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滄海石燕book18.org
中元節,陰氣重,不宜出行,容易撞鬼。他們正好也修整一天。book18.org
藍雨珠聽罷理由,戲謔問:「沈姐姐和葉哥哥也怕鬼嗎?」book18.org
「怕不怕的,也別沒事找事嘛。喏,這個辟邪符,給你們。」說著,沈月溪從懷裡掏出兩張折成三角形的黃符給藍雨珠和羋冥夏。book18.org
一直保持局外人姿態的羋冥夏愣了愣,似乎沒想有自己的份,接過手,轉了轉,竟然真的是一個護佑平安的符。book18.org
他扯了扯嘴角,半是感嘆半是調侃:「你們中原人真是講究。」book18.org
沈月溪不置可否,反問:「你們又是哪裡人?」book18.org
羋冥夏嘴角弧度不減,答道:「楚之南。」book18.org
「我就說,」沈月溪微有得意道,「你們和屈子還是有點關係的。」book18.org
羋冥夏不以為然道:「整個江漢平原,加上洞庭以南的大塊地方,都是古楚國。真要這麼說,這一路走過去,全部都可以算他的後人。實際他跳的那條汨羅江,離我們遠著呢。」book18.org
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他們甚至還沒有過荊州,仍在古楚國的地界。book18.org
此處河流交錯,山皆不高,土包子似的,卻連綿不斷。book18.org
藍雨珠蹲在河邊洗手,發現一粒形狀奇特的石頭,也就兩個指頭大,撿起來一看,活似一隻燕子,覺得很新奇,連忙去同沈月溪說:「沈姐姐你看,這顆石頭,像不像燕子?」book18.org
「真的誒,」沈月溪也覺得好玩,「倒沒見過。」book18.org
一旁的葉輕舟聽見,瞟了一眼,解釋道:「是石燕。醫書上說可以清涼解毒、鎮靜安寧。實際是一種海里的貝類,在地下埋久了,就變成石頭了。」book18.org
「海里的?」這麼一說,大小、樣子也確實挺像貝殼。沈月溪難以置信地望了望四周,「可這裡到處都是山。大海離這裡幾千里呢。怎麼會是海里的?」book18.org
旁觀旁聽的羋冥夏勾了勾唇,叉手在胸前,「你們中原人不是有句話叫『滄海桑田』嗎?誰知道幾百萬年前,這裡是山還是海。」book18.org
聞言,沈月溪不由想起了木永思曾跟她講過的、浮玉山的傳說。因為當時太小,沈月溪沒有明白,也以為早忘了,原來木師兄說的都是真的——從無過崖遠眺,有處雲海覆蓋的峰林,那裡曾經就是真實的海洋。整個浮玉山,都是遠古的海床。海水褪去,風雕雨琢,成了現在的浮玉山。book18.org
流水的光陰,滄桑的變化,此刻就凝聚在一枚小小的石燕上。book18.org
沈月溪不禁由衷誇讚:「羋公子,你年紀雖小,見識卻很卓絕啊。」book18.org
臨立水邊的羋冥夏瞥了沈月溪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彼此彼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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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過長江,就是荊州,再往北,取道雍州府,後面便是出塞了。book18.org
長城以外,又完全是一副景象。地勢平曠,沙塵莽然。book18.org
他們經過的金城,是中原溝通西域的關隘城市,胡人和漢人都很多,彼此做生意,賣的是中原難得一見的織毯銀器、香料果脯。book18.org
忽然,一隻馱著貨物的駱駝從四人身邊慢悠悠走過,三瓣嘴還一嚼一嚼的,鈴兒叮噹。book18.org
沈月溪看直了眼,拍了拍身邊的葉輕舟,指著駱駝的頭頂讓他看,悄咪咪地說:「它沒有頭髮誒。」book18.org
「……」葉輕舟覺得關注點不是一般的奇怪,仔細看了一眼,「不是還有幾根嗎?可能壓力比較大吧,毛都掉光了。」book18.org
「駱駝也有壓力嗎?」book18.org
「你看它駝的大包小包,壓力不大嗎?」book18.org
隨行的羋冥夏、藍雨珠:……這師徒倆的思維都挺讓人摸不著頭腦的。book18.org
突然,一個身穿胡服的男子從人群中穿過,擦著沈月溪的肩膀過去,還不輕不重撞了沈月溪一下。book18.org
葉輕舟連忙把沈月溪往自己身邊摟了摟,關心問:「沒事吧?」book18.org
「沒……」沈月溪正欲答話,感覺自己腰間似少了什麼東西,一摸,錢袋沒了,頓時七竅冒煙,「什麼玩意兒,敢偷我的錢!你給我站住!」book18.org
話音未竟,人已經追了出去,搡開比肩接踵的逛街人眾,誓要拿住毛賊。book18.org
「師父!」葉輕舟也趕忙跟上去,只怕人生地不熟,沈月溪有個好歹。雖然可能有好歹的會是那個太歲頭上動土的賊。book18.org
偷誰不好偷沈月溪,偷什麼不好偷錢。沈月溪連葉輕舟都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要錢。她會把那人剮了的。葉輕舟可不想去縣衙撈人。book18.org
而人流如織,到處是阻障,慢一步就看不到沈月溪人了,更不要說跟上去。book18.org
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藍雨珠忙不迭戳了戳羋冥夏,「阿夏,你去幫幫沈姐姐他們吧。」book18.org
羋冥夏聳肩輕笑,一來不可能扔下藍雨珠,二來覺得沒必要,看戲般道:「什麼江洋大盜還要三個人追?盜聖在世也不過如此了。你與其擔心沈月溪,不如擔心擔心那個賊吧。」book18.org
這一路上,沒見過沈月溪這麼拚命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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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拜入浮玉山,沈月溪再沒被搶過任何東西。畢竟浮玉山是個喜歡講道理的地方,除了沈月溪,基本上都是能吵吵的絕對不動手。後來離開浮玉山,以收妖為業,聲名在外,想來搶她,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book18.org
要不是街上人多,沈月溪也不用跟小賊兜圈子了,一環飛出去非得給他腦殼都砸爛不可。book18.org
結果硬生生跑了七條街,感覺整個金城要被她觀光完了。book18.org
這小子體力還挺好。book18.org
沈月溪怒氣填胸,一腳給人踹翻在地,「跑啊,怎麼不跑了?還貼個小八鬍子……」book18.org
說著,沈月溪躬腰,嘶啦一下把他歪了的假鬍子拽下來,斥道:「裝什麼邊境民族!」book18.org
「哎喲喲,」賊人捂著嘴角,感覺肉要被粘掉了,獻出偷到手的錢袋,求饒道,「女俠饒命啊!我再不敢了!」book18.org
沈月溪拿回錢袋,冷嗤道:「搶到我頭上,也算你倒霉了。」book18.org
可不倒了血霉嘛。誰能想到一個女人能這麼兇悍,跑七條街,氣都不帶喘的。book18.org
賊人繼續以頭搶地,告饒道:「是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姑娘。我以後真再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還請姑娘饒了我這一回。」book18.org
「你這話留著跟衙門的人說吧。」沈月溪不為所動,擰住他的手壓到身後,準備押著人去府衙報案。book18.org
人的事,得由人的官司處理。以武亂法,非正也。book18.org
方才邁出一步,身後響起一個耳熟而魅惑的女聲:「沈月溪,好久不見了。」book18.org
沈月溪登時怔在原地,不禁擰眉,木然回頭,只見從巷尾閃出一個紅衣女人。book18.org
——花玉奴。book18.org
第98章 九瓣雪蓮book18.org
越往西北,地勢越高,雲層稀薄,日照強烈,但氣風乾冷。沈月溪一行人早已穿上了披風,眼前的女人卻還是青州那副單薄打扮。book18.org
果然是要美不要命。book18.org
沈月溪渾身繃緊,「你跟到這裡來了?這次也是分身?」book18.org
花玉奴左右揮著輕柔的披帛,像是在展現自己無一處破綻的身體,姿態曼妙,「你猜。」book18.org
沈月溪冷笑,「你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找我還要趁落單,怎麼可能是真身。」book18.org
「再縮頭也不如你師尊啊,」花玉奴掩笑嗤嗤,「我派了那麼多人去浮玉山問劍,他硬是一面沒露。不會真如傳聞所說……快死了吧?」book18.org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死了我師父都不會死,」沈月溪慍怒,「就憑那些烏合之眾,也敢問劍我師父?」book18.org
木永思叛出師門,沈凌閉關十年,其中關聯眾說紛紜。有說沈凌被氣出內傷的,有說躲避同門非議的。花玉奴也只是好奇想探聽一二罷了,再者是給沈月溪和葉輕舟一個下馬威。book18.org
花玉奴好言相勸:「蚍蜉雖弱,多了,也可以撼樹。沈姑娘,帶著你徒弟,麻煩可少不了。不如把他給我吧。我還可以饒你一命。」book18.org
「手下敗將,何以言勇。」話音未竟,沈月溪左手一甩,就要化鐲成劍。book18.org
猝然,一陣乾冷的風猛然刮過,帶著顆粒細微的黃沙,吹得沈月溪眼睛眯起。book18.org
狂風中,花玉奴茜紅的裙角飛揚,化成一隻只蝴蝶,翩然飛去。book18.org
還沒動手就準備撤,實非勇者。但花玉奴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在微笑,從容泰然。book18.org
「沈月溪,」她道,「我們還會再見的……」book18.org
風止,蝶去,人聲漸散,倩影消弭。book18.org
如夢一般。book18.org
「你干站那兒發什麼呆呢?」又一個聲音在沈月溪耳邊響起,男的,有點耳生,但肯定在哪裡聽過,不耐煩且帶著傲慢。book18.org
沈月溪倏然回神,轉頭一看,黃褐的牆體前,一名挺秀的白衣男子正歪頭看著她,像只狡猾的狐狸。book18.org
他就是只狐狸。book18.org
沈月溪登時瞪大了眼,「臭狐狸!我正找你呢。我師姐呢?」book18.org
正在此時,葉輕舟也尋了過來,不見什麼偷錢的小賊,只有一名衣著矜貴的青年,正在和沈月溪對峙。book18.org
其人衣袂白潔勝雪,眉眼冷然似冰,手執一柄青玉摺扇,有一下沒一下敲在掌心,儼然一副不可犯的樣子,正是半妖半仙的九尾天狐——晏綏。book18.org
晏綏眼神一暗,「你也不知道你師姐的下落嗎?」book18.org
這話倒問得怪了。book18.org
沈月溪擰眉,「不是你把我師姐帶走的嗎?」book18.org
晏綏眼睛眨動,眼神閃爍,「她已經離開天山,也沒回浮玉山。我也在找她。」book18.org
看起來不像是正經告別走的。book18.org
當年一劍,沈白依滿心滿意覺得愧對晏綏,捨命也願意。若非晏綏做了什麼事,沈白依肯定不會不告而別。book18.org
沈月溪聲音一沉,「你對我師姐做了什麼?」book18.org
晏綏微怔,隨即苦笑,似是自嘲,又像是自問:「我能對她做什麼?」book18.org
他倒想殺了沈白依,一了百了,卻無論如何下不了手。她走了,他又忍不住要找她。book18.org
言語神情間,仍帶著無法釋懷的穿心之恨。book18.org
沈月溪微不可察嘆出一口氣,亦有些怨念:「當年之事,何嘗不是你自找的?」book18.org
沈月溪和晏綏唯一的一面,在浮玉山的幽室里。彼時的沈月溪,正在等待浮玉山對她的處罰。犬狐同類,晏綏真生了只好鼻子,找到了沈月溪,說要替沈白依報打傷的仇。book18.org
沈月溪翻了個白眼,想他真是畜生化人,智慧堪憂,腦子比她還不靈光,分不清是敵是友,沒好氣道:「我不這麼做,被關在這裡的就是我師姐了。我師姐現在屁事沒有,你還在浮玉山呆著,就不知道要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晏綏聽罷,罵了一句:「你們浮玉山,真是太不通人情。還說什麼『天道有情』……」book18.org
正說著,幽室里巡邏的弟子發現動靜。晏綏聞聲而退。book18.org
這次會面的唯一結果是,徹底坐實了沈月溪和妖物私通的罪名。而晏綏不僅沒離開浮玉山,還準備帶沈白依徹底遠走高飛。book18.org
沈月溪一想到當年的事就想罵人,「我說你快走快走,你非不聽,硬要去找我師姐,結果被人發現,還傷了我門中一個弟子。浮玉山豈會容你如此造次。我師姐若非不想同門受傷,又不想你身陷險境,何至於硬要攬下這樁差事,和你刀劍相向。」book18.org
晏綏冷笑,「不想同門受傷是真,不想我涉險,不還是捅了我一劍?」book18.org
當心一刺,若非他福大命大,恐怕已經魂下九幽。book18.org
沈月溪默然。book18.org
晏綏與沈月溪,相看兩厭。晏綏也沒有多留的意思,淡淡道:「既然你也不知道你師姐的下落,我先走了。」book18.org
「我手上,倒還真有點線索。」沈月溪炫耀似的道。book18.org
晏綏:?book18.org
沈月溪嘴角咧開,「我和我師姐一起去陵陽採藥時,以防萬一,在彼此身上留了一縷氣息,能夠互相感知……」book18.org
「不過!」沈月溪話鋒一轉,「你要幫我做一件事。我才能告訴你。」book18.org
晏綏疑容不改,「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book18.org
傻狐狸長腦子了。book18.org
沈月溪笑得狡黠,「你有那麼好的追蹤術,卻找不到我師姐,證明我師姐在躲你。所以,你只能相信我。」book18.org
他們沒有互相談判的籌碼。book18.org
「……」晏綏咬了咬牙,心想自己和這個臭丫頭果然不對付,無奈問,「你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沈月溪道:「我要去天山采雪蓮花,你熟門熟路的,不如幫我們一把?」book18.org
「你要那玩意兒幹什麼?助益修行?」沈月溪倒是問對人了,雪蓮和他們狐族息息相關。book18.org
「不是。給一個小姑娘治病。」book18.org
晏綏思忖稍許,「我若給你雪蓮,你便告訴我沈白依的下落?」book18.org
「你若能帶我找到雪蓮,我就告訴你你要知道的,」沈月溪指著天,「對天發誓。」book18.org
一旁的葉輕舟心底一咯噔,拽了拽沈月溪的袖子。book18.org
她真是說謊不打草稿,什麼誓都敢發。她要是知道沈白依的去處,也不至於要從晏綏口中得知沈白依已經離開天山。沈白依估計是把自己身上的氣息全撇乾淨了。book18.org
進了衙獄還有得撈,誆騙晏綏帶路到時候被困在天山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book18.org
指天發誓的沈月溪信心滿滿地沖葉輕舟擺了擺手,示意他放寬心。book18.org
晏綏也似乎絲毫不懷疑,手掌一攤,掌心現出一朵九重九瓣蓮,白如雪,瑩如玉,花瓣邊緣是淡青色的,洋溢著寒冰之氣。book18.org
晏綏手一揮,便將雪蓮擲給了沈月溪,冷聲道:「告訴我,沈白依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沈月溪雙手捧過,只覺捧著一堆不化的冰雪,寒氣侵膚,十指都要凍僵了。再一看晏綏,他額間的青蓮花紋莫名其妙消失,便知此物非同一般。book18.org
普通的雪蓮花只有一層五片花瓣,這朵卻飽滿得像一片雲。book18.org
傳說,天山的雪蓮,是天狐的尾巴毛所化。天狐降生時,也會擁有一朵自己的雪蓮花,溝通著天狐與天山,可以源源不斷匯聚天山的靈氣。修為越深,花瓣也會變多。book18.org
這也是天山狐最得天獨厚的地方。book18.org
晏綏天生九尾,雪蓮也是生來九重九瓣,半步妖仙。book18.org
失去共生的雪蓮,對天山之狐意味著什麼,不得而知。book18.org
雪蓮因離開主人而漸漸閉合,寒氣收斂。沈月溪像捧了個燙手山芋,「我只要一朵普通的雪蓮就行了,這個……」book18.org
「我懶得陪你去天山,」晏綏打斷道,語氣里無一點在乎,「我無意成仙,此物於我也無用。」book18.org
「話別說得這麼滿。說不定你哪天就想成仙了。」book18.org
「我不喜歡他們的條條框框,說了不成就是不成,」晏綏固執道,「快點告訴我,沈白依的下落。否則,我把你剁了當花肥。」book18.org
沈月溪打了個冷顫,給旁邊的葉輕舟看了看,問:「這個能給雨珠治病嗎?」book18.org
葉輕舟點頭道:「藥效強是強了點,扯半片下來,再散一散寒氣,也不是不行。」book18.org
「那我只要一片花瓣好了,」沈月溪將雪蓮又捧給晏綏,「剩下的還給你。」book18.org
「說了給你就是給你。我們的誓言,是對著天山發的,不可以違背,」晏綏不耐煩道,「你能不能快點說?還是你其實不知道?」book18.org
沈月溪嘆出一口無奈何的氣,悠悠問:「浮玉山無過崖上,有一面靈犀鏡。你知道嗎?」book18.org
晏綏點頭,「我聽說過。似乎是你大師兄木永思下山收服的一面寶鏡。據傳能照人心善惡。」book18.org
「已經傳得這麼玄乎了?」果然事情不能跟木師兄扯上關係,容易變成神仙之事,沈月溪感嘆,「要真能照出善惡忠奸,浮玉山早把它懸在大門口了,來人就照一下,怎麼可能還收在無過崖。實際那面鏡子大凶,當年差點要了我大師兄半條命呢。」book18.org
晏綏對浮玉山的陳年往事沒興趣,「所以呢?」book18.org
沈月溪笑容一斂,正色道:「靈犀鏡照不出人心,裡面卻有你要知道的東西。」book18.org
晏綏蹙眉,頗為失望,「你不是說知道沈白依的下落嗎,到頭來要我去浮玉山照什麼鏡子?」book18.org
「我從始至終說的都是『有線索』哦,」沈月溪有理有據反駁,「這就是線索。你如果不去,恐怕這輩子也找不到我師姐了。」book18.org
「……」晏綏舌尖抵著齒根,懷疑問,「你不會是把我誆到浮玉山,自己好溜之大吉吧?」book18.org
「怎麼會,」沈月溪掂了掂手裡的雪蓮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很有道德的。」book18.org
「我姑且信你一回,」晏綏往前逼了兩步,「若是讓我知道你騙我……」book18.org
「做花肥嘛,」沈月溪幫他把話說了,緊接著告誡,「別又搞得浮玉山雞飛狗跳的。記得辰時溜上山,那個時候大家都在念早課。還有……」book18.org
沈月溪嫣然一笑,「別說我沒提醒你,那面鏡子,主大凶。別硬碰硬,會死得比較快。」book18.org
晏綏開始懷疑沈月溪是想借鏡子殺他了,畢竟是要了木永思半條命的東西。book18.org
然他晏綏,天生地養,飲過瑤池瓊漿,餐過蓬萊玉露,有何事不可為,何處不可去?book18.org
晏綏勾唇一笑,「你以為我是誰?」說罷,化作一陣風雪離去。book18.org
第99章 青稞甜醅book18.org
斯人已化風雪去。book18.org
全程看戲的葉輕舟總算理清了頭緒,「所以你去天山,找沈白依是其次,告訴晏綏靈犀鏡的事才是主要目的吧?」book18.org
沈月溪但笑不答,樂呵呵地搖著手裡的雪蓮花,「這個是不是很值錢?」book18.org
「值老錢了,」葉輕舟也跟著輕笑,她笑他總會忍不住笑,「千年的雪蓮花,得九尾天狐日夜呵護,世間有幾株?」book18.org
沈月溪得意地嘆出一口氣,像是吃大虧做好事一般,「不過算了,看在我師姐的面子上,就不賣了。你先幫忙保管著吧。」book18.org
藥學這種東西,沈月溪一竅不通,當然是交給葉輕舟比較合適。book18.org
葉輕舟收下寒涼的雪蓮花,又問:「你那個賊追到沒有?」book18.org
「當然……」沈月溪滿臉自信,卻發現自己身上沒有錢袋子,嘴角逐漸耷拉,「丟了……」book18.org
她明明把人抓住了,什麼時候又跑了呢?還又順走了她的錢袋?book18.org
那可是他們大部分盤纏,一部分是青州任務領的賞金,一部分是歐陽珙資助的路資。book18.org
葉輕舟已經可以想見他們未來餐風飲露的日子了,「那可有點不好辦了……」book18.org
沈月溪嘆息,「要不然我們干回老本行吧?」book18.org
「捉妖?」book18.org
「要飯。」沈月溪一本正經道,不像開玩笑。book18.org
這也有點太老本行了吧。book18.org
葉輕舟語頓,風餐露宿的想像里加上了兩人蹲在牆角的落魄身影。book18.org
葉輕舟挑眉,接著沈月溪的話茬說:「那是不是得買個碗?」book18.org
沈月溪嫌棄道:「你這也太不會變通了。去水溝里隨手撿個破的就行,越破越好。」book18.org
「那你不如撿片瓦,更破。」book18.org
沈月溪左右搖了搖食指,「乞討,也有講究的。必須得是碗。」book18.org
「……」實話講,葉輕舟沒太討過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book18.org
葉輕舟點頭,煞有介事地拽上沈月溪,「那我們快去臭水溝里撿碗吧,兩個。」book18.org
沈月溪呵呵笑出聲,嗔道:「誰要跟你去臭水溝。你師父我自有妙計。再大不了,把雪蓮花賣了嘛。按花瓣一片一片……不,半片半片賣。」book18.org
「什麼妙計?」book18.org
「不告訴你。」book18.org
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往回趕。得虧葉輕舟那時在羋冥夏身上下了追蹤咒,能指個大概方向,倒不難找。book18.org
羋、藍兩人正坐在路邊小吃棚子裡吃東西,牛肉一碟,麵餅一碗,飲品一杯。book18.org
沈月溪提裙落座,調侃道:「你們兩個會享受哈。」book18.org
羋冥夏笑道:「你們兩個都出馬了,我們就不要瞎摻和了。別反而誤事,讓人跑了。」book18.org
沈月溪抿唇乾笑,聽來像嘲諷。book18.org
羋冥夏微驚,「真跑了?呵,看來這賊本事不小啊。」book18.org
「碰到了老熟人,聊了幾句,人就跟丟了,」沈月溪拿過一個麵餅,一邊撕一邊吃,「不過好消息是,我們不用往天山去了。我那個老熟人剛好有雪蓮花,就給我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羋冥夏眼神一亮,「那是不是可以給雨珠治病了?」book18.org
「這個急不來,」葉輕舟不疾不徐道,「雪蓮花葯性太寒,還得散幾天。」book18.org
羋冥夏瞭然點頭,嘴角微微挑起,像是抵達了久盼的終點,喜悅,又有難以察覺的苦澀,「終於……」book18.org
一旁的沈月溪含著半口餅,口齒不清念道:「要我說,咱們也別在這裡乾等著,趕緊往回走吧。打從出了山海關,天天都是牛羊肉,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餅也奇干奇噎。book18.org
沈月溪抻著脖子下咽,口乾得慌,隨手抄了一杯飲子喝下,甜絲絲的,還帶著酒味,不禁皺眉,「這是什麼?」book18.org
藍雨珠解釋道:「店家說是青稞甜醅,他們這兒的特產。」book18.org
綠蟻新醅酒,所謂之「醅」,即是新酒。book18.org
但這甜醅的的酒味很淡,就像清晨水面漂浮的絲絲霧氣,風一吹就散了,還怪甜潤的。book18.org
浮玉山教義之一,不可飲酒。哪怕下山,沈月溪也沒破過戒,連酒釀湯圓都沒沾過。book18.org
沈月溪第一次沾酒,雖然只是吧唧了一口,但不得不說蠻好喝的,只是不知怎麼眼前開始出現模糊的影子。book18.org
沈月溪落水狗似的甩了甩頭,眼中影子非但沒有消失,還開始轉了。book18.org
她指著坐在旁邊的人,「小葉子……你變成……兩個了……啊……不對……」book18.org
她轉頭,身體搖晃,眼神更是迷離,指著另一邊的人,也是葉輕舟,數了起來,「三個……」book18.org
話音未完,整個人往後倒去。book18.org
「師父!」被指著的葉輕舟連忙接住沈月溪,才不至於人頭磕到桌子。book18.org
被錯認成兩個葉輕舟的羋冥夏瞠目結舌,默默端起杯盞聞了聞,確認是連米酒都不如的青稞醅,驚異道:「這酒量……一口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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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溪喝醉了,人事不省,因為一口甜醅。他們因此只能就近找個客棧住下。book18.org
葉輕舟把沈月溪抱到床上,轉身去熬了碗醒酒湯,再回來時,沈月溪坐在床上,在摸被子上的碎花花紋,很喜歡的樣子。book18.org
她見葉輕舟回來,嫣然一笑,「你去哪裡了?」book18.org
「我去給你熬醒酒湯了,」葉輕舟回答,想她是一口酒醉得,說不定醒得也快,看起來也確實一切如常,便放下了碗,坐到床邊,關心問,「你怎麼樣?」book18.org
「小葉子,」沈月溪撒嬌似的喊道,撲到葉輕舟懷裡,雙手勾住葉輕舟的脖子,「不要走。」book18.org
看來是還沒酒醒。正常的沈月溪可不會這麼嬌滴滴,哪怕是在沈白依面前。book18.org
「我不走。我去給你拿醒酒湯。」葉輕舟試圖起身,身上的沈月溪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不要喝藥。」沈月溪搖頭。book18.org
好吧,確實是拿藥材熬出來的。book18.org
葉輕舟頗有無奈,「你都醉得不認人了。別到時候頭疼。」book18.org
「我認得你,小葉子,」沈月溪不服辯道,「你身上有味道。」book18.org
「什麼味道?」book18.org
「海棠果的味道。啊——」說著,沈月溪張大了嘴,一口咬在葉輕舟臉蛋上。book18.org
很輕的一口,牙齒貼著臉頰刮過,只最後齧住一點皮肉的時候有絲絲痛意。book18.org
葉輕舟瞳孔微震,但面對一個醉鬼也沒什麼好說的,可能明天就忘光了,懷疑問:「是你想吃了吧?」book18.org
沈月溪憨笑,捧起葉輕舟的臉,嘟著嘴親了上去。book18.org
有酒的香氣,很輕微,還帶著點甜,不曉得是不是甜醅的味道。book18.org
葉輕舟下意識摟緊了沈月溪的腰,同她廝磨起來。book18.org
突然,逐漸混沌的神思閃過一些記憶,葉輕舟費力扭過頭,避開沈月溪的唇,像說給沈月溪聽,又像說給自己:「不行。你到時候又要說我趁虛而入、不是人了。」book18.org
該尊師重道的時候不尊,不該尊的時候瞎尊。book18.org
沈月溪撅著張嘴,很不滿,微微坐起,整個身體傾向葉輕舟,把他壓到身下,接著握住他的右手,五指相扣,固定在頭上方位置。book18.org
滑到女子腕根處的三光鐲微亮,是欲使用的前兆。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沈月溪!」葉輕舟反應過來,嚴聲喊道。book18.org
可已遲了,月鐲套到他手腕,星鐲化成碎段又聚攏成環,與月鐲互鎖,圈上床尾欄杆。book18.org
銬鏈一樣,鎖著人和床。book18.org
沈月溪嫣然一笑,大拇指輕輕撫過青年的顴骨,「小葉子,乖。」book18.org
第100章 銀圈髮帶book18.org
「小葉子,乖。」沈月溪粲然笑道,吐詞有些含糊,儼然一個神志不清的醉鬼。book18.org
她此時就是個不講道理的醉鬼!book18.org
不及葉輕舟多想,沈月溪又親了過來。book18.org
一邊揉著他的耳朵,一邊抿著他的下唇,沒幾下開始往下走,吻他的下巴、喉結。book18.org
她似乎很喜歡這塊凸起的軟骨,比任何一處都留戀得久,還伸舌舔了一下。灼熱的鼻息打在葉輕舟側頸,活像塞外乾燥的風,一點水汽也沒有。book18.org
葉輕舟感覺自己在被一點點風乾,忍不住吞咽了一口津,撇開頭,用力掙著被束住的手腕。book18.org
銀鐲化成的手銬撞擊不停,發出十分清亮的金屬之聲,床都在搖。book18.org
然而鐲子一點都沒有鬆動,反而在青年勁瘦白潔的手腕上勒出一條條紅痕。book18.org
纖細的銀圈緊緊卡住青年肉里,但他本就沒多少脂肉,一雙手尤其筋骨分明,便似緊勒著血脈骨骼。青色的經脈充血,如蛛網般從手背鼓現。book18.org
抑或是他自己繃得太厲害。book18.org
喉間時不時泄出輕微的、咬牙用力的氣息聲,盡被沈月溪聽去了。book18.org
她就是想聽他發出聲音,才這樣吻嘬他的喉嚨的。畢竟這裡是離聲帶最近的地方。她仔細親吻,他就會把聲音給她吧。book18.org
卻似乎不是這麼回事。要更多的舒服與情慾,才能逼出更動聽的聲音。book18.org
「小葉子……」沈月溪喜愛地喊,幾下解了葉輕舟的系帶,手攤成掌,從他鬆散的領口慢慢推進去,撫摸到他光滑的胸膛。book18.org
平整而堅實。book18.org
沒有隆起的乳房,沈月溪不得揉擠,只摸到中心的紅點,不過米粒大,便學著他戲她乳的樣子,拿指甲圍著打圈。book18.org
瞬間,男人喘息粗重,伴著從喉嚨縫裡擠出的絲絲啞聲。book18.org
正是這個聲音了。由清冽轉為沙啞,沾上情慾的低迷。book18.org
沈月溪愉悅地笑了笑,指尖颳了刮淡紅的豆粒,又按了幾下,「硬了。」book18.org
說的自然是玩弄在她指尖的乳首。book18.org
其實下面也差不多。血在不爭氣地往下流,鼓起一個不小的包。book18.org
葉輕舟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方才平穩說出一句:「沈月溪,放開我……」book18.org
「不行,」沈月溪蹙眉,指腹移到葉輕舟胸口的紅痣上,一臉為難的樣子,「你要跑。」book18.org
「我不跑。」葉輕舟說,凝視著跪在自己腿間的人,十分誠懇。book18.org
沈月溪的神智被酒麻痹了一半,沒能意識到稱呼全名的危險,卻也直覺地感受到葉輕舟的詭計多端,如嬌似嗔道:「騙人的。」book18.org
說著,沈月溪往後滑了一點距離,徐徐俯下身。book18.org
女兒家一雙飽滿的乳墜在葉輕舟腹股交接的地方,暖烘烘的。與此同時,胸口也是一熱。book18.org
她舔了一口他的乳頭。book18.org
噌——book18.org
頭頂又響起了一聲銀鐲苦掙的聲音,十分短促,便被硬生生拉住。book18.org
不知是摻雜了什麼稀有金屬打造的銀環,完全沒有銀的柔軟,束得絕緊,任是他把這條胳膊扯脫臼,也扭曲不了哪怕一點弧度。book18.org
平日裡可以說毫無存在的胸膛,此時卻在女人唇舌間發出源源不斷的麻癢,蟻噬一樣。book18.org
葉輕舟握緊了同自己拴在一起的欄杆,抑或說拴著他的欄杆,指尖發白,頸側的青筋都暴了出來,「師父……放開……痛……」book18.org
他在服軟,帶著顫抖的氣聲。book18.org
換作往常,沈月溪說不定就放人了,此時卻軟硬不吃,完全沒有理會,繼續拿舌頭逗著男人平時毫無存在感的一點。book18.org
先繞著中間一圈轉,一點不碰頂上紅。等勾足了,再施捨似的撥一撥餓慘了的紅豆粒。book18.org
「嗯……」book18.org
柔軟的舌尖每從頂端勾過一次,葉輕舟便深喘一次。胸膛上下膨脹,像越裝越滿的氣囊,要爆了一樣。book18.org
葉輕舟不是個喜歡積蓄快感的人,只愛直截了當的發泄。掃去初時的青澀,從來只有他折磨沈月溪的份,沒有沈月溪折磨他的。book18.org
最重要的一點是,沈月溪幾乎都在慣著他。book18.org
現在,沒了那些縱容,他只能生受著。book18.org
渾圓的手環束著他、扯著他,儼然一個可憐的階下囚,受情慾的拷打。book18.org
舒爽,又難挨。book18.org
生命開始自己尋找出路。葉輕舟無意識併攏腿,緊緊鉗住沈月溪的腰,腿根朝前挺了挺,往兩座乳峰里鑽。book18.org
沈月溪當即發覺了胸口有堅硬的長棍在來回蹭,唇角微挑,大發慈悲地鬆了口。book18.org
連同身體也抬了起來。book18.org
完全沒給青年再消遣的機會。book18.org
可能也沒那麼慈悲了。book18.org
沈月溪看到葉輕舟忍紅的臉,潮色一直蔓延至眼尾,好不淒迷,明知故問:「想要了嗎?」book18.org
底下都硬成槍頭了,抵著蹭,怎麼可能不想要。book18.org
沈月溪嫻熟地掏了掏男人腿根處飽滿的一團。隔著褲子,粗壯的巨物十分活潑地在沈月溪手心跳了跳。book18.org
主人卻口是心非地說:「放開。」book18.org
指的是他的手腕。book18.org
沈月溪不置可否,「說點好聽的?」book18.org
說她沒醉,確實非同尋常的嬌蠻,說她醉了,話都是全乎的。book18.org
葉輕舟默了默,問:「你要聽什麼好聽的?」book18.org
天下大概沒有好話還要被討好的人幫擬的事。不過沈月溪沒想這麼多,只回憶起話本子裡的打情罵俏,興致勃勃道:「叫……好姐姐。」book18.org
「……」葉輕舟默然。book18.org
哪怕讓他求她,葉輕舟都會說,唯獨「姐姐」,葉輕舟誓不可能叫。其實連「師父」也僅局限於他們兩個之間,對外人稱呼的時候,葉輕舟叫的仍然是沈月溪的名字。book18.org
葉輕舟烏眉橫起,叫她,連名帶姓,以宣示自己的不滿:「沈月溪……」book18.org
每個字都在用力,卻又摻雜著未平復的、忽輕忽重的哼喘,一點不唬人。book18.org
果然,惡犬被拴住,連叫囂也變得可愛了。book18.org
「不叫?」沈月溪用力握了握手中物,從鼓挺的龜頭緩緩滑下,滑到底,又擼上去。book18.org
呃……book18.org
葉輕舟急急吐出一口氣,像嗚咽。book18.org
柔軟的織物在為虎作倀。經線緯線交織的孔隙磨礪著棍物上賁張的血管,留下揮之不去的、細沙般的黏膩感。book18.org
很癢。book18.org
滲進肌膚的癢。book18.org
青年已被撩撥過一段時間,那裡早臌脹得厲害又慘遭冷落,完全耐不住,窄腰瞬間收緊,腹部肌肉擠出條條道道幽深的溝壑,一直延伸至褲子裡。book18.org
素手纖纖,翻為雲、覆為雨,將雲雨都要逼出來。book18.org
前液溢出,濡濕頂端小片布料,在日光下閃出水光。book18.org
及至葉輕舟開始深吸,開始主動跟著挺腰蹭動,沈月溪卻毫不猶豫收回了手。book18.org
第二次。book18.org
「叫不叫?」她問,很難講是威脅,還是誘惑。book18.org
葉輕舟咬緊了牙,喊了一句:「好師父。」book18.org
隱隱有要叫她好看的語氣,雖然不知道現在的他能如何讓她好看。book18.org
沈月溪搖頭,才不要這種退而求其次,「叫錯了。」book18.org
「……」葉輕舟又回歸沉默。book18.org
沈月溪也完全不急,手在葉輕舟大腿內側來回撫摸著,大有要開始和他玩第三次的意思。book18.org
葉輕舟低下眸子,像熬罷認主的鷹,弱弱地喊出聲:「好姐姐……」book18.org
沈月溪嗤嗤笑出了聲,誇了一句:「好葉子。給你獎勵啊。」book18.org
說罷,沈月溪替之解開了褲子。褲頭褪下時,勾得陽根向下,又砰一下彈回原處,氣凶凶地朝天指著。book18.org
根莖已粗壯到了極致,隱隱看得到暴起的細小血管,盤踞在肉棍上。深粉的前端透著絲絲水亮。book18.org
難怪他屈服了。book18.org
沈月溪想,微微低下了頭,湊到竹蓀頭邊。book18.org
她聞到了淡淡的栗花腥味——都是不久前被她激出的前精,儘管又稀又清,味道卻一點不輕。book18.org
儘管已不知聞到過多少次,但遠沒有這樣近距離的沖鼻。沈月溪瞬間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心想還是換一種獎勵吧,就準備起來。book18.org
突然,後腦勺扣下一隻大掌,壓著她往前。龜頭打在她唇上,從她驚呼的啊聲捅進了口腔,小半根。book18.org
是鹹的,沈月溪嘗到,再沒有旁的味道了。book18.org
「嗯……唔……」沈月溪的嘴幾乎被完全撐開,撐圓了,發出不情願的嗚咽聲。book18.org
置之不理的換成了葉輕舟。book18.org
「不是要給我獎勵嗎?」葉輕舟微笑反問,完全不同於方才的勉強語氣,戲謔十足,「好姐姐。」book18.org
「舔。」葉輕舟命令一般道,手又往下壓了壓。book18.org
她那樣弄他,怎麼可能不要付出點代價。book18.org
他以為她的獎勵是什麼呢,能給他一個痛快就是最大的恩賜了,沒想到是要給他舔。book18.org
葉輕舟看出來了,沈月溪不過是在他身上如法炮製他對她做過的事。book18.org
臨了又要當縮頭烏龜?book18.org
哪有那麼容易。book18.org
打從她無知無覺低頭開始,葉輕舟就在觀望時機,捏准了擒的,一點沒有失手。book18.org
其實不算太舒服。book18.org
沈月溪學東西看一遍就會,但也必須看一遍,所以完全不會舔,像只不會收爪子的幼貓,不會把牙收起來。book18.org
齒鋒尖銳,刮過柱身膚面。但舌頭又那樣軟,抵著不讓他進。book18.org
葉輕舟也完全不敢真往沈月溪嗓子眼捅,怕她犯噁心,一直控制著深淺。book18.org
所以也就前面一小截享受到了女人口腔的包裹,非同尋常的濕熱,與舌頭的綿軟,在和馬眼亂斗。book18.org
在沈月溪可憐的吟聲中,慘紅的雙唇里,葉輕舟卻獲得了一種絕勝、征服的快慰,像個得志的猖狂小人。book18.org
精神的滿足遠勝肉體的爽感,且因為胃口被三番兩次吊起,沒兩下,葉輕舟覺得尾椎升騰起狂亂的麻意,掐著最後關頭,拔了出來。book18.org
漿白色的精液射到女子雪白的領子上。book18.org
沈月溪嘴裡無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濃重的栗花味道,得獲自由後飛速下床,鞋都沒顧上穿,跑到桌上,拿醒酒湯漱口。book18.org
和這玩意兒比起來,藥的味道都正常了。book18.org
怎麼能有人被綁了一隻手,還可以逞凶作惡?book18.org
沈月溪越想越憋屈,嘚一聲扔下碗,脫下最外層被污了的衣服扔到腳邊狠狠踩了兩腳,踱回床邊。book18.org
葉輕舟安然躺在榻上,幾近赤裸,一副宣洩後的慵憊模樣。book18.org
他被綁著一條手,是以上衣一半未褪下肩膀,一半掛在半臂。book18.org
這种放浪形骸的穿衣方式,有點像秦樓楚館裡倌人,任君採擷。本應是孱弱的氣場,但他的四肢太舒展,加之輕蔑的眼神,微挑的嘴角,顯出一股囂張氣焰。book18.org
葉輕舟眼睛微眯,懶懶地凝著沈月溪,大言不慚,語出譏諷:「你要麼就把我兩隻手都銬了,銬一起,否則都一樣。」book18.org
「如你所願。」沈月溪惡狠狠道,控制著星鐲鬆開,要套他另一隻腕子上,手銬一樣。book18.org
星鐲散化鬆開的瞬間,葉輕舟騰一下坐起,一把拉住沈月溪的手,把人帶到了懷裡,坐在他腿上,緊緊鉗住她的雙手。book18.org
「喜歡玩這個是不是?」葉輕舟冷笑,解下頭上髮帶,把沈月溪雙手綁了。book18.org
她喝醉了,心性比平時更簡單,果然很容易就被激上套。book18.org
「孽徒!逆子!」被反綁的沈月溪胡亂罵道。book18.org
葉輕舟鬆了發,更像個佞賊,輕嗤,「當了我姐姐,還要當我娘?」book18.org
「我是你爹!」沈月溪像只被提著鉗子的龍蝦,只能扭,「放開我!」book18.org
幾次動下來,沈月溪聽到葉輕舟緩緩的吐納聲,透著舒服享受,臀下坐著的某根半軟的東西在抬頭。book18.org
沈月溪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怎麼不扭了?」葉輕舟玩味問。book18.org
「流氓,」沈月溪嗔道,「快點放開我,不然就殺了你。」book18.org
她仍有不可一世的武力倚仗。book18.org
「你不流氓?」葉輕舟挑起沈月溪的下巴,威脅道,「再不聽話,就把你喝酒還喝醉發酒瘋的事告訴你師父。」book18.org
懷中人瞬間老實了,捏著葉輕舟的領子邊緣,輕輕扯了扯,巴巴求道:「不要告訴師父。」book18.org
「那就乖。」葉輕舟道,開始解沈月溪的衣服。book18.org
素白的肚兜裹著兩隻香瓜,頂起兩點突兀的峰,隱隱能看出殷紅的乳暈。book18.org
葉輕舟以前就覺得這種料子太薄,穿身上肯定什麼也遮不住。果真就是如此。只比沒穿強兩分,剩下八分全成了半遮半掩的勾人。book18.org
葉輕舟被紗下兩點激得眼色一暗,探手而下,鑽進沈月溪緊閉的兩腿間,隔著褲子蘸了蘸,果然有些微粘重的濕意。book18.org
葉輕舟不知當笑當哭,「你折騰我,自己也沒落下。」book18.org
說著,葉輕舟開始隔著一層單薄的褻褲,摳弄著沈月溪的穴口。book18.org
兩人手上的活兒都爐火純青了,加之熟悉對方身體的關竅,幾下就撩撥得欲液橫流。book18.org
沈月溪拿束住的雙手圈住葉輕舟的脖子,像掛著一棵樹,整個人後仰,繃出好看的脖頸曲線。她爽利得神思渙散,眼神里一點焦距也沒有,瓮聲瓮氣地慫著他:「進來……」book18.org
「什麼進來?」book18.org
「你……」book18.org
「我是誰?」book18.org
「小葉子……」book18.org
「你看誰都是小葉子!」對著羋冥夏她也喊小葉子,也不只是真喜歡還是假喜歡。葉輕舟憤憤道,手從褲頭探了進去,給予最真實的肌膚相觸感,刺了進去。book18.org
酥麻的電流瞬間從身體的洞穴入侵沈月溪的經脈,她一下一下蹬著床單。神經和身體的雙重沉醉,讓她異於尋常地呻吟起來,急促而忘情,毫無忌諱。book18.org
很浪。book18.org
葉輕舟知道,她只是在很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感覺,他也只是單純敘……book18.org
自欺欺人!book18.org
情慾就是下等的比較快樂。氣息越污濁越濃烈,身體越赤裸越纏綿。他就是惡劣地喜歡沈月溪此時的浪蕩勁兒。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在她頸間胸口,感受到了她火熱肌膚上細微的汗意。book18.org
他也在冒汗,明明沒有太大動作,後背卻浸出薄薄一層毛露。book18.org
身在乾冷的西北,心卻潤在巫山濕熱的雲雨里。book18.org
雲雨成瀑,瀉出洞穴。book18.org
兩人髮際都汗濕了,幾縷烏髮黏在臉龐,眼被慾望熏得猩紅。book18.org
葉輕舟緩緩替沈月溪撥去濕透的碎發。book18.org
夾在沈月溪唇縫間的青絲,一點點從鮮紅的唇瓣上滑過,微癢。沈月溪忍不住咬了咬唇珠。book18.org
葉輕舟心襟一動,把沈月溪的手從脖子上取下來,壓著她一起側躺在床上,胸膛貼著她纖薄的背脊。book18.org
完全就是同眠的姿勢。如果沈月溪股間沒有耀武揚威的某根器物,大抵真的會以為是雲銷雨霽、相與枕藉。book18.org
沈月溪回頭看他,便被托著臉強吻住。book18.org
「師父,」他一邊親吻,一邊含糊地說,「你看,我說了,我不會跑。」book18.org
他只會肏她。book18.org
話音未竟,鑄好的長劍捅進了潤畢的鞘里。book18.org
「嗯!」沈月溪鵝一樣仰頸鳴了一聲,是驚嚇,也是滿足。book18.org
從後面進,比任何時候都深些,似乎隱隱戳到了宮口。有一種異樣的舒展感從小腹擴散開來。book18.org
葉輕舟一貫抽送得急,短進長出,此時更感受到里最極端的水潤與狹小,一碰就親他的馬眼,像魚嘴一樣。他知味得不得了,一下比一下用力頂,好像連囊袋也要撞進去,貪婪地往洞裡擠。book18.org
他還揉她的乳房,按她的陰蒂。book18.org
快感太多太急,沈月溪嗚嗚咽咽告饒:「不要了……小葉子……放開……唔……我手痛……」book18.org
一幕似曾相識的舊戲,只是主角顛倒了。book18.org
「叫哥哥……」葉輕舟咬著沈月溪的耳廓,沙啞的聲音磨過她的耳窩,又是另一種折磨。book18.org
「哥哥……」沈月溪覺得無處不癢,無處不麻,脫口喊,「好哥哥……好葉子……」book18.org
「不知羞……」葉輕舟評道,自己更為羞人的頂胯動作一點不停,解開了沈月溪手上的紅帶,從後緊箍著她的身體,壓得她胸都扁了。book18.org
「嗯……唔……」沈月溪緊緊抱著葉輕舟橫在她身前的手臂,忍不住哼哼唧唧,戰慄如風中蒲柳。book18.org
「師父……嗯……」葉輕舟吻著她的肩背後頸,「別吸……太緊了……」book18.org
然而這不是沈月溪能控制的,全是骨肉做出的反應,就像她眼角不知什麼時候爽出來的淚痕。book18.org
她明明是側躺著的,卻覺得腰也軟了,腿也酥了,哆哆嗦嗦地泄了滿腔。book18.org
從極幽處細小的孔里溢出的,渾似要強灌入抽插的巨龍嘴裡。葉輕舟頭皮一麻,強逞強撞了幾下,最終也注進了池中。book18.org
陰陽交合處,一片汪洋。book18.org
龍還盤在海里。沈月溪連深呼吸也不敢,因為一丁點腹部收縮就像輕緩的往來進出,會重新激起浪潮。book18.org
她啞著嗓子,有氣無力罵道:「壞葉子……」book18.org
葉輕舟輕笑,玩著沈月溪的手,音色倦倦的,「好師父……」book18.org
第101章 散入秋風book18.org
沈月溪渾身赤裸醒來,上下沒有一絲黏膩感,清爽乾淨。book18.org
不用想,葉輕舟給她凈身了。book18.org
葉輕舟什麼都好,就算爽麻了,沈月溪已經一動不想動,他也一定會爬起來,給沈月溪凈身。唯一不好的地方在於,他不愛給她穿衣服。book18.org
他還怪公平的,自己也不穿。book18.org
因為不該有任何外物介於他們中間。只有肌膚的觸碰,是最真切的。book18.org
沈月溪只覺得羞赧。不曉得是不是酒後的原因,腦瓜子充水一樣脹痛。book18.org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喝了多少呢。book18.org
沈月溪抬手欲揉太陽穴,左手像被什麼拉著,低頭一看,腕上纏著兩三圈紅帶,尾端壓在身下,扯著手,而鐲子只剩下一隻。book18.org
青年精瘦的手臂悠悠探到沈月溪面前,圈著月鐲,下面還掛著星鐲,像個只摘了一隻手的鐐銬。book18.org
青年搖了搖腕子,發出輕微的叮叮聲,似乎是要她解開。book18.org
沈月溪不解攢眉,「怎麼在你手上?」book18.org
還是這麼一個奇怪的戴法。book18.org
「你全不記得了?」葉輕舟愕然,想這一口酒真真效果拔群。book18.org
一些記憶光速從沈月溪腦海閃過,沉重的喘息,急促的呻吟。book18.org
沈月溪輕咳了一聲,把鐲子收回自己手上,往另一邊翻身,語氣懶懶的,「不記得了。」book18.org
耳朵尖卻在發紅。book18.org
葉輕舟舌尖抵了抵後牙槽,便湊到沈月溪耳邊,語氣風一樣輕,「你昨天說好舒服,纏著我來。你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說過!」沈月溪猛然回頭,怒斥他誹謗。book18.org
只見葉輕舟冷著一雙烏檀木般的眼睛,看透了似的,「這不是記得嘛。」book18.org
好吧,沈月溪承認,她記得一點。book18.org
葉輕舟曾經被囚禁,那樣難免讓他難受,但他也讓她用嘴……book18.org
沈月溪一點不心虛,「你也不虧。我鎖了你,你也綁了我,扯平了。」book18.org
葉輕舟從來沒覺得自己虧或者受欺負。上了床,是他們的你情我願。葉輕舟只是不樂意見沈月溪裝糊塗。book18.org
葉輕舟不揪住不放,緩緩從身後抱住沈月溪,叮囑道:「千萬不要喝酒。你酒量等於沒有,酒品還不好。」book18.org
沈月溪苦笑,「我本來就不喝。不小心的。」book18.org
經過這件事,沈月溪現在是聞到酒味就要繞道走了。book18.org
兩人躺著賴床之際,沈月溪忽然感覺到了抵在雙股間的某物,也有一點點復甦的徵兆。book18.org
沈月溪舔了舔唇,微微側頭,乜向葉輕舟,悠悠道:「一日之計在於晨……」book18.org
「嗯。」葉輕舟贊同。book18.org
「去練劍吧。」沈月溪道。這麼好精力,別浪費了。她就不陪他了。book18.org
葉輕舟:「……」book18.org
***book18.org
三日後,從九重雪蓮花苞上扯下的半片花瓣終於散去六成寒氣,可以給藍雨珠入藥。book18.org
藥效入體後,葉輕舟需要為藍雨珠施針,引導寒氣慢慢周巡經脈,同時衝擊病灶。book18.org
寒氣趨火毒,身體會一時冷一時熱,痛苦之外,也是對體魄的考驗。藍雨珠的底子太薄,一切都需要精準把控,稍有不慎都可能有性命之憂,而且她不是修行之人,不會主動引氣,更是一切只能靠葉輕舟。book18.org
沈月溪和羋冥夏幫不上忙,能做的只有等待護法。book18.org
倏忽間,有笛子似的聲音響起,卻較一般的笛音低沉笨拙。book18.org
說吹得好,聲音太沙。說吹得不好,滑音顫音又信手拈來。book18.org
沈月溪尋聲望去,只見羋冥下坐在院子石凳上,口中吹著一片葉子。book18.org
一片普通的葉子,竟然可以發出這麼豐富的聲音,飽含著珍惜與憂傷。book18.org
沈月溪靜靜聽完一曲,在羋冥下整理葉片的間歇開口問:「這是什麼曲子?很好聽。」book18.org
羋冥夏抬眸,覷了一眼沈月溪,重新把葉片放到唇邊,「是我部族的曲子。希望雨珠聽到,不要害怕。」book18.org
說罷,又緩緩吹奏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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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藍雨珠盤腿坐在床上,隱約聽到家鄉的葉子曲,不禁勾起嘴角。book18.org
「喝了吧。」葉輕舟端來一大碗清水。book18.org
藍雨珠回神,搖頭,「我不渴。」book18.org
「這是可以護你心脈的藥。」葉輕舟解釋道。book18.org
藍雨珠驚詫,「這不是水嗎?」book18.org
清澈得能養魚。book18.org
「別問,」葉輕舟冷聲道,「也別說出去半個字。」book18.org
藍雨珠閉嘴,乖巧接過,仰頭喝下,噸噸噸的。也不曉得是什麼藥,要這麼大一碗水泡開。藍雨珠平素吃得清淡,對味道十分敏感,沒嘗到什麼藥粉顆粒,只聞到了輕微的血腥氣。book18.org
是葉輕舟的血。book18.org
為求萬全,在開始之前,葉輕舟給藍雨珠服用了幾滴以維繫心脈。然而雪蓮之氣,必須純凈。葉輕舟沒辦法用別的藥材打掩護,只能白水送服。book18.org
喝撐了的藍雨珠把碗還回去,感激道:「謝謝你,葉哥哥。」book18.org
「你不必謝我,」葉輕舟漫不經心道,「是沈月溪要救你。也是你運氣好。我剛好和一個人學了一點導氣之功,雖然比不上她本人的無相力,但是為你引氣衝破閉塞的心竅,綽綽有餘。不然你還要再奔波一趟,再受一次寒氣入體之苦。」book18.org
藍雨珠歪頭憋笑,「葉哥哥雖然嘴上總說這樣的話,但其實心也是軟的。」book18.org
「……」葉輕舟將雪蓮花瓣給藍雨珠,依然是冷淡的語氣,「嚼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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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壓十年之久的熱毒,拔除豈是易事。book18.org
從天亮到天黑,羋冥夏一直聽到雨珠痛苦的哭聲。不是嚎啕,而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沙啞呻吟,到後面弱得只剩下哼唧。book18.org
雨珠從來沒有這麼哭過。似乎常受三災五難侵害的人,更能忍受痛苦。雨珠連哭都很少。book18.org
羋冥夏繼續吹著他的葉子,而節奏已經斷比續多。book18.org
他想到了毀滅他族人的大火。那是夏天,和他們降生一樣的夏天——久旱無雨,草木乾枯,一點就著。噼里啪啦的燃燒聲,轉瞬肆虐開來。空氣都被燃燒得扭曲,浮滿了烏黑的草木碎屑。book18.org
他本來也該葬身火海。是雨珠把他從火海里拉出來。book18.org
雨珠天生心疾,平時連重一點的東西都搬不動。羋冥夏這輩子也想不到自己會有被雨珠救的一天。而她,又是如何把他連拖帶拽從屍山血海里救起。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昏迷了七日,醒來後,只剩下遍山的焦黑,與染上熱毒的雨珠……book18.org
第102章 勝卻無數book18.org
沈月溪腿一跨,便坐到了男人身上。book18.org
裾袍寬大,只簡單用一條紅腰帶繫著,此時下擺被分得更開,整條腿都從裙子裡露了出來。book18.org
葉輕舟手肘撐著,下意識想起來。book18.org
沈月溪一把按住葉輕舟的肩,把他按了下去,身體也徐徐俯下,領口耷拉,敞開一個三角,露出團團雪白,呼之欲出。book18.org
她伸手,從青年臉側緩緩滑過,仿佛在撫摸一件趁手的骨瓷,可惜道:「可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我不想相信你了。」book18.org
重逢的剎那,沈月溪有久別重逢的欣喜,有知他平安的放鬆,隨即,是一種鋪天蓋地的惱恨。book18.org
不辭而別,苦尋三年的惱怒與憎恨!book18.org
沈月溪一把掐住葉輕舟的兩靨,那上面幾乎沒有多餘的肉,指甲輕易就觸碰到了皮膚之下的頜骨。book18.org
他比三年前更瘦了。book18.org
沈月溪心頭忽浮起一股悽愴,又被悲憤掩過,惡狠狠問:「你對我說過什麼?你說你對山川發誓,不會離開我。結果,你還學會了不告而別!」book18.org
「為什麼,不來找我!」book18.org
有手有腳,行動自由,為什麼不來找她!book18.org
浮玉山,又或歷城那間破院子,為什麼不來找她!book18.org
就這樣讓她無頭蒼蠅似的,滿世界亂轉!book18.org
他很得意嗎!book18.org
有一個女人對他這樣牽腸掛肚,他很得意嗎!book18.org
而葉輕舟只是緊抿著唇,嘴角陷出點暗色,「對不起……師父……」book18.org
是他沒能遵守承諾,也沒有保護好她。book18.org
「對不起……」葉輕舟重複,伸手環住沈月溪的腰。book18.org
沈月溪在等他的下文,卻遲遲沒有,仿佛他只是欠她一個兩個道歉,而沒有解釋。book18.org
他微微抬頭,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很輕,卻滾燙得灼人,血液仿佛從觸碰到的那一小塊地方溫熱開去,熨得整副軀體都暖然了。book18.org
沈月溪卻始終沒有張嘴。青年仍樂此不疲地含吮著她的兩瓣唇肉,發出清淺的咂摸聲,繾綣親昵。book18.org
沈月溪眼角因憤怒而猛跳了跳,胸口也劇烈起伏了幾下。突然,她伸手,一把捧住葉輕舟的臉,張嘴咬住他的唇,便探進了舌頭。book18.org
真實的皮肉之欲,於兩人而言,都有些闊別已久。一觸碰到,便有燎原之勢。book18.org
沈月溪三下兩下解了葉輕舟的腰帶,葉輕舟的手也伸向她領子,只需稍微一扯,便能將衣裳沿著她光滑的兩肩脫下。book18.org
沈月溪卻抓住了葉輕舟的手,按到頭頂。book18.org
「小葉子,」沈月溪久違地喚出這個親昵的稱呼,吐得尤其輕柔,幾乎成了氣聲,若有似無掃過葉輕舟的唇角鼻翼,像一陣繾綣的風,而又蘊著一層狂暴的躁意,「你要聽我的。」book18.org
她要他往東他不能往西,要他上牆他不能下梯。她是師父他是徒弟,本也理之當然。book18.org
說著,沈月溪慢條斯理解開了葉輕舟頭上的髮帶,三圈四圈纏到青年兩隻腕子上,再一系,便綁緊了。book18.org
葉輕舟心頭一沉。book18.org
沈月溪未必記得清楚,葉輕舟卻忘不掉,上次沈月溪綁他可沒好事……book18.org
果然,沈月溪三下兩下解開他的衣襟,但因為手被束著,無法脫下,就大敞著胸膛。book18.org
她伸著齊整的指甲,沿著他側頸划下,在他胸口打了幾個圈,勾出淺絲絲的癢意。book18.org
葉輕舟心口緩緩起伏起來,仿佛心肺也被這股癢纏住,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指頭到了他胸前那點豆大點的地兒,繞著轉了轉。book18.org
葉輕舟肩膀微動,便要將剪刃一樣交迭的雙手抬起來,攔她,卻才起一寸,又被按下去。book18.org
「說了,」她哄他一樣的語氣,「小葉子,要聽我的,不可以不乖。」book18.org
她又深深望著他的眼睛,勾著尾音問:「嗯?」book18.org
葉輕舟喘息了幾下,便放鬆了手臂。book18.org
他無法反抗她。book18.org
「真乖。」沈月溪笑,手繼續向下,抵達葉輕舟腹部。book18.org
掌下,男人渾身肌肉繃緊,腰腹不住收縮。因為瘦削,腹部肌肉的線條明顯,此時更是溝壑明顯,一直延伸至褲子裡。book18.org
沈月溪的手順著那縱行的紋理,探進單薄的褲頭,腕子輕輕一撇,便打了開來。book18.org
涼氣,侵襲葉輕舟大腿根。book18.org
血,卻越來越沸,匯向同一個終點。book18.org
她的手如同一個碗,覆蓋住一切,又像一個圈,環住所有。book18.org
葉輕舟呼吸愈發重了。book18.org
幾乎是闊別,完全沒有忍耐性可言,不過幾下,便有清潤的濕意從葉輕舟身上流出。book18.org
沾到她手上,更滑膩了。book18.org
腕子上下動了動。book18.org
葉輕舟輕吟。book18.org
忽然,沈月溪腕上一亮,星鐲從手腕上滑下,極為順利地套到她手握之物上。book18.org
葉輕舟當即繃緊了小腹,潔白如山頭雪的腕子也開始掙扎,卻被殷紅的緞帶勒得更緊,那解散的頭髮徹底凌亂開來。book18.org
「別緊張,小葉子。」她說,卻用念力收緊了那個環。book18.org
「師父……」葉輕舟顫抖著喊。book18.org
「嗯,」沈月溪答應著,很是喜歡的語氣,「再喊。」book18.org
「師父……」他如她所願呼喚,飽含著愈發澎湃的欲,與相逢的情。book18.org
他也有許久,不曾這麼呼喚過了。book18.org
「師父……」葉輕舟又情不自禁喊了一聲。book18.org
「小葉子,」沈月溪嘴唇貼著葉輕舟側頰,「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聲音,很好聽。」book18.org
會讓她想起山間流淌的溪,而壓抑時,又像那一點點從孔里溢出泉,清潤淺薄,又蓄著爆發的勢。book18.org
無論是平時說話,又或雲雨呻吟。book18.org
她那麼愛他,愛到為他踏遍千山萬水,看盡春華秋實。book18.org
她那麼愛他。book18.org
於是那象徵她愛意的環鎖得更緊了,緊密無間地貼合著他的肌膚,手也加速擺動起來。book18.org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降而為葉輕舟身體里的水,洶湧澎湃,直要往那泉眼涌,卻被堵塞著,溢不出去一點。book18.org
泉池越來越滿,越來越大。book18.org
「疼……」葉輕舟呻吟,眼睛替那處迷起濕意,蒙起一層霧茫,整個人也汗得像從水裡撈起來一樣,「師父……」book18.org
「疼?」沈月溪明知故問。book18.org
「疼……漲得疼……」他斷斷續續道,好不可憐,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小狗。book18.org
卻又在亢奮。book18.org
「疼,就對了。」沈月溪無情道,手上更過分地套弄玩弄起來。book18.org
玩,只有這個詞最適合形容此時他們的狀態。book18.org
或許床笫之間,沈月溪有時候會顯出一些強勢,但她從來沒玩過葉輕舟。book18.org
因為她覺得太累,也沒有興趣看葉輕舟深陷情慾的折磨。book18.org
她在他身上,也會收穫歡情,與其惡劣地控制,不如放縱在一起收穫愉悅。book18.org
可她現在在玩他。book18.org
她要他的慾望,對她俯首稱臣,馬首是瞻。她要他知道,不乖的小孩沒有糖吃,也不會有師父愛。book18.org
銅黃的鏡中,映出男女互相抱纏的影子。book18.org
衣服已盡脫了,黑白糾纏在他們座下。女人心口潔白,描著一隻蝴蝶,擠在青年臉側,被他高竦的鼻尖抵進些許,仿若欲飛。book18.org
青年頸側也充斥起發泄不出的紅色,是從最深處的骨肉泛出的,青筋也迸起,一跳一跳,如同蛛網一般密布在肌膚之下。book18.org
重相逢,欲壑淺窄,一次次試圖溢出,卻又如同泉在石中,發射不出。book18.org
不過徒勞地顫抖。book18.org
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book18.org
沈月溪低頭,看到青年大腿內側又一次收緊,唇口也在極度地一張一翕。book18.org
她低頭吻了吻他。book18.org
星鐲終於慈悲地鬆開。book18.org
激烈的汗水飛濺到鏡上,又流下。book18.org
葉輕舟緊緊環住沈月溪的腰,幾乎要將其折斷在自己臂中,喘息哀哀。book18.org
「小葉子,」沈月溪戴上那濕漉漉的星鐲,嘴唇貼在葉輕舟唇上,撫著他的頭,含糊念著,「跟我回去。」book18.org
回去,她會如同以前那樣愛他,她不會在意這些過往糾葛。book18.org
葉輕舟睜開眼,眸中已無甚清明可言,扣住沈月溪的脖子,便親吻著將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師父……」他念著,將煎熬未盡的情慾注入她體內。book18.org
請饒恕他。book18.org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