱地打著響鼻,濕漉漉的後脖子,怕是沒有力氣抬手去抹乾凈了。  她花了些力氣,才在水裡側翻了一個身,水都灌到靴管里了,雙腳緩緩浮了起來,像是兩條魚雷。身邊,泥垢在清澈的溪水中迅速散開,像是一朵朵凋零的深色花。book18.org

  「洗好了就過來。」優白已經抬起腿,手撐著膝蓋。戴安妮的眼中,這個姿勢好像那些雜誌上的水兵,壞水兵,打著呼哨,醉醺醺,卻人人都會擺出這種花花公子的樣子。她覺得冷,再次翻身,朝著岸邊一腳深一腳淺地爬過去,好幾次想要直起腰,又放棄了,手扶著光滑的石頭,移動到了河邊。book18.org

  優白的手死死按在戴安妮濕透的後頸上,力度大到讓女英雄的頸椎發出危險的酸響。book18.org

  這種身體姿勢,就是無聲的語言,終於,到了這個時刻了。她有些尷尬,卻不覺得很絕望。book18.org

  「夫……夫人。」她開口喊,認了主,也認了命。book18.org

  優白沒有說話,只是放鬆了一點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你是我的奴隸。」她平緩的語調,不帶感情。book18.org

  「我是夫人的奴隸。」女孩機械地重複著。book18.org

  「你是性奴、女僕,以及其他我需要的。」這句話就像是一記耳光。book18.org

  「我是夫人的奴隸、性奴、以及女僕……」她停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完全句。book18.org

  「重新說!不要添加、不要交換單詞次序。」她扇了她一耳光,濕漉漉的頭髮一甩,濺到她的手背上。book18.org

  「我是性奴,是女僕,是夫人所需要的。」這一次,她說出口的話,居然也是冷冰冰平緩緩的了。book18.org

  她用手舀起水,灑在她的額頭,女英雄卑微地閉上眼,又趕緊睜開。已經沒有女英雄了,只有夫人的性奴、女僕、以及所有她需要的。book18.org

  洗滌結束後,戴安妮濕漉漉地跪在青石上。優白示意她往上爬,用手點指,指向自己的膝蓋。戴安妮的胃翻騰起來,像是一群蝴蝶扇著翅膀。book18.org

  可是,她又能抵抗什麼呢,女孩只能手扶著,腳蹬著,慢慢爬上了主人的膝蓋。book18.org

  「啪!」book18.org

  力道極大的一掌,讓戴安妮的身子猛地一挺,一條脫水的魚掙扎著蹦向空中。book18.org

  「你把不該弄濕的弄濕了!這裡明明我擦得很乾凈,你不需要洗!」book18.org

  她被打屁股了。這個全身衣服典雅卻不搶風頭的低調女貴族,居然被按在膝頭,打屁股。她掙紮起來,膠皮靴踢到水裡,濺起水花。book18.org

  「啪!」book18.org

  隔著褲子,這一巴掌打在了骨頭縫裡,讓戴安妮劇烈擰動著腰,結果是把自己陷入了更加酸疼的姿勢里。book18.org

  屁股在褲子裡變紅了,變得燙,火辣辣,卻因為濕漉漉,激得一縮,好冷。  手掌高高舉起,狠狠落下,打出了一巴掌四散的水花。book18.org

  驚恐的戴安妮抬起頭,此刻,這位紅色上衣、深色褲子、腳踩威靈頓釣魚平底長靴的女郎,就像是招貼畫上,因為貪玩,把丈夫好不容易釣到的魚放走了的小嬌妻,正被狠狠懲罰。book18.org

  紅色上衣、深色褲子、腳踩灰綠色威靈頓長靴……被奪走了神奇王冠的她,確實不會被任何人認出來,曾是英姿颯爽的超級女英雄吧。book18.org

  當她雙腿不再掙扎,老老實實趴著,優白夫人卻沒有了懲罰她的興趣——畢竟,現在的她早已不算是旗鼓相當的對手,只不過是一個犯傻犯錯的蹩腳女僕罷了。book18.org

  優白夫人沒了興趣,她把戴安妮搬下來,扔在石頭上,自己站起身,然後從衣服兜里拿出那個被她折了又折,疊了又疊的黑斗篷。在戴安妮不解的眼神中,優白手一甩,變戲法一般,拉著一根拉索,吱啦啦——然後她手腕一抖,「蓬~」book18.org

  斗篷瞬間變成了一個圓鼓鼓的黑色口袋。book18.org

  「進去,」她命令道。book18.org

  戴安妮雖然委屈,但既然認了主人,又怎麼敢抗議,只好低著頭,不再掙扎,她蹲起身,挪過去,抬起腳,想把靴子踩進那個口袋——裡面也是黑色的。  誰知優白拉著她的頭髮,讓那靴子傻乎乎舉在半空。「把頭鑽進去」。「這……」優白夫人眼一瞪,女英雄只能認命,彎下腰,趴在地上,拱了進去。  袋子裝不下她寬大的身體,她蹲下來,奮力縮小自己,卑微的樣子如果被她的崇拜者看到,一定會哭的。「夠了,蠢貨!」優白夫人制止了她,掏出繩子捆住袋口——黑斗篷變成了死死蒙住女英雄腦袋的短裙。然後繩子拉扯「走,」夫人下令。黑暗中無聲哀嚎的女英雄,只能一步一步趔趔趄趄,挪動著步子。「把腰挺直,」她急忙伸直脊椎,卻一腳踩滑,險些側摔。book18.org

  就這樣,變成了夫人的性奴、女僕,陷入了無盡黑暗的女英雄,一步一步,走向哪裡?她不知道。book18.org

  她聽到的,只有一串破碎的聲音。槍炮玫瑰、力量公主、英國女超人……一個一個名字就像是泡影,在她滴滴答答的靴子腳印下紛紛踩碎。book18.org

  最後,她知道了,她們走向她停靠的汽車。然後呢?book18.org

  終於,她抱了她,在折騰了這一整天后,這算是件好事吧。book18.org

  她把她高高抱了起來。book18.org

  可是,又有什麼意義呢?她是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的,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只是瞬間失重,腰部緊鎖,然後被重重扔進了車廂里。book18.org

  「等一下!」還來不及回味方才恍惚的失重感,她的主人又說。book18.org

  然後是劇烈的拉扯,好疼啊,骨盆扭曲了,她要扯斷她的腿嗎!然後皮靴重重踩在她的襠部,擠壓的刺激嚇得她在黑口袋裡猛烈搖頭,拚命哆嗦。然後「砰」地一聲。book18.org

  「砰……」book18.org

  「反正你不需要了。」一條腿濕漉漉,另一條腿濕漉漉的涼,她就這麼被扯掉了威靈頓的過膝長靴。book18.org

  脫另一隻長靴的時候她想配合,但泡了水,腫脹了,她手足無措,終於再一次被踩了襠部,咬咬牙,咬破了嘴唇。光溜溜的腳會不會發抖?她不知道,但她明白,不論什麼樣的姿勢,都會看起來像是求饒。求饒什麼?她卻不知道。  最後,她收了腿,趴在后座地板上,車子震動,搖晃,開動了,開向哪裡?她不知道。book18.org

  (尾聲)book18.org

  現在,她蹲在衣帽間裡,光著腳丫,漂亮又膚色高貴的光腳套在並不太高貴的黑色漁網絲襪里,踩在地上,紅彤彤的腳趾甲是新上的油。她腳跟懸在空中,仿佛踩著一雙透明的高跟鞋。book18.org

  「你不需要,對吧。」作為女僕,並不需要穿靴子,也不需要穿鞋子。跪在床腳的時候,她光著腳;縮在衣帽間的時候,她光著腳;就連打掃馬桶的時候,主人都命令她光著腳做出小心翼翼挪來挪去的樣子。絲襪是女僕的制服,而紅色趾甲油是唯一她送她的禮物。「我去了巴黎,看到那裡的妓女,想起了你……」所以,甚至連認主一周年的紀念品都沒有,她還記得她還兼職著性奴嗎?book18.org

  臥室里傳來一陣清晰的叫喊聲。book18.org

  「主人~主人呢~主人好棒~」book18.org

  連叫床都是一嘟嚕一嘟嚕的印度口音,聽著好煩。book18.org

  這個印度性奴黛阿奴,也就是比那個阿根廷來的杜埃娜強一點點了。book18.org

  那個阿根廷女人才叫不像話。book18.org

  那麼高大的身子,竟然被主人一把摟住腰,就抱起來了。抱就抱,她還故意掙扎兩下,然後就……故意軟下去,頭一歪眼一閉,黑色長直發灑在臉上。優白緊緊摟住黑髮美人的腰,讓那兩隻豐滿的乳房落在手背上。她就像抱著一隻珍貴的古銅色希臘大花瓶,花瓶女俠竟然趁著假裝掙扎,把膝蓋高高抬起來,讓主人把自己抱得穩當,輕輕晃,最後把光腳丫輕輕踩在優白的大腿上,就像是兩隻邀請「來取」的花瓶把手。book18.org

  這哪裡是什麼南美女超人,分明是個求主虐奸的騷貨!book18.org

  花瓶被乖乖從浴室搬進臥室後,那場景更是噁心得讓戴安妮想要摳了眼睛。  阿根廷女俠——一個曾被寄予厚望、身形如鐵塔般高大的戰士,被主人一件件用她掠奪來的戰利品裝點——最後這隻芭比娃娃被打扮成極盡挑逗的荒誕模樣:深紅色的抹胸勉強束縛住豐滿的胸部,胸前大大的金色花圖案鼓鼓囊囊,描繪出了被大手抓握的乳房形狀,圓鼓鼓的位置顯然是乳頭。深深的乳溝,把黑髮撩開露出整片後背——昏暗光線下閃著濕潤的冷光。下身只有一條泳衣式樣的短短三角褲,藍色的,緊繃的材質上點綴著刺眼的白星星,腳下是那雙印度女俠穿來帶有白色條紋裝飾的紅色高跟皮靴。book18.org

  優白夫人甚至把曾經槍炮玫瑰——戴安妮佩戴的金色紅星王冠扣在了阿根廷女俠頭上!book18.org

  然而這並不是讓昔日英國女超人憤怒的真正原因。book18.org

  這些服飾都並非原版,不過是優白命工匠縫製出來一模一樣的仿製品,以假亂真,但穿在身上,毫無意義。book18.org

  這並不會讓戴安妮憤怒。book18.org

  可是這身奇怪的搭配,顏色!才是大問題!book18.org

  紅、白、藍。book18.org

  紅、白、藍……book18.org

  那是她母國法蘭西的傳統色——浪漫、冷靜、憂鬱!也是她效忠的大英米字旗象徵的三國聯合——強權之下眾卿平等。可是現在這算什麼?book18.org

  文明世界的底色,如今卻被粗暴霸占、扭曲,成了納粹美國的政治塗料。庸俗的星星密密麻麻掛在阿根廷女俠豐腴的屁股上,隨著她的顫抖而搖曳,像是在嘲笑每一個凋落的舊帝國。book18.org

  愚蠢的阿根廷人,你連為帝國傳統抗議的覺悟都沒有,你以為由征服者篡改打扮就成了她的姐妹?book18.org

  賜予、妝點打扮,只是為了再次剝奪除去。book18.org

  優白夫人的動作沒有一絲憐憫,她示意全身紅藍白的阿根廷女俠站起來,再一次胳膊一摟,像抱起一個廉價花瓶般抱起那高大的身軀,命令對方屈折膝蓋,凌空跪在半空。這種失去支撐的姿態讓女英雄顯得既笨拙又無助,她還想再次抬腳踩在主人大腿上,卻因為方才柔軟的光腳踩上了高跟,不敢戳了主人。猶豫間還咬著嘴唇,已經被重重扔上床。book18.org

  肥碩的大腿掙扎著蹬向天空,布料撕裂與拉扯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很是嚇人。優白飛快地剝離著那些戰利品高仿,將它們如垃圾般扔得遍地都是。王冠故意扔到了門外,在戴安妮眼前咕嚕嚕打滾。book18.org

  當那條印滿星星的藍色褲子被脫下一半、死死勒在大腿根部時,阿根廷女俠正好看到了門外偷看的戴安妮。那一瞬間,突然升起的羞恥感戰勝了主人的神力,她驚叫著捂住臉,翻身下床試圖在狹小的臥室內逃竄——跌跌撞撞。book18.org

  明明身材那麼高大……book18.org

  明明腿那麼長……book18.org

  被優白扒扒下來一半的褲子,緊緊勒在大腿上,就像是套了繩索。毫無意義的追逐,乳房赤裸的杜埃娜磕磕碰碰,優白跳下床,順手拎著金色的繩索,當作鞭子,抽向杜埃娜的身邊。受驚嚇的女俠不一會就被逼進了牆角,然後被主人重重扭過身子,捆住了兩隻手。book18.org

  那繩索是阿根廷女俠自己帶來的武器,是傳說的神器。可這繩索狡詐得過於現實了,它只認同絕對的力量,不論是誰持著一端套著另一端。於是阿根廷女俠創造了三秒鐘投降的世界紀錄……book18.org

  現在,優白給神器找了個更好玩的用途。book18.org

  神器也毫不猶豫地參與了。book18.org

  「單腳站立,」優白的聲音像冰冷的裁決,「抬起另一隻腳。」book18.org

  接下來的場景,是戴安妮一生中見過的最荒謬、也最低俗的舞蹈。book18.org

  優白單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黑色的皮帶,在燈光下閃著詭異的不應該有的金光,皮帶掄起來,狠狠抽打在那半邊玫瑰花瓣一般嬌嫩的屁股上。啪! 一聲清脆。book18.org

  「跳!換腿!」book18.org

  紅皮靴通通響,杜埃娜笨拙地從一隻腳跳到另一隻腳,扭動著身子,把另一半屁股撅得高高的。或許這是那條繩索的命令,又或許只是她自己認了命。  「靴子抬高一點,像個風騷歌姬,紅磨坊的姑娘都比你做得好,」優白的言語侮辱總是帶著德國人的嚴謹與格調——看來她在巴黎時收穫不少。book18.org

  被打一下,跳一下。阿根廷女俠在那狹窄的空間裡踉蹌著,被迫扭動著身子,黑皮帶打得她屁股又紅又腫,她哭嚎著,那聲音里全是破碎的律動。book18.org

  然而,就在戴安妮感到陣陣作嘔時,阿根廷女俠在一次換腿的跳躍中,竟然故意撇過頭,對著陰影里的戴安妮露出了一個挑釁眼神。book18.org

  她沒看錯,那是得意。book18.org

  像是探戈,磕磕絆絆,卻永遠抓在主人的手心。她肆意暴露著小屄,陰毛趁著換腿蹭來蹭去,紅彤彤的火辣,黏糊糊的邀請,她甚至故意越跳越歪,馬上就要就勢摔回到床上去。優白果然上當了,興致大發,扯了那條褲子,端起全身只剩下紅皮靴的阿根廷女俠,雙手雙臂從後往前推著掰開了那兩條大長腿……  戴安妮縮回頭,慢慢爬回自己的囚籠——衣帽間。book18.org

  「哦~哦~耶~主人好棒~」那滿是奇怪重音的叫床聲又傳來,將戴安妮從回憶拉到現實。book18.org

  她實在好奇,黛阿奴又在經歷著什麼?她蹲在地上,慢慢挪步,挪到了走廊,透過敞開的臥室門。book18.org

  真是不講禮義廉恥,印度女超人正把腳丫舉到空中,優白豎起了胳膊,手抓出鴨子嘴的形狀,一次一次往裡戳……又或者,如果經常當沙袋的戴安妮數對拍子的話——一次一次從裡面往外拔。book18.org

  黛阿奴亂扭著腰肢,噗噗~噗……隨著主人拔出手的動作,間歇性噴泉一般。book18.org

  黛阿奴有優白夫人最喜歡的身體——嬌柔可塑。book18.org

  優白得有多迷戀月桂女孩那如蛇般柔韌的肢體啊……第一夜,把戴安妮嚇到驚懼,只見黛阿奴被摺疊成了一種近乎非人的姿態——克勞普丁環(法語蛤蟆雞、或俗稱駟馬捆綁)。那長長的、本該奔跑在荒原上的雙腿,扭曲出可怕的角度,腳後跟死死抵著後心,隨著優白夫人狂暴的機械衝刺動作,黛阿奴只能發出斷續的、帶著濃重印度口音的叫床聲。book18.org

  從那天起,這姑娘就是臥室的常駐了。book18.org

  此刻戴安妮縮在門影處,十根腳趾死死地摳進昂貴的地毯里。她不明白,為什麼主人每次都要命令她來「偷看」一會兒。這種要求比直接的毆打更讓她難堪:她成了一片花色漂亮、帶有毛髮和呼吸的人肉地毯,她的屈辱、她的注視,竟成了優白活塞運動最好的潤滑劑。仿佛只要想到身後還有一朵帝國玫瑰在凋零,惡霸就能收穫三倍的快樂。book18.org

  「騙子,都是騙子,」 戴安妮在心底咒罵。book18.org

  她記得黛阿奴剛衝進這間屋子時的樣子。那時的印度女俠一本正經,就像神廟裡那種表情刻板的神像,甚至在和優白動手之前,還踩高蹺似地站在那雙細高跟紅皮靴上,搖頭晃腦地先教訓一通已經淪為女僕的戴安妮,告訴她戰士的尊嚴是什麼意義。book18.org

  尊嚴是什麼意義?看看大腿晃悠著、顯然不習慣穿高跟鞋的女神你自己吧。  尊嚴就是你一腳踢空,被摟個滿懷,礙事的紅靴子被一把剝了,然後被惡霸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含住你哆嗦的腳趾頭,狠狠地吮吸著你帶著汗意和羞怯的光腳趾頭。book18.org

  尊嚴就是你被死死抱住的時候,根本沒想去用另一隻腳去踢,去掙扎。  尊嚴就是你投降了,只因為主人說了一句:「不合適的靴子不要穿。」  尊嚴就是她征服你,只用了五秒鐘。book18.org

  那是戴安妮從未見過的征服招式。沒有鐵拳,沒有盔甲,沒有金索,只有最原始、最卑鄙的占有。book18.org

  現在的臥室里,活塞運動的頻率越來越快。book18.org

  戴安妮不敢再看。她感覺到地毯的紋理在腳底變得滾燙。她沒發現,由於自己的躲藏與注視,優白夫人的動作已經變得愈發激烈,幾乎要把那張堅固的大床搖散。book18.org

  在這個屋子裡,沒有誰是神聖的。差別只是穿著靴子或者被脫掉靴子。頂多加上一個特別的她,她不配穿,也不用脫,只負責把每雙靴子事後都打理乾淨。  都是騙子。book18.org

  這些女超人啊……一開始聽說自己淪落了,義憤填膺,都衝過來,與其說是救她,不如說是為了解救她之後咒罵她。book18.org

  結果呢?都被主人抱到床上了。一個一個,剝掉了制服、手環、靴子、繩索……加上自己被搶走的王冠,主人這是……在集郵嗎?book18.org

  挪動著將性感漁網襪撐得鼓鼓的漂亮光腳,露出半個屁股的戴安妮又一次回到了衣帽間,女僕裙真短。她跪在那裡,望著那雙紅彤彤的靴子——印度女超人黛阿奴穿來的,被主人剝了後塞在這裡,主人每次出門辦事才穿一次。戴安妮就跪在那裡看著,想著此刻黛阿奴的光腳……,活該!book18.org

  就算被主人抱上了床,有什麼得意的?不還是被安排接客麼?她們那幾個前女俠呀,可是交際圈出名的紅星,「優白的天使們」,不知服侍過多少位財閥寡頭、列國政要。book18.org

  論身子,誰都沒比誰高貴。book18.org

  可是,同樣是靴子,為何待遇卻如此不同?book18.org

  自己的威靈頓靴子就拔掉直接扔了,卻把黛阿奴的留在這裡?甚至主人自己偶爾還要穿。book18.org

  她心裡酸,爬了過去,拿起來一隻,手掌輕輕撫摸,不是特別光滑,能摸出質地,仿佛靴子在說話,告訴她——她們走過很多地方。book18.org

  「你們能……走進我身體里嗎?」她胡思亂想,靴形很特別,尖尖頭,紅色的底,正面和靴管口卻又有白色的條紋裝飾。她慢慢撫摸,然後閉上眼,想像著那是一根又粗又粗糙的陽具。book18.org

  她抓住,上下搓著,皮子皺褶,然後繃緊。她的動作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喘。book18.org

  「主人啊~主人啊~」那個印度口音的聲音在替她喊。book18.org

  啪啪打屁股的聲音傳來,戴安妮肩膀晃了晃,她手上動作更快,雙腿不自覺地岔開了。book18.org

  熱了,紅了,應該濕……book18.org

  然而並沒有,只有酸,只有虛,只有迷惑和失望。book18.org

  只有酸。book18.org

  【全文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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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記】book18.org

  《優白夫人傳》是一個改編意義上的「混血兒」。其母本《Unberfrau「s Wrath》(GWalb於2004年創作)一直擱置在我的資料箱。這是一個典型女英雄戰敗故事,敘事直白且粗糙——它幾乎全篇都是「誰打誰」、「誰強姦誰」的機械循環。藝術質量有限,但那種直衝感官的衝擊力,卻為類型文學提供了一個極其穩固的敘事框架——我把這個稱為「舊感官文學」典型。book18.org

  在構思新作《優白夫人的勝利》時,我產生了一個想法:與其徹底拋棄這些舊素材,不如將其作為自己正文的番外補完重構。於是,我保留了 GWalb 的世界觀框架,也搬運了他其他作品的元素——比如收集女英雄服飾作戰利品其實是「神力妹妹」(Power Miss)系列的劇情,——但注入了完全不同的東西。準確說,嘗試了一次從「新感官」到「舊感官」的滑坡式過渡(靈感來自練習英文書法,反覆模仿筆畫力度)。通俗文學永遠是要有嚴肅文學依託才有靈魂,這一次刻畫「納粹美國」這個平行世界,我借鑑的是Philip Roth的《The Plot Against America》劇情——美國不是被納粹德國攻占,恰恰相反,它自己變成了納粹國家,取代了德國。  就結果而言,階級、主權與心理異化的話題由性暴力、折磨於具體的人身體上表現了出來,並不算突兀。book18.org

  優白夫人(Uberfrau):保持了原作粗魯卑鄙的刻板印象,但是加入了德國女人真實的嚴謹性格,我不想美化暴力,只是,冷靜的暴力者遠比起無腦的莽夫值得我們警惕。book18.org

  戴安妮(Dianne Power): 作為真正的帝國玫瑰與金雀花後裔,她是舊世界文明的頂點。優白夫人對她的征服是藝術收藏家式的——她不會將戴安妮投入公開的慰安隊去任人踐踏,只因為那樣會貶低征服的價值。因此,戴安妮被鎖在衣帽間裡,維持著蒼白的貴族儀態,成為主人的私產。book18.org

  黛阿奴、杜埃娜以及沒出場的達俄娜與黛安娜(大英各個殖民地的女俠): 在優白夫人的地緣偏見中,這些來自邊緣地區的英雄本質上是下等人。她們的身體是可消耗的戰略物資,是用來賄賂高官、展示權力的「公產」。book18.org

  在《優白夫人的勝利》中會寫到,優白的墮落,是隨著獲得權力越多,自身反被權力綁架。在這篇中僅僅以她獲得無痛能力後身體失控來表現。而戴安妮的墮落弧線則是更加清晰,她經歷的正是「新感官」向「舊感官」投降的過程:當女超人失去了一切自由,被隔離在衣帽間的陰影里時,她眼看著那些下等女俠在臥室體驗著激烈的性愛起伏,自己卻只能通過偷窺和自慰來確認存在。在那一刻,她從一個參與地緣博弈的女英雄,徹底墮落為了一個被「舊感官」囚禁的平庸靈魂。這種人性自由被剝奪後的庸俗化,才是優白夫人對她最深層的、不可逆轉的懲罰。book18.org

  即使是只有女人的故事,也並非情愛。剝離了英雄主義的糖衣,下面只有冰冷的帝國邏輯。在優白夫人的世界裡,沒有愛情,沒有正義,只有兩個帝國之間你死我活的生存競爭。而最終的勝者,不僅贏得了戰爭,更奪取了對失敗者感官的定義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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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3月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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