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晚】(10)book18.org
作者:tankeysbook18.org
第十章:玲瓏碎,落春閣book18.org
一瞬間,柳姨娘酒意全醒,妒火、怒恨、被背叛的火氣,轟一下直衝頭頂。 她猛地一腳踹開房門,手中銅燭台 "哐當" 重重砸在桌案上,燭火亂顫,照得她臉色鐵青。book18.org
望著榻上赤裸相擁、還在說體己話的兩人,她指著二人,厲聲怒叱:book18.org
"沈晚弟!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book18.org
我掏心掏肺把你捧在手裡護著、寵著,由著你酗酒胡鬧,你竟敢背著我,跟她做出這種不要臉的勾當!book18.org
碧落!我平日裡教你規矩、護你周全,你就這麼糊塗,這麼糟踐自己、糟踐我心意!book18.org
你們兩個 —— 真是要活活氣死我!book18.org
光天化日…… 不對,深更半夜!赤身裸體苟合!"book18.org
我猛地一驚,抱著碧落的身子本能往榻里縮了縮,想用被角遮擋,卻發現被褥早已滑落,兩人赤條條暴露在燭光與敞開的門縫間。碧落身子一僵,瞬間將臉埋進我胸口,雙手死死攥住我後背,一聲不吭,渾身輕顫。book18.org
柳姨娘站在門口,燭台砸在桌上仍在晃,火光把她豐腴的臉映得陰晴不定。她酥胸半露的墨綠色襦裙凌亂敞著,宿醉的眼底布滿血絲,嘴唇哆嗦著,指尖幾乎掐進掌心。book18.org
"你……你們……"她聲音先是發抖,繼而陡然拔高,帶著哭腔的怒意,"沈晚弟!我把你當心肝寶貝養著,銀子隨便花,酒隨便喝,旁的姑娘你怎麼跟她們胡鬧,我都不多看去一眼!你倒好!轉頭就爬上碧落的床!這賤蹄子給了你什麼?給了你身子?給了你心?還是給了你把我踩在腳底下的膽子?!"book18.org
她一步跨進門檻,門板"砰"地撞在牆上,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門外隱約傳來幾個值夜丫鬟的腳步聲,又很快退遠,顯然聽見了動靜卻不敢靠近。book18.org
我喉頭髮干,下意識把碧落護得更緊,啞聲道:"姨娘……您先別生氣……是、是我……是我對不起您……碧落她……她什麼都沒做錯……"book18.org
柳姨娘眼眶瞬間紅了,胸口劇烈起伏,盯著榻上那抹乾涸的落紅,又看看碧落埋在我懷裡瑟縮的背脊,忽然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恨意:"好……好得很……我護了你這麼多時日,連最後一絲乾淨都讓你糟蹋了……沈晚弟,你可真行啊……"book18.org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卻始終沒再靠近榻邊,只是死死盯著我們,淚水沿著臉頰滑落,混著殘妝,狼狽又駭人。book18.org
碧落依舊一聲不吭,指尖卻在我背上越攥越緊,像在無聲地把我往她身下按,仿佛只要把我藏嚴實了,這一切就能當沒發生。book18.org
空氣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門外偶爾傳來的風聲。book18.org
碧落忽然抬起頭,聲音雖輕,卻清晰得刺耳:"姑姑……先把門關上。" 我渾身一震,腦中轟然炸開,抱著她的手臂瞬間僵硬。姑姑?碧落叫柳姨娘……姑姑?!book18.org
她是柳姨娘的侄女?!book18.org
我呆滯地看著碧落蒼白側臉,又看向門口臉色鐵青的柳姨娘,一時間天旋地轉,喉嚨像被什麼堵死,連氣都喘不順。book18.org
柳姨娘聞言,胸口劇烈起伏,眼底血絲更密。她死死盯著碧落,半晌,才咬著牙,一把甩上門,"砰"的一聲巨響震得燭火亂晃。門閂落下,隔絕了門外所有窺探的目光,廂房內只剩三人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她背靠門板,酥胸劇顫,聲音卻低得可怕:"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姑姑……你難道不知道,沈晚弟是我什麼人?"book18.org
碧落身子一抖,埋在我懷裡更深,指尖幾乎掐進我肉里,卻仍不肯抬頭。她的沉默像一把鈍刀,慢慢割在三人之間。book18.org
柳姨娘忽然笑了,笑得眼淚直往下掉,聲音嘶啞又破碎:"我把你從蘇州帶出來,護著你不讓人碰,給你最好的琴,留著你最後那點乾淨……就為了讓你有一天,把自己乾淨的身子,送給……送給我最疼的那個人?!"book18.org
她一步步走近,裙擺掃過地面,眼神像淬了毒:"碧落,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看我把他寵上天,就想搶過去?是不是覺得……姑姑老了,留不住他了?"book18.org
我腦子亂成一團,下意識把碧落抱得更緊,啞聲開口:"姨娘……不是這樣的……碧落她……她沒有……"book18.org
"閉嘴!"柳姨娘猛地轉頭瞪我,淚水糊了半張臉,"你還有臉替她說話?!我把你當命根子養,你倒好,爬上我親侄女的床!還留了血在這兒給我看!沈晚弟,你是真不把我當人了!"book18.org
她忽然踉蹌著撲到榻邊,伸手想抓我,卻在半空停住,指尖顫抖得厲害。最終,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抹乾涸的落紅,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你們兩個……把我當什麼了……"book18.org
碧落緩緩轉過臉,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卻不見半分慌亂。那雙狹長眼尾天然下垂的眸子,此刻靜得像一潭死水。她輕聲道:"沈公子把你當什麼,我不知曉。我自始至終,都只把你當成我的親姑姑。"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便撐著榻沿,慢慢起身。初破身的撕裂感讓腰肢一僵,細長雙腿微微發顫,雪白足踝在燭光下輕輕一抖。她沒發出半點聲音,只垂著眼,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她先彎腰拾起榻邊那件素白中衣,薄薄的料子在她指間展開,像一片被揉皺的月光。她抬起手臂,緩緩套入袖中,冷白肩頭與鎖骨的弧度在燭火下清晰可見,乳尖還帶著高潮後的嫣紅,挺立在空氣里,隨著動作輕顫。接著是腰帶,她雙手在腰後繫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纖細腰肢被勒出柔韌的曲線,肚臍下方還殘留著交合時洇開的淡紅指痕。book18.org
再拾起外裳,她一件件往身上披,動作不疾不徐,像在完成一場無人觀看的儀式。長發披散在肩後,幾縷黏在汗濕的頸側,隨著她低頭而滑落,遮住半邊潮紅的臉。雪乳被衣料緩緩覆蓋,粉嫩乳暈最後隱沒在素白襦裙里,只余領口處一抹若隱若現的雪膚。她最後系上外衫的盤扣,指尖輕點,一顆、兩顆……整個人重新被包裹得端莊素凈,仿佛方才那場激烈交纏從未發生。book18.org
我呆坐在榻上,赤身裸體,腦中一片空白,只痴痴望著她穿衣的背影,連自己該遮掩都忘了。book18.org
柳姨娘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碧落越是冷靜從容、半點慌亂都無,她胸口那團火便燒得越旺。沒落貴族的最後一點體面,像被當面撕碎。她臉色鐵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的恨意:"好……好一個只把我當親姑姑!你既把我當姑姑,怎麼敢拉我的心肝上床?!怎麼敢把最後那點乾淨,送給別人看?!"book18.org
她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燭台跳起,火苗亂晃:"碧落,你當真以為披上這身衣服,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我告訴你——在這玲瓏閣里,沒人能幹凈一輩子!你既然破了身,就別再端著那副清高模樣噁心我!"book18.org
她眼淚滾落,卻強撐著不讓聲音發抖:"兩年前你家裡遭了劫難,我將你帶出來,拼了命也要護著你這點血脈乾淨……結果呢?你拿它去討好一個男人?!"book18.org
碧落垂著眼,將手中疊得齊整的衣衫輕輕遞到我面前,指尖微涼,動作穩得沒有半分慌亂。我這才猛地回神,慌忙伸手接過,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著衣物,指尖都在發顫,壓根不敢抬頭去看榻邊二人的臉。book18.org
柳姨娘見碧落從頭到尾從容淡定、連半分怯色與愧色都無,反倒把一切打理得妥帖,心頭火氣更是壓不住,指著她的手都在哆嗦:"好一個鎮定自若!我護了你兩年的清白,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book18.org
碧落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柳姨娘身上,沒有分毫爭鋒相對的銳利,只有恭謹卻堅定的溫沉,她先輕輕斂衽一禮,語氣柔緩卻清晰:"姑姑兩年前從蘇州將落難的我接來玲瓏閣,寧可自己應酬周旋,也不讓我沾半分濁流,給我琴,給我安穩居所,護我不被旁人輕賤,這份養育照拂之恩,碧落刻在心底,從未敢忘。"book18.org
"只是姑姑說,我把您護著的那點乾淨送給了旁人——在碧落心裡,真正的乾淨從不是一副完璧之身,是心無苟且、情無算計。我與沈公子,是深夜裡各自熬苦的人互相依偎,沒有攀附,沒有褻瀆,更不是姑姑口中的寡廉鮮恥。" 她頓了頓,目光依舊平和:"姑姑說沈公子是您的心肝,可碧落瞧著,您把他捧在手心,卻也把他困在了身邊。他整日借酒消愁,眼底藏著的憋悶與苦楚,姑姑從未真的低頭看過。您疼他,卻把他當成了掌中的所有物,是攥著、護著,卻從不是懂他。"book18.org
語氣淡如靜水:"至於姑姑說我破了身便不該端著清高——碧落的清高,從來不在一身皮囊,而在做事的底線。我沒害過人,沒負過心,沒利用誰,也沒算計誰,這份問心無愧的底氣,與身子是否完璧,從來沒有干係。"book18.org
說罷,她再度垂眸立在一旁,素衣整潔,眉眼清淡。book18.org
柳姨娘被她一席話堵得胸口發悶,前半段話——什麼乾淨是她的自由、什麼清高在心不在身,她張了張嘴,竟一句反駁的話都講不出。book18.org
那是她親侄女,是兄長唯一留下的骨血,她當年拼著一口氣護她清白,本就不是為了將來把她拿去賣、拿去換好處,這話如何說得出口?book18.org
再說恩情,她是姑姑,本就該護著,更不能拿來當作拿捏侄女的把柄。 唯獨聽到那句 "你把他困在身邊,當成所有物,卻從未懂他",她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瞬間炸了。book18.org
她眼眶通紅,淚水砸在衣襟上,聲音又抖又厲,卻只死死咬住這一件事不放:"我困著他?我不懂他?book18.org
碧落,你才認識他幾天?你不過是陪了他半宿,就敢說你懂他、就敢說我是在困他?!book18.org
他剛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醉得半死,餓得只剩一口氣,天天抱著酒瓶子想往河裡跳!book18.org
是誰天天守著他?是誰一口飯一口水把他喂回來?是誰由著他鬧、由著他醉,夜裡替他擦身、替他守著,怕他死在這樓里沒人管?!"book18.org
她指著我,手都在顫:book18.org
"我是把他攥在身邊,可我那是怕!book18.org
我怕我一鬆手,他就死在外頭了!book18.org
我沒讀過多少書,我不懂什麼叫懂他、什麼叫放他自由,我只知道,我不護著他,這偌大的地方,就再沒人肯真心護著他!book18.org
你懂他?你不過是趁我喝醉,趁他難過,給了他一時半刻的溫柔!book18.org
你敢說,你能像我一樣,守他一年、兩年、一輩子嗎?!"book18.org
碧落望著柳姨娘通紅的眼,語氣依舊平緩無波,沒有半分咄咄逼人,只輕輕吐出一句,像一塊冰石砸進沸騰的油里:"姑姑,你若是真心待沈公子,有些事就不該瞞著他。"book18.org
這話一落,我整個人像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榻邊動彈不得。book18.org
方才還混沌懵然的腦子,驟然炸開無數亂麻——陸景行那日的質問、姨娘平日裡遮遮掩掩的模樣、旁人慾言又止的眼神,此刻全纏在一處,勒得我喘不過氣。book18.org
我今年才十六,讀遍詩書卻辨不透人心,我只知道姨娘護我,喂我飯、守我夜,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可眼前的碧落,剛把最珍貴的一切給了我,她冷靜、通透,從不說謊,她的話比千句萬句都戳心。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呵斥,想辯解,可對著碧落清淺的眉眼,半個字都罵不出來,只餘下滿心的茫然與無措,像個被戳破了幻境的傻子,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指尖止不住地發抖,整個人都陷進了混沌的瘋魔里。book18.org
柳姨娘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渾身的氣焰驟然一滅,臉色唰地變得慘白,方才還凌厲的眼神瞬間慌了神,像是最隱秘的心事被當眾扒開。book18.org
她張著嘴,想要怒斥,想要遮掩,想要反駁,可嘴唇哆嗦了半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擠不出來——那是她藏了幾個月的秘密,是她攥著沈晚弟的最後一根繩,如今被親侄女輕飄飄點破,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怒恨摻著慌亂,眼看就要徹底崩裂發狂。book18.org
碧落見她這般,沒有再追一句,沒有再爭半分,只是微微垂眸,聲音淡得像一縷輕煙,適可而止地收了場:"姑姑,我也乏了。"book18.org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硬生生掐斷了所有即將爆發的爭執。book18.org
燭火搖曳,映著三人僵立的身影,滿室死寂。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依舊渾渾噩噩,只覺得天旋地轉,到底誰是真心?到底誰在騙我?我像個失了魂的傀儡,滿心只剩無盡的茫然與瘋癲,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book18.org
那一夜的死寂過後,玲瓏閣里的氣氛沉得像浸了水的鉛。book18.org
我徹底陷進了混沌的瘋魔里,十六年的詩書意氣碎得渣都不剩,只餘下滿心慌亂與無處發泄的憋悶。book18.org
接下來整整三日,我沒跟柳姨娘說過一句話。book18.org
她端來的飯食我碰都不碰,只抱著酒壺晝夜不休地灌,烈酒燒得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慌。碧落那句"有些事就不該瞞著他"像根細針,日日扎在我心頭,可我偏偏不敢去問—— 不敢問姨娘我的姐姐到底在哪,不敢問她這幾個月的護著到底藏了多少欺瞞,更不敢面對那層被戳破的、血淋淋的真相。我像只把頭埋進沙里的鴕鳥,只用酒精麻痹自己,逃避所有該理清的事。 我也刻意避開了碧落。book18.org
閣里廊下偶遇,我總是飛快低下頭,腳步匆匆繞開,連餘光都不敢往她身上落。book18.org
我愧對她交付的乾淨,更怕她再說出什麼戳破幻境的話,讓我僅存的一點依託都崩塌。book18.org
我沒再踏過她的房門半步,連遠遠看一眼,都覺得心口發緊。book18.org
夜裡醉得狠了,我便索性往湘妃的房裡鑽,抱著酒罈昏沉睡去,用荒唐的溫存掩蓋心底的空洞。我開始不管不顧地揮霍,隨手打賞、肆意胡鬧,把柳姨娘給的銀錢拋灑出去,像是要把這幾個月被囚著的憋悶,全用這種自毀的方式泄出來。book18.org
柳姨娘把一切看在眼裡,卻始終沒敢逼問我半句。book18.org
她眼底藏著痛,藏著慌,藏著被戳破秘密後的憋屈,卻終究沒敢像從前那樣管束我、哄我。只是第四日深夜,我醉醺醺從外回來時,她攔在廊下,臉色蒼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book18.org
"沈晚弟,我不管你這幾日鬧成什麼樣,我只警告你兩件事 ——第一,碧落的事,半個字都不准往外說,她是我柳家唯一的骨血,名聲毀不得;第二,不准再踏近她的房門一步,往後,不許再去招惹她。"book18.org
我醉眼朦朧地看著她,沒點頭,也沒反駁,只是嗤笑一聲,晃著酒壺擦肩而過,活像個沒了魂的傻子。book18.org
而廊角暗處,碧落素立在窗邊,靜靜看著這一切,眉眼依舊清淡如水,無悲無喜,仿佛那夜的纏綿與爭執,都只是一場幻夢。book18.org
接連七日,我徹底瘋魔。book18.org
白日抱著酒罈醉生夢死,夜裡便拽著閣里的姑娘肆意打賞,柳姨娘給的碎銀、首飾、上好綢緞,被我隨手拋灑,不過三天,便造出去小半積蓄。book18.org
柳姨娘看在眼裡,指尖掐得發白,卻終究忍了 —— 她捨不得趕我,也怕一逼我,我便把那夜的事捅破。book18.org
直到第八日夜裡,玲瓏閣來了一夥江南富商豪客,包了前廳宴飲。有人見我整日在柳姨娘身邊,半拉半哄把我拽入席中,我本就醉得兩眼發直,幾杯烈酒下肚,更是瘋得沒了邊。book18.org
我一把拽下柳姨娘前日戴過的嵌東珠赤金簪—— 那是她偷偷留著,將來給碧落做嫁妝的最後指望,我舉著簪子狂笑亂喊:"賞!都賞了!爺有的是錢!這玲瓏閣的東西,隨便造!"book18.org
滿座哄鬧,當即有豪客借著酒勁調笑:"沈公子好闊氣!早聽說這樓里有位彈得一手好琴、從不接客的碧落姑娘,冰清玉潔得很,不知公子能不能說句話,讓她出來給咱們彈一曲?"book18.org
我醉得兩眼發直,聞言竟拍著胸脯哈哈大笑,滿口胡言應道:"這有何難!碧落是我的人,爺一句話,保管她立馬過來給諸位爺彈唱助興!"book18.org
這話一落,旁邊伺候的老鴇臉瞬間嚇白。book18.org
她根本不知道碧落破身的事,她只知道一件事:book18.org
柳姨娘早在半年前就下過死令 ——碧落是她的清倌人招牌,外客誰敢亂調侃、亂提要求,誰就是砸玲瓏閣的場子,平日裡連夥計都不敢多提碧落半個字。 老鴇怕我酒後胡言,再說出更出格的話闖大禍,這才慌得撲上來,死死捂住我的嘴,渾身都在抖。book18.org
而廊下,柳姨娘剛聞訊趕來,把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我揮霍她的家底、毀她給侄女留的念想,還當著一眾外客的面,差點被人圍著調侃碧落,把她最後一點體面撕得粉碎。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臉上所有的疼、忍、不舍,全碎成了灰。book18.org
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book18.org
她揮退老鴇,慢慢走到我面前,看著爛醉如泥、瘋癲不堪的我,聲音輕得發顫,卻字字都是心死:book18.org
"我護了你三個月,把你從絕境里撿回來,掏心掏肺待你。book18.org
你背叛我,我忍;你戳破我的事,我認;你揮霍造錢,我也由著你。book18.org
可你不該,讓碧落被外人這般輕賤調侃,你不該把我最後一點指望都踩碎。"book18.org
她抬眼,望向玲瓏閣大門,一字一頓,決絕得沒有半分餘地:book18.org
"沈晚弟,你走吧。book18.org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book18.org
被柳姨娘推出玲瓏閣的那一刻,我像只失了魂的野狗,茫然立在門外。 身上半分銀兩都無,只得挪到街邊那棵老槐樹下,就這麼呆呆坐著,從日頭正盛坐到暮色沉下,整整一天,腦子裡渾渾噩噩,全是這三個月的荒唐與刺痛。 不知坐了多久,身前忽然落下一道素凈的影子。book18.org
我抬眼,竟是碧落。book18.org
她左右張望,確認無人留意,才快步蹲下身,將懷裡揣著的幾塊乾糧與一小袋碎銀,輕輕塞到我手中,指尖微涼,聲音輕而穩:"我手邊能拿出來的銀錢不多,你先拿著,去找個小客棧住下,總好過在街頭露宿,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book18.org
我攥著那點溫熱的乾糧與碎銀,喉頭髮堵,忙搖頭:"不行,這錢我不能要,我不能再拖累你。"book18.org
"你如今無處可去,總不能活活熬垮自己。" 碧落垂著眼,語氣平和無波,"若是實在走投無路,你也可以…… 再去尋你姐姐。"book18.org
我渾身一僵,慌忙擺手:"萬萬去不得,姨娘說她不肯見我,我去了也是自取其辱。"book18.org
碧落輕輕抬眸,目光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半分逼迫,只溫聲勸道:"若真如姨娘所說,你姐姐只是暫時不願見你,等她心緒平和了,你再去尋便是。沈公子,你姐姐即便心硬,也斷不會看著親弟弟這般流落街頭、折磨自己的。" 她說完,不敢久留,只匆匆再看了我一眼,便轉身悄無聲息折回玲瓏閣,素白的身影很快隱入暮色里。book18.org
只留我坐在老槐樹下,攥著那點吃食與碎銀,整個人僵在原地,淚無聲砸在衣襟上。book18.org
我剛從混沌里醒過神,昨夜被人趕出門外,便只在牆根下枯坐。一坐便是一整夜,從星沉坐到天光大亮,渾身僵冷得像塊寒石。book18.org
手裡攥著僅存的幾兩碎銀,我晃悠悠起身,尋到街邊酒肆打了一壺劣酒。酒入喉,辣得嗆人,卻壓不住心口的空茫。我一邊喝,一邊漫無目的地走,不知要往哪裡去,也不知能往哪裡去。book18.org
酒勁一陣陣往上涌,眼前漸漸發黑,腳下一軟,竟一頭栽在路邊,昏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迷迷糊糊間,周身不再是冰冷的街石,反倒飄來陣陣花香。我睜眼一看,身側竟是一片爛漫花叢,風一吹,花影搖曳。不遠處,立著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背影,青絲如瀑,衣衫輕軟 —— 那是我日思夜想的姐姐。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我瘋了一般朝她奔去,聲音嘶啞,一遍遍地喊。姐姐緩緩回頭,眉眼依舊溫柔,輕聲喚了我一句:"晚弟。" 她朝我走來,眼底帶著疼惜。book18.org
我伸出手,只想牢牢抓住她。book18.org
就在兩人指尖即將相觸的剎那,幾道凶神惡煞的壯漢突然從花叢後衝出來,粗暴地架住姐姐的胳膊。一人狠狠將我推開,我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姐姐!姐姐 ——!"book18.org
我撕心裂肺地喊,姐姐也在掙扎,一聲聲 "晚弟" 聽得我心都碎了。我爬起來,不顧一切往前沖,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她搶回來。可腳下一滑,竟踩空墜入一片冰冷的水裡。book18.org
江水洶湧,瞬間將我吞沒。窒息感死死攥住我,我張不開嘴,喘不上氣,雙手在水裡胡亂抓撓,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往骨頭縫裡鑽。book18.org
猛地一下,我驚坐起身。book18.org
原來是場夢!book18.org
天色早已沉成黃昏,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下來,不過片刻,便成了瓢潑大雨。我依舊蜷縮在金陵城這處無人問津的街角,渾身濕透,冷得瑟瑟發抖,只有心口還殘留著夢裡那陣撕心裂肺的疼。book18.org
我攥著半壺剩酒,任由瓢潑大雨把自己澆得透濕,衣衫緊貼著皮肉,活像只落湯雞,只知跌跌撞撞往金陵郊外挪。心口堵得發慌,滿腦子都是姐姐 —— 怕是她早就在杭州遭了難,全是我自己不爭氣,才落得被趕出門的下場,沒半點臉面再待在玲瓏閣。book18.org
如今這般狼狽去尋她,也算不得違逆姐姐的叮囑,實在是我鑄下大錯,就算姐姐安好,想來也不會深怪我這失魂落魄的模樣。book18.org
好不容易蹭到城郊,尋著一間漏風的破廟,胡亂抓了幾把枯稻草裹在身上,蜷在草堆里止不住發抖。渾身軟得像一攤泥,額頭髮燙得嚇人,許是淋了雨發了高熱,意識昏沉得厲害,沒撐片刻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book18.org
不知昏昏沉沉躺了幾日,再睜眼時,口乾得快要裂開,抓起身邊酒壺就往嘴裡猛灌,辛辣的酒液燒得喉嚨生疼。book18.org
伸手摸向腰間,僅剩的幾兩碎銀早已無影無蹤,不知是被人摸了去,還是自己昏沉中丟了。可我半點都顧不上,心裡只剩一根執念繃著 —— 就算爬,我也要爬到杭州,見姐姐最後一面。book18.org
一路往南,我渾身髒污不堪,頭髮黏成一縷一縷,臉上全是泥污,活脫脫一個乞丐。book18.org
逢著臨街的茶水鋪,就厚著臉皮上前討碗涼水喝;餓到眼前發黑,便瑟縮在鋪子門口,遇上心善的老闆,才肯施捨一碗冷粥。我渾渾噩噩,腳下磨出的血泡破了又起,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著,傻愣愣、慘兮兮地,鬼使神差一步一步,硬是朝著杭州的方向挪去。book18.org
到了杭州城,我早已半人半鬼,顧不上滿身泥污、衣衫破爛,只憑著一口執念,在城外逢人便抓著胳膊顫聲問:"可知來福客棧在哪?"book18.org
可路人要麼嫌惡地一把甩開我,要麼皺眉啐一口,滿眼不耐:"什麼破客棧,聽都沒聽過,離遠點!"book18.org
一句句回絕,像刀子一下下扎在心口,疼得我幾乎窒息。book18.org
想來定是姨娘當初記混了名字,又或是那本就不起眼的小客棧,早已荒敗關門。一想到姐姐若真住在那般破落地方,日子該有多難熬,心口便絞著疼,連站都站不穩。book18.org
我又瘋了般去找姐姐提過的作坊,路過大小客棧便踉蹌著闖進去打聽,可次次都被橫眉豎眼的小廝、刻薄的老闆連推帶搡轟出來,罵我叫花子擾了生意。 偶有老闆心善,見我面黃肌瘦、奄奄一息,便隨手扔下個兩三枚銅板,慌忙擺手趕人,生怕我再多叨擾一句。book18.org
渾渾噩噩,不知又熬了多少時日。book18.org
我晃蕩到一處樓院前,朱門繡戶,絲竹軟語隱隱飄出,牌匾上寫著醉春樓三字——是家青樓。book18.org
我不敢上前,只拖著快要散架的身子,挪到樓外最偏的牆角,雙膝一軟,直直跪坐下來。book18.org
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朱紅大門,心裡只剩最後一絲痴傻的念想:就賭一賭。 賭姐姐,會不會從這裡走出來。book18.org
自中秋那夜算起,已是三月有餘,秋意早被北風吹得只剩殘骨,杭州城浸在深冬將至的寒氣里。夜裡霜結得厚,風卷著枯葉打在我破衣爛衫上,像無數根細針往骨頭縫裡扎,我蜷在醉春樓外的牆角,把身子往牆縫裡縮,連打寒顫的力氣都快耗光了。白日裡便釘在那朱紅大門前,眼都不敢多眨,只盼著能瞥見那道魂牽夢縈的身影,這般熬了兩日,喉嚨啞得發不出聲,手腳凍得青紫,連跪坐都快撐不住。book18.org
第三日午後,日頭剛偏西,街面漸漸熙攘起來,挑擔的貨郎、挎籃的農婦擠在一處,叫賣聲混著北風裹得人耳朵發疼。醉春樓里終於走出一行人,為首的婦人約莫三十四五年紀,一身酒紅暗紋錦緞襖裙,領口繡著纏枝蓮,料子厚實卻不顯臃腫,襯得她身段依舊窈窕。鬢邊斜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發間還綴著兩朵絨花,一紅一藍,像極了我記憶里姐姐最愛的模樣。她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唇瓣塗著硃砂色,笑起來時眼波流轉,柔媚得能溺死人——那眉眼、那唇形、那低頭時垂落的髮絲,竟和姐姐有七分相似,只是姐姐眼底藏著溫柔,她眼底卻裹著一層看不透的涼,是歷經世事磨出來的沉斂與疏離。她身邊跟著個穿粉綾羅裙的年輕姑娘,挽著她的胳膊,步態輕佻,一看便是樓里的人,兩人說著笑,往街口的茶寮方向去。book18.org
我盯著那婦人的背影,腦子 "嗡" 的一聲炸了,連凍僵的骨頭都忘了疼,瘋了似的要從地上爬起來,可剛動了動,便又僵住——那不是姐姐。姐姐的眼底不會有這樣涼的世故,姐姐的笑里不會藏著這樣遠的距離。我攥著凍得發僵的手指,只道是思念太甚,竟連旁人都看成了姐姐,可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背影上,挪不開半分。book18.org
那婦人攜著姑娘一步步朝我這邊走來,目光掃過我這渾身泥污、形同乞丐的模樣,見我直勾勾盯著她,眉梢微蹙,隨即朝身邊姑娘遞了個眼色。book18.org
那粉裙姑娘便扭著腰走上前,從袖中摸出幾枚銅板,"噹啷" 幾聲丟在我腳邊,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夫人賞你的,拿著快些走吧,別擋了路。" 婦人站在幾步外,看著我呆滯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里裹著幾分憐憫,又藏著幾分疏離,沒說一句話,便任由姑娘挽著她的胳膊,繼續往前走去。book18.org
我痴痴望著她的背影,指尖還沾著銅板的涼意,忽然瞥見她腰間的青綢錢袋,不知何時鬆了繩扣,隨著她邁步的動作,竟 "啪嗒" 一聲掉在青石板路上,滾了兩圈,她卻毫無察覺,依舊往前走著。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的酸痛讓我踉蹌了一下,還是彎腰撿起那錢袋,攥在手裡 —— 沉甸甸的,是一整袋碎銀,夠我撐好些日子。book18.org
我咬著牙,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後,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們。身旁的粉裙姑娘似是察覺了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頭,柳眉倒豎,怒目盯著我,剛要開口呵斥,我連忙停住腳步,舉著手裡的錢袋,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夫、夫人…… 您的錢袋掉了……"book18.org
她身邊的粉裙姑娘本已怒目回頭,要呵斥我,可美婦卻輕輕抬手攔了一下。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青綢錢袋上,又淡淡掃了我一眼,沒說話,只緩步走了過來,從我手中接過錢袋。book18.org
指尖碰到錢袋的剎那,她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語氣平靜,帶著幾分客氣的謝意:"多謝了。"book18.org
便重新挽住身邊姑娘的胳膊,轉身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兩人的身影很快匯入街上人流,不多時便走遠了。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又慢慢挪回醉春樓外的牆角,重新蜷坐下來,繼續守著那扇朱紅大門。book18.org
我蜷在牆角,守著那扇朱紅大門。不知跪坐了多久,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偶有路人丟下半塊餅、幾枚銅板,也有頑劣孩童投石,惡漢推搡,我只垂著頭,一動不動。book18.org
氣息奄奄間,只念著再見姐姐一面。book18.org
暮色沉下,街上行人漸稀。book18.org
那中年美婦攜著丫鬟,緩步走了回來。book18.org
兩人停在我面前。美婦垂眸看著我,聲音輕緩:"這天都黑了,怎還待在這裡?"book18.org
我凍得瑟瑟發抖,縮在牆角,抬眼時睫毛上沾著霜氣。book18.org
又垂下頭,指尖死死攥住破爛的衣擺,只輕輕搖了搖頭,喉嚨啞得發不出半句多餘的話。book18.org
中年美婦看著我這般模樣,輕聲開口。"夜裡風更寒,你無處可去,怕是熬不過。"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樓里還差個打雜的,你若願意,便跟著我,有口熱飯,也能遮風避雨。"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心頭猛地一震。book18.org
醉春樓里往來人雜,或許能探到姐姐的消息。有個安身之處,便能多撐些時日。book18.org
我撐著冰冷的地面,艱難起身,對著她深深躬身:多、多謝夫人垂憐。 中年美婦轉身往樓里走,見我跟來,邊走邊淡淡開口:"我姓姜,你可以叫我姜姨娘。"走了兩步,她回頭,淡淡問:"你叫什麼?"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說吐了一個字,剛吐了一個 "沈" 字,猛地頓住。book18.org
柳姨娘的話在心頭炸開,若是姐姐得知我來杭州尋她,必會在我見到她前決然離去。絕不能報出真名。book18.org
硬生生將"晚弟"二字吞回。喉間滾過澀意,低聲應道:"小的…… 沈……握……三點水沈,握緊的握……"book18.org
姜姨娘聽見 "沈" 字,眼神微頓,只一瞬便恢復如常。book18.org
她輕輕頷首:"那便今後喚你阿握,可好?"book18.org
我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下。book18.org
姜姨娘轉身領路,帶著我與丫鬟一同進了醉春樓。book18.org
樓內暖意裹著淡淡脂粉氣,驅散了周身寒氣。book18.org
她轉頭吩咐一旁候著的婆子,去打一碗熱粥,再尋一身乾淨的粗布小廝衣裳。book18.org
婆子應聲退下,不多時便端來熱粥,取了衣裳。book18.org
姜姨娘示意我先喝粥,又吩咐婆子將我安排到後院小廝住處歇息。book18.org
婆子引著我穿廊過院,將我安置在後院小廝耳房。book18.org
隆冬余寒盡散,風裡裹著新抽的柳芽氣,杭州的春,悄無聲息地來了。 我換上粗布小廝衣,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洒掃,做事比旁人更細心幾分。 姜姨娘待我寬厚,從不多問過往,只吩咐下去,樓里雜役不必苛責我,閒時可幫著抄錄些詩冊帳頁。book18.org
做工間隙,我總凝神細聽客人與姑娘的閒談調笑,一字一句都攥在心裡,日夜盼著能尋到半分姐姐的蹤跡。book18.org
樓里姑娘們漸漸熟了,最是主動的要數婉香。她眉眼艷光,行事大膽,總尋由頭湊到我身邊,或是遞塊蜜糕,或是借我謄寫曲詞,指尖輕擦過我手背,我便慌忙垂頭避開,耳尖發燙。book18.org
常伴姜姨娘身側的粉衣姑娘,名喚桃胭,今年剛十六,與我同歲。她是姜姨娘在樓里一手提拔的心腹,性子微辣,初見那日,她曾怒目回頭,險些當眾呵斥我。book18.org
如今同歸在姜姨娘跟前,她嘴上不饒人,行事卻留著分寸,見我做事勤懇,也會暗中照拂一二。book18.org
我感念二人收留照拂,每日清掃完前院,總要額外去打理姜姨娘與桃胭的廂房。book18.org
桃胭的房間臨著後院暖閣,木構牆體經了年月,牆角處微微開裂,牆上糊著的粉牆紙,裂了一道細不可察的口子。book18.org
我蹲身擦拭牆根灰塵,指尖拂過那道縫隙,牆紙後,隱約能透見隔壁暖閣的微光。book18.org
桃胭瞧我蹲在牆根貼牆紙,拎著塊抹布走過來,腳尖輕輕踢了踢我的鞋沿,語氣辣得很,手卻替我扶穩了牆紙邊角:"笨手笨腳的,這點活計都做不利索,虧你還是讀過書的。"book18.org
我抬頭看她,鼻尖蹭到點灰,忙抬手去擦,她卻先一步用抹布替我抹掉,指尖擦過我臉頰時,頓了頓,又飛快收回,耳根微微泛紅:"別亂蹭,髒了衣裳,回頭姨娘該說我沒照顧好你。"book18.org
那日午後,廊下曬著新摘的春茶,我幫桃胭理著案上的茶包,她忽然塞給我一塊裹著豆沙的酥餅,塞得我手心發燙:"樓里廚房新蒸的,你拿著吃,別讓婉香那瘋丫頭瞧見,省得又來搶。"book18.org
我攥著酥餅,剛咬了一口,婉香便晃著繡帕笑盈盈走過來,眼波直勾勾落在我手裡的酥餅上:"桃胭妹妹倒是偏心,有好吃的只給阿握弟弟,也不喚上我。"book18.org
她說著,便湊到我身邊,指尖輕輕捻過我鬢邊的碎發,指尖的香粉味混著蜜香,撲得我鼻尖發顫:"弟弟瞧著這酥餅,倒像春日裡的嫩柳,白凈得很。姐姐這裡有塊桂花糖糕,比這甜,給你換好不好?"book18.org
我慌忙往後縮,酥餅差點掉在地上,桃胭立刻站到我身前,橫眉瞪著婉香:"婉香,別得寸進尺,阿握不愛吃你那甜膩膩的東西。"book18.org
婉香也不惱,只是歪著頭笑,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腕,又慢悠悠退開:"桃胭妹妹急什麼,樓里的春景,總要慢慢看才有意思。"book18.org
我站在兩人中間,手心攥著酥餅,耳尖燙得能煎蛋,只覺得胸口像揣了兩隻兔子,一隻跳得慌,一隻又怯生生的。桃胭的護短像暖爐,焐得我心口發暖;婉香的撩撥像春風,吹得我心頭髮顫,卻又不敢多沾。book18.org
往後的日子,這三角的拉扯便悄悄纏了上來。book18.org
桃胭會在我掃完廊下,偷偷把熱乎的蓮子羹藏在我住處的窗台上,嘴上說 "剩的,別浪費",卻總在我看不見時,站在廊下偷偷看我喝;婉香則會在我幫她謄寫完曲詞,塞給我一支嵌著碎銀的竹筆,笑著說 "弟弟字寫得好,這支筆配你",指尖故意在我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book18.org
我依舊是那個懵懂的書生,不懂什麼爭風吃醋,只覺得桃胭的好是踏實的,婉香的好是新鮮的。我會在桃胭被客人刁難時,笨手笨腳地替她擋酒,被呵斥得滿臉通紅,卻不肯退開;也會在婉香被客人纏得脫不開身時,偷偷幫她抄了一首解悶的詩詞,讓她轉交給客人。book18.org
只是偶爾夜深,我躺在窄小的耳房裡,會想起桃胭護著我的模樣,又想起婉香碰我指尖時的溫柔,心口便亂得像攪了春水。book18.org
我依舊不敢提姐姐的名字,依舊在牆根的縫隙里,偷聽隔壁暖閣的動靜。但醉春樓的春,不僅暖了花,也亂了少年的心。book18.org
桃胭的微辣護短,婉香的大膽風月,與我這顆純白懵懂的心,纏在一處,成了這籠中歲月里,最鮮活的一抹博弈。book18.org
這日裡,樓里來了位公子哥,專一點了桃胭陪侍。book18.org
賓客散盡後,公子哥攜桃胭回了她的廂房,又差人吩咐我再送些酒食過去,說尚未盡興。book18.org
我應聲去了酒窖,打了幾壺上好的燒酒,又端上幾碟小菜,捧著食盒往桃胭的廂房走。book18.org
行至門前,正要抬手叩門,卻聽見房內傳出公子哥厲聲斥罵的聲響。book18.org
我心下一緊,顧不得許多,端著食盒推門而入。book18.org
房內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曖昧又狼藉。桃胭背靠妝檯,粉色襦裙已被粗暴扯開一半,右肩連著半邊胸衣滑落至臂彎,露出大片瑩白肩背與鎖骨下緣那抹飽滿的弧度。酥胸半遮半掩,粉嫩乳尖在急促喘息中輕顫,腰肢纖細卻繃得筆直,雙手死死抵住面前醉漢的胸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烏髮散亂,幾縷黏在汗濕的鬢角,平日裡利落眉眼此刻滿是怒意與屈辱,唇瓣咬得發白,卻仍強撐著不讓聲音發抖。book18.org
那醉酒公子哥約莫二十五六,面白無須,生得一副油頭粉面的富家子弟相,此刻卻因酒意與慾火燒得雙目赤紅,衣襟大敞,露出略顯松垮的胸膛。他一隻手還試圖去扯桃胭腰帶,另一手已被她狠狠掰開,正喘著粗氣罵道:"賤蹄子!花了老子五兩銀子點你陪宿,就是要你伺候得痛快!你裝什麼貞潔?青樓里出來的,誰不知道你身子早被千人騎萬人壓?讓個小廝多看兩眼又如何?還不快把衣服全脫了,乖乖給爺——"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猛地看見門口的我,整個人一怔,隨即獰笑更盛:"喲,送酒的小子來了?來得正好!把食盒放下,滾一邊去看著!今晚爺要當著你的面,把這婊子調教得服服帖帖!"book18.org
桃胭聽見門響,臉色瞬間煞白。她一眼看見我,瞳孔驟縮,羞憤、驚惶、求救諸般情緒交織,眼底迅速蒙上一層水霧,卻仍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讓自己哭出聲來。她的手更用力地推拒,聲音發顫卻仍帶著倔強:"……阿握……你先出去……快走……"book18.org
我腦中"嗡"的一聲,手裡食盒差點落地。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攥住,燒得發疼。book18.org
我把食盒輕輕擱在桌角,垂著頭,聲音低得像怕驚了誰,帶著幾分討好的怯意:"爺息怒,是小的來遲了。姑娘身子弱,經不住您這般急,求您先鬆鬆手,酒食都給您備好了。都是剛溫過的,上好的女兒紅,配幾碟醬牛肉和花生酥,爺您先嘗嘗,消消火氣……"book18.org
話音未落,我已側身半擋在桃胭身前,離她不過半步,卻沒敢真伸手去拉她,只用自己瘦削的背影替她遮住大半春光。粗布小廝服被汗浸透,貼在後背上,顯出少年單薄的肩胛骨。book18.org
醉酒公子哥眯著眼,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嗤笑出聲,酒氣噴在我臉上:"喲,小雜種還挺會說話。怎麼,心疼你家姑娘了?還是想替她挨兩下?"他鬆開一隻手,卻猛地揪住桃胭散亂的髮髻往後一扯,迫她仰起臉,另一手直接探向她半褪的襦裙下擺,"老子今晚花的銀子夠買她十回!一個小廝也敢多嘴?信不信老子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斷腿?"book18.org
桃胭吃痛,悶哼一聲,眼淚終於滾落,卻仍死死咬著牙,雙手死命攥住他作亂的手腕,聲音發抖卻極輕:"阿握……你走……別管……"book18.org
我喉頭一哽,膝蓋幾乎發軟,卻硬是沒退半步。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只剩一個念頭——不能讓她再受半分委屈。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雖抖,卻比方才清晰幾分:"爺,您是貴客,醉春樓上下誰敢不敬?可姜姨娘有規矩,姑娘陪席歸陪席,廂房裡的事……若被外人撞見,傳出去壞了姑娘往後的清白,也壞了爺您的體面。小的這就退下,您二位慢慢喝,慢慢……樂呵。"我故意把最後兩字咬得極輕,帶著點討好的曖昧,試圖把他的火氣往別處引。book18.org
醉漢果然被這話勾得眼底慾火更盛,哼笑一聲,手上力道卻稍鬆了半分:"算你小子識相。滾吧,記得把門帶上。今晚爺要好好享用這小浪蹄子,看她還敢不敢端著!"book18.org
桃胭渾身一顫,眼底的淚光更盛,卻死死盯著我,像在無聲地催我快走。 我慢慢後退一步,手指卻在袖中攥得發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垂著眼,手指死死攥著食盒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一字一句往外擠:"爺,您說笑了……五兩銀子,只夠買胭姐一回。爺若真覺得她好,疼惜她,便多賞幾個銀錢,姑娘也能伺候得您更舒坦些。"book18.org
話音剛落,醉漢臉色陡然一沉,眼底的慾火被羞惱澆得更旺。他猛地甩開桃胭的髮髻,桃胭一個踉蹌,肩頭撞上妝檯,悶哼一聲,半褪的粉襦徹底滑落至腰際,瑩白酥胸完全暴露在燭光下,乳尖因冷風與羞憤而挺立,細腰劇顫。她慌忙用手臂環抱胸前,卻仍擋不住大片雪膚,淚水無聲砸在手背上。book18.org
醉漢獰笑著朝我走近一步,酒氣混著汗臭撲面而來:"小雜種,嘴皮子倒挺利索。怎麼?嫌老子給得少?還是想替她多要點打賞,好晚上分你一口?"他忽然揚手,"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扇在我左臉上。我腦袋嗡地一偏,嘴角瞬間破了皮,腥甜的血味在舌尖蔓延。book18.org
我沒敢躲,也沒敢還手,只低著頭,聲音更低更軟:"小的……知錯了……爺息怒……"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轉身一把揪住桃胭的胳膊,將她拖向床榻:"滾!把門帶上!再讓老子聽見你半點動靜,明兒就叫人把你腿打折了扔出去喂狗!"book18.org
桃胭被他拖得踉蹌,赤裸的上身在掙扎中更顯狼狽,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底滿是羞恥與無助,卻仍咬牙低聲道:"阿握……走……"book18.org
我喉頭哽得發疼,慢慢後退,伸手拉上門閂。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房內即將爆發的暴虐。book18.org
門外廊下風冷,我背靠著牆慢慢滑坐下去,左臉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粗布衣襟上。我雙手抱膝,把臉埋進臂彎,整個人蜷成一團。book18.org
我蜷在門外,聽著房內悶悶的掙扎聲,怕桃胭真出什麼大事,站在廂房外不敢走遠,心口絞著疼。咬了咬牙,我起身悄悄推開了隔壁姜姨娘的廂房——她今晚忙於前廳,一時半刻回不來。book18.org
借著廊下透進的微光,我摸索到牆角,指尖觸到那道裂開的牆紙,輕輕揭開。一道細縫豁然洞開,直通隔壁桃胭的廂房。book18.org
我把眼貼上去,呼吸驟停。book18.org
燭火搖曳間,桃胭已被徹底剝光,粉襦裙碎片散落一地。她赤裸裸仰在床榻上,四肢被粗暴按住,雪白肌膚上已現出幾道青紫指痕。那對瑩白酥胸被揉捏得通紅,乳尖挺立,被醉漢狠狠咬了一口,滲出血絲。她疼得渾身發抖,淚水糊滿臉,卻發不出半點大聲——嘴裡被硬灌了半壺烈酒,嗆得直咳。book18.org
醉漢獰笑著,一手掐住她細腰,另一手直接探入她腿間,兩根指頭狠狠捅進那處緊窄的甬道,用力攪動:"小浪蹄子,裝什麼清高?五兩銀子買你,還嫌少?老子告訴你,像你這種下賤貨色,倒貼錢都沒人要!"桃胭身子猛地一顫,喉嚨里擠出斷續的嗚咽,指尖死死抓著床單,指甲都摳進了布料里。book18.org
我僵在牆縫後,渾身冰涼,指尖掐進牆灰里,卻連呼吸都不敢重。book18.org
桃胭已不再哭喊,眼神空洞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凌亂的床褥上,像一具被玩壞的瓷娃娃。雪白的胴體布滿青紫指痕與齒印,腿間一片狼藉,紅腫的穴口微微張合,混著濁白的液體緩緩淌下。她胸口劇烈起伏,卻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仿佛連呼吸都成了奢侈。book18.org
醉漢忽然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罵道:"操,真他娘沒勁!哭都不哭了,老子還沒盡興!"他抬手"啪"地扇了她一耳光,桃胭的臉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卻只呆滯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他低頭啃咬她的脖頸,留下深紅的牙印,邊咬邊嘟囔:"裝死是吧?老子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可抽送了十幾下後,他忽然皺眉,猛地拔出那根依舊硬挺的肉物,紫紅的頂端沾滿黏液,在燭光下反著光。他啐了一口,轉身走向桌邊,低聲嘴裡罵罵咧咧:"媽的,才這點工夫就想老子完事?老子今晚要玩足兩個時辰!"book18.org
趁桃胭眼神渙散沒注意,他迅速從散落在桌上的外袍里摸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仰頭吞下,喉結滾動,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的獰笑。藥一入口,他深吸一口氣,很快那根東西又脹大幾分,青筋賁張,猙獰得嚇人。book18.org
他重新踱回床邊,一把揪起桃胭散亂的長髮,迫使她抬起臉,對著她空洞的眼睛耀武揚威:"小賤貨,看見沒?老子還能再干你一宿!老子的雞巴大不大?!你喜歡不喜歡?"說罷,他再次掰開她無力的雙腿,毫不憐惜地重重頂入。 桃胭身子被撞得一顫,卻只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像被徹底抽走了靈魂。book18.org
我胸口悶得發炸,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像被死死堵住,連呼吸都只能壓著嗓子。book18.org
醉漢借著藥力又猛乾了一陣,額頭青筋暴起,動作越來越急躁。忽然他低吼一聲,猛地停下,抽出那根紫脹的肉物,上面沾滿黏濁的液體。他喘著粗氣,抬手"啪啪"扇了桃胭兩耳光,罵道:"操!你這賤貨夾這麼緊,是想偷工減料讓老子早點射了後你好偷懶?賺老子錢想那麼輕鬆賺老子的錢?!!"book18.org
桃胭眼神空洞,腫脹的穴口因年輕緊緻加上紅腫,反而收得更窄。她連痛呼的力氣都沒了,只剩胸口微弱起伏,像條被玩爛的魚。book18.org
醉漢越罵越來氣,一把將她翻過身,強迫她跪趴在床榻上。雪白的臀瓣高高翹起,上面已印滿紅掌印。他揪住她散亂的長髮當作韁繩,另一手"啪"地狠抽在她臀上,留下鮮紅手印,同時腰身一挺,從後狠狠貫穿進去。book18.org
"叫啊!給老子叫床!像那些浪貨一樣叫!"他邊抽送邊扇她屁股,撞得她身子往前一衝一衝,乳尖在床單上摩擦得通紅,"叫爹!叫老子大雞巴乾得你爽不爽!"book18.org
桃胭牙關咬得死緊,唇角滲出血絲,硬是一聲不吭。她的指甲深深摳進褥子,指節發白,脊背繃成一道脆弱的弧,承受著每一次兇狠的撞擊。臀肉被扇得顫動,紅痕交錯,穴口被撐到極致,濁液隨著抽插被帶出,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book18.org
醉漢越發暴躁,拽著頭髮迫使她仰起頭,惡狠狠道:"不叫是吧?老子操到你叫為止!"他加快節奏,撞得床榻吱吱作響,像要把她整個人撞碎。book18.org
我眼前發黑,喉嚨像被火炭堵住,渾身抖得像篩糠,卻依舊挪不動半步,死死貼著牆縫。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每吸一口氣胸口都像被鐵錘砸過。book18.org
醉漢滿頭大汗,額角青筋跳得像蚯蚓,藥性燒得他下身脹痛欲裂。那根東西紫黑髮亮,頂端早已滲出透明黏液,卻偏偏死死咬著精關不肯泄。他又猛頂了幾十下,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低吼,忽然"操"地一聲大罵,猛地拔了出來。粗長的肉刃彈在空氣里,甩出一串濁絲,滴落在桃胭雪白的臀縫間。book18.org
桃胭依舊保持著跪趴的姿勢,一動不動。高翹的臀瓣布滿鮮紅掌印,腿根一片狼藉,紅腫的穴口微微翕張,混著濁液和少許淡黃尿液緩緩淌下,順著大腿內側蜿蜒成細細的水痕。她連遮掩的力氣都沒了,只是靜靜撅著,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強拼好的瓷器,無聲地抗議著。book18.org
醉漢氣得眼珠發紅,伸手狠狠扇了她屁股一巴掌,臀肉顫出層層浪紋。"小賤貨,尿了?爽成這樣還裝死?"他俯下身,從後面一口咬住她左邊臀肉,牙齒深深陷進軟肉,留下深紅的齒印。桃胭身子只微微一抖,卻依舊一聲不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book18.org
他一邊啃咬,一邊用手粗暴地揉捏另一邊臀瓣,指甲掐進皮肉,像要把她撕開。咬夠了才鬆口,嘴角沾著一點血絲,獰笑著喘道:"不叫是吧?老子咬到你叫為止!"說罷又低頭,換到右邊臀肉狠狠啃下去,牙齒碾磨,像野狗在撕扯獵物。book18.org
桃胭的指尖在褥子上蜷得發白,指節幾乎透明,卻死死咬住下唇,一絲聲音都不肯漏出來。她的脊背繃成一道脆弱的弧,汗水混著淚水順著腰窩往下淌,滴在已經濕透的床單上。book18.org
我喉嚨里像梗了把刀。指甲又一次掐進掌心,疼得發麻,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book18.org
醉漢啃咬夠了,鬆開嘴,嘴角還掛著一點濕亮的唾液。他喘著粗氣,重新握住那根因藥性而紫脹發亮的肉物,對準桃胭紅腫的穴口又狠狠頂了幾下,卻因角度不對連連滑開,頂得她臀肉顫動,卻始終進不去分毫。book18.org
桃胭依舊保持跪趴的姿勢,一動不動,像具沒了靈魂的軀殼。她的沉默像無聲的耳光,扇得醉漢眼底戾氣更盛。他低罵一聲"操",忽然獰笑起來,雙手死死掐住她纖細的腰肢,把那根東西緩緩下移,對準了後庭那處從未被侵犯過的緊閉褶皺。book18.org
毫無預兆,他腰身猛地一沉,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貫入。book18.org
撕裂般的劇痛瞬間炸開,桃胭整個人像被雷擊中,脊背猛地弓起,指甲幾乎摳斷床單。她終於發出了聲音——一聲撕心裂肺、近乎非人的尖叫,帶著絕望與破碎,響得連隔壁的我都覺得耳膜要炸了。book18.org
"啊——!!不要……疼……拔出去……求你……"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第一次真正求饒,屁股本能想往前躲,卻被醉漢鐵鉗一樣的雙手死死摁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反而抬手"啪啪"連抽了她幾記臀部,罵道:"叫啊!早他媽叫不就完了?現在知道疼了?晚了!"book18.org
那根東西強行擠進狹窄乾澀的後庭,只進去一半就卡得死緊,醉漢額頭青筋暴起,卻越發興奮,喘著粗氣繼續往前頂。桃胭的尖叫漸漸變成斷續的嗚咽,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床單上,混著汗水和先前的濁液,狼藉一片。她雪白的臀瓣被掐得發紫,後庭被強行撐開,邊緣泛起血絲,痛得她全身痙攣,卻再也掙不脫。 我貼著牆縫,指節發白到幾乎透明,喉嚨里像堵了團火,燒得我說不出半個字。book18.org
醉漢在桃胭斷續的啼哭聲中終於繃不住,臉扭曲成一團猙獰的鬼相,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低吼,腰身猛地一挺,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般痙攣幾下。那根紫脹的肉物深深埋在桃胭後庭里,一股股滾燙的濁液噴射而出,灌得她小腹微微鼓起。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慢慢拔了出來。伴隨著"啵"的一聲輕響,一縷混著血絲的白濁從被撐開的褶皺里緩緩淌出,順著雪白臀縫往下流,滴落在早已凌亂不堪的床單上,洇開一片黏膩的濕痕。醉漢饜足地眯起眼,伸手拍了拍桃胭毫無生氣的臀肉,像在欣賞一件被玩壞的瓷器,嘴角扯出一抹噁心的笑。book18.org
桃胭整個人癱軟在榻上,臉埋進褥子裡,只剩肩膀還在細微顫抖。哭聲早已啞了,只剩氣若遊絲的抽噎,像風中將熄的燭火。她雪白的背脊上滿是汗水和抓痕,雙腿無力地攤開,後庭紅腫外翻,邊緣滲著淡紅的血絲,濁液還在一縷縷往外溢,沿著大腿根淌成細細的水線。她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只是蜷著手指,死死攥住床單,像抓住最後一絲尊嚴。book18.org
醉漢懶洋洋地翻身躺下,眯眼打量著她破碎的模樣,伸手又在她臀上捏了一把,嘖嘖有聲:"小浪貨,剛才叫得挺帶勁嘛。一開始跟塊死木頭似的,半點風情沒有,五兩銀子差點算是他媽的扔水裡了。"說完打了個滿足的酒嗝,閉眼養神,似乎隨時準備再來一輪。book18.org
我呼吸早已停滯,眼前的一切像蒙了層血霧,胸口像被巨石壓住,連眼淚都流不下來,只剩乾澀的灼痛。book18.org
醉漢喘著粗氣,罵罵咧咧地從榻上爬起,聲音里還帶著沒消下去的藥性和餘興:"小賤貨,裝什麼死?老子花了五兩銀子,就換來你這副死人樣?晦氣!"他一邊罵,一邊伸手在她汗濕的背上胡亂摸了兩把,假模假樣地捏了捏她的肩,試圖哄出點反應:"來,乖,再給爺笑一個,爺興許多賞你幾文錢。"book18.org
桃胭臉埋在褥子裡,肩背僵硬,一動不動,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她側過臉,避開他的手,濕漉的碎發貼在臉頰上,遮住了大半神情。那拒絕的姿態像一根刺,扎得醉漢臉色一沉。book18.org
"操,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啐了一口,翻身下榻,歪歪扭扭地撿起散落在地的外袍胡亂套上,邊系帶子邊繼續罵:"醉春樓就這破服務?五兩銀子喂了狗!下回老子再也不來了,晦氣死了!"他踉蹌著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回頭又惡狠狠瞪了床上的桃胭一眼,甩下一句髒話,揚長而去。腳步聲在走廊里漸遠,夾雜著醉醺醺的哼罵,很快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廂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燭火偶爾"噼啪"一聲輕響。book18.org
桃胭仍保持著那個姿勢,趴在凌亂的床榻上,像一具被遺棄的布偶。她的後庭還在緩緩溢出混著血絲的濁白,順著大腿內側蜿蜒成細細的痕跡,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腥膻與酒氣。她肩膀輕顫,卻再沒有哭出聲,仿佛連眼淚都流乾了。 我貼著牆縫,指尖死死攥著空托盤的邊緣,幾近要被捏碎。book18.org
終於……走了。book18.org
直到醉漢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我依舊僵在原地沒敢動。目光不受控地落在榻上的桃胭身上,心裡又亂又緊——有驚悸,有揪心,還有幾分連自己都羞於面對的燥熱與侷促,耳根悄悄發燙,只能抿緊嘴,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半點聲響都不敢漏出來。book18.org
醉漢離去時,房門並未關好,夜風從縫隙灌進來,帶起燭焰一陣亂晃。 我在牆外僵立許久,終究放心不下,輕手輕腳走到桃胭門口,先輕輕掩上房門並搭好門閂——咔噠一聲輕響,像把這間屋子的殘破體面勉強縫合回去。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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