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晚】(11)book18.org
作者:tankeysbook18.org
第十一章:握胭暖,樓中寒book18.org
桃胭仍保持著那個蜷屈的姿勢,赤裸的身體在昏黃燭光下泛著慘白。她兩條腿無力地攤開,雪臀上紫紅的掌印與齒痕交錯,後庭紅腫外翻,邊緣還掛著乾涸的血絲與黏膩的白濁,一縷縷沿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床單上洇開暗色的水痕。空氣里殘留著濃重的腥膻與酒臭,混著她身上殘存的淡淡胭脂香,顯得格外刺鼻。book18.org
我立刻偏開頭,視線死死釘在牆角的陰影里,喉嚨發緊,手指攥著托盤邊緣幾乎要捏碎。book18.org
"胭姐……"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自己都察覺到的a顫抖,"他走了……你、你還好吧?"book18.org
沒有回應。只有極輕的、斷續的抽噎從被子裡傳出來,像被掐住脖子的鳥兒。book18.org
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榻邊那條皺巴巴的錦被,側著身子,儘量不讓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把被子蓋過去。先蓋住她肩背,再往下拉,裹住腰臀,一直蓋到腳踝,把那些狼藉的痕跡全部遮住。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瓷器,手指卻抖得厲害,幾次差點讓被角滑落。book18.org
蓋好後,我退開兩步,低聲說:"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對不起。" 她依舊沒動,臉埋在臂彎里,肩膀細細發顫,抽噎聲更小了,幾乎聽不見。 我嘆了口氣,又輕聲補充:"你好好歇息吧。有什麼事……明早再說,我去找姜姨娘。"說完準備起身想去吹滅蠟燭後出去。book18.org
桃胭猛地翻身,錦被滑落一半,赤裸的上身驟然貼上來。她雙臂像鐵箍般死死纏住我的腰,整個人撲進我懷裡,臉埋在我胸口,壓抑到極致的哭聲終於炸開——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而是那種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像被活活憋死又不肯咽氣的小獸。book18.org
她十指攥緊我的衣擺,指節發白,指甲幾乎掐進布料里。滾燙的淚水瞬間浸透我前襟,濕得發沉。我僵在原地,手懸在半空,半晌才輕輕落在她後腦,掌心貼著她汗濕散亂的髮絲,一下一下笨拙地撫著,像哄一隻受傷的貓。book18.org
"別怕……胭姐,我在……"我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哭得更凶了,身體抖成一團,鼻音濃重地悶在我懷裡。忽然,她的手臂收得更緊,腰身不自覺往前一送,指尖慌亂中擦過我下腹——那裡早已不受控制地硬挺,隔著布料頂出一個明顯的輪廓。book18.org
她觸電般縮手,哭聲一滯,抬起淚眼模糊的臉,瞳孔里全是驚惶與自厭。 我耳根瞬間燒起來,慌忙想退開半步,卻被她再度死死抱住。她泣不成聲,聲音破碎得像踩碎的瓷片:"阿握……你要是想的話……就、就要了我吧……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我什麼都給你……求你……"book18.org
她又把臉埋回去,肩膀劇烈起伏,哭得幾乎喘不過氣。赤裸的胸脯緊貼著我,柔軟又滾燙,帶著尚未消散的屈辱氣味。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疼得發麻。book18.org
我喉結滾動,聲音發顫:"胭姐……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book18.org
她卻不肯聽,雙手更用力地攥著我衣擺,像怕我下一秒就蒸發。錦被徹底滑落,她雪白的肩背、纖細的腰肢、布滿指痕的臀部全都暴露在燭光下,後庭紅腫的痕跡還在緩緩滲出濁液,順著腿根蜿蜒而下,狼藉又脆弱。book18.org
我閉了閉眼,輕輕抱住她顫抖的肩,低聲哄:"我不走……我不走……你別怕……"book18.org
我低聲哄著,掌心一下下輕拍她顫抖的背脊,像哄一個被暴雨淋透的孩子。她的哭聲漸漸收成細碎的抽噎,濕熱的呼吸打在我胸口,燙得人心尖發顫。 "……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啞著嗓子重複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她,還是說給自己。book18.org
等她呼吸平穩了些,我試著往後退,想讓她躺平好好歇息。可剛一動,她的手指就攥得更緊,聲音細若遊絲,卻字字清晰,像從心底最深處擠出來:book18.org
"你是不是……也嫌我髒?"book18.org
我整個人僵住。book18.org
她抬眼看我,眼底殘存的最後一點光亮搖搖欲墜,像風中將熄的燭芯。那眼神比任何刀子都疼。book18.org
"我沒有。"我幾乎是立刻答,聲音發抖,"胭姐,我從來沒有。"book18.org
她眼眶又紅了,卻沒再哭,只是死死盯著我,像在找一絲謊言的痕跡。我喉嚨發哽,再也說不出推開她的話。book18.org
我不再掙扎,輕輕摟住她後背,讓她躺平。錦被早滑落一旁,她赤裸的身體在燭光下泛著脆弱的瑩白,肩頭、腰側、臀上的指痕與齒印觸目驚心,後庭紅腫的邊緣還殘留著乾涸的痕跡。book18.org
我目光輕輕落進她的眼裡,滿心只剩疼惜,再未旁顧。book18.org
俯身,極輕地吻在她額心。book18.org
然後是鼻尖。book18.org
再往下,落在她微涼的唇上。book18.org
不是掠奪,是碰觸,像怕驚醒一場噩夢。book18.org
她渾身一顫,卻沒有躲。睫毛濕漉漉地抖著,雙手慢慢攀上我後頸,指尖冰涼,卻用力地扣住,像怕我下一秒消失。book18.org
我一路吻下去,鎖骨、胸口、心口……每一下都極慢、極輕,帶著安撫的溫度,像要把她身上那些骯髒的記憶一點點吻掉。她呼吸漸重,卻始終是細細的喘,沒有一絲迎合的主動,只是任由我靠近,像一株被暴風雨打折的花,卑微地確認自己還能被溫柔對待。book18.org
我始終沒脫衣裳,也沒再往下逾矩。掌心覆在她小腹,輕撫,像在無聲告訴她:你不髒,你還是你。book18.org
她忽然哽咽一聲,翻身將臉埋進我頸窩,淚水又一次打濕我的衣領。book18.org
"……別走。"她聲音碎得不成調。book18.org
我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輕聲應:"好,我不走。"book18.org
我低聲應了"好",手臂收得更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她赤裸的身體貼著我,滾燙又冰涼,顫抖漸漸平息成細微的起伏。我繼續吻她,從鎖骨往下,極慢地掠過每一寸肌膚,像在用唇舌替她抹去那些骯髒的印記。book18.org
她呼吸亂了,細細的喘息從喉間溢出,指尖扣在我後頸,指甲無意識陷入皮肉,卻不疼,只燙。我掌心順著她腰線往下,輕輕覆住她小腹,再往下,停在她腿根,觸到那片紅腫濕膩的軟肉時,她渾身一顫,嗚咽著往我懷裡鑽。book18.org
"……疼嗎?"我啞聲問,吻落在她耳後。book18.org
她搖頭,聲音碎得不成句:"不疼……你輕點……"book18.org
我動作更緩,指腹極輕地摩挲,避開最腫的地方,只在邊緣安撫。她漸漸放鬆,腿不自覺張開些,濕熱的呼吸噴在我頸側。我解開腰帶,褪下外袍,仍留中衣隔著,硬挺的性器隔著布料抵在她腿間,緩緩磨蹭。book18.org
她低低哼出聲,雙手攀住我肩,腰肢無意識迎合。我低頭含住她乳尖,舌尖繞著打圈,另一手探入她腿間,指尖沾了濕意,慢慢往裡探。她猛地繃緊,又軟下去,哭腔裡帶了顫音:"阿握……"book18.org
我吻住她唇,把她的嗚咽全吞進去。指節緩緩抽送,逐漸加快,她開始細碎地喘,腿纏上我腰,腳踝扣住我後背。我褪下最後阻礙,性器抵在她入口,極慢地頂入。book18.org
她疼得吸氣,卻死死抱住我不放。我停住,低聲哄:"放鬆……我慢點……"等她適應了,才一點點深入,直至全根沒入。book18.org
她哽咽著哭出聲,卻不是痛,是另一種崩塌後的釋放。我開始動,極緩極深,每一下都像在確認她還活著、還被珍惜。她漸漸跟上節奏,腰肢迎合,內壁緊緊絞著我,濕熱得發燙。book18.org
節奏加快,她哭喘交織,指甲在我背上抓出紅痕。我埋首在她頸窩,低喘著加快衝刺,直到她猛地繃緊,全身痙攣,內壁劇烈收縮,哭喊著攀上頂峰。我跟著她一起釋放,低吼一聲,深深埋在她體內。book18.org
事後,我把她摟緊,吻她汗濕的額發,輕聲說:"沒事了……胭姐,沒事了……我在呢……你好好睡……"book18.org
她蜷在我懷裡,呼吸漸漸勻長,淚痕干在臉頰,卻終於不再發抖。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過一個時辰,案頭燭火燃短了半截,昏黃的光柔柔裹著滿室餘溫。book18.org
我心知小廝在姑娘房中過夜於理不合,傳出去更會毀了桃胭的名聲,便輕輕攏了攏她身上的錦被,低聲道:"胭姐,外堂到了打掃收拾的時辰,我先去忙活了。"book18.org
桃胭倦態難掩,眼尾還凝著淡紅,聞言只是懂事地輕點頭,指尖微微攥了攥被角,沒再多言,眼底藏著一絲淺淡的不舍。book18.org
我快速理好自己的衣衫,輕手輕腳去拔門閂,剛將門拉開一道縫隙,便迎面撞上從外間忙完歸來的姜姨娘。我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驚慌失措,耳尖燒得滾燙,下意識回頭望向榻上 —— 桃胭半倚著軟枕,衣衫未整,淚痕猶在,眼底的脆弱與疲憊還未散去。book18.org
我慌忙躬身,聲音發緊:"姨娘,適才桃胭姑娘她…… 被客人……" 話到嘴邊,那些狼狽、屈辱與不堪實在難以啟齒,後半句硬生生堵在喉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姜姨娘只掃了一眼屋內情形,便大致明白了始末。她抬手輕推我肩頭,示意我讓開身形,反手利落將門闔緊,還細心搭好了門閂,徹底隔絕了外堂的喧囂。她緩步走到榻邊,目光落在桃胭蒼白憔悴的臉上,語氣沉了幾分,卻無半分苛責,只有沉沉的關切:"受了這般委屈,你說的…… 是那位常公子?"book18.org
桃胭垂著眼帘,長睫毛不住輕顫,良久才輕輕 "嗯" 了一聲,聲音細弱得像要散在風裡。book18.org
姜姨娘聞言指尖微頓,隨即極輕地掀開錦被一角,只匆匆瞥了一眼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便立刻將被子重新蓋好,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凍著她半分,眉宇間瞬間染了心疼與隱怒。book18.org
姜姨娘望著榻上憔悴的桃胭,眼底又是心疼又是悔,沉啞著開口,對著桃胭緩緩道出:"這常公子今日是頭一回登咱們醉春樓,一進門就自稱是城裡別家青樓的老客,說帶外地朋友來,瞧著咱們樓裝潢體面、姑娘成色好才選了這裡,張口就讓我給打折,說日後常來。我見他表面彬彬有禮,看著像個體面人,便沒多細想,依著他打了折、送了許多酒水。今日樓里貴客扎堆,我實在分身乏術,你向來穩妥,又是我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我便想著讓你幫我撐住這一桌場面,免得我顧此失彼…… 我萬萬沒料到,他竟是這般披著人皮的畜生!若是早知他是這副齷齪德行,我就算再忙,也絕不可能讓你去接他!"book18.org
桃胭垂著眼,長睫不住發顫,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姨娘別自責,不怪您…… 是我自己沒撐住。" 她說著,下意識往錦被裡縮了縮,鬢髮散亂,頸間除了猙獰的傷,還藏著幾處極淺、極溫柔的淡痕,與之前的狼狽截然不同。book18.org
姜姨娘在風月場裡摸爬滾打多年,何等眼明心細。book18.org
她只淡淡一掃,便瞧出了端倪:桃胭眼底的驚魂未定里,摻了一絲卸了防備的繾綣倦態;榻上錦被凌亂,屋內餘溫未散;再看旁邊立著的我,衣衫雖整,卻耳根赤紅、垂頭侷促,那慌張絕非只是撞見事端的慌亂。book18.org
那些猙獰的傷是施暴,而那些淺淡的痕跡、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她一眼便看透 —— 桃胭與這小廝,早已在方才有了肌膚之親。book18.org
但她只不動聲色地斂了目光,半點沒有點破,反倒將被子又往桃胭身上攏了攏,滿心只剩對這姑娘受了雙重委屈的疼惜。book18.org
姜姨娘轉頭看向我,眼底帶著真切的謝意,語氣沉穩又妥帖:"今日也多虧你在這兒照看,著實麻煩你了。"book18.org
她隨即吩咐道:"我待會兒便去同外堂的小廝管事說一聲,今日外堂的清掃輪值,你就不必去了。方才客人鬧得厲害,屋裡酒水、吃食撒得一片狼藉,你便留在這兒,幫桃胭把屋子收拾乾淨吧。辛苦了。"book18.org
我連忙垂首應聲:"是,姨娘。"book18.org
姜姨娘頷首轉身,輕推門走了出去。我剛拿起工具,收拾地上狼藉的酒盞與點心碎屑,房門便又被輕輕推開。book18.org
姜姨娘去而復返,手中多了一隻素白瓷瓶,默默遞到我面前,只淡淡道:"這是化瘀消腫的藥膏,給桃胭抹上,能緩一緩身上的瘀傷。"book18.org
她望向榻上的桃胭,輕聲補了句:"今日樓里客人多,我也實在乏頓,桃胭這幾日便在房裡安心歇著,不用出面應酬了。"book18.org
說完,她沒再多言,輕輕帶上門,屋中重歸安靜。book18.org
我攥著那支瓷瓶,指尖微燙。榻上桃胭身上瘀傷觸目,後背、臀上的傷痕她自己根本無法觸及,我遲疑片刻,終是輕步上前,壓低聲音:"胭姐,我幫你上藥吧。"book18.org
她輕輕 "嗯" 了一聲,聲音溫順,沒半分扭捏。book18.org
我倒出些許藥膏在掌心,揉至微溫,才極輕地落在她肩頭的瘀傷上。指尖放得極緩,生怕力道重了疼著她,每一下都輕得像拂過柳絮。桃胭安安靜靜躺著,只在觸到傷處時,肩頭微不可查地顫一下。book18.org
我掌心裹著藥膏的溫熱,緩緩覆上她肩頭那片青紫,指腹沿著瘀痕的邊緣輕柔打圈,不敢直接壓在最暗的中心。桃胭呼吸很輕,脊背繃直了一瞬,又慢慢松下去,像在強迫自己接受這份觸碰。book18.org
"疼就告訴我。"我聲音低得幾乎融進燭影里。book18.org
她搖搖頭,側過臉,半邊臉頰埋進枕中,只露出一隻濕潤的眼睛:"不疼……你手很輕。"book18.org
藥膏化開後帶一點清涼,我順著肩線往下,掠過鎖骨凹陷,再到胸側那幾道抓痕。指尖不小心擦過她乳側的軟肉,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卻沒躲。我立刻停住,抬眼看她。book18.org
"……繼續吧。"她囁嚅著,睫毛顫了顫,"我信你。"book18.org
我喉結滾了滾,重新落指,這次更慢。藥香淡淡混著她身上殘留的汗味與合歡餘韻,曖昧又安靜。移到腰窩時,她腰肢無意識地弓了一下,我掌心順勢托住,穩住她。book18.org
"這裡最重。"我指尖點在她後腰兩側對稱的指印上,那些痕跡形狀分明,像被人掐著摁在榻上留下的烙印。book18.org
桃胭忽然伸手,反握住我腕子,指尖冰涼,卻沒推開,只是輕輕攥著,像借一點支撐。book18.org
"阿握……"她聲音帶了點鼻音,"你會不會……以後有一天會不理我了?"book18.org
我動作徹底停住。book18.org
藥膏在指尖凝固了一瞬,我俯身,額頭輕輕抵在她後頸,呼吸噴在她耳後:"不會。永遠不會。"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指尖收得更緊,指甲陷進我腕骨。我重新動起來,藥膏一路抹到她臀側,觸到後庭紅腫的邊緣時,她整個人瑟縮了一下,呼吸亂了。book18.org
"別怕。"我低聲哄,手指繞開最敏感處,只在周圍輕點,"很快就好了。"book18.org
她埋臉更深,悶聲應:"嗯……"book18.org
上完藥,我拿過薄被替她蓋好,自己坐在榻沿,掌心還殘留著藥味與她肌膚的溫度。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更漏滴水。book18.org
桃胭側身蜷著,背對我,卻忽然往後挪了挪,後背貼上我大腿,像無聲地討要一點依靠。book18.org
我猶豫一瞬,抬手覆在她發頂,輕輕撫著。book18.org
屋內靜得只剩燭火噼啪,她忽然輕聲開口,聲音軟而淡:"姨娘…… 怕是早就知道咱們的事了。"book18.org
我手上動作一頓,喉間發澀:"是我逾矩了,今日若不是……"book18.org
"不怪你。" 她立刻打斷,語氣輕卻堅定,"是我要你陪著我的,若不是你,我還不知要熬成什麼樣。阿握,你別往心裡去,這事…… 若要怪,就怪我……"book18.org
桃胭輕輕嘆了口氣,語調溫軟:"姨娘本就是心善宅厚的人,跟了她這些年,她最護著咱們這些姑娘。今日這事,她看在眼裡,只會疼惜,不會多言的。" 我沒說話,只默默替她上好所有瘀傷處,再將錦被輕輕攏好,掖好被角。轉身收拾屋裡狼藉時,桃胭又輕聲道:"你也別擔心往後,咱們…… 還是跟從前一樣就好。"book18.org
我攥著抹布的手微緊,回頭看她,眼底滿是歉疚與珍重:"胭姐,往後我護著你。"book18.org
她淺淺一笑,倦態里添了絲暖意,輕輕點頭:"快去吧,別讓旁人瞧見起疑。"book18.org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輕手輕腳收拾完殘局,無聲推開房門,輕輕帶好,退了出去。book18.org
此後兩日,桃胭身上傷重難挨,姜姨娘一早便在前堂撂了話,說桃胭身子抱恙,一應客人應酬全推了,只在房中靜心將養。她特意將我叫到跟前,溫聲吩咐我做完手頭雜活,便只管守在桃胭的廂房外伺候,端藥送水、整理內務,但凡桃胭有半點需要,都要第一時間照應到。book18.org
我自然滿口應下,心裡更是鬆了口氣。book18.org
每日天不亮,我便先往小廚房去,守著藥爐細細熬煮姜姨娘備下的化瘀藥膏與湯藥,不敢有半分火候差池。藥熬好後,我捧著瓷碗輕步走到桃胭門前,只指尖輕輕叩兩下門板,低聲喚一句胭姐,等裡頭傳來她細弱的應聲,才敢推門進去。book18.org
桃胭大多時候倚在軟枕上歇著,臉色依舊蒼白,往日微辣利落的眉眼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病中的脆弱。我從不敢多驚擾,只默默將藥吹至溫熱遞到她手邊,再把床頭的藥膏擺放妥當,順手將屋內洒掃整齊——窗沿漏風便尋碎布塞緊,案上涼茶便重新沏上溫的,地上些許碎屑也細細掃凈。全程我極少多言,目光也只敢落在各處器物上,可每一個動作都放得極輕,生怕碰疼了她半分。book18.org
這兩日,我幾乎所有閒余時辰都守在桃胭的廂房附近,從前廊下、抄錄處總能遇上婉香,她尋我借曲詞、遞蜜糕,我雖拘謹靦腆,卻也總會停下腳步應和。可如今她每每尋來,入目便是我守在桃胭門外的身影,或是捧著藥碗,或是拎著食盒,低頭忙前忙後,連抬頭與她搭話的功夫都少了大半。book18.org
婉香依舊是那副明艷張揚的模樣,水紅軟緞襦裙裹著玲瓏身段,半盤的流雲髻綴著銀質小釵,鬢邊軟發垂落肩頭,眉眼間的風情半分未減。她會晃著繡帕慢悠悠踱到廊下,倚著柱子笑盈盈看我,語氣還是往日那番輕俏的調調:"阿握弟弟這兩日,可是長在桃胭妹妹屋裡了?我尋了你兩三回,連個說話的功夫都撈不著。"book18.org
她的桃花眼尾微揚,水潤的眸子直直落在我身上,又輕輕掃過桃胭緊閉的房門,那目光里沒有惱意,沒有爭鋒,只有風月場裡練出的通透瞭然,還藏著一絲淺淺的、不易察覺的悵然。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說破,可我分明能感覺到,她看出來了 —— 我的心思,早已完完全全偏到了桃胭身上。book18.org
我耳尖瞬間發燙,攥著藥碗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慌忙低下頭,訥訥地應:"胭姐傷重,姨娘吩咐我貼身照看,不敢離得太遠。"book18.org
婉香聞言,只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清淺,無嗔無妒,反倒帶著幾分看破不說破的洒脫。她不再多言,指尖捻了捻鬢邊的軟發,轉身晃著身姿慢悠悠離去,水紅裙角掃過廊下的青石板,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香粉氣息,漸漸散在春風裡。 我站在原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頭微微泛起一絲澀意,可轉頭看向桃胭的房門,那點心緒又瞬間被壓了下去。眼下我什麼都顧不上,只盼著桃胭身上的傷能快點好起來,能早日卸下這一身的狼狽與脆弱。book18.org
這般又靜養了兩日,桃胭的氣色已然回穩,雖還帶著幾分受驚後的淺淡倦意,那雙圓杏眼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清亮有神。姜姨娘見她身子無礙,便鬆了口,許她下樓在樓里僻靜處隨意走動透氣。book18.org
那日午後樓里客人尚少,抄手游廊上安安靜靜,只有遠處堂內隱約的絲竹聲飄過來。我奉了姜姨娘的吩咐,端著新蒸的軟糕與潤喉蜜水,陪桃胭慢慢走在廊下。她穿一身家常粉衣襦裙,耳後一側梳著小巧的垂雲側髻,只用一根素銀小簪固定,額前碎發輕垂,依舊是那副利落乾淨的模樣。book18.org
剛轉過廊角,便撞見了婉香。book18.org
她倚在朱紅廊柱上,水紅軟緞襦裙襯得身段玲瓏,手裡捻著一方繡帕,瞧那慢悠悠的神態,分明是特意等在此處。book18.org
聽見腳步聲,婉香抬眼望來,桃花眼尾微微一挑,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輕掃過桃胭,語氣輕俏里裹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可算堵著你們了。這幾日阿握弟弟半步不離桃胭妹妹,我想尋你幫抄半頁曲詞,連個人影都摸不著。" 桃胭本就眉峰微挑,天生帶幾分利落銳氣,此刻雖還帶著傷後的心有餘悸,卻半點沒有畏縮躲閃。她抬眼迎上婉香的目光,薄唇輕抿,露出骨子裡那點倔強,非但不往後躲,反倒輕輕往我身側站了站,語氣帶著小刺卻不刻薄,正是她嘴硬的性子:"婉香姐姐,我這兩日身子有恙。阿握只是奉姨娘命照看我,何來偏心一說?"book18.org
她圓杏眼亮著,雖沒動怒,可那護著我的模樣,一眼便讓人瞧出她的心思。 我站在兩人中間,手裡端著蜜水,一時竟有些侷促。book18.org
婉香見桃胭這副護短又潑辣的小模樣,也不惱,只緩步走近,繡帕輕飄飄從我小臂上一拂而過,眼波直勾勾落在我臉上,話里的意趣藏都藏不住:"我可沒說偏心,只是某人這幾日的模樣,明眼人誰看不出來。"book18.org
婉香的桃花眼裡盛著淺淺的悵然與試探,分明是瞧出了我心思偏斜;桃胭則抿著淺粉的唇,下巴微揚,半點不肯示弱,卻又因剛經歷過劫難,眼底藏著一絲軟意。book18.org
三人立在廊下,婉香笑著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廊口忽然傳來一聲帶著市井氣的尖聲打趣,硬生生打破了這片靜謐 ——正是婉香那房的王姨娘,斜倚在廊門處,掃了我們三人一眼,語氣刻薄地開口:"喲,倒是熱鬧,一個小郎君陪著兩位姑娘躲在這兒說體己話?醉春樓是開門做生意的,可不是你們兒女情長的地方!"book18.org
王姨娘話音一落,堂間氣氛先沉了半分,我垂眸斂神,只微微躬身頷首,只靜立著。book18.org
桃胭攥緊了帕子,嫩唇抿得發緊,眼尾染著股不服輸的倔紅。book18.org
她性子潑辣,心裡明明憋著氣想護著人,卻也知道王姨娘是樓里掌事,不敢蠻橫衝撞,只梗著脖子抬眼瞪了一瞬,又怯怯低下頭,那點潑辣全憋成了委屈的硬氣。book18.org
倒是婉香上前小半步,規規矩矩福了個身,語氣恭順卻不怯懦,軟聲接了口 :"姨娘說的是正經道理,咱們做姑娘的,斷不敢亂了醉春樓的規矩。只是尋常嘮嗑兒,也沒擾了樓里做生意,倒不算糟了開門迎客的規矩呢。"book18.org
王姨娘臉上表情先僵了一瞬,瞟了眼婉香,想沖婉香開口說句啥又吞了回去。只把火氣暗暗往桃胭身上撇。book18.org
她嘴角扯出點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語氣尖溜溜的,偏繞著彎敲打扭過頭去的桃胭:"嘮嗑也罷,規矩總得守著。各家有各家的地界,少往一處湊,省得平白惹出閒言碎語,連累旁人也不好看。"book18.org
桃胭被王姨娘這番暗戳戳的擠兌,本就憋著火,當即柳眉一豎,抬眼就要回頂,剛脆生生吐出一個 "你" 字 ——婉香卻已先一步動了。她不慌不忙收了繡帕,水紅裙裾輕輕一擺,搖曳著身姿便往自己廂房的方向退去,連頭都沒回,只輕飄飄丟下一句,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姨娘,我去把昨晚的份子錢給您拿來。"book18.org
這話一落,王姨娘臉上那點刻薄冷意瞬間煙消雲散,方才還緊繃的眉眼立刻堆起滿臉諂媚的笑,連架子都顧不上擺了,忙不迭地應著,腳步顛顛地就跟在婉香身後往廂房去了。book18.org
廊下只剩兩人,桃胭望著倆人離去的背影,冷冷嗤了一聲,那點倔脾氣里,終於透出幾分門清的瞭然。book18.org
她壓著聲,語氣里透著尖利:"她哪是沖我?全是記著姜姨娘的舊怨罷了。當年姜姨娘還在做姑娘時,沒少被她欺辱;如今姜姨娘體面了,她便只能拿我撒氣, 醉春樓里誰不清楚這檔子事。"book18.org
我站在一旁,只垂著眼靜靜聽著,只等她說完,才極輕地應了一聲:"原是這樣……"book18.org
又過了三四日,日頭暖得正好,樓里午間客人稀疏。book18.org
我奉姜姨娘的吩咐,去後灶取熬好的潤肺湯,剛拐過西側紫藤花架,就被一道水紅身影斜斜攔了路。book18.org
婉香斜倚在花架柱上,鬢邊簪著朵新鮮薔薇,裙擺掃過滿地落英,見我過來,桃花眼先彎成月牙,一身媚氣裹著俏皮,直勾勾朝我笑:"阿握弟弟,可叫我好等。"book18.org
我手裡還端著湯碗,登時僵在原地,垂著頭不敢亂看:"婉香姑娘。" 她踩著軟步湊過來,半點不避嫌,指尖輕輕勾了勾我袖口的布邊,又順勢碰了碰我的手腕,指尖溫軟,動作輕佻卻不惹人厭,純粹是逗弄的心思:"這幾日躲哪兒去了?成天黏在桃胭妹妹身邊,連個人影都摸不著,怎麼,姜姨娘身邊的人,就這麼金貴,碰都碰不得?"book18.org
我耳根唰地就紅了,往後縮了縮,訥訥道:"我…… 我只是當差。" "當差?" 婉香噗嗤一聲笑出來,身子微微傾近,氣息都拂在我臉頰邊,聲音嬌俏又帶點葷味兒,半點不扭捏,"當差能當得寸步不離?當差能當得眼神都黏在人家身上?樓里的規矩我懂,小郎君的心思,我更懂~"book18.org
她指尖輕輕戳了戳我的臉頰,眯著眼打趣,話里藏著危機感,又滿是逗樂的輕佻:"桃胭妹妹是嬌,可也犯不著你這麼護著。難不成…… 她那小身子骨,把你魂都勾走了?"book18.org
我臉燙得厲害,端著湯碗的手都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婉香瞧我這侷促青澀的模樣,反倒更覺有趣,咯咯笑起來,退開半步,撩了撩鬢髮,媚眼如絲地掃我:"瞧你羞的~我又不吃了你。只是提醒弟弟一句,樓里人多眼雜,別太明目張胆。再說了……"book18.org
她拖長了調子,眼神裡帶著似有似無的勾引,攻勢明晃晃的,全是心裡那點危機感作祟:"比桃胭妹妹會疼人的,樓里也不是沒有,你呀,別光盯著一棵草。"book18.org
說罷,她又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頭,語氣嬌俏又放肆:"下次別躲著我,陪我說說話,姐姐教你些…… 旁人教不了的樂子。"book18.org
我低著頭,只敢應:"…… 知道了。"book18.org
婉香見我這副手足無措的少男模樣,笑得更歡,擺了擺手,搖曳著身姿先走了,走了幾步還回頭拋來個媚眼,滿是得逞的俏皮。book18.org
花架下只剩我一人,端著溫涼的湯碗,心跳半天都平不下來。book18.org
陽春三月里,又是一日。book18.org
正廳里檀香繞樑,八仙桌圍坐著五六位貴客,酒壺斟得滿,杯盞碰得脆。 姜姨娘端坐在主位側首,一身月紅軟緞襦裙,鬢邊只戴一支赤金點翠簪,眉眼間帶著風塵里練出來的從容,卻也藏著幾分緊繃 —— 今日這桌客,是本地鄉紳黃老爺,最是愛拿姑娘們打趣,稍不順著,轉頭就壞了樓里的名聲。book18.org
黃老爺醉眼迷離,手指繞著酒杯,目光黏在姜姨娘臉上,尖著嗓子笑:"姜姨娘這張臉,真是越看越耐看。來,唱個《折柳》助助興?要是唱得好,黃老爺賞你一對赤金耳墜!"book18.org
這話一出,鄰桌的王姨娘立刻端著茶盞,陰陽怪氣接了句:"黃老爺賞的是體面,姜姨娘可得好好唱,別辜負了貴客的心意——只是別唱得太好,回頭又被人搶了去,倒是樓里的臉面往哪放?"book18.org
姜姨娘指尖攥緊了帕子,臉上卻還掛著笑,端起酒杯要敬換老爺:"黃老爺抬愛,小女子唱便是,只是嗓子生澀,還請黃老爺擔待。"book18.org
她剛要起身,我端著剛溫好的酒壺,從側門輕步進來,穩穩立在姜姨娘身側,垂眸斂神,只做伺候的模樣。book18.org
黃老爺見姜姨娘要唱,又得寸進尺,伸手就要去扯姜姨娘的袖口:"唱之前,先陪黃老爺飲了這杯交杯酒,才算有誠意!"book18.org
姜姨娘身子一僵,下意識往後縮,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她不能躲,躲了就是駁了貴客的面子;不能應,應了就是失了身段。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我忽然往前半步,動作極輕,卻穩穩擋在了姜姨娘和黃老爺之間,手裡的酒壺 "咚" 一聲放在桌上,聲音不大,卻壓過了席間的喧鬧。 我垂著頭,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黃老爺恕罪。姜姨娘今日身子欠安,前兩日還咳著,方才姜姨娘特意讓小人去後灶溫了潤肺酒,本想給貴客們潤喉,不想誤了貴客的興致。"book18.org
說著,我拿起桌上的空杯,給自己滿上一杯,雙手端起,躬身遞到黃老爺面前:"姜姨娘不能飲,小人替她敬黃老爺一杯。這杯酒,就當是給姜姨娘賠罪,也替樓里謝過黃老爺的抬愛,也謝過黃老爺前兩日打給小人的賞銀。"book18.org
黃老爺的手僵在半空,酒氣上頭的腦子愣了愣。book18.org
王姨娘也愣住了,沒想到我一個小廝,敢當眾截胡。book18.org
姜姨娘眼底猛地一亮,隨即迅速斂去,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放鬆,順勢順著我的話:"是呀黃老爺,奴家今日實在不能飲,阿握替我敬你,也是一樣的。" 黃老爺被我這麼一擋,再硬逼就顯得沒風度,又看我一個小廝恭恭敬敬的,索性借坡下驢,端起我的酒杯:"行,那黃老爺就喝你這杯!"book18.org
我仰頭一飲而盡,酒液嗆得我喉嚨發緊,卻面不改色,躬身道:"謝黃老爺賞臉。"book18.org
轉身剛要退回去,黃老爺忽然又開口,帶著幾分醉意的玩味:"你這小廝倒機靈。既然替姜姨娘擋酒。前兩日在婉香姑娘的房裡,見你抄得一手好詞。那不如…… 再給黃老爺抄一首新詞?姜姨娘唱著也新鮮。"book18.org
這是明著刁難 —— 抄詞不難,難的是要合黃老爺的意,稍有不合,又是一頓數落。book18.org
姜姨娘剛要開口,我又停住腳,側著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盞上,聲音依舊低,卻多了幾分巧勁:"回黃老爺,昨日婉香姑娘又抄了一首《浣溪沙》,說是新填的曲詞,小人昨日幫她謄了一遍,詞意清雅,正合今日春日酒局。只是婉香姑娘說,這詞只肯給貴客中的"懂雅致的人"看,小人不敢擅自抄來獻醜。" 這話一出,黃老爺眼睛一亮,王姨娘的臉卻瞬間沉了。book18.org
婉香是誰?是樓里頂流,連大老闆都要給幾分面子的姑娘,她的詞,豈是隨便給人看的?book18.org
黃老爺一聽 "婉香姑娘",立馬來了興致,拍著桌子笑:"哦?婉香姑娘的詞?那快抄來看看!"book18.org
我立刻應:"是。只是需請姜姨娘作保,婉香姑娘才肯讓小人取來。" 姜姨娘立刻接話,語氣從容:"黃老爺放心,婉香姑娘的詞,我自然敢作保。阿握,快去取來。"book18.org
我躬身退下,腳步輕快,路過王姨娘身邊時,瞥見她眼底的陰鷙,卻沒理會。book18.org
不多時,我捧著婉香抄的《浣溪沙》回來,宣紙灑金,字跡娟秀,黃老爺捧著看了半天,連連叫好:book18.org
"好!好!這詞寫得妙,比那些酸秀才的強多了!姜姨娘,你唱這曲,黃老爺定滿意!"book18.org
姜姨娘笑著接過詞箋,指尖划過那熟悉的字跡,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 她知道,這是婉香在幫我,也是在幫她。book18.org
席間的氣氛瞬間活了,姜姨娘清聲唱了曲,黃老爺聽得眉開眼笑,非但沒再刁難,還賞了姜姨娘一對赤金耳墜。book18.org
散席時,黃老爺還特意拍著我的肩膀笑:"你這小廝,倒也寫得一手好字!"book18.org
散席後,姜姨娘單獨留我在偏廳,溫聲問:"今日多虧你。那潤肺酒,是你特意備的?"book18.org
我垂頭答:"是。見姨娘近日咳得厲害,便記在心裡了。"book18.org
姜姨娘笑了笑,沒再多說,只拍了拍我的肩:"好好乾,樓里不會虧了你。"book18.org
等我出來,剛走到紫藤花架下,就見婉香倚在柱上,手裡捻著繡帕,桃花眼彎成月牙,沖我揚了揚下巴:"阿握弟弟,今日可真給姐姐長臉。"book18.org
我耳根一紅,躬身道:"是姑娘的詞寫得好。"book18.org
婉香湊過來,指尖輕輕勾了勾我袖口,媚氣裡帶著俏皮:"謝就不必了。只是…… 下次樓里再有這種局,姐姐再尋你抄詞,你可不許躲了。"book18.org
我訥訥應:"…… 不躲。"book18.org
婉香咯咯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臉,轉身搖曳著走了,留下我一人站在花下,心跳半天沒平。book18.org
陽春三月已過半,醉春樓的櫻花開得滿廊粉艷,白日的客席散得早,暮色剛漫過飛檐,姜姨娘院裡的丫鬟便急匆匆尋來,說主房裡來了頂尊貴的客人,讓我趕緊將後廚新備的精緻酒食送過去。book18.org
我捧著描金食盒輕步進門,垂首斂眉不敢亂瞟,只餘光一掃,便見榻上主位坐著的是戚老闆——樓里的掌事大東家。book18.org
他年近半百,身形微福,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慵懶與沉斂,看著便是常年握權、見慣風月的人物。book18.org
我躬身將酒食一一擺上桌,心裡暗忖:戚老闆自來忙著樓外各處鋪面與生意,自隆冬到如今,在樓里露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今日竟親自回了樓里。book18.org
便聽戚老闆指尖輕叩著桌沿,語氣閒適,對著身側的姜姨娘緩緩開口:"前陣子扎在江南忙綢緞與漕運的生意,總算攀上了金陵賈家的親眷——那可是京里排得上號的勛貴大戶,一品二品的大員都沾親帶故。為了穩住這層門路,我連著在那邊周旋了小半月,酒局應酬一場接一場,人都累得脫了層皮,這才抽空回樓里喘口氣、歇歇腳。"book18.org
姜姨娘側身挨著他坐,親手執壺斟上溫酒,眉眼溫婉妥帖,是獨得寵愛的從容:"東家在外操勞辛苦,奴家還惦記著,您這一回來,樓里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book18.org
戚老闆接過酒杯,目光落在姜姨娘臉上,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偏疼:"還是你這裡舒心,安靜妥帖,不像旁處聒噪。這陣子樓里的事,多虧你替我盯著,沒出什麼亂子吧?"book18.org
"托東家的福,客席安穩,姑娘們也都守規矩,眾姨娘也照管著各自的房裡人,一切都順當。" 姜姨娘語聲輕柔,句句說得體面。book18.org
"順當就好。" 戚老闆抿了口酒,擺了擺手,"我不在的日子,你多費心,缺什麼、要什麼,直接讓人來回我。"book18.org
"奴家記下了。"book18.org
我垂首立在一旁,不敢多聽多留,等桌上酒食擺齊,便恭恭敬敬躬身退了出去,輕手輕腳帶上房門。book18.org
只門合上的前一瞬,還能聽見姜姨娘柔聲勸酒的軟語,與戚老闆低沉的應和聲,纏纏綿綿裹在一室暖意里。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帶緊房門,垂著頭退離廊下,剛轉過抄手游廊,便聽見前樓大廳里絲竹笑語鬧熱成一片。原是今日來了成群貴客,足足八對客官並相陪的姑娘,睡房廂房狹小,根本容不下這許多人,便在大廳正中擺了張大圓桌,觥籌交錯、鶯聲燕語攪得滿院都是煙火氣。book18.org
桃嫣也在那桌旁坐著,素手捧壺陪酒,眼風掃見我,便悄悄朝我招了招手。待我走近,她才壓著聲兒,指尖捻著帕子急道:"你替我回我房裡一趟,把妝檯上那支碧玉簪取來,方才匆忙出來忘了戴,等會兒客官瞧見了要問的。"book18.org
我應了聲,轉身便往桃嫣的廂房走——她的住處本就挨著姜姨娘的院落,只隔了一道薄牆,此刻牆那邊的笑語聲更清了些,腳步一慢,便聽得格外分明。 推門進了桃嫣房,屋內並未點燈,只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廊下微光,昏昏暗暗辨不清物事。我摸著黑在妝檯、桌角一通翻找,指尖碰倒了兩三件小物,好一陣忙亂,才在枕邊摸到那支冰涼的碧玉簪。book18.org
我暗自腹誹,這桃嫣看著細緻,偏生東西這般亂放。攥著簪子轉身便要出門,腳步剛邁到門邊,隔壁姜姨娘房裡卻驟然傳來一陣異樣聲響——不是尋常說笑,也不是斟酒勸飲,是壓抑著的綿軟低喘,混著衣料摩挲的窸窣,隔著薄牆鑽進來,聽得人耳尖瞬間發燙。book18.org
我心頭猛地一跳。這聲響絕非尋常笑語,是被什麼捂住口鼻、壓抑至極的嗚咽,斷斷續續從牆那邊滲過來。book18.org
姜姨娘於我有恩,我心下登時不安,又深知此間規矩,不敢貿然推門去看,只得輕手輕腳退到牆邊,尋著那處鬆脫的舊牆紙,輕輕揭起一角,眯眼往隔壁望去。book18.org
只一眼,我便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book18.org
屋內燭火昏黃,姜姨娘的拔步床帳幔半敞,她渾身上下赤裸,一絲不掛,雙膝跪坐在榻上,嘴被紅色布條緊緊縛住,雙手則被兩條錦緞帳帶反綁著,高高系在床頂的橫樑上。book18.org
牆紙縫隙里透出昏黃燭光,我指尖死死摳住牆沿,呼吸壓得極輕,卻怎麼也挪不開眼。book18.org
戚老闆赤身裸體,大腹便便,松垮的肚皮堆在腰間,下體那根半硬的肉棒垂在腿根,龜頭紫紅髮亮,上面還沾著黏膩的液體。他手裡捏著一根長長的孔雀羽毛,正慢條斯理地掃過姜姨娘被反綁高舉的胸口。羽毛尖端一次次挑逗她兩粒乳頭,那兩點早已硬得發紅,隨著羽毛的撩撥輕輕顫動。book18.org
姜姨娘的身體帶著成熟婦人的豐腴,乳房飽滿下垂卻不松垮,腰肢因跪姿被拉得極細,雪白臀部高高撅起,兩腿被迫分開,私處完全暴露——陰唇微微腫脹,中間一道淺粉肉縫正緩緩滲出透明的黏液,順著大腿內側蜿蜒而下,在床單上洇開暗濕痕跡。book18.org
她嘴被紅布條緊緊勒住,只能發出壓抑的嗚咽,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卻不敢掙扎,只能僵著身體任由羽毛一遍遍掃過敏感的乳尖與小腹。book18.org
我心口像被重錘砸中,喉嚨發緊,耳根燒得滾燙,卻只能死死貼著牆縫,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姜姨娘眼底全是隱忍的屈辱與麻木,身體卻在羽毛的逗弄下不由自主地輕顫,乳頭被撩得又紅又硬,下體那道肉縫越發濕潤。book18.org
戚老闆低笑一聲,扔掉羽毛,挺著大肚子湊過去,一手握住自己那根粗短的肉棒,對著她濕潤的入口緩緩摩擦。book18.org
戚老闆粗短的肉棒在姜姨娘濕潤的陰唇間胡亂蹭了兩下,還沒來得及頂進去,就猛地一抖,稀薄的白濁直接噴在她大腿根,濺得零星幾點,連陰道口都沒沾上。他整個人僵了僵,喘得像拉風箱,臉上卻強擠出得意的笑,聲音發虛地自圓其說:"咳……今兒在外頭應酬太多,酒喝猛了,火氣壓不住,才、才這麼快……你也知道,東家為了生意奔波,累得緊,正常得很。"book18.org
姜姨娘眼睫低垂,淚珠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嘴裡被布條堵得嚴實,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細碎的嗚咽。她跪姿未變,雙腿被迫分開,私處暴露在燭光下,陰唇因剛才的摩擦微微發紅,卻沒有更多分泌,濕意全靠他剛才塗抹的唾液和她被迫的生理反應。她渾身僵硬,乳房隨著急促呼吸起伏,乳頭仍硬挺著,卻不是情動,而是長時間暴露與羞恥帶來的充血。book18.org
戚老闆罵罵咧咧地從床頭櫃里摸出一小壇壯陽藥酒,仰頭猛灌兩口,腥辣的酒氣瞬間衝上腦門。他一手握住自己軟塌塌的肉棒開始擼動,動作生硬又急躁,另一手抓起酒罈,直接往姜姨娘胸前傾倒。冰涼的藥酒順著她飽滿的乳溝往下淌,淋過兩粒紅腫的乳頭,再沿著小腹流進腿間,混著剛才的精液,黏膩地掛在陰毛上。他低頭看著這幅景象,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哼笑:"瞧瞧,多水靈……老子疼你呢,這酒可是金貴貨,給你洗洗身子,保管待會兒更帶勁。"book18.org
他繼續擼著那根勉強又抬頭的肉棒,眼神黏在她臉上,專挑她最羞恥的表情下手:"別繃著臉啊,笑一個……你越這樣,老子越喜歡。那些浪貨只會叫床,你這股子死忍著不吭聲的勁兒,才真勾人。"book18.org
姜姨娘眼底一片死寂,淚水無聲滑落,卻依舊不敢掙扎,只能任由藥酒順著身體往下淌,冰涼刺骨。她胸口劇烈起伏,乳房被酒液浸得發亮,乳暈泛起細小的雞皮疙瘩,下體那道肉縫因冷刺激又收縮了一下,卻沒有更多反應。book18.org
戚老闆擼得額頭冒汗,肉棒終於又硬了些,卻依舊短粗發紫,青筋凸得猙獰。他喘著粗氣,重新湊近她腿間,準備再來一次。book18.org
戚老闆灌完藥酒,肉棒勉強又硬了些,短粗發紫,青筋鼓脹得像要爆開。他喘著粗氣繞到姜姨娘身後,雙手掐住她腰肢往後一拽,讓她跪坐的臀部被迫撅起更高。姜姨娘雙手仍被錦帶高吊在床梁,身體前傾,乳房垂墜晃動,乳頭因冷酒刺激硬得發疼。私處完全敞開,陰唇被拉扯得微張,殘留的藥酒混著黏液緩緩往下滴。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往前一挺,那根短粗的肉棒直接頂進她濕滑卻緊繃的陰道,只進了半截就卡住。他不管不顧地繼續往前撞,動作生硬又急促,發出"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姜姨娘身子猛地一顫,喉嚨里擠出悶哼,紅布條勒得嘴角發白,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床單上。她拚命搖頭,試圖躲開,卻被他一手按住後頸,動彈不得。book18.org
戚老闆俯下身,從後面伸舌頭舔上她腋下。汗濕的腋窩被他粗糙的舌頭反覆舔舐,發出"嘖嘖"水聲,口水拉絲般掛在她皮膚上,又腥又臭。他一邊舔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真香……你這味兒,比那些浪貨香多了……老子就喜歡你這股子死忍的勁兒……"book18.org
姜姨娘搖頭更急,嗚咽聲斷斷續續從布條後漏出,眼底全是崩潰的絕望,身體卻因長期調教而條件反射般收縮,陰道內壁不由自主絞緊他那根東西。book18.org
戚老闆被絞得倒抽一口涼氣,動作更快更狠,肚腩一下下撞在她臀上,發出沉悶的肉響。沒幾下,他臉色漲紅,喉嚨里發出滿足又虛弱的哼哼,腰猛地一挺,稀薄的精液再次射進她體內,連高潮的快感都顯得敷衍。他喘得像拉破的風箱,臉上是饜足又心虛的笑,眼神卻不敢直視她。book18.org
姜姨娘垂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淌進嘴裡,鹹得發苦。紅布條下的嘴角微微抽動,眼底一片死灰般的麻木,沒有一絲情慾,只有無盡的疲憊與厭惡。book18.org
戚老闆重重往床上一倒,"咚"地一聲悶響,肥碩的肚腮顫了三顫。他仰面喘著粗氣,一手懶洋洋地拍著自己松垮的肚皮,滿臉饜足的油光,半點安撫女人的意思都沒有。book18.org
"最近人牙子那邊…… 可有送什麼新鮮貨色進來?" 他眯著眼,聲音懶散又帶著點迫不及待,"姿色好點的,先給老子過過目。那些歪瓜裂棗的,留著給樓里那些臭男人糟蹋就夠了。"book18.org
姜姨娘仍跪坐在榻沿,口中被紅布條死死堵著,根本無法應聲。戚老闆見她遲遲不語,只垂著眼面無表情,當即 "嘖" 了一聲,滿臉顯然不滿意。扭過頭才看到她還被堵著嘴。book18.org
戚老闆側過身,隨手一把扯掉她嘴裡的紅布條,又漫不經心地拽過她一條手臂,把人強行拉到自己懷裡。粗糙的指腹在她乳房上隨意揉捏,另一手繞到她發間胡亂撥弄,動作輕佻又漫不經心,像在把玩一件舊物。book18.org
待她能開口後,姜姨娘才緩緩低垂著眼,指尖輕輕揉著發麻的手腕 —— 方才被綁得太久,腕上已勒出兩道深紅的繩痕。她聲音輕得像風過紙面,乖乖回話:"回東家,最近只進了兩個丫頭,還沒調教好,姿色…… 一般。"。 姜姨娘神色始終平淡,眉眼低垂,只偶爾應一聲"嗯""是",句句留三分餘地,半點不敢頂撞。她胸口起伏微弱,乳房被他捏得變形,乳頭仍舊硬著,卻沒有半分情動,只有機械的順從。book18.org
戚老闆玩了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聲音帶上幾分猥瑣的興味:"說起來……婉香那丫頭,最近出落得越發水靈了。那身段,那臉蛋……嘖,老子瞧著就心癢。等哪天閒了,得好好嘗嘗鮮。有好的貨色,記得先緊著老子——你懂的。" 姜姨娘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旋即又鬆開,聲音依舊輕軟:"東家說的是,奴家記下了。"book18.org
戚老闆滿意地哼笑一聲,舔了舔嘴唇,臉上是饜足到極點的獰笑,半點愧疚也無。book18.org
我靠在牆邊,指節早已扣得發白。方才本是途經姜姨娘窗下,只聽見裡頭斷斷續續的嗚咽,不似尋常嬉笑,倒像憋在喉嚨里的苦楚。我早前才替裡頭送過酒,知曉戚老闆在裡頭,縱是心裡惦記著姜姨娘的安危,也不敢貿然推門衝撞,只借著那道秘密窄縫,悄悄往裡望了一眼。book18.org
卻不想房內這般光景撞入眼底時,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心頭原本先是一驚,卻再也按捺不住的好奇纏上來,腳步半點挪不開。縱是心裡覺得不妥,目光卻不受控地被那陌生的場景勾著,面紅耳赤,心口亂跳,連呼吸都亂了分寸。 想著姜姨娘強忍著屈辱的模樣,我心裡又澀又悶,說不出的替她委屈。 更讓我揪緊心的是,戚老闆方才那番要打婉香主意的話,還清清楚楚砸在我耳邊——婉香性子軟,平日待我又親厚,我恨不得立刻去提醒她提防,可在這醉春樓里,下人多一句嘴便是禍事,萬一露了馬腳,反倒害了她。book18.org
這般又驚、又悶、又急的情緒纏在心頭,再加上方才那番光景擾得我心神大亂,身子不受控地泛起異樣,我又臊又慌,死死攥著手裡的玉簪,玉質的冰涼硌得掌心發疼,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心思,轉身快步往大廳去找桃胭。book18.org
"你可算來了,去這麼久,我還當你丟了。" 桃胭還在酒桌陪客,見我過來,迎了出來,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book18.org
我強裝鎮定,把玉簪遞到她手裡,聲音壓著未散的慌亂:"半路被管事拉著遞了趟酒,又在姨娘房裡翻了好一陣才找到簪子,讓你久等了。"book18.org
不敢多留,我匆匆轉身便走,剛拐過廊角,便撞上婉香搖曳著身姿拎著帕子,剛送客返回。book18.org
她抬眼望向我,目光先掃過我泛紅的臉頰,見我不與她對視,眼神閃躲,又落在我刻意彎著身子緊繃不自然的身姿上,眼神微微一沉。book18.org
她本就介意我近來與桃胭走得近,此刻見我面紅耳赤、神色慌亂,嘴角抿得更緊,只淡淡開口,飄出些酒香,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你這是……剛從哪兒回來?臉紅得這般,魂都像丟了一半。"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更不敢抬頭看她,只含糊地支吾:"沒、沒去哪兒,就是幫著跑了趟腿,有些熱罷了……"book18.org
她卻不肯就這麼放過我,帶著醉意往前湊近半步,目光直直落在我慌亂躲閃的眉眼上,又掃過我僵硬的身形,鼻尖輕輕哼了一聲,酒氣混著她身上的淡香撲在我臉上:"熱?我看你是心裡有鬼。"婉香那雙醉意朦朧的桃花眼在我身上打了個轉,見我這般侷促,甚至連腰都直不起來,鼻尖溢出一聲輕哼。她那柔若無骨的身子順勢貼了上來,水紅色的軟緞襦裙緊緊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胸前那對碩大的渾圓隨著她的動作在我手臂上擠壓變形,驚人的彈性和溫熱瞬間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了過來。book18.org
"跟我走。"她不容分說,扯住我的衣領便往自己的廂房拽去。一進屋,反手便將門閂落下,屋裡濃郁的蘇合香氣與她身上的酒香交織在一起,熏得人頭腦發昏。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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